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云翼回到房中,便对妻子彩霞讲述了发生的事情。彩霞听丈夫如此讲来,不由担心,“云翼,你刚跟大哥讲的那些话,会不会太重了些。”
“也许吧!”杨云翼叹了一口气说,“但是为了避免再发生这种事情,我也不得不这么说了!”
“你说燕翎像大哥,指的是个性脾气吗?”彩霞问他。
“个性脾气只是一端,就这个像字,看似简单,却寓意深远!”杨云翼放下手中的茶杯。
“怎么说?”彩霞不解。
“最简单,最直接的像,就是容貌,燕翎长得酷似过世的大嫂,而大嫂也是在生产燕翎的时候,难产而死,当时大哥在外排解纠纷,未能陪伴在大嫂身旁,所以在他内心中,始终存在着一份深深地愧疚,也难免会把大嫂的死,归咎于燕翎的出生,再加上当年大哥大嫂,一直盼望生个男孩,而且希望这个儿子长大以后,能弃武从文,可是却偏偏事与愿违,就因为这种共同的因素,导致大哥一直很怕见到燕翎,因为只要一见到她,就难免会勾起一些锥心之痛的往事,晚霞,你认为这可有道理?”他走至窗前,问妻子。
“嗯!”晚霞对丈夫说,“经你这么一说,我倒也颇有同感!”
“至于个性脾气,大哥一向刚烈正值,倔强又不服输,而燕翎在这方面,和大哥简直是一个模子塑出来的!”杨云翼继续说。(燕:倔强又不服输,这点偶承认,作为未来人类,怎么可能会向古人认输?刚烈正值?您确定说的是偶吗?怀疑中……其实你们见到的,只是表面呀!)
“那又如何呢,刚烈正值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呀!”晚霞不明白。
“问题,就出自于大哥的内心,因为他害怕见到自己的影子!”
“大哥怕看到到自己的影子?”晚霞又糊涂了。
“刚烈正值,倔强又不服输,确实是难能可贵的优点,可是如果从某个角度来看,又何偿不是个缺点呢?任何人,都不会喜欢看到自己的缺点,而大哥却偏偏在燕翎的身上,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所以,自从燕翎回到中原镖局,大哥才会不自觉地冷落了燕翎,排斥燕翎!”杨云翼深深地知道大哥心中所想。
“云翼,”晚霞越听越担心,“假如继续这样下去,会不会出问题呀?”
“以大哥过人的历炼,和豁达的胸襟来看,想必他会很快的,排除心里的障碍,不至于越陷越深,毕竟人总是要面对自己的影子的。”杨云翼下了结论。
“确实是知大哥者,莫过于云翼也!”晚霞真心的说,“云翼,我相信大哥一定能够明白你的一番用心!而你那席话,必然会惊醒梦中人!”
“但愿如此了!”杨云翼也只得希望是这个结果,晚霞见他如此忧心,本想再说几句宽慰的话,但喉间一痒,就咳嗽了起来,“晚霞,你怎么又咳了呢?要不要发进去歇会儿!?”
“不碍事!云翼,你对我的一番心意,我也能够深深体会!”晚霞知道他为了自己,放弃了很多,“晚霞,你怎么又说这些话?”
“为了照顾我的病,你淡泊名利,不求问达,这份情意叫我怎能不说?”晚霞深感他的厚爱无以回报,“说多了,就够不上淡泊二字了!”
“真说不过你,反正你呀是句句成理!”晚霞说不过他,“哎,但愿大哥也能这反想!”他还是担心这件事情对大哥的影响。
这夜难眠,赵天豪一直呆在水阁中,手里握着妻子的遗物——洞箫,对它喃喃自语,“云翼告诉我,燕翎像我!玉梅,是真的吗?哎!而我又正如云翼所说,害怕面对自己的影子,玉梅!”
当天夜里四更时分,随着一阵紧锣密鼓之声,我被吵醒了,“失火了,失火了!”
“快救火!”我一听嘈杂声,便知道是起大火了,原剧剧情真是好强大呀,哎,为了我的未来,只得咬着牙上了,我披上了一件外衣,便离开房门进了失火的库马房,一到那里就只见大姐二姐和三叔已经在指挥灭火救人了。
“大姐,二姐!”
“燕翎,你怎么出来了?”大姐担心的把我和二姐抱在一起,火势很大,一间库马房已经几乎烧红了,爹的弟子王剑,铁成,正救了人从里面出来,从被救者口中得知,管库房的老钱喝醉了酒,还醉在里面呢,可是火势太大了,没办法进去。我一听,此时不出手救人更待何时,拿起一旁的湿棉被,裹在身上,冲了进去,“燕翎,燕翎!”大姐二姐想拦住我,可惜没拦住。
此时赵天豪和雷大刚也闻讯赶来,“爹,燕翎为了救人,冲进火场去了!”赵琪瑛着急地向父亲报告,赵天豪一听,不由大吃一惊,也迅速地作出了反映,拿起衣服弄湿,也冲了进去。
“大哥!”雷大刚想阻止,便要上前,却被杨云翼拦住,“二哥,你冷静点!”
我一进到火场,那些火焰就自动为我避开了,我身上可是带着避火珠的,它们伤不了我,我在里面找了一会儿,就找到了老钱,一身酒味的躺在那里,“老钱,老钱,快起来,老钱,着火了,快点!”我把他扶了起来,想要扶他离开,可是那家伙如同一摊烂泥,怎么也扶不起来,我正在想该用什么办法把他托出去的时候,爹已经冲进来了。“爹,您怎么进来了?”来得还蛮快的,虽然我不介意在里面再呆会儿,可这烟味儿的确是够呛鼻的!
“不要讲话,屏住呼吸!”爹阻止我说话,然后一把扛起老钱,“跟我走!”这是他第一次专注地和我说话,我顿时有些蒙了,就这样,他被三叔说了一通,就想通了?这也太神了吧!
我跟在他身后,忽然发现他的背影高大了许多,我来到这里,纯粹是为了自己,难道我对他也渐渐地产生了父女之情吗?也许,从来到这世界的那刻起,便有了吧,我在排斥,只是把他当作一个剧中的NC,并没有把他当作真正的父亲来看待。以后,不会了,我会把你当作真正的父亲,我心里暗自发誓。
爹扛着老钱,正要踏出失火的门时,一根柱子倒了下来,我一看不对,闪身上前挡住了柱子,烧红的柱身顿时砸到了我身上,“啊!”我发出一声惨叫声!幸好有棉被挡着,不然呀,今天身上恐怕又要多几个烫伤的疤了。今天是怎么了,又挨耳光,又被砸伤,今天晚上恐怕是我来这个世界后,最惨的一晚,还偏偏喊不了冤!
“燕翎!”赵天豪一转头便看到小女儿,为自己挡下柱子的情景,“爹,我没事,快走!”我用力地顶开柱子,往房门外冲去。
赵天豪把老钱扛了出来,可是依然没有见到燕翎出来,“燕翎,还在里面呢,爹!”大姐很着急地说。
正在赵天豪准备回去时,我已经从里面跑了出来,刚才挡柱子的时候被烟呛到了,背又给砸伤了,现在这具身体虽然很强健,可还没有炼到金刚不坏之身的地步,于是我华丽地倒在赵天豪怀中,晕了过去。
赵天豪模样狼狈地坐在房中,雷大刚与杨云翼分坐二旁,大夫已经看过了,回来和他们说燕翎只是呛伤,背上的伤他不方便看,只开了一些活血化瘀,其他的无大碍,送走了大夫,雷大刚一直在旁边打边鼓,说燕翎和大哥如何的相像,一起冲进火场救人,是默契十足,听得赵天豪脸上渐渐浮起笑意,而听完青山的汇报,这场火损失不大,人员马匹并无伤亡后,赵天豪就让他们去休息,本来雷大刚想陪着大哥一起等燕翎醒的,却被杨云翼拉走了。
赵天豪独自一人在房间里,想着今天晚上的事情,想着燕翎冲进火场救人的表现,想到她奋不顾身为自己挡柱子的情形,嘴中不由冒出一句话:“燕翎的确像我!真的很像我!”他脸上露出了释怀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