我刚喝了水，手机响了一下，拿起一看是楚哲天发来的信息：“有空来喝茶。”
我这才想起零点他发来的新年祝福我还没有回。
他主动来邀我，看来还真是没啥朋友。
我给他回了一条：“有案子，空了来。”想了想，我又在后面加了句“新年快乐”，他给我回了一个笑脸。
如果不是值班，除夕倒是可以和他一起过的。
打开电脑，我上网查询关于民间腊月送灶王爷的风俗，才发现老百姓对于送灶王爷上天这件事特别重视。
怪不得李大海搅乱了祭祀，村民会这么生气。
走廊上传来嘈杂的声音，有一个人在大声地喊着：“明明是他李大海得罪了灶王爷，你们抓我来干什么？”
杨小燕冲我一努嘴：“李长群。”
我听到毛峰的声音：“不是抓你，是请你来配合调查。”
杨小燕伸了脖子问我：“去不去听审？”
我摇头，李长群不是杀人凶手，这是我的直觉。
但破案不能靠直觉，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案子又不是普通寻常的凶杀案。
“把死者的照片发给楚哲天。”刘队出现在我的身后，手按在我的肩上，很用力。
我点了头：“烤焦的那个？”
“否则呢？”
刘队走向他的办公室，又转头过来对我说：“马上。”
照片发过去没多久，楚哲天发来两个字：“过来”。
我冲刘队的办公室吼了句：“我过去一趟。”
原以为大年初一，楚哲天的院子应该空无一人，却没有想到居然挤了好些游客，都在东看西看，连仅有的两张桌子边都坐满了人。
他们能忍受楚哲天制作的咖啡？
我慢慢踱步过去，看他在咖啡机前忙着，我轻声道：“这么多人？”
楚哲天笑着：“你看吧，一年中难得的生意。”
“我很急啊。”望着院子里坐着晒太阳的人，我抬腕看了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了。
楚哲天用心地在咖啡上拉花，边低着头对我说：“不差这几个小时，你们应该都查过了吧。”
“查过了，很奇怪。”
“没有引燃物？”
“没有。”
屋里一位女土在问一个小香炉的价格，我边回答楚哲天的问题，边朝那女土走去。
“这是哪朝的香炉啊？”女人嗲嗲地问，我支吾着：“得问老板。”
女人白了我一眼：“你不是老板啊？”
楚哲天将咖啡杯放在托盘里，转头道：“哪朝都不是，假的。”
女人撇了嘴放下香炉：“假的你卖什么啊？”
“我也没说我卖真的啊。”楚哲天笑着：“告诉你是假的不过分吧。”
女人拉着她的同伴走了，我拿着香炉仔细地看，他回屋走到我身边道：“宣德炉，明朝的。”
“真的？”我睁大了眼睛，他点头，“那你刚才骗她？”
“我不能卖啊。”楚哲天一笑：“这个摆在这里看的，才不舍得卖呢。”
“家传的宝贝吗？”我想着这个要是真的，可是值钱呢。
楚哲天拖过一张凳子：“外面人多，就在屋里说吧。我看了你的照片，烧成炭了。”
“这才是奇怪的地方。”
我坐在高脚凳上，拿出手机将照片放大：“全部炭化。即使是完全的燃烧，十分钟，不可能烧成这样，不仅内脏都烧没了，连骨头都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