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快发疯了,知道今天的谈话必须要终止了。“青山,这件事情上,你自己想不通的话,谁也没有办法帮你,只希望你不要做出什么,让二叔失望,让大姐失望,甚至于让你自己失望的事才好,今天就到这吧,记得哦,明天这个时辰,我在这里等你,这么多经书,我一个人要抄好久呢!”
他对我发泄了一通后,感觉到整个人放松了许多,“对不起,燕翎,我不应该冲你吼的,这件事情,本来就和你无关,你放心,我答应的事情,我会做到的,我明天会再来的。”他随后离开了我的书房,我拿起桌上他抄写的经文,用案尺压好。
现在的郑青山没有经历原剧中,痛失雷大刚的悲痛心情,在心理变化上,变异得不会太大,我只要循序渐进地引导,我相信我会帮助到他的。
这样抄经的日子,持续过了五天,这天,我正要朝书房而去时,在半道上碰上了那个贾湖土,这个人是奇人也是个怪人,我看他在我身边转悠,打量了我半天不说话,我就感到好笑,我可没练过你什么功夫,按理来说不应该注意到我的。
“你是谁呀?”我明知故问道。
“哦,我叫湖土,陪我家少爷来以亲的!”他说道。
“以亲,以什么亲呀?”
“我们家少爷叫蔡汉英,他将是中原镖局未来的大姑爷!”他边说边竖起大拇指,真是个可爱风趣的老头。
“哦,原来是这样呀!”我说。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那个,他们说的最聪明漂亮,武功高强的赵家三小姐,对不对?”他道出我的身份。
“你怎么知道的?”我脸上又没写着。
“哦,我刚来中原镖局,一定要先拜拜码头,把事情打听得一清二楚,不然的话我们少爷问起我,我一问三不知,那我这贾湖土,岂不变成真糊涂了吗?”贾湖土半真半假地说。
“你叫贾湖土?”我表示怀疑。
“如假包换的贾湖土,贾是商贾的贾,湖是湖水的湖,土是土地的土,我这名字很有意思的,有山有水,好得不得了呀,三小姐你说对不对呀?”我怎么感觉他在跟我套近乎呢。
“嗯,的确是个好名字,而且你这个人很有趣,很好玩哦!”我意有所指。
“哎,湖土是人,怎么,怎么可以好玩呢!不过,没关系呀,我觉得你跟我蛮投缘的。这样好了,你觉得我好吗?那你以后就叫我湖土!”他说话感觉没条理,但又句句不着痕迹,可见他演技一流地说。
“好呀,以后我就叫你湖土。你们刚来中原镖局,如果有什么不了解的,也可以来找我,我现在有事,就不陪你多聊了!”我礼貌地对他告辞。
“好一个不凡的赵三小姐,说话不卑不亢,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与众不同的气质,而且我竟然看不出来,她所学为何?看来外界传言并非空穴来风呀!”贾湖土背着手边走边想。
我并不想与此人有太多接触,和这样的人相处多了,会有很多麻烦事出现。当我来到书房时,郑青山已经在了。“青山,你真准时!”反倒是我来迟了。
“忽然感觉无事可做了,就先过来了,燕翎你帮我看看,我今天抄得如何?”他平静的样子,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但从字体上看,他的心似乎少了一丝悸动,但仍然有太多不安定的情愫在里面。
“看来,抄写经书的确能够帮到你!”我对他说道。
“哼,我就知道,你从来不会做没有目的的事情!”他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我只希望能够帮到你,如果你有任何的需要或者烦恼,我,倒不失为一个倾诉的好对象,我嘴巴很严的,绝不会泄露半个字的!”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他说道。
“呼!”他重重地吐了一口气,说:“这一点我不怀疑!你知道吗?总镖头决定七天后,提前进行镖头选拔,往年师父都不许我参加,要我礼让。可今年我知道,总镖头这一决定,为的是那个蔡汉英,能在中原镖局立威,所以我一定要参加,我要以此来证明自己!”
“证明了之后呢?”我问他。
“我不知道,我现在,感觉前途一片黑暗,我不知道该作如何选择!放弃?坚守?似乎都不是我该走的路!”郑青山的心乱极了。
“你这样的状态去参加选拔,恕我说一句,心乱则剑势必乱,反而会现出你的不足之处,你想和蔡汉英一较高下,反而会露出诸多破绽,如果我是你,会静下心来,好好思量!”我把沾好墨汗的毛笔,递给他。
“心平才能气和,你的性格沉稳,如果想通想明白了,在剑艺上的造就绝不下于任何人,只不过,那个蔡汉英的功夫,恐怕绝不在你之下,你如果一心求胜想要打败他,只怕适得其反!三思而后行,莫要让那些关心你的人,对你失望!”我坐回我的位置,也提笔写起经文来。
“三思后行?如果个个人都像你一般的理智,我想那不是人,是神了!”他竟然还有心思打趣我。
“好你个郑青山,竟然拐着弯骂我不是人!”我笑骂他。
“好好好,我说错话了,就罚我今天把这些都抄完!”他赶忙低头抄写再也不说话。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起来,我侧目看了他一眼,虽然他手中的笔在书写着,但他此时的目光迷离,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哎,这样下去,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让我天天陪他抄经文,我自己也受不了了。
嗯,还是让他“黄粱一梦”的好,我对他施了一个梦结界,他就这样趴在桌上睡着了。
至于在梦里他会梦到什么,最后能得到什么领悟,就看他的造化了,我这种功法,于人体无害,只是对人的精神触动极大。我在房间内又布了个阵法,以防有人闯入,破坏了我的一番心血。
随后,我进入了虚迷幻境,观察梦境的状况。他能做什么样的梦,是我没办法控制的,我只能在一边看着。
郑青山感觉自己在做梦,他梦到唯一疼爱他的师父死去了,他的心境变了,感觉所有的人都瞧不起自己,他不平,他不愤。他心爱的女人也嫁给了别人,他疯了,他疯了般的陷害报复那个蔡汉英,无所不用其极,他更是伤害了梦娇,伤害了中原镖局所有爱他的人,最后他死在了梦娇手上,那个人不是他,绝对不会是他,那是个魔鬼,是个恶魔,不是,不是他,“啊!”他疯狂地吼叫,他的身体正一点点的往黑暗的深渊掉落,他想要呼救,可他拼命狂叫,没人能救他,谁也救不了他!
我没想到“黄粱一梦”竟然让他,重现了原本要发生的一切,哎真是造化弄人,“黄粱一梦”于他而言,就仿佛重生了一般,有许多要发生的事情,到他清醒之后,便会发现是他曾经在梦中经历过的,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我决定静观其变,让他自己选择。
我出了虚迷幻境,收回了梦结界,但见他大叫一声,骤然大醒。“青山,你怎么了?抄个经文也都能睡着了,怎么,你还做梦了?”我笑着指责他。
“燕翎,我,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中的景象好真实,好可怕,不,我不要,不!”他抱着头,痛苦地在那吼叫。
我就怕这样的后果,我来到他面前,我轻轻地给他按摩他头上的穴位,希望以此能让他平静下来。果然,我下手的力道有度,他紧张崩溃地精神,渐渐地放松下来。
“青山,你怎么样?”我问道。
“好多了,谢谢!”他无力地支撑着身体,坐在椅子上。
“没事就好,要是被二姐知道,你因为帮我抄写经书,而累成这样,她非杀了我不可,哎呀,我看,剩下的我自己来抄就好了,这几天你好好休息吧,不是说要应付镖头的选拔吗?”我决定趁机把这抄经一事给解决掉。
“不,做事要有始有终,更何况,抄写这些佛经,可以让我内心平静,这是个好办法,我不累,我可以继续!”郑青山拒绝,他现在需要的就是平静,而抄写经文可以让自己得到启发,他要好好认真地思考一下。
“啊?你确定你要继续?”我说不出话来。
“当然,不是你说,这是送给莲姨的礼物吗?当然不能放弃!”他执笔继续写起来。我顿时仰头无语,我这算不算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呀,我已经抄了六天了,我好累呀。
我不知道郑青山此时到底怎么想的,但随着他抄写的经书越来越多,我发现不仅神韵变了,他眼中透露出来的愤怒不甘,渐渐淡了,看来梦境中所发生的一切,对他的意义很大,我还看到他更加地孝顺二叔了,与梦娇说话也没有以前那样的,躲躲闪闪了,只是面对大姐的时候,他有时候似乎还有些难以控制。
难道我的做法起作用了?如果真是这样,也不枉费我一番苦心安排了。到底效果如何,等到镖头选拔那天就知道了。
那一天终于到了,爹和二叔他们全到齐了。我和大姐二姐小蝶也跑去看热闹了,那种场面和现代的选美差不多了,哈哈,不过这里是几个男人,拿着剑在那儿比划。
结果,郑青山和蔡汉英胜出,最终是二人对决,郑青山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就是梦中所见的一样,他没有出重手伤到关镖师,但是结果还是与蔡汉英对阵。自己该如何做,痛下杀手取得胜利,以此来证明自己,还是?他茫然了。
“青山,你在想什么呢?动手呀!”赵梦娇见郑青山竟然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发呆,不由大喊起来。
郑青山抬头看向赵梦娇这边,再看了看我,才转回视线正视蔡汉英。二人拔剑相向,此时郑青山的剑,手随意走,少了一分戾气,多了一份随和,剑意多了几分豁达,反而使他的奔雷剑法,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行云流水的境界。
“臭小子,好样的!”雷大刚没想到青山这小子,把自己的奔雷剑法练上了更高的一层境界。
“哈哈哈,大刚,这都是你调教有方呀!”赵天豪见后,也夸赞不已。
“嗯,青山不仅是剑意变了,连整个人都不同了,豁然开朗了。”杨云翼也想不明白。
我想在坐的也只有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呼,我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最后郑青山和蔡汉英虽仍难分上下,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郑青山更技高一筹,但赵天豪有意偏帮蔡汉英,决定将他们二人都提跋成为镖头。
郑青山下了比武场后,赵梦娇就缠着他说恭喜的话,还送了礼物给他。郑青山的心此时已经平静下来了,感慨自己今生与琪瑛无缘。虽然梦娇与自己有情,但是,他此时没有办法接收她。
他烦恼地在水苑中散步,“青山,恭喜你了,荣升镖头之位!”我走出来对他说道。
“谢谢!”我看他一脸地烦恼,不由问他,“我看你今天已经完全战胜了自己,想必心中已经不那么执着了,可看你似乎仍有不安之事?”
“我,我不知道怎么说?”他难以启齿。
“有话就直说,我不是说过吗?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告诉我,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对他保证。
“哎,是因为梦娇!”他叹息着。
“二姐?二姐又怎么了?她今天不是还送你礼物了吗?你不高兴呀?”我想不通,之前他们不是好好的,他对二姐的态度不是已经变了吗?
“可是,我仍然没有办法,把她当成女人来爱,在我心中,她就是妹妹,我尝试过想要把对琪瑛的爱,转达到她身上,可是,我不可以!”他难受的说。
“我可以放弃对琪瑛的执着,那是因为无论我怎么做,我都得不到,如果我执意的话,我会失去很多,我不要,我不要失去师父,我不要失去中原镖局这个家!可是梦娇,我对着她,我会感到无比的罪恶!”原来这才是痛苦的源头。
“真的没有办法,尝试去爱上她吗?人们不都常说,日久生情吗?更何况,在整个中原镖局,二姐的确是对你最好的人,事事以你为先,事事为你着心,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呀!”我对他说道。
“我知道,我懂,也正因为如此,我不能骗她,我更加骗不了我自己,如果我真的就这样接受了,那么我才是真正地伤害她了。燕翎,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做,才好?”我没想到他原来是这么想的,可是在我看来,却是好事,因为他会这样想,表示他的心境已经恢复正常,仍然是那个正义敦厚的郑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