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照片让我大吃一惊,如果事先不知道是1980年死去的人,我几乎要以为就是刘娟。
原来人瘦到没有一丁点肉,都是骨架子,是完全一样的。
我将卷宗抽出来,朝另一个柜子走去。
如法炮制,我在90、00、10三排柜子中,又都找到了一个同类型的案卷。
四份,加上刘娟,正好整整五十年,每隔十年一个。
死于饥饿。
我拿着案卷拍在刘队的桌上:“你怎么知道刘娟的死不是个例的?”
刘队拿起卷宗,翻看着,一边看一边咋舌:“还真是。”
“你怎么知道的?”我又问。
他瞪着我:“你咋乎什么?没大没小的。”
我的确没大没小,新兵蛋子和大队长这么说话太没礼貌,但我实在想弄明白,这五个案子之间有什么联系?
“开会。”刘队叫道。
白板上,刘队已经将之前四位死者的照片钉在了刘娟的边上。
1980年9月22日,死者李巧翠,年29岁。
1990年5月14日,死者张菊花,年32岁。
2000年8月6日,死者冯梅梅,年39岁。
2010年3月29日,死者朱阿媛,年28岁。
死亡时的年龄在28-40岁之间,死因:极度营养不良造成的多器官衰竭。
她们无一例外都和刘娟一样,瘦得只剩一层皮。
卷宗上的案件全部定性为:“慢性自杀”。
刘队没想到我这么快就能找到这些档案,眼神复杂地望着我:
“景琛同志在浩如烟海的卷宗中找到了这四个相类似的案件,而且她们的时间分布非常有规律。”
说完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问我:“你肯定都找了?”
我撇了下嘴,我不能把自已的事告诉大家。
大家把目光投向我,表示赞许,我双手合十朝他们拱了拱,态度谦虚。
“我有一个问题。”王鹤立举了手,见大家都望向他,他迟疑了一下道:“之前这些和刘娟的案子有关系吗?即使有关系,也隔了很多年了。队长是怀疑有人故意饿死她们的?”
大家听了默不作声,都在沉思。
王鹤立又道:“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众人纷纷点头,是啊,这都是大家心中的疑惑,王鹤立把它讲出来了。
“所以,我们要查。”刘大炮大手一挥,众人哀嚎一片。
每次都说要查,怎么查?查什么?前后时间相隔五十年。
我现在品出来了,刚才大家看我的眼神,哪是赞许,分明是责备啊。
“仔细研究一下卷宗,找到共同点。”刘队眼睛望着我,我不由一阵不安。
“其实吧,我刚才看了一下。”我开口道,在来办公室之前,我已经将四个卷宗全部看了一遍。
“这四个死者的共同点有这么几点。”我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写道:
“第一,她们都是女性。第二,她们生前的照片,都和刘娟一样,胖乎乎的。”
见大家点头,我继续大着胆子说:
“虽然时间相隔比较远,但看死亡的现场照片和刘娟一样,表情放松,没有伤痕,这个法医验尸报告上也写了,说明都是自愿的,至少不是被胁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