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个月的十五,是我和司马无情约定见面的日子,等我到了竹楼的时候,他竟然没有在,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我找遍了房间上下,也没有找到他留的只字片语,不由担心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又想想,他那身功夫剑法,似乎能伤到他的人应该没有多少吧,便放心地在竹楼中等他回来。
不消一会儿,我便听到了他匆忙地脚步声,“无情!”我看到他推门而入,“燕儿!”他一进屋就紧紧地抱着我,勒得我浑身难受,“你怎么了?”我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结果我摸了一手的血,“无情,你怎么受伤了?”我赶紧从他怀中退出来,给他包扎伤口。
看这个伤口,倒像是暗器所伤,“你又和谁比武了?”我手下边包着,边问他。
“没有,只是教训了一个人!”他云淡风轻地说道,但越这样更加令人怀疑。
“教训人?”我被他说得有些糊涂了,他不是一向管闲事的,这次怎么成教训人了,“你教训谁了?”我随口一问。
“贺英!”他说道,我手中一停,“贺英?你跑去和他比武?无情,你到底要干什么?他伤得重不重?”贺英的本事也许不大,可他老子不是吃素的,恐怕这次司马无情惹了个不小的麻烦。
“燕儿,你这么关心他做什么?”司马无情一听我问贺英的伤势,本来就生着气,现在一听,更是气愤。
“我,我哪有关心他,贺英他到底伤得如何?”我急切地问道,可不要给伤得太重,不然金镖王怎会罢休,放过司马无情。
“你还说你没有关心他,他这几日苦苦纠缠你,我只是帮你教训他,让他以后不要再缠着你罢了。”司马无情嫉妒极了。
“你,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呀!”我把手中药瓶往桌上一放,“贺英的父亲贺振山,是一代暗器至尊,你伤了他的儿子,他怎么会放过你~!”
“你是在担心这件事?不是关心那个贺英的伤势!?”司马无情窃喜地问道。
“你是笨蛋吗?”我往他胸前轻轻地捶了一下,“我跟他又不熟,我当然是担心你呀!”
“燕儿!”司马无情一把拉过我,把我禁锢在他怀中,“这几天我跟在你们后面,看到那个贺英对你大献殷勤,我,我整个人都快气炸了,你是我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夺走!绝对不会!”他低声地对我喃语着。
“傻瓜!”我伸出双手,也抱住他的腰,“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个贺英和我爹提亲的事情,已经被我爹拒绝了,他也答应了,可你今天这样跑去和他打了一架,反而麻烦了!”我担忧着。
“放心,我与他之间是公平决斗,我也没有下重手,不然,他的金镖又怎会伤到我!”他安慰着我说道。
“哪有你这样的,以后我若是认识别的男子,你难道天天找他们决斗呀!”我有些生气,他对我的在意,我很开心,可是如果太过,就大有问题了,“你难道不相信我对你的心吗?”
“当然不是,燕儿,你听我说!”他抱紧要站起来的我,“我只是害怕,害怕失去你呀!”
我听到他这样对我说,我的鼻子酸酸的,曾几何时的一代大侠,因为我,变得如此脆弱,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抚摸着他的脸,看他这副模样,我并不好受,我慢慢地把唇接近他,在他嘴角亲亲地吻了一下,“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除非是你不要我了!”
“不,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的,燕儿!”他趁机吻上我的唇,“唔!”我们二人陷入了热烈的亲吻中,我觉得我快要被这种强烈的感觉给烧死了,直到他的手抚摸着我的身体,我才惊觉我们现在的行为有多暧昧,我赶忙把他推开,自己慌张地站起来。虽然说在现代,这种你情我愿的事情发生屡见不鲜,可是在这儿,我有我的骄傲。
“对不起,燕儿,我,我!”他也知道自己的举动太唐突了。
“你还说!”我用手去堵他的嘴,结果反被他抱进怀中,“燕儿,我的燕儿!”我们深情地抱在一起,久久不愿放开。
这一天,我们坐在竹楼前,谈了许多的事情,谈到我们的未来,以后的人生规范,他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虽然只是淡淡的变化,但我感觉得到。最后他谈到了这几天,他和欧阳无敌碰到剑夫人的品剑的事,听到这个,我心里泛起无奈感,编剧大神真是无处不在,也不知道消停会儿。
“燕儿!燕儿!”司马无情见她不语,还以为她是担心自己,“放心吧,我对自己的剑法还是很有信心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担心那个剑夫人,依你的一番描述,恐怕剑夫人的目标是来找我爹,清算当年的情债的!”我对他说道。
“情债?剑夫人和赵总镖头相熟?”司马无情蛮惊讶地。
“嗯!”我就把剑夫人和我爹的一段往事告诉了他。
赵天豪还在江湖上闯荡的时候曾经仰慕剑夫人的父亲,登门拜访没想到却一见如故就此小住,当时剑夫人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刁钻任性但很聪明,她的父亲很是宠溺,所以就天不怕地不怕,谁的话都不听,却偏偏对赵天豪很是服从,后来赵赵天豪才知道剑夫人暗恋他,但是两人年纪差太多,为了避免以后的尴尬赵赵天豪毅然离去,没想到却埋下仇的种子。
这件事情发生在赵天豪认识他的妻子之前。
“原来如此,你又怎么知道的?”他问我。
“呃,那个呀!”我总不能说我是穿来的,“我不是说过,我爹有一本手札嘛,那里面有写呀!”
“那这件事情,你决定告诉赵总镖头吗?”他问我。
“不,爹现在因为大姐二姐的亲事,他很开心,我不想这件事情,烦恼到他,无情,你知不知道那个剑夫人的落脚之处,我想与她见上一面!”我对他说。
“这个,恐怕不妥吧,既然她是存心来找赵总镖头的麻烦,只怕你去了,会有一定的危险!”他不答应。
“我并不觉得,如果剑夫人真的是爱过我爹的话,那她就不会伤害我,也许为的只是出一口当年的气吧,我也希望这件事情,能够快点儿解决!”我用请求的目光看着他,他只得无奈地答应了。
他带着我出现在与剑夫人约定的地方,欧阳无敌也如期而至,这是他们第三次被剑夫人品剑了,他们剑法的缺失也逐渐被剑夫人洞悉。这次与司马欧阳对战的是一代剑童剑女,我在旁边看得很清楚,他们根本就是完全针对司马欧阳的剑法缺失,作出的改进,但可惜的是,他们太低估司马和欧阳的悟性了,自然败在他们手下了。
“二位侠士的剑法,确是越来越精进了!”剑夫人躲在轿中说道。
“多谢剑夫人,夸奖!”他们二人笑言。
“不知二位侠士身后,这位姑娘是何人?竟然能得二位侠士如此保护!”剑夫人看到了我,刚才比剑之时,我是被他们二人,摒退一旁的。
“小女赵燕翎,见过夫人!”我缓缓上前,向她行礼。
“赵燕翎?”剑夫人早对赵天豪作了一番调查,自然知道我是何许人也。“是赵天豪让你来的?”
“家父到现在,还不知道剑夫人来到金陵城的消息,我是从他们二人身上知悉的!”我对她说道。
“那你此次来,又何见教?”剑夫人的声音显得冷淡无比。
“来替家父还债!”我对她说。
“还债?你还得起吗?”她冷酷地言道。
“其实,你与我爹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债,恐怕连夫人自己也算不清吧。”我笑着走近她,在她身侧的人,欲阻止我,却被剑夫人喝退,我就这样接近她身边,虽然戴着头纱,遮住容颜,但仍能看出风华绝代的姿容。
“夫人,此生未嫁他人,被人称做夫人,不是有损清誉吗?”我笑言。
“哼,那是本夫人的事情,赵三小姐,未免管得太宽了!”她出言讽刺。
“我只是感慨,一个女人为了一个曾经不爱自己的人,痛苦一生,何苦来哉!”我对她说道。
“是苦是甜,冷暖自知!”她竟然放松了语气,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女孩子,她不由得为她的风采拜服,赵天豪竟然有这样的女儿。
“的确,其中滋味,冷暖自知!”我同意她的说法,“可是太过执着,也未必是美事,对吗?姑姑!”
“你喊我什么?”剑夫人诧异地问道。
“喊你姑姑呀,您的父亲对我爹有指点之情,你不就是与我爹同辈了吗?我作为我爹的女儿,喊你一声姑姑,并没有错呀!”我对她笑道。
“哼,你倒是会攀亲带故的!”剑夫人难得的露出笑意。
“这是事实呀,姑姑此次来金陵,恐怕也是想与我爹一较高下,解决当年的情债吧,燕翎不才,愿代父,让夫人品剑!”我对她说道。
“你有这个把握?”剑夫人郑重地问道。
“当然!”我自信满满地对她说道。
“好,如果你胜过了我,我与赵天豪的帐,一笔勾消!”话音一落,便见她从轿中飞出,挥剑而出。剑意凌厉,气势万千。果然不愧是剑夫人,比之无剑山庄的公孙林,她的确是高手中的高手。
这个剑夫人真奇怪,也不打声招呼,就向我攻过来了,“那就得罪了!”我拔出腰中软剑,与之对战。
结果,这一战是我由始以来,最为激烈的一战,我出招的顺序凌乱,忽是七星齐照,忽是无敌逆剑,倒也使得剑夫人接招频频。二人相持不下,打得是难舍难分,我的耐力很好,她确有些弱势下来,最后,我的独孤九剑一出,剑夫人被我一剑划破面纱,露出美艳面容,我怎么看她都不像是年过三八,快要接近四十的女人。
“唉,罢了,罢了!”剑夫人震断手中剑后说道,“没想到我今日竟然能遇上你赵燕翎,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你除了剑法精湛,内力更是深不可测,你的剑法有赵天豪的七星齐照,有司马无情的无情三绝斩,有欧阳无敌的无敌逆剑,你把它们巧妙的容合在一起,配上迷踪步,威力更甚。但你使的最后那招,我平身从未见过,那套剑招仿佛能破天下所有剑法,我品剑一生,从未见过!可以告诉我,那是什么剑法吗?”剑夫人很好奇。
“独孤九剑!”告诉你也无妨,反正这个世间除了袁小蝶,没人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剑法。
“好名字!”剑夫人夸道。“燕翎,你过来!”剑夫人招呼我走向她。
我知道她没有歹意,自然是不怕什么,但见她从轿中拿出一个木盒子,交到我手中,“这里面装着我这一生品剑的记载,我为它取名叫品剑禄,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希望你的剑艺能更上一层楼,赵天豪有女若此,真是福气不小!我与他之间的事,从此一笔勾消!我会马上离开金陵!”
剑夫人笑着对我说后,便带着一干人等离去了,“姑姑,一路顺风!”我开心地目送她离开,麻烦的NC走了一个,终于清静了。
“燕儿!”司马无情无奈地接受了这类事情,自从相识以来,她出面办事,还从来没有失败过。
“好了,事办完了,我们走吧!”我上前搂住他的胳膊,托着他往回走。
司马无情只得无语地被她托着走,而欧阳无敌紧跟其后,看着这二人的动作,他不由摇头感慨。
我把品剑禄转送给了司马无情,这品剑禄对我而言没什么用,看他一脸地惊讶,我告诉他,这个对我没什么作用,再说剑夫人把东西给了我,那就是我的,至于怎么处置,还不就是由我决定,司马无情只得无奈地接受,因为他自己根本没办法拒绝燕儿的话。
此事揭过,日子顺顺当当地过着,第二年的春天来到了,我也过了十八岁的生日,那天老爹果然守信的为我大摆宴席,令我很高兴,原本以为开心的生活会持续下去,没想到该来的还是要来的。哎,血书事件依然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