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刘队问你找到了没有?”杨小燕背负着手走边走看,见柜子上的案卷吐了下舌头:“这么多。”
“你也知道这么多,还催我。”我没好气地说,查了几个小时,头发昏眼发胀的。
“让你查什么案子?”杨小燕凑过来问我,我本能地往后一退。
她瞪着我:“干嘛?我吃你啊?”
我摇头:“怕你打。”
“好好打你干嘛?你说,查什么?”
“查和这次的案子一样的啊。刘队非得说他有预感,这案子不是个例。”我叹了口气,指着几大排柜子:“怎么查?”
“也是啊。”她摸了摸下巴:“这就有点惨,我也帮不了你了,回去报告刘队去。”
我急忙拉住她:“你别走啊,帮我呗。”
“我还有事呢。”她甩开我的胳膊,不怀好意地对我笑:“我听你曾经吹嘘过自已有天眼?”
我一愣,不记得有这么回事。离开了村子,我不可能对任何人说我的能力。
但是刚才,我在刘队的面前倒是提了一嘴,难道她在旁边听到了?不可能啊,她根本不在。
“那你睁开你的天眼找找嘛。”她哈哈笑着,晃着身子走了。
我站在原地,望着满满的柜子发愣。
很小的时候,家中的老人就说我的第六感,或者说直觉特别准。
家里不见了什么东西,让我找总能找到,因为我每次都可以准确地找到他们乱丢一气的东西,渐渐名声在外。
村里面谁家丢个猫少个狗之类的也叫我去找,我都能找回来。
所以,小时候我有一个外号叫“天眼”。
其实,我并不受村里的人欢迎,因为我还有另一个外号叫“臭嘴”。
我常能听到别人的说话声,还能“看到”一些人。
我母亲讲,小时候的我经常会坐在小板凳上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像是和自已在说话。
我经常会在半夜哭醒,说是见到了什么事情,这让村里的人都很害怕。
因为我说的事都不是好事,不是谁家丢了东西,就是菜被偷,猪得病,我还说死过两个人,于是母亲不准我再说。
她和父亲曾经带我去医院看过,又把我带了回来,母亲说我没有病,但我不相信。
直到父母被我“说死”之后,我再也不提那些“看到”和“听到”的事。
离开村子,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没有人知道我的能力。
刘队说楚哲天身上所具备的能力,我相信。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就是和我一样的人。
但我不喜欢这样的能力,包括我自已的。
现在面对着满柜子上万份案卷,这么一个个查肯定不是办法。
我要用我的能力将我需要的案卷找出来。
我闭起了眼睛,集中意念。
之前找东西,我总是这样,并不睁大眼睛找,而是闭着眼睛感受。
它们无论在哪里,似乎能接受到我的心思,会在藏着的角落招呼我。
闭上眼睛之后,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灰暗,在一片暗色的档案盒里,有一处在隐隐地发着亮光。
那光是蓝色的,淡雅的,充满着水样的盈润。
我睁开眼来,朝刚才发光的位置走去,翻开几个卷宗,我的目光落到一个叫“李巧翠”的名字上面。
她的卷宗里写的很简单:“死亡日期:1980年9月22日。死亡原因:死于饥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