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外松树坡上,司马不平与恨箫客正在交谈。“司马不平,我又欠你一次人情!”刚才在白府恨箫客被神秘驼背人,引至一处密室,与密室中的“玉面修罗”唐大千动了招,随后在他手下走不过三招,恨箫客只得负伤逃离,却又被“昆仑杖魔”半途截杀,没想到像“昆仑杖魔”这般的人物,也被唐家所掌控,幸好司马不平出现,及时救了他。
“能伤得了你恨箫客的人,原本就廖廖可数!而这人的刀式,都自不可思议的角度切入,简直令人难以相信!武林中竟会有这等高手!”司马不平感叹江湖无奇不有。
“哎,是修罗刀的杰作!”恨箫客叹息道。
“修罗刀?莫非是‘玉面修罗’唐大千?”司马不平也听闻过他的大名。
“八成错不了!”恨箫客对他说道,“他的刀法,像极了传闻中的修罗绝命刀!除了‘玉面修罗’唐大千,我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司马不平听后,心中不由激起一阵斗志,拔出手中之剑说道:“传闻‘玉面修罗’唐大千与‘中原一剑’赵天豪,武功不相上下,倘若能跟修罗刀一较胜负,倒是大快人心之事!”随后又将剑还入剑鞘。
“说到赵天豪,如今也该是我要去见他的时候了!”恨箫客说道。
“嗯,等燕翎回来,你和她就一起去中原镖局!”司马不平言道。
“燕翎姑娘?难道是赵天豪的那个女儿?”恨箫客想起了那天在中原镖局,所见的那位小姑娘,年龄虽小,但却难掩她身上独特的气质。
“呃,对!”司马不平回答的语气有些奇怪,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困扰,恨箫客不由多看了几看,似乎有几丝知晓,“我想和你谈一个情字,不知你可有兴趣听?”
“谈情字?”司马不平不解他话中之意,“愿闻其详!”
恨箫客把玩着手中的箫,对司马不平缓缓说道,“从古至今,很多很多的人都在问,究竟世间情为何物?每个人遭遇不同,感受也就不同,对情的看法,自然也就不同,所以这个问题,恐怕也没有绝对的答案,不过,由于情这个字,使我懂箫、爱箫,以至恨箫,让我深深体会,情确实能叫人生死相许。所以,一个为情所困的人,内心比什么都苦!阁下以为然否?”
“听君一席话,我心戚戚焉!”司马不平听后表示赞同,他自己不就是如此,想见却又怕见,内心备受煎熬。
“我没有看错,你的剑虽然无情,可是你却是个有情之人。也许有一天,你的无情三绝斩,也能够留一条生路,给为情所苦的有情人!”恨箫客此话意有所指。
“你所指的是那个云飞与唐珊珊?”司马不平刚才在唐府听到了一切,“你知道?”恨箫客惊讶。
“哈哈,如果我不知道,又怎么会在唐府及时出手相救呢,在你来到之前,我和燕翎姑娘已经在唐府盘旋了许久,听到也看到了许多,我们知道那个吹箫之人叫云飞,而听你与那神秘驼背人的一番对话,得知他是你弟弟,他因爱慕唐珊珊,故而愿意帮助她,才犯下了罪恶,是也不是?”司马不平道破他话中之话。
“原来你早已洞悉一切,哎,我原本赶来金陵就是为了阻止这一切,可惜奈何,却迟了一步!”恨箫客叹言。
“果然如此,那神秘箫声并非你所为,只是那人与你关系匪浅,所以中原镖局人被杀之时,你都在现场出现,为的是你弟弟!”司马不平也明白了。
“三个月前,云飞不告而别,我四处寻找,即而找到了金陵,我得知他为了一名女子,要开杀戒,我便想要阻止,我不想他步上我的后尘,哎,无奈何,终是来不及了。”恨箫客回忆过去,“我曾有一心爱之人,她也有血海深仇,她曾央求我用‘神箫万里’帮她复仇,但却被我拒绝了,箫于我而言,是雅器,我不想它变成杀人的利器,最终她为了复仇付出了生命。哎,早知如此,我当年就不会把‘神箫万里’传给云飞了,也就不会有今日的事情了!”恨箫客悔不当初。
“你勿须自责,这都是个人的选择罢了,怪不得任何人!”司马不平对他说道。“话虽如此,每每想起,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恨!”恨箫客一脸哀伤,司马不平也不知该如何应付了。
“呵,让你见笑了,我今天是怎么了,和你说这么多!”恨箫客一脸的自嘲,“有人朝这边过来了,听样子是你的燕翎姑娘来了!”恨箫客调笑着对司马不平。
“呃,是有人来了,应该是燕翎姑娘。不对,脚步声音不对!”司马不平听得出来,来人的脚步凌乱,似乎走不稳,过不多久,我就一脸苍白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燕翎姑娘,你怎么了?”司马不平扶着我坐靠在一颗松树下,“看她这个样子,应该是中毒了!”恨箫客抓起我的右手,为我把起脉来,“她中的是‘天竺萃心毒’,而且是口服的,比之受伤更严重。”
“她会怎么样?”司马不平着急地问他。
“此毒入口,随着血液游走全身,会让她的心疼痛无比,犹如万箭穿心,让人生不如死!”恨箫客皱着眉头说道。
“一定是那个唐珊珊,我现在就去给你找解药!”司马不平低声对我说道,便要再度折回唐府。
“不要!”我无力地拉住他的衣角,“我没事,这种痛还能忍受,我现在担心的是中原镖局,他们今天晚上恐怕就要夜攻了,我现在没办法回去,司马不平,你能不能帮我去传个话!”
“不行,你这个样子,我如何放心得下!”司马不平现在也顾不得其他了,满脑子都是她虚弱、苍白的面容。他的心随着她感觉到疼痛,这种感受,他从来没有过。
我在这边,是心里懊悔死了,早知道让他等了,我去幻境中把毒逼出来后,再来见他,他要这样看着我,我怎么进去呀。
“还是我去一趟中原镖局吧,姑娘的话,由我来转达!”恨箫客见状不妥,提议道。“我本来也是要去中原镖局的!”
“那就麻烦了,就说我有些事情耽搁了,我会晚一点回去,今天晚上,叫我爹他们做好准备。关于我中毒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告诉我爹,我不想我爹担心!”我认出此人便是画像上的人,也就是那个恨箫客,也只能让他帮我传话了,此人信得过。
“这个没问题,但是你中的是‘天竺萃心毒’,据我所知,解药难寻呀,七日之内若不解,只怕……”恨箫客说道。
“无碍!麻烦先生现在就去中原镖局报信!”我笑着对他说,“好,我先走了,司马不平,你好生照顾她吧!”司马不平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