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充斥着惊骇之情的战亦晚当即足尖踩着椅凳奋力从那看似温暖的怀抱中挣脱了出来,在她摇摇晃晃地站稳之后,那件宽大的就袍子已悄无声息地滑落在地。
战亦晚抿嘴望着眼前好似大病初愈的符礼,心中如五味杂陈般难受不堪,不知是怨恨是恼怒还是其他,总之战亦晚此刻不想见到这张脸。
“你心中想的是连归?”极其低沉沙哑的声音从符礼的喉间发出,听来像是块滑玉在那磨砂纸上打磨,又如细沙中的砂砾般硌的人难受。
战亦晚没想到往日清高儒雅的公子现在竟这幅弱不禁风的落魄样儿,蓦地有些心疼他眉角的那丝落寞,但脑海中一闪过符迟的话语便当即嘴硬道,“干你何事?”
“他来跟你说了什么?”符礼仿若并不在意战亦晚语气中的骄横,反而俯□缓缓地捡起地上的袍子,然后极轻柔地披在了她的身上。
战亦晚狠劲扯过袍子转身甩开符礼的双手,声嘶力竭地吼道,“装什么装?你爱娶谁娶谁!给我滚出战府!”
战亦晚自是知道符礼口中的“他”指的是符迟,她并不知道两父子之间的过节,只道连一声“爹爹”也不喊的人是于天理不容的。
“爱娶谁?”符礼蹙眉喃喃着,心下也已了然七分,便默默地注视着有些癫狂的战亦晚,一字一顿道,“若我说新娘是你呢?”
“我只当以前什么也没发生过,关于那晚上的事情我也忘记了,你请回吧!”刚才还有些炸毛的战亦晚此刻却冷的让人如立寒冬之地,漫天飞雪也不足以描述符礼心底霎时的冰凉。
“可我没有忘记,”符礼显是有些气闷,生生地将椅背捏碎散落在地。
“我们的情谊仅止于兄弟,”战亦晚缩着身子裹紧了袍子,自始至终没看过符礼一眼,语气中无任何情感温度,“慢走不送!”
说罢,战亦晚转身径直朝着西偏角的珠帘处挪去,或许由于刚才蜷缩在角落的时间过长,腿麻的战亦晚走起路来不免有些动摇西晃,可眨眼瞬间她又回到了那再熟悉不过的温暖胸膛。
气急的战亦晚张口就咬向符礼的胳膊,可符礼连一丝闷哼都没发出,仍旧钳抱着战亦晚往后院狂卷而去。
直至唇齿间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时,战亦晚才松了牙齿上的力道,可泪水偏又不受控制般的奔涌而出,本来已经红肿的眼睛现下愈发像粒小核桃。
动作极快的符礼如鬼魅般闪进了战亦晚的房间,正在训家丁的老管家还以为自己老花眼了,青天白日的见到了鬼影,左右瞅了瞅没发现什么异常后复又转身训话。
被符礼贴身横抱着的战亦晚也不敢出声,生怕惹些闲言闲语,可她的心中既矛盾纠结又堵得难受,所以张口又往符礼的胸膛上咬去,比先前那一咬更添了几分怨气。
吃痛的符礼躬了躬身,张嘴抽着丝丝凉气断断续续道,“你,就,那么,想吃我?”
跟小香雪混的久了,战亦晚自是知道这“吃”字还有另一层含义,当即便止了口撇过头去,可那咸咸的泪水仍是混杂进了嘴角的血丝中。
“不想见到我,那你为什么哭?”看到战亦晚那红肿的眼睛,符礼又是疼惜又是气急,语气上也不免多了几分苛责。
战亦晚一抹泪水,斜眼抽噎道,“我哭关你什么事?又不是因为你!”
“死丫头,我让你嘴硬!”对着故意赌气的战亦晚符礼再也没有耐心与她进行话语上的周旋,当即带着愤怒的暴虐的吻袭上了她那混着泪水血水的滑嫩小嘴。
眼前一黑的战亦晚“嗯哼”着挣扎起来,可这只能让符礼吻的更加狂虐肆意,仿若要将她吸进骨子里般地全力吮吸着。
历经上一次“被欺压”的经历,战亦晚紧咬银牙阻挡着符礼的火热进攻,她可不想再让那火舌在她的嘴里搅得天翻地覆。
顽强抵抗的战亦晚越来越感觉到全身酸软无力,只觉连意志也越来越不清晰,忽而帷幔闪过眼前,符礼紧裹着战亦晚席卷到了床榻之上。
大惊的战亦晚浑身一颤,急忙探手紧推着那火热的胸膛,同时伸腿往床外探去,她只求自己能滚到地上去以逃脱这魔爪的钳制。
战亦晚的扭动挣扎更增了符礼眼中的炽热火焰,嘴上没留给她喘息的机会,腕上也用力将她缚于自己身下,同时足尖一勾将战亦晚乱动的双腿也尽数压在他的腿下。
动不了的战亦晚只能任由符礼紧箍着孜孜不倦地吮吸着。
越想越绝望的战亦晚再次任泪水肆意流淌,符礼只觉一股咸涩之味传入味蕾,蓦地顿了顿,在这喘息的瞬间,战亦晚啜泣着哽咽道,“你个禽兽!”
在符礼听来,怎么听怎么也像是嗔怪,连半丝怒气也没有,许是被战亦晚刚才的冷漠激的失去了理智,符礼此刻才缓缓地恢复了平静,探手以指尖拭去那些泪痕。
“现在记起了吗?”温热的气息萦绕在战亦晚的耳畔,符礼嘴角噙着笑,语气邪魅诱惑,“嗯,看来还得再努力点才能记起来!”
符礼说着便作势缓缓地吻向她的香肩,当特有的男子气息越来越近时,总算恢复意识的战亦晚闭着眼睛开口麻利道,“我记起来了!”
额角发丝已低垂到战亦晚劲窝里的符礼倏忽一转,出其不意地再次袭向了战亦晚的滑嫩小嘴,毫无防备的她终于被那滑热的舌尖纠缠缱绻了番。
“这次让你记得深刻些,”侧躺着的符礼一腿勾着她的双腿,一手钳在她的腰间,依旧是肌肤紧贴的距离。
脸上泛着红晕的战亦晚垂眸默然道,“你放过我行吗?”如蚊蝇般的声音,细碎婉转。
“你放过你自己行吗?”符礼忍不住以手指轻轻描摹着她泛着清亮的长长睫毛,“为何总要违拗自己的心意?”
违拗?战亦晚下意识地抬眸望着与自己仅一指之隔的符礼,就是这张惊艳绝伦的脸曾多少次出现在她的梦境里,此刻真真切切地在眼前,她却不敢面对。
战亦晚就这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符礼,好似要透过他那墨色眼眸来窥见自己的内心。
“非要这样贪婪地看吗?”符礼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喜欢之意,便欣喜地扯着嘴角俯额抵在她的额头上摩挲着,“有一辈子的时间让你看,还怕看不够吗?”
极温存的语调让战亦晚有些不甚适应,便皱眉撇了撇头,一脸正色道,“我不是什么随便的女子,往后不要乱碰我!”
符礼瞧着完全被缚在自己怀中的战亦晚那正气凛然的样子,笑意涌上了眼角眉梢,便也学着她的样子一脸正色道,“本城主也不是什么随便的男子!”
说罢,便开始脱自己的外袍,战亦晚瞥眼见他这动作,骇异地瞪大了双眼,“你……”
符礼此时里衣脱了一半,露着那如象牙雕琢般的半个胸膛,一脸无辜道,“既然你那么介意,我就让你把便宜占回去!”
“我可不是什么随便的男子,”符礼边强调着这句话边继续褪着衣衫,然后盯着战亦晚甚是决然道,“来吧!我绝无怨言!”
战亦晚只觉自己眼珠都快瞪裂了,怎么听怎么也像是自己霸王硬上弓占了他的便宜!她现在开始怀疑自己喜欢的是不是这无耻的登徒浪子!
眼看着符礼符礼脱落的衣衫散落在床侧,气炸的战亦晚挥手想给他一巴掌,却在半路被温暖的手掌给拦了下来,想抬腿踢他,却无奈被他的双腿夹着,电光火石间,战亦晚抬头就往他的下巴上撞去。
符礼如鬼魅般的手影霎时抚上她的额头,转换力道后便轻轻地将她搂在怀中,打趣道,“要是把你头给磕破了,我可赔不起!”
战亦晚第一次无衣衫阻隔亲近在他的肌肤之上,瞬间只觉脸烧得火辣辣的难受,还未待她开口说话,两人只听连归的声音从后院走廊处由远及近地传来。
原来巡城回来的连归听老管家说起早上的事情后,便往战亦晚的房间疾奔而来,他生怕战亦晚再次走失或者将自己憋在屋里。
那一声声的“城主”越来越近,符礼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趁着他松懈的空当,失了主意的战亦晚忙慌慌张张地一脚将他踹到床内侧,然后扯着被褥就将符礼包了起来。
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符礼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战亦晚给包了个密不透风。战亦晚边将散乱的衣服往被里塞着便沉声道,“你丫给我老实点!”
符礼奋力扯出一条缝隙,斜睨着战亦晚甚是委屈道,“你是怕被人发现偷情吗?”
战亦晚“啪”用枕头堵住了缝隙,甩脸道,“给老子闭嘴!”
“城主!……”听不到回应的连归以剑推开房门,大踏步往房里迈进着,同时不停地扫视着房里是否有任何异常。
待他挑起珠帘的刹那,却见内阁中的战亦晚蹲坐在被褥之上傻呵呵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