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你们?别做梦了!落在姑奶奶的手上,你还想要全尸?”天骄手起刀落,鲜血四溅,那看守的头颅在地上连续打了好几个滚。
另一个看守两眼一瞪历时背过气去。天骄一刀扎进她心窝。“便宜她了!汐羽,帮帮忙,把这几个人的衣裳都给扒了!”
天骄三人将看守们的尸体扔下矿坑,然后装扮起看守的样子,又分别用帽子遮挡住前额。
也就是刚刚穿戴好,吴燕的声音由远及近,“都拾掇得怎么样了?总管在催呢!”她其实自告奋勇去而复返,还是担心慕容汐羽的安危。
天骄三人相互使眼色,吴燕见迟迟没人回话又凑近了些,“怎么只有你们三个,另外两个人呢?”她首先去看慕容汐羽,可巧慕容汐羽正抬起一双惶恐不安的眼眸,两人对视个正着。
吴燕大骇,惊声道:“怎么是你!”
天骄手疾眼快,大力扭住吴燕,用钢刀抵住她咽喉,“你敢声张,我就要你的命!”
“天骄姐,吴总管是好人!你别伤害她!”慕容汐羽替吴燕辩解,“方才就是她告诉我装死!”
“她会这么好心!”天骄虽然也受过吴燕的恩惠,但生死攸关之时一点也不敢手软。
吴燕喘着粗气,“我下来只是看看慕容是不是还活着,既然你们都活着,跟在我身后,我带你们出去!”
“不能轻易相信她!万一到了洞口,她喊人杀了我们怎么办?”
“我要是真的想你们死,就不会叫慕容装死。我实话说吧,我昨晚接到下令屠杀所有奴隶的命令之后一直都睡不着,我没有本事阻止呼总管,但我想我还是有办法救你们几个出去。这样的话,我的良心能好过一些。”
“我信她,她跟其他看守真的不一样。”慕容汐羽决意放手一搏。
天骄松开吴燕,但也警告她,“你别想耍花招,我就走在你身后,你敢出卖我们,我先一刀捅了你!”
于是吴燕在前,三人紧随其后,开始向矿洞口进发。
此时,洞口已经埋好了炸药,只等姓呼的总管一声令下便引爆。
一路没遭遇任何阻拦,离洞口还有二十几步时,吴燕四人已经看到了驻守在洞口两侧看守们的身影。
吴燕正要开口打招呼,忽然一声轰隆隆的巨响,紧接着洞口火光弥漫,瞬间地动山摇,天骄等人都不由自主趴倒在地。
等到滚滚的烟尘散去,天骄抖落身上的沙土,第一个反应是查看梅素歆和慕容汐羽的安危。
梅素歆被天骄护在身下平安无事,慕容汐羽有些刮伤蹭伤也并无大碍。
天骄转头向洞口望去,只见洞口已经被巨大的石块填塞,根本再无出路。
天骄拎起靠在一侧岩壁上大口喘息的吴燕吼道:“你不是说她们会等你出去再炸毁矿洞吗?刚才我们差一点、差一点就被炸死了!”
“我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她们连我都想杀!”吴燕此刻心里是悲愤交加,她实在想不明白吴家与呼家好歹也有些亲戚关系,姓呼的女人竟然不顾自己的死活,还是她一早就打算把自己也埋在这尸骨无存的矿洞里呢?吴燕彻底绝望了,“现在该怎么办?洞口被封了,洞里没吃的,我们根本捱不过几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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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八 绝处逢生(三)
天骄逼问吴燕,“你好好想想,难道这矿洞就没有其他出路?”
吴燕把头摇晃的好像拨浪鼓一般,“没有了!没有了!我说没有就没有了!”她因为情绪激动,歇斯底里的叫嚷起来。
天骄耐不住心头的怒气,猛地一拳将她打倒在地并痛骂道:“你鬼嚎什么!你还哭!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比一滩烂泥都不如!那个姓呼的摆明是要杀你灭口。你在这里像个小夫郎似的哭哭啼啼,你还算是个女人吗!”
“我自小就跟她认识,后来我们两家结了姻亲,我一直喊她姐姐。你说她现在要杀我,我能不痛心吗?我这种感觉你是不会明白的!”吴燕捂着脸颊满腹委屈。
天骄冷笑了一声,“我不明白?那姓呼的只不过是你的亲戚,她为了自保出卖你有何稀奇?我被自己的亲哥哥出卖,我这辈子都想不到,我又如何不明白你的感受?曾经一度我也像你这样绝望过,但我想明白了,越自暴自弃,就越会叫亲者痛仇者快!与其自怨自艾,倒不如振作精神自救!或许我们还能有逃出去的机会!”
“是呀!天骄姐说得对!”慕容汐羽走到吴燕身旁蹲下,“吴管事,天无绝人之路,你现在千万不要自乱阵脚。那些人既然想叫你死,你就偏偏要想办法活下去!你在矿上时间长,对这矿洞的地形比我们都熟悉。你仔细想想,这矿洞除了洞口,到底还有没有其他的出路?”
“以前我在这矿洞各处都走过一遍,真的没有其他出口。”吴燕细细回想,忽然又有些拿不准,“我记得不太清楚了,似乎有一次我在废坑的深处听到过水声。”
废坑是矿洞里一处已经废弃的场所,天骄下矿的时候那里已经不让奴隶靠近。
梅素歆扯了扯天骄的衣袖,“还记不记得刚下矿的那两天,有一次我们险些迷了路,我跟你提过我隐约听见有流水的声音。”
天骄点头,“那事不宜迟,咱们去废坑看看,即便没有出口能找到水源也是好的。”
刚进入废坑就隐约听见有流水的声响,废坑中并无水源,然越往深处走水声越大。众人寻声而行,眼见前面岩壁拦路再无法前进,而那水声就是透过岩壁发出的。
吴燕一屁股坐在地上叹了口气,“敢情是空欢喜一场!”
梅素歆靠在天骄肩头感慨道:“如果咱们学过仙法,能穿墙而过就好了!”
“如果我推测不错,这岩壁之外就是流水,要是我们能炸开这岩壁……”天骄四下寻摸,忽然咦了一声,“汐羽人呢?”
“天骄姐,你们快来看我发现了什么!”慕容汐羽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大叫。天骄举着火把赶紧走过去,慕容汐羽已经撬开了一个木箱,木箱里装的竟然是两捆硝石炸药。
由于采矿的需要,有时候过于坚固无法采掘的石块需要炸碎,所以看守们会在必要时带些炸药到矿洞里。奴隶们是没有机会接触到炸药的,但或许是因为废坑废弃已久,又人迹罕至,所以看守们清理时竟然遗漏了炸药,这就给了天骄她们一线生机。
四人欣喜若狂。
天骄埋好炸药,布好引线并点燃。
随着一声轰隆隆的巨响,石块纷飞,岩壁被炸出一个足有两人出入的空洞。
天骄率先爬出。头顶月朗星稀,脚下水声轰鸣,而她自己则站在一处半山悬崖之上。
天骄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中自由的味道。梅素歆赶至她身旁,搂住她开心得哈哈大笑。
惟有吴燕紧蹙着眉,“逃是逃出来了,可我们在这半山崖上是进退两难。这里根本没有下去的路!”
“跳下去!”天骄这话令吴燕恐惧地惊叫了一声。
慕容汐羽站在悬崖边朝下望。这个时辰天已经黑了,瀑布奔腾,飞溅着水花,底下幽幽的潭水深不可测,令人望而生畏。
吴燕下意识地抓住了慕容汐羽的胳膊,“我、我可不敢跳!”
“你不跳的话只有在这里等死!况且看地形这里是后山,刚才我们使用炸药,前山不可能没有动静。姓呼的女人若为了斩草除根,一定会派人下矿来查看。你不想跳就在这里待着,等她们把你抓回去你一定难逃毒手!”
“我……”吴燕觉得天骄言之有理却依然害怕。
慕容汐羽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刚才那样的困境都可以被我们化解,还有什么危险不能面对?吴管事,莫非你不会游水?”
“小时候学过,应该淹不死!”吴燕望着慕容汐羽苦笑,“别再喊我吴管事了。我们一起历经生死,以后就是姐妹!我其实早就恨透了欺压奴隶的差事!以往对不住你们的地方,还请你们千万别和我计较!”
“你说的哪里话?要不是你平日关照我们,我们还不知道有没有命活到现在。吴燕,既然上天令我们一同面对生死的考验,我们绝不会丢下你,只看你够不够胆量放手一搏!”
天骄的语气十分诚挚,慕容汐羽向吴燕伸出手,“好姐妹,紧紧抓住我的手,一起生一起死!”
“哎!”吴燕心中感动,背过身去偷偷抹眼泪。
天骄此刻也拉紧梅素歆的手掌,“素歆,同生共死是我对你许下的承诺!你怕吗?”
“不怕!”梅素歆的笑容坚定并饱含深情,“天骄,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于是四人携手站成一排。随着天骄“三”字出口,四人纵身跳入茫茫夜色笼罩的深潭。……
与此同时,紫坤宫内,内侍捧着汤盅奉给辽皇,“陛下,这是贵君殿下特意命御膳房给您炖的滋补汤水,您尝尝?”
辽皇的眼皮连抬都没抬一下,“放着吧。”
内侍仍不遗余力,“陛下,贵君殿下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在这汤水上面,等放凉了真就不好喝了……”
“混账!朕的话你难道听不懂吗?”辽皇猛抬手将汤盅扫落。盅碗碎裂,汤水洒了一地。辽皇怒斥那内侍,“你个吃里扒外的狗奴才!贵君给了你多少好处,你这般为他说话!在你眼里,到底朕是你的主子,还是贵君是你的主子!”
“奴才罪该万死!奴才罪该万死!”辽皇平素待下极为宽厚,很少像今天这般发雷霆之怒。那内侍见触了辽皇的霉头,急忙跪倒磕头请罪。
辽皇打量他冷冽一笑,“你是该死!不过不用万死,死一次已经足够!来人,拖出去杖毙!”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呀!”紫坤宫多年未处置过奴才,侍卫们得到命令起先都是一愣,生怕听错了。辽皇脾气的骤然发作惊吓了整个紫坤宫的人,几乎没谁敢上前来求情。那内侍连哭带喊,终于还是被掌刑的侍卫拖出去杖毙了。
若清浅等殿内清静了,这才自屏风后闪出身来,“陛下,您今晚的心情看起来十分不佳。”
“朕不瞒你,朕收到南院的密奏,证实北院的确在黑山私采金矿肆意屯兵。你说朕的心情能舒畅吗?”
“陛下,容清浅说句不该说的话,大公主生性残忍,脾气骄躁,您又看在贵君的面上每每纵容,所以她一贯视律法如无物。这段时间以来,陛下命清浅暗中调查大公主,清浅迟迟没有回奏,并非无话可说,其实是不敢实话实说。”
“你想说什么朕心里有数。朕这个女儿生得不容易,她父君怀她的时候就三灾八难,临盆之际还难产,差一点大人孩子都保不住。先君后一直无所出,朕还曾经想过把琛儿交给先君后抚养。先君后对她期望甚高,临终前还恳求朕要好好栽培她。所以朕平日对她疏于管教,总想着凡事给她最好的,却不料养成她骄纵任性好大喜功的坏毛病!”
“那陛下现在打算怎么办?”若清浅看得出辽皇内心的巨大痛楚。
辽皇沉默了好一会儿重重叹了口气,“她是个不孝的女儿,朕却不能做个无情无义的娘亲。你替朕去北院走一趟,千万晓之以礼动之以情劝她回京来请罪,朕一定会从轻发落的。清浅,你是三皇弟在世时唯一的弟子,朕信得过你!一切就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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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 黎明之前(二)
对于能够和梅素歆大难不死后重逢,天骄对于上苍有种失而复得的感激之情。
两人回到翁眉的住所安身。夜里,小夫妻紧紧搂在一起,诉说着内心深处各般错综复杂的心事。
原来梅素歆落水之后与天骄冲散,不慎头被浮木撞了一下,在水中就昏厥过去。幸而他下意识用手扒住浮木,半个身子贴在浮木上,于是随木漂流并且被冲上岸。至于慕容汐羽和吴燕的下落,梅素歆尚自顾不暇,根本无从知晓。
天骄轻轻叹了口气,“希望她们两个平安无事才好。”
“你放心吧,正如慕容姑娘所说,我们面对黑山那样的困境都能侥幸生还,上天一定在眷顾我们,不会叫我们当中任何一个人出事的。”
“素歆,其实有件事我琢磨了很久,一直想问清楚。”天骄温柔地抚摸着梅素歆红肿的额头,眼神却分外认真严肃。
梅素歆明白天骄要问何事,他淡淡一笑,“你想知道梅家与齐家的过往吧?以前在黑山牢狱里我不方便讲,现在一切都不需要隐瞒了。”
接下来梅素歆娓娓说道:“很多年前,梅家是秦国边境的大户人家。我祖母是一位往来于秦辽两国的商人,有一次到辽国做生意却不慎得了急病昏倒在客栈里。当时祖母身上的盘缠不多,店主打算将她扔出店外,凑巧就遇到了齐家的家主。那位齐家主仗义疏财,不仅搭救了祖母,还帮祖母治好了病。两人相处的日子里都把对方引为知己,于是结拜金兰,齐家主更把自己的亲弟弟嫁给了祖母。所以说梅家和齐家原本是姻亲来着。”
“哦,那藏宝图又是怎么一回事?”
“祖母和那位齐家主虽然一个是秦人一个是辽人,却都热衷于探秘。当齐家主发现祖母也都有探险的兴趣时便告诉祖母,秦辽边界的山里有一张好几百年的藏宝图,如果能找到的话,两家都可以获得巨大的财富。祖母起先只是出于好奇,后来为了追寻藏宝图的下落连生意也不做了,跟齐家主常年在山中寻宝。之后历尽千辛万苦,总算给她们找到了那张藏宝图,所以说藏宝图上有齐家的暗记,也是在当时标注的。”
“原来如此。”天骄点点头,神色却带着疑惑不解,“得到藏宝图该是莫大的喜事,何以两家又会因此闹翻呢?”
“唉!”梅素歆重重叹息一声,“俗话说人可共患难,却难共富贵。得到藏宝图之后,祖母发现那并非一般的宝藏,而是金矿的采掘地图。祖母知道矿藏位于辽国境内,也知道私人不能擅自开采,于是便和齐家主定下誓约,藏宝图先交给齐家妥善保管,等想到稳妥的办法之后再开启宝藏。双方都发誓绝对不把秘密外泄。谁知也就不出一个月的时间,齐家主出尔反尔,要将藏宝图献给大辽朝廷以换取齐家的前程。”
“齐家这么做完全出于她们的私心。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世间事大抵如此。”
“不错!她们只是一时贪图荣华富贵,世人又有多少不都这样吗?可她们上报之前并未与祖母商议,因此祖母异常气愤,认为齐家主背叛了两人的誓言。祖母当时还在辽国境内,于是折返回齐家寻了个机会偷偷调换了藏宝图。祖母当时心想,一旦没了藏宝图,齐家的目的就不能得逞。可她却忘了,她将藏宝图擅自换走,齐家处理不好便会因此遭灾。果然这件事被齐家的仇人利用了,不出半个月,齐家就被问了一个欺君之罪。门庭被抄,全族杀的杀、为奴的为奴,几乎找不到后人了。二祖父得知这消息后与祖母大吵一架不久就病逝了。祖母因为齐家主的死懊悔不迭。本来她打算回辽国偷偷拜祭齐家主,怎奈藏宝图的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出去,很多人上门来滋扰,于是她万般无奈,一夜之间烧毁了自家宅院,带着家人前往旋风寨落草为寇。”
“想不到事情最后竟会演变成悲剧?那个齐三郎……”
“他是齐家的后人。按时间推算,齐家抄家的时候他年岁应该还很小。我看他双腿残疾,或许也是那场劫难造成的,所以他才会对我恨之入骨。”
“他能辨识藏宝图的真假,又能从轩辕沐风手上把你我带回辽国,我本来就怀疑他从始至终参与了陷害旋风寨的事。现在经你这么一说,更加确定了我的想法。”
“你说得对!没有齐三郎在幕后策划,轩辕沐风绝不可能知道藏宝图的秘密。其实,旋风寨是受到了梅家的连累!是梅家、是我害了旋风寨的姐妹与父老!”
梅素歆说罢鼻子一酸,趴在天骄怀里呜咽起来。
天骄替他擦拭眼泪,“这不关你的事!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因果循环而已。齐三郎一直将梅家视为齐家的大仇人,凑巧他的主子处心积虑要得到藏宝图,他便亲自前往大秦勾结轩辕沐风陷害旋风寨。我只是想不到轩辕沐风这个奸贼胆大包天,竟敢里通外国,当真罪在不赦!”
“我们如今还能回到大秦吗?”梅素歆下意识地用手掌按住了肩头的奴印,“如果真如看守们所说北院大王私自采矿受到朝廷的追查,她一定不会放过逃跑的我们。我们身上有奴印,走到哪里都很危险,说不准现在辽国的官府也正在四处通缉我们。”
“走一步算一步吧。”即便暂时逃出了黑山牢狱,但天骄也没有任何轻松的感觉。
此刻小山村被一片阴云笼罩,顷刻间大雨倾盆。密集的雨点敲打着窗户,闪电之后是轰隆隆的炸雷声。
天骄与梅素歆紧紧依偎着。
摆在她们眼前的路就好像浓密阴云下的茫茫夜色一般,除了摇曳不定的微弱烛光,再无丝毫的光亮。……
“大王,请您息怒,奴才一定把吴燕与那三名逃跑的私奴抓回来!”齐三郎战战兢兢不敢抬头看萧琛的脸色。
萧琛大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拎住他的衣领将他从轮车上揪了起来,然后狠狠扔在地上。
齐三郎挣扎着给萧琛磕头,“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还敢求本王饶命?”萧琛连续几脚踹在齐三郎的肚子上,发泄着心中难以抑制的怒火。“你知不知道南院那边巴不得本王死!如果这四个人落在南院的手里,本王如何向母皇交代!”
“大王,奴才已经广派人手打探这四个人的下落。吴家老少也都已经在控制之中,相信那个吴燕为了她家人的性命也不敢胡言乱语。”
“采矿的事情已经惊动朝廷,本王不想留下任何证据。你回去之后把矿里的尸体都烧了,本王不相信活人,死人最安全。所以本王一定要抓住吴燕和那三个逃跑的奴隶斩草除根!”
“是!是是!大王放心,那四个人绝无可能逃脱您的手掌心。”齐三郎捂着肚子说着恭维话。萧琛见他的狼狈相觉得好笑,“要不要本王帮你一把?”
话音未落,萧琛已经将齐三郎打横抱起。齐三郎原本惨白的面颊顿时拂上一抹红晕。
萧琛哈哈大笑,“怎么,一个阉人也懂得害羞?”
齐三郎心里猛地宛如刀绞,偏偏萧琛并不放过他,“你的模样生得极好,倘若你不是残废……,其实你双腿废了也不碍事,只可惜你是个阉人,没福分享受男欢女爱的乐趣。”
萧琛每说一句,齐三郎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见萧琛抱着自个儿往床榻走,齐三郎忽然意识到什么,浑身禁不住打哆嗦。他竭力哀求道:“大王,奴才已经知罪了,大王您大人大量,别再和奴才一般计较。还请您高抬贵手,饶了奴才这一回吧!”
“饶了你?”萧琛的语气冷酷无情,“本王一向赏罚分明,做了错事就要承担后果。再说了,本王这样对待你完全是为了弥补你人生的缺憾,你怎么还要怪本王呢?”
她嘴角勾起一丝淫笑,紧接着将齐三郎丢在床榻上,三下两下就扒光了齐三郎的衣衫。
齐三郎羞辱地用手掩住了私处。
萧琛轻蔑地嘲笑道:“都没有,还怕人看吗?”
不多时,屋内传出齐三郎凄惨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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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一 猎虎(一)
又连续几天过去了,始终还是没有慕容汐羽与吴燕的消息。
这天,天骄、梅素歆、邹竹箫正在等翁眉回来吃午饭,就见翁眉扶着个人兴冲冲地走进屋,“纪小姐、纪相公,你们看这人是谁?”
天骄定睛一看,翁眉搀扶的人竟是吴燕。
天骄和梅素歆忙起身迎上去。吴燕身上有些清淤的伤痕,不过看样子并无大碍。天骄拉住她问道:“汐羽呢?你们有没有在一起?”
“我们一同被冲上岸,不过她的腿不幸撞折了。我将她留在一户农家养伤,独自出来寻找你们。原来你们都没事,真是老天保佑!”吴燕转眼看到桌子上的饭食馋得直流口水。
邹竹箫急忙拿了一个馒头塞给她。吴燕三口两口吞下肚,见众人都望着自己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两天前从农家出来,一共才吃了半个馍,肚子饿得咕咕叫。”
“饿就多吃点!”翁眉盛了一碗菜递给吴燕,又看着天骄说:“今儿真是巧了,我出去砍柴遇到这位姐姐打听纪小姐和纪相公的下落。我问她姓什么叫什么,她说她姓吴,我立马就猜到她是纪小姐你们一直挂念的人。”
“呵呵,连汐羽也平安无事,这下我总算安心了!”五个人于是坐在一起高高兴兴吃了顿饭。
吴燕询问天骄,“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这村子相对偏僻,暂且避避风头。”
“但总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想过了,我娘曾经背着家里人给我买过一处私宅,又暗中给我存了不少银票。我打算取出来,然后装扮成商人送你们回秦国。”
“真的?”天骄和梅素歆相互对视了一眼。“能回秦国最好,可怎么通过沿路的关卡呢?官府难道没有通缉我们吗?”
吴燕的说法虽然很诱人,但也存在莫大的风险。
吴燕略略寻思片刻,“北院大王私自采矿是违反国法的事,况且你们又是被强掳的,我想她绝不敢明目张胆地到官府告发你们。不然,她不就是自揭疮疤吗?”
“就算你说得有道理,但你刚才也讲到汐羽的腿受伤了,恐怕行动不便。”
“正是呢!所以我想着找到你们之后,我们先去和慕容妹子会合,然后再商议下一步的计划。实在不行,就先到我的私宅躲躲。风头不那么紧了,咱们再乔装改扮混出边境。”
“也好,不管去何处落脚,总之要先和汐羽会合。”留在小山村里打扰翁眉夫妇天骄总觉得过意不去,况且万一自己再连累了人家……
天骄打定主意后,当晚休息了一夜,第二天连同梅素歆辞别了翁眉与邹竹箫,跟随吴燕前去寻找慕容汐羽。
吴燕带着她们在树林里七拐八拐,天骄和梅素歆好几次问她,“这路到底对不对?”
“放心吧!我记得路!”吴燕催促天骄和梅素歆快走。终于走出了茂密的树林,眼前显出一片平坦的草场。
只见营房座座,人头攒动,面面旌旗飞舞,阵阵马声嘶鸣。
天骄和梅素歆还没明白怎么一回事,吴燕已经大声嚷嚷起来,“快来人呀!快来抓逃跑的奴隶呀!快来抓逃跑的奴隶呀!”
“你这个混蛋!你出卖我们!”天骄一拳抡到了吴燕,又急忙推搡梅素歆,“往树林里跑!往来路跑!”
“你们不能走!你们要是走了我的家人全都要死!就算我对不起你们!可我没有选择!”吴燕虽然趴在地上,但还是奋力抱住天骄的腿。
眼见成群结队的骑兵冲过来将她们三人团团围住。
为首一人凤冠蟒袍紫玉带,面色狰狞,打量天骄和梅素歆大声冷笑,“原来这就是从本王金矿中私逃的奴隶!来人,拿下!”……
箫琛沐浴更衣之后,营帐内都已经布置妥当。
天骄被紧紧捆绑并押跪在地,梅素歆被人强迫洗了身躯,然后一丝不挂四脚大开般绑在床榻上,嘴里还塞了麻团。
箫琛拉开锦帐掀去盖在梅素歆身上的锦被,梅素歆唔的一声惨叫,羞愤欲绝,但手脚动弹不得,唯有无奈垂泪。
天骄破口大骂,“你这个混蛋!你要杀就杀!不许你侮辱我相公!”
“本王就是要侮辱你相公!从来没有私奴敢违背本王的命令,本王今天要先玩够了你们,然后再把你们的肉一刀一刀的割下来,丢出去喂狗!本王要叫其余那些奴隶都看看,逃跑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在辽国主人家处死私奴并不违法,况且箫琛贵为北院大王,向来视人命如草芥,手段便更加残忍霸道。
天骄对于眼下的处境深感绝望,她望着梅素歆眼泪也掉落下来,“对不起,素歆,是我没用,是我没本事保护你……”
“唔……,唔……”梅素歆泪流满面,使劲儿摇着头。意思是我不怪你,我怎么能够怪你!
箫琛残忍的吩咐道:“叫这个奴隶睁大眼睛看清楚她男人是怎么被宠幸的,要是她敢把头转开,就把她男人丢到外面去赏给兵卒们快活!”
“姓箫的!你简直是个禽兽不如的畜牲!亏你还是皇女!亏你还是北院大王!你根本就是猪狗不如!唔……,唔……”天骄骂声未落,兵丁唯恐箫琛动怒,已经用绳子使劲勒住天骄的嘴。
眼见箫琛一阵狂笑款去外衫上了床榻。天骄双目赤红,不停从喉咙里爆发出嘶吼。梅素歆心知在劫难逃,紧紧闭上了双眼。
就在箫琛俯身的一霎那,营门外有人禀报,“大王,沅君殿下身边的侍从来了,说有重要的事要见大王。”
“沅君?”箫琛有些出乎意料。“人在哪里?”
“就在帐外候着呢!”
“怎么不早禀报?”箫琛快速环视一周,心想这场面可绝不能叫沅君的人瞧见。于是她回身一掌打晕了梅素歆,紧接着命两名兵卒押解天骄躲藏到屏风后,自己则快速将衣衫穿好。
来人裹得严严实实,对箫琛简单行了个礼,箫琛正要询问,那人已经款掉兜帽,对箫琛温柔一笑,“大王,看到奴家是不是很惊喜?”
箫琛万没料到此时此刻沅君会亲自站在自己面前。她又惊又喜地冲过去握住沅君的手,“你怎么跑出来的?”
“我和慈太君说身体不适要提前返宫,慈太君并未阻拦。怎么样,我当初答应你会来找你,如今已经做到了,你还不相信我的诚意吗?”
沅君伸手主动在箫琛脸上摸了一把,然后咯咯笑了起来。
箫琛听着那银铃般的笑声,看着沅君销魂般的妩媚笑容,三魂七魄登时好像被摄了去。
沅君又委身在她怀中撒娇似的说道:“你可别骗人家。将来你当了皇帝,人家还要做你的君侍,可不要和慈太君一样,说是什么太君,还不跟贬入冷宫没什么差别。”
“你放心,我的宝贝儿!我将来要真的当了皇帝,我就封你做君后,其他的庸脂俗粉谁也不要!”箫琛在护送慈太君的一路上没少和沅君眉来眼去,却始终碍着慈太君不能成事。后来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和沅君私处的机会,也只是刚吃了口沅君唇上的胭脂,就被前来寻找沅君的侍从惊扰了。箫琛十分郁闷,好在沅君像是明白她心意般主动提出来找她。如今美人在怀,箫琛觉得这莫过于天下最幸福的事了。
沅君将她往床榻边扯,“我来的匆忙,不能耽搁太久。”
床榻上还绑着梅素歆,箫琛被沅君的举动猛地吓出一身冷汗。她紧紧搂住沅君,急中生智推搪道:“急什么,你一路辛苦,本王先命人做点酒菜给你接风洗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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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二 猎虎(二)
天骄被侍卫用钢刀压住脖颈,一动也不能动。
少时酒宴摆下,沅君亲自斟了一杯酒递到萧琛嘴边,柔声唤道:“大王……,大王……”
“哎!”沅君连喊了两三声,萧琛才回过神儿。
沅君神色间流露出一丝不悦,“大王怎么心不在焉的?难道不喜欢人家来找你?”
“怎么会呢!你是本王的心肝宝贝儿,本王巴不得日日夜夜将你留在身边才好!”美人噘嘴似带微嗔,那模样更添几分情趣。
换作往日,萧琛早恨不得将沅君压倒吃干抹净,可如今床上绑着昏迷不醒的梅素歆,萧琛暗中琢磨着想带沅君换间营帐,可又惟恐沅君多心,于是只好堆起一张笑脸暂且敷衍沅君。
沅君坐在萧琛腿上,举杯将醇浆玉露含于口中,后又主动贴住萧琛的唇,将口里的酒度给萧琛喝。
此情此景之下,萧琛就觉得头嗡的一声,酒香带着胭脂香咽进她肚子里,她再也忍耐不住,一挥手扫掉了桌上的杯碟,略带蛮横地将沅君丢在桌子上,然后欺身扑了上去。
沅君一手很自然的勾住了萧琛的脖子,另一手拔掉头上的玉簪,并且扯开了衣裳的领口。
洁白精致的锁骨带着无限的诱惑力。
萧琛猴急,猛一用力,便将沅君的外袍撕裂开。
沅君探头咬住她耳垂媚笑道:“我有一种灵药很刺激,大王敢不敢一试?”说着从怀里掏出个瓷瓶,一仰脖自己先喝了半瓶,余下的递给萧琛。
萧琛见沅君先饮,不疑这药有假,以为只是催情催欢的妙药,于是拿过悉数灌下肚。
不多时便觉得一阵气血直往头顶上撞,浑身上下**焦灼,萧琛瞪着通红的眼珠子瞪着沅君,“这、这是什么药?本、本王好难受……”
萧琛使劲儿按住沅君,发了疯似的在沅君肩头连亲带咬,疼得沅君啊啊大叫起来。
沅君的声音不时传出营帐,“救命呀!救命呀!要杀人了!”
萧琛以为沅君这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心中越发兴奋。或许是药物的作用,沅君越是挣扎反抗,萧琛的举动就越发暴力。
沅君被她狠狠煽了几个耳光,嘴角渗出殷红的鲜血。萧琛将沅君的裤子扒掉,正欲媾和之际,忽然营帐门开了,一伙人手持钢刀气势汹汹冲了进来。
萧宓指着萧琛厉声喝骂,“大胆萧琛,你竟然劫持沅君殿下,还****,你罪该万死!”
“萧宓?”萧琛猛地一惊。“你、你怎么进来的?”
这里是北院大王私人的狩猎营,没有萧琛的命令,外人根本不能入内。萧琛万没想到自己和沅君被抓个正着,正盘算接下来该如何收场之时,沅君已经猛地一把推开她,抢过衣衫遮掩住布满瘀青和红痕的躯体,扑跪在萧宓面前号啕大哭。
沅君哭得梨花带雨、人见犹怜,“四公主!请一定要为我做主呀!”
“沅君殿下您受委屈了!萧宓来迟,萧宓该死!”萧宓的随从去搀扶沅君,沅君却不肯起身依旧哭求道:“我乃陛下君侍,萧琛辱我,就如同侮辱陛下!今日若不能杀此恶贼,我死不瞑目!”
“贱人!你竟然颠倒是非,分明是你主动投怀送抱来勾引本王的!”
“你胡说!是你派人将我劫持而来并意图霸占。我不从,你就用强!”沅君当着众人把牙一咬心一横,“事到如此我已经没脸活在世上,还烦请四公主替我向陛下陈冤呀!我先走一步!”
说完,沅君起身一头照着桌角撞去。
萧宓下意识地喊了一句,“不要!”
只听咚的一声,沅君的头被撞得血肉模糊,身子也萎顿地倒在地上。
沅君以死明志,萧琛被吓傻了。这时饶是她再愚蠢,也明白自己中了萧宓的圈套。萧琛怒火喷张,她点指着萧宓破口大骂,“本王明白了!你们两个狼狈为奸,陷害本王,你这是想将本王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你自己做了错事还不知悔改,反而血口喷人!”萧宓按捺住内心深处对沅君自尽的悲痛,集中精力对付萧琛。她正色道:“萧琛,你已经无可救药了!本来你私挖金矿暗自屯兵犯下弥天大罪,母皇都舍不得严办你,还想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你竟卑劣到如此地步,趁沅君殿下出宫在外将其掳来施虐。你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简直猪狗不如!来人,将其拿下!”
萧宓一声令下,身后的随从就朝着萧琛冲了过去。萧琛自恃武艺高强,根本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然而一交上手才发现,这些人不仅招式独特且内功深厚,各个都不容小觑。
萧琛抵挡不住,被人一掌拍在胸口上跌坐在床。
帷帐被扯掉,梅素歆的身体显露出来,在场的人都是一愣。
萧宓讥讽地冷笑道:“都说北院藏污纳垢,果然是名不虚传!”
“萧宓,你到底想怎么样?”萧琛撑起身子吐出一口血,虽然已有预感却仍自我安慰,“你不敢杀我的!外面都是我的人,你要是杀了我,你也休想离开狩猎营!”
“只要有母皇的圣旨,谁敢阻拦本王的去路!”萧宓将圣旨从怀里拿出抖了抖。
萧琛看到圣旨如同看到救命稻草,“既然有母皇的圣旨你更加不能杀我!母皇绝不会叫我死!你杀了我就是抗旨不遵!”
“本王还就是抗旨不遵!来人,按住她!”随从上前一人一边扭住萧琛的胳膊,萧宓亲自将毒药倒入酒坛然后将酒往萧琛嘴里灌。萧琛挣扎不喝,可后来被人捏住了下颚由不得她不喝。
见萧琛捂着肚子如同一滩烂泥般蜷缩在地上,萧宓一阵冷笑,“北院大王罪行暴露后畏罪自尽,史书会这样记载,大皇姐你也没什么后顾之忧,就安心地去吧!”
“你!你!”萧琛腹内一阵绞痛。此刻屏风后两个侍卫恐惧地体若筛糠。她们手里的钢刀抖动发出声响,立刻惊动了萧宓等人。
两名侍卫和天骄都被揪了出来。有人询问萧宓,“这三个人怎么处置?”
萧宓眼皮抬都没抬,“杀了!”
两名侍卫听到这话想往营帐外跑,结果被萧宓的随从一人一刀结果了性命。
天骄向床榻边奔去,她知道她无意中撞破了辽国皇室的隐秘,断断没有存活的希望了。
天骄只是想再看梅素歆一眼,此时梅素歆已经醒转,睁着两只婆娑的泪眼望着天骄的脸。
生死关头,两人都身不由己,竟然连一句最后的话都不能言语。
眼见一个随从持刀走了过来,天骄把眼一闭,用身体挡住梅素歆。随从一刀劈下,刀刃砍在天骄的后背上,锋利的刀口同时也割断了绳索。
天骄趴在梅素歆身上,血水将后背的衣衫都染红了。
梅素歆喉咙中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号。萧宓听到似有动容,便走到床榻前打量梅素歆说:“为了不致使皇室秘闻外泄,你们不得不死。但你们死之后,本王会派人安葬你们,不会叫你们曝尸荒野的。”
这在萧琛看来已经是对奴隶最大的恩赐。她转过身举手示意,随从扒开天骄,举刀对准了梅素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萧琛猛地从地上蹿起来,晃动着手里银光闪闪的匕首,朝萧宓的腰部袭来。
由于两人相隔只有两步之遥,事发突然,萧宓根本来不及防范。
眼看匕首就要扎进萧宓的身躯,就听得萧琛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的匕首落地,尸身扑通倒在萧宓面前。
众人惊魂未定,有人上前查探萧琛的鼻息,果然是已经没气了。
萧宓抬眼向天骄望去,天骄身子摇摇晃晃,手里带着血的钢刀也当啷啷掉在地上。
天骄望着萧琛双眼充满渴求,“看在一命换一命的份上,你怎么处置我我都不在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你放过我相公!”
说完,天骄两眼一黑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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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三 结盟
北院大王之死在朝堂上产生了不小的震荡,然而一切就如萧宓所说,事情被定性为北院大王罪行暴露畏罪自尽,辽皇无追封无祭祀,萧琛被除去北院大王的头衔,只是按照皇女的身份埋葬,从此在辽国皇室彻底消失。
沅君那一撞侥幸未死,辽皇并没有派人接他回宫。后来他被送入一处寺庙安身。辽皇下旨命他在寺庙中削发为僧,每日诵经为大辽祈福。
风波过了将近半月,这天,夏鄞煦闯进萧宓的书房,与萧宓言语间产生了争执。
“大王,那个纪天骄绝对不能留!臣已经查清,她在秦国犯得是谋逆大罪,这样的人早就该死,根本不配留在大王的身边!”
“听闻大秦纪氏世代忠良,怎么可能会谋反呢?这种无稽之谈鄞煦你也相信吗?”
“大王,风波虽然平息,但万一内情败露……”
“母皇因为沅君的事深受打击,对萧琛之死也不愿过问。况且当日沅君的叫喊声整个营房很多人都听到,萧琛营帐的亲随也都已经处死,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臣就是不放心纪天骄和她的那个男人!这些秦奴根本就没有风骨,谁给她们活命,她们就认谁是主子!大王冒险将她们留在王府内,万一将来她们背叛大王怎么办?”夏鄞煦认定天骄和梅素歆的存在对萧宓来说是莫大的隐患,所以不遗余力地想要萧宓改变主意。
萧宓淡淡一笑,“你这么说就未免太以偏概全了。依本王之见,那个纪天骄就很有风骨!你没见到她杀死萧琛时那种果断、坚定,即使本王之前为了斩草除根命人砍伤了她,她也懂得在危急关头作出正确的选择。本王从没见过这样的奴隶。其实她原本也不是奴隶,而是被萧琛私掳的受害者。本王这些天观察她,觉得她根本不会是一个谋逆的罪人。所以本王不但要留她在本王身边,还要重用她,叫她帮助本王做事。”
“大王,万万不可呀!”夏鄞煦还要再劝,萧宓摆手阻拦道:“本王心意已绝,勿需多言!”
夏鄞煦走出书房后心情极度不爽,恰逢侍从带着天骄在书房外候命,夏鄞煦大步流星走到天骄跟前,侍从见了忙给他行礼。
天骄被带回南院王府后曾见过夏鄞煦一次,夏鄞煦对她充满敌意她也能感受到。她从旁了解到夏鄞煦的身份,此刻便跟着侍从一同对夏鄞煦躬身施礼,却并未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