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到脸上凉凉湿湿的，睁开眼来，见到的是楚哲天的脸。
“你哭了？”
他递给我纸巾，我没有接，茫然地望着他，又望了眼旁边的灶王奶奶。
“不是真的？是幻像？”
灶王奶奶摇头：“你看到，是真的。异形人的死亡有特殊的方式。每年有很多人失踪，那是他们死去的时候不会让人看到。”
我喃喃地问：“她死了吗？”她那么美好，只一瞬间就变成了灰烬。
楚哲天冲我道：“你舍不得？”
“无论是谁，都是生命。”我仍然有些恍惚，分不清到底在哪里。
灶王奶奶给我一杯水，喝过之后，感觉稍微缓了点。她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生命，有些生命体发生了异变，他们成为了人形。”
“李大海如果也是这样的人，你说的，他们的死亡是不会让人看到的，但李大海为什么让人看到了？”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点，也是麻烦的地方。”楚哲天叹了口气，望向灶王奶奶。
她紧跟着叹了口气：“动物往往比我们人类更敏感。比如要地震，动物就会提前感觉到。”
我望着她，等待她继续往下说。
她喝了口水，似乎也在稳定自已的情绪。
“反常。异形人的反常死亡，意味着要发生反常的事。”
楚哲天沉着脸：“接下来的三年，会有大事，不好的事。”
“什么不好的事？天塌下来，还是地震？战争？”
楚哲天与灶王奶奶对望了一眼，他微微摇了摇头：“可能……都有可能吧，大疫，或者战争。”
一时之间，我们三人都沉默不语。
刚才所见的情景太真实了，我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我的担心与他们两个人的担心不同，我考虑着回去如何汇报，我不能把这些话告诉刘队。
李大海是异形人，谁都不会相信。
该如何向汤家村的村民们说明情况？
隔了许久，我向楚哲天提出了问题。
他并没有立即回答我，我的手机响了。
是刘队打来的。
显然他着急了：“怎么样，小景？你和楚哲天在一起吗？到底什么情况？”
“刘队，事情有些复杂，回去和你说吧。”越怕什么越来什么，我这么回答果然没法让刘队满意。
他在电话里开始骂我：“你说你这小子办点事怎么这么不靠谱呢？这么长时间了，查出来什么了？”
我把手机移开耳朵，冲楚哲天撇了撇嘴。
楚哲天一把夺过手机对着话筒大喊：“你吵死了，我们又不在玩，等我回去。”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我瞪着他：“敢情你不在他手下吃饭。”
“怕啥？他有求于你。”楚哲天将手机还给我，皱着眉道：“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异形人死亡，这事得阻止。”
灶王奶奶转到泥菩萨面前，点燃了三支香插到香炉里，双手合掌闭了眼睛。
我不敢打扰她，转眼望向楚哲天，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灶王奶奶的背，脸色阴沉地比外面的天还要黑。
我从未见过他这样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