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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扫女 当前章节:1483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3:38

两人穿过花园,彭息风极尽地主之谊,同席蔽灵介绍花园中的每一处景色:“彭府并不十分大,布景也算寻常,比不得府上葱郁绮丽。”

席蔽灵从侧面悄悄审视彭息风,越看心跳就越快:“彭公子谦虚,席府不过是年数久一些罢了。”

彭息风笑着指着一处:“府里能入得了眼的,也就是那处命人造的湖了。席三小姐可愿赏脸去瞧瞧?”

“那自然好啊!”席蔽灵落后彭息风一步,跟着他往前走,心中始终波澜迭起。

穿过假山,两人便走到湖边,湖边还有一个角亭。彭息风对席蔽灵道:“去亭里歇一歇吧。”

席蔽灵点头:“好。”

两人欣赏着湖光景色,席蔽灵时不时看着彭息风,最后鼓足勇气问:“彭公子,怎的还未定亲?”

彭息风愣住,无闲情去计较席蔽灵怎会问如此唐突的问题,他此刻脑海中浮现着一个面色淡然的女子。席蔽灵见彭息风没有回答,有些后悔:“彭公子,看来是我问得唐突了……”

“无妨。”彭息风淡淡地道,目光落在湖面上。

席蔽灵见他突然神情冷淡下来,有些慌乱:“彭公子可是生我气了?”

彭息风这才看向她:“席三小姐不过是问了个寻常的问题罢了,息风并不生气。”

“那就好。”席蔽灵松了一口气。

彭息风看了看天色,站了起来:“时候不早了,息风送席三小姐出府吧。”

席蔽灵恋恋不舍地望着彭息风,想到过了今日,也不知何时还能同他单独相处?于是,那些藏在心里的话,不自觉地就冲口而出:“彭公子是如何看我的?”

彭息风疑惑地看向席蔽灵:“席三小姐的意思是?”

既然已经问出口,席蔽灵反而不扭捏了:“我母亲打算为我寻一门亲事,可是……可是……我……”说着就看向彭息风。

彭息风感受到那道目光里饱含深情,一时间愕然,根本没想到席蔽灵心中对他竟存了这样的心意,忙转开视线:“多谢席三小姐抬爱,在下并无什么长处……实在担不起席三小姐这份看重。”

席蔽灵怎能料到,当场就遭到彭息风的拒绝,眼角带了泪水:“彭公子为何这般说?还是说从一开始,就觉得我配不上你?”

彭息风原本不愿将席蔽灵弄哭,可最终还是狠了狠心:“席三小姐很好,是在下配不上。”

席蔽灵眼睛已经哭红:“彭公子不要欺我无知,这话不过是推托之词罢了。什么配得上配不上,还不是心中愿不愿的事儿。”

听了这话,彭息风竟受了触动,一时间忘记身旁还有别人,抬眼望着前方:“是啊,没有人知道她愿不愿。”

席蔽灵看着彭息风眉宇间满是惆怅,他眼里是那样令人嫉妒的深情:“她?”

彭息风转身对席蔽灵道:“席二小姐,在下早就心有所属。”

却听席蔽灵盯着彭息风的眼睛:“彭公子,我是席三小姐。”

看着彭息风似乎被发觉了秘密瞳孔略微张大,到此时,席蔽灵心中已是一片了然。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至于滚床单嘛……

现在时机还未成熟,尚且滚不起来。

☆、不善

  姚氏伏在案上专心致志地算账,在钱这上头她向来是打理得井井有条,一丝马虎也没有。可忽然她感觉裙尾有异样,低头一看发现是儿子席洋正拽着她的裙角,她放开算盘,伸手去抱儿子:“乖儿子,娘在核对账目,找姐姐玩儿去。”

席洋开心地窝在姚氏怀中,听姚氏如此说,扁了扁嘴:“姐姐刚把洋儿赶出来的。”

姚氏骂了一句:“灵儿也不懂疼弟弟,真真讨骂。”

“娘……”席洋转头看了看姚氏。

姚氏伸手摸摸他的头发:“嗯?洋儿想说什么?”

席洋抱着姚氏的手臂:“姐姐刚刚在哭呢,洋儿好害怕。”

姚氏心中一凛,转念想了想就将席洋放下地,叫了照顾席洋的嬷嬷来:“王嬷嬷,带少爷去睡觉。”

席洋年纪虽小,但却是个机灵的,即使百般不愿去床上睡觉,可看到姚氏脸上严肃的神色,他还是知趣地抓了王嬷嬷的手走了。

姚氏走到席蔽灵屋外,果然听到席蔽灵的哭声,心中揪紧便推门进去:“灵儿这是怎么了?”

席蔽灵没想到姚氏会进来,慌忙去擦脸上的泪,伏在被窝里:“娘,我没事。”

姚氏走到床边,伸手拍着席蔽灵的背:“今儿不是去找彭小姐了么?玩得不开心?”

“没有。”席蔽灵闷闷地道。

“那是怎么回事?”姚氏声音严厉了几分。

席蔽灵只好抬头,泪眼模糊地望向姚氏:“今儿起烟不在府里,碰到了彭公子,同他说了一些话……”

听到这些,姚氏心中早就一片清明,她自己的女儿存了什么心思,她这个做母亲的怎会不知道?成天往彭府跑,若说和彭小姐的关系也没有多好,却这般殷勤,其中的理由早就显而易见。可偏偏姚氏同席蔽灵一样,都不是委婉的性子,对席蔽灵这大胆出格之举并不会多做指责,只是问:“彭公子知晓你的心意后,可说了什么?”

席蔽灵听到这个又忍不住哭了起来:“人家根本不把我放在心上,连一丝考虑都没有,当场便说他配不上我。他那样好的一个人,哪里配不上我了?明明就是不喜欢我。”

对于这点,连姚氏也不得不认同,若说这京城里能配得上彭息风的人也是只一无二的,哪有他配不上别人的道理?“既然人家没有这样的心思,往后你就别再巴巴地往人跟前凑了,趁早断了这念头才最要紧。”

席蔽灵又哭了一阵,红肿着双眼道:“他看不上我,我也就认了。可为什么要心念着他人的妻子?”

他人的妻子?姚氏大惊:“彭公子心念的人是谁?”

席蔽灵冷哼一声:“我们倒是没瞧出来,她席蔽语竟有这样的能耐,勾引了一个又一个。”

若是别人倒也就罢了,偏偏席蔽语刚好是姚氏的一块心病,不仅抢走她中意的常暮,现在又得知因为她让自己的女儿百般伤心,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忍不下去:“好啊,真是没看出来,一个哑巴竟能耐成这样。”

“哼,人家哪里是哑巴啊?装的可够像的呢。”席蔽灵极尽嘲讽。

姚氏看了席蔽灵一眼,心中有了决定:“灵儿,你要想清楚了。彭公子已是不可能的了,但是听为娘一句,暮儿决计不比彭公子差,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席蔽灵脸上惊愕万分,心中百转千回。

常暮捧着碗,看着远远坐在另一边的席蔽语,心想她会不会表现得太明显了一点?常暮停了筷子:“夫人……”

席蔽语听到却没有抬头:“什么?”

常暮推开椅子站起来,明显察觉席蔽语动作停滞下来,常暮眼神变了变,又重新坐了下来:“没什么事。”

“我吃好了。”席蔽语放下碗筷,站了起来。

常暮看着她碗中还剩大半米饭,心中叹了一口气,走了出去:“我去书房,不会连吃饭也打扰你。”

席蔽语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涩然。常暮才刚走出饭厅,迎面走来寄春:“将军,表小姐来了。”

常暮便又返身回饭厅,席蔽语正捧着碗吃得香甜,冷不丁听到脚步声,抬头就看到常暮抬脚迈了进来,而常暮刚刚好看到席蔽语大快朵颐的样子,他脚步不由停在门槛处。

席蔽语尴尬地放下碗,甩掉筷子就要站起来,却听常暮道:“等等。”

就见常暮朝着她走过来,到面前的时候突然伸出手来,席蔽语心提到嗓子眼儿,下一秒却感觉常暮的手指轻柔地扫过她唇角。

“饭粒。”常暮手中拿着的是一颗饭粒。

席蔽语尴尬地点头:“嗯。”

而后她便想转身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却又听常暮道:“等等。”

“什么?”席蔽语疑惑。

常暮俯身下来,这回是左唇角:“还有一颗。”

席蔽语:“……”

常暮看她尴尬的样子,嘴角带了笑意:“吃得够对称的啊。”

席蔽语知道他一定是故意的,否则左右两颗饭粒为什么不一块儿拿下来?想到这她恨恨地伸手抹了抹嘴巴:“没有了。”

“灵儿来了,到前厅去吧。”常暮也不得寸进尺。

席蔽语和常暮站在前厅迎接席蔽灵的到来,很快,席蔽灵带着丫头风风火火地来了。

席蔽灵一踏入门槛,眼睛就在席蔽语和常暮脸上悄无声息地扫了一圈,随后脸上又是那甜美的笑容:“表哥,二姐姐。”

常暮示意抱冬拿过席蔽灵脱下的斗篷:“灵儿,今儿怎么来了?”

席蔽灵越过席蔽语,笑着斜睨了常暮一眼:“表哥什么时候起竟这般不待见灵儿了?”

席蔽语本意是不愿留在此处陪席蔽灵瞎耗,眼下见他们表兄妹俩聊得起劲,便越发插不上话:“你们许多日子没见了,好好坐着说话儿吧。我让厨房送些茶果过来!”

说着就要往外走,却见席蔽灵迅速走过来伸手揽住席蔽语的手臂,情状十分亲昵:“灵儿也许久不见二姐姐了,二姐姐这会儿怎么能就走?”

席蔽语被她这样搂着,心中十分不自在,轻巧地就挣脱开:“那我便留下吧。”

“嗯。”席蔽灵这才开心地笑道。

席蔽语只好走两步吩咐一旁的晚歌:“晚歌,你去厨房交代一声,送些三小姐爱吃的过来。”

晚歌点头退了下去:“是。”

而等席蔽语吩咐完转身回来,便发现自己的位子被席蔽灵占去了。原本席蔽语是和常暮一同坐在上首的,方才席蔽语一离开位子,席蔽灵便坐到常暮身旁去,席蔽语也没有多计较,自去坐了下首的椅子,耳观鼻,鼻观心。

“表哥,灵儿最近待在府里都快发出虫子来了,天天就只能在府里头转悠,无聊透顶呢。”席蔽灵拉着常暮的袖子,口气撒娇。

常暮心中倒没觉得异样,席蔽灵本就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表妹,同自己亲近一些也是常理中事:“看来你今日来府里,是带着目的来的。”

席蔽灵站起来,跺了跺脚:“表哥说话为何总是带刺?若是不愿带灵儿去玩,就直说呗。何必这般拐弯抹角地嫌灵儿烦?”

下首的席蔽语早是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也不知这席蔽灵今日到底是做什么来的?抬头看常暮脸上的神情,却还是往常那样,虽然没有什么多的笑容,但是看得出并没有什么不耐,对于一向青面冷漠的常暮来说,单是这点表情就已经是了不得了。

常暮想了想说:“我什么时候嫌你烦了?你得说了,我才能带你去呀。”

席蔽灵雀跃地坐回椅子上,一副心愿达成的样子:“表哥,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哟。说要带灵儿去玩,当真?”

“自然当真。”常暮看了看下首的席蔽语。

席蔽灵自然注意到常暮的目光望向何处,于是仿佛这才意识到一般,脸带歉意地看向席蔽语:“哎呀,瞧我把二姐姐的位子给占了。”

席蔽语淡淡地看着她,别看她嘴上说得好似多愧疚的样子,可也没见她屁股挪过一寸:“无妨,坐哪里都是一样的。”

席蔽灵嘴角几不可见地浮过一抹冷笑,待转回去看常暮时又是那青春美好的样子:“那表哥,你说我们去哪里玩呢?”

这时晚歌领着丫鬟拿了吃食进来,满满地摆了一桌。席蔽灵见了便对常暮道:“表哥可还记得灵儿最爱吃哪一样?”

常暮指着最中间那一碟果仁儿:“你打小便爱吃这类带壳的干果,姨娘不还说你是那山上的松鼠么?”

席蔽灵听常暮如此说,目光先是飘过席蔽语,最后才含羞带怯的对常暮道:“表哥果然疼我,连这些都记着。”

常暮将那碟果仁摆到席蔽灵面前:“小事罢了,也没什么。”

席蔽灵转了转眼睛,抓了一把果仁,娇声娇气地问了一句:“那表哥可知道二姐姐爱吃什么?”

席蔽语没想到席蔽灵提到自己,问的还是这么一个问题,大有给下马威的感觉。席蔽语看向常暮,见他脸上依然是那副神情,心想估计不会有什么回答,怎料常暮竟说:“你表嫂爱吃的东西都在饭桌上,这些倒还好。”

表嫂?席蔽语心中异样,从成亲归省到今日,席蔽灵话里话外似乎都不承认席蔽语这个表嫂的身份,始终二姐姐二姐姐的叫着。席蔽语一直以为常暮并不曾察觉这些,可方才听他这样回答,她不免多看了他两眼:“将军倒知道。”

席蔽灵本就是要杀杀席蔽语的威风,心中料定常暮待外人是何等冷淡的性子,定是不知道席蔽语的喜好,然而却听到常暮说得有眉有眼的,心中想:看来事情比她想得要难对付。当下再不想把话题用在席蔽语身上,就转开话:“表哥,过几日你得空儿了,就带灵儿去小时候经常去的地方玩吧?”

“好。”常暮想也没想就点头了。席蔽语想,看来这两个表兄妹的确是有感情的。

席蔽灵一直留了两个多时辰,才恋恋不舍地告辞,常暮本要送她:“我送你回席府。”

席蔽灵却道:“用不着,灵儿还要去前院儿看看姨妈呢。”

席蔽语客套了一句:“慢走。”

席蔽灵扫了她一眼,随后就带着丫头出了前厅。

主仆俩正要穿过回廊,却听转角厨房那里有吵闹声,席蔽灵便停下脚步,循着声响走了过去。

只见一个围着围裙的婆子指着一个蓝衫丫头骂道:“不过是个丫头罢了,有什么金贵的?也不见得你在少夫人跟前讨了好去啊!”

那蓝衫丫头脚底下掉了一个篮子,篮子外洒了几个碟子和瓜果,被那婆子骂倒也没争辩,只是一味低着头站在那里。

那婆子见她不言不语,火气更是上来了,说着就要动手去扇她耳刮子:“你个……”

可这时,婆子抡过去的手臂却堪堪被握住,来人是一个黄衫丫头:“刘大娘,花朝也不是故意的,您老人家骂两句便揭过去吧。”

刘大娘瞅着那黄衫丫头,口气不见有丝毫改善:“我瞧着是谁呢,原来是流夏姑娘呀!”

流夏和颜悦色道:“刘大娘。”

却不想刘大娘嘲讽道:“你们都是一路货色,还不正是互相袒护着?”

流夏见花朝被欺负,本是好意,却被刘大娘这般冷嘲热讽:“刘大娘,你!”

“别以为大家不知道姑娘你怎么不好好在老太爷那待着,巴巴地到将军跟前儿来!大家伙儿心里明镜儿似的!”刘大娘越骂越神气。

席蔽灵听到这心中一动,却听自己身边的丫头说了句:“小姐,奴婢瞧着那穿蓝衫的,不是妙蓝么?”

“妙蓝?”席蔽灵这才将视线从黄衫丫头身上挪到蓝衫丫头身上,“竟真的是她。”

主仆俩正猜测着,就见那黄衫丫头似是被那婆子损得厉害,迎面哭着跑过来,堪堪就要撞到席蔽灵。席蔽灵忙转身一躲,而后就见那黄衫丫头脚步不停地往回廊跑去。

席蔽灵心念急转,带着那丫头追了上去:“你等等!”

流夏心中气愤,一心想着赶紧跑出园子里,也能不这样委屈,却隐约听到身后有人叫,模糊着一双泪眼,不确定地回身看去,却见是两个女子,其中一个身上披着斗篷,是小姐装扮。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不给我花,坏!坏!

扭臀三千下~

☆、责罚

至于席蔽灵和流夏说了什么,别人无从得知。

席蔽语和常暮一直僵持着,时间就这般过了半月。

若说晚歌抱冬几个也就罢了,可就连平时不在席蔽语跟前伺候的下人也看出了如今上面两个主子的不对头。

陈娘子本就不是个省事儿的,加上厨房里那些婆子向来碎嘴惯了,几人要是聚在一处,绝对能议论出五五六六来。

“这是在煨汤?”陈娘子跨进厨房,端看了一阵炉上为席蔽语炖的汤品。

有那眼尖的婆子瞧见,自然要上前巴结一番:“陈娘子可要尝尝?今日炖了许多呢。”

陈娘子听言却不拒绝:“既然有许多,那我就尝半碗吧。”

那婆子整整盛了一大碗给她:“那有什么打紧。连日来将军都不与夫人一处用饭,这汤粥啊都剩下了。”

陈娘子嘴大,不一会儿就喝得干净,打了个饱嗝之后:“可不是,夫人一个人哪喝得了这许多?”

另一个婆子搬了凳子来:“陈娘子坐着歇歇吧。”

陈娘子十分满意地坐到凳子上:“你们也歇停歇停,午饭还早着呢。”

婆子们就着围裙擦了擦手,围着陈娘子在一处说话:“还是陈娘子懂得体谅人呢。不过我们听说,近来将军都宿在书房里?有大半个月没进夫人房里了,可是真的?”

“可不是,我那侄女儿不就在书房里干那清扫的活计么?说是书房里早就摆了一张床榻,将军夜夜就宿在榻上。”刘婆子插嘴进来,讲得眉飞色舞的。

有个得眼色的婆子捂嘴笑道:“那你还不赶紧活络活络,既然日日都能见着将军的面儿,少不得日后挣个姨娘当当。”

陈娘子听到这嗤笑了一声儿:“刘婆子,我是见过你那侄女儿的,长得浓眉大眼的,哪是懂伺候人的主儿?不是谁人都配有这份心思的,换做那些花容月貌的也就罢了。”

那刘婆子被陈娘子堵得十分尴尬:“是,是……不过听陈娘子这般说,似是看好了哪一个?”

陈娘子正洋洋得意,却忽听砰的一声响,众人心惊肉跳地看向门口,却是夫人陪嫁过来的张婶儿将手里头的菜篮子摔地上去,而后掐着腰大骂:“你们这一个个果真是欠收拾!赶明儿回了夫人,将你们全都打发出去!”

张婶儿一向低调,可一旦发起威来,大家也是小觑不得,众婆子畏首畏尾地就要散去,却听陈娘子拍拍屁股从凳子上站起来:“不过一个厨娘罢了,还真当自己是哪根葱了。”

张婶儿可不是任人拿捏的主儿,只见她抬手拢了拢鬓上的头发:“我自然是比不得人家下堂妇的,也不知是犯了七出哪一条呢。”

陈娘子最恼人拿她被休之事消遣,当下便冲过去要打张婶儿:“瞧我不撕烂你这张臭嘴!”

张婶儿本就生得健壮,心里也不觉得自己有丝毫过错,底气本就比陈娘子要足一些,一抬手就将陈娘子掀到一边去:“我这张嘴臭不臭,还轮不到你一个弃妇在这边说道。有本事就随我去找夫人,看她能饶了哪个!”

说着便在厨房每个婆子脸上扫过去,最后卷起袖子将张婶儿提起来,拎着往席蔽语院子走去。陈娘子奈何不了她,心下也颇为畏惧席蔽语,嘴上越发歹毒起来:“贱妇,今晚就将你那果脯铺子一把火给烧了,再将你那汉子勾引到我家里来,瞧他不休了你!”

张婶儿火气直往上蹿,当下手中的劲儿又加重了几分,但凭晚歌在前头拦截也不理会,越过所有人,直直将陈娘子扔到席蔽语跟前。

席蔽语原本正喝药,张婶儿这举动将她吓得手一抖,药碗就摔到地上去。晚歌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夫人……”

“把地上收拾了。”席蔽语抬眼瞧着跪在地上的张婶儿和陈娘子,席蔽语心知张婶儿虽然心性火爆,但却不是个鲁莽无礼的人。

陈娘子此时满头散发,钗簪都不见了踪影,衣服也凌乱不堪,她匍匐到席蔽语脚边,想要先发制人:“夫人啊!您要为易鲋靼。≌庹派舳辉缫膊恢帕耸裁茨д宰盼沂怯执蛴致畎。 

席蔽语将脚从陈娘子跟前挪开,看向张婶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婶儿本就是个实在人,耍不了什么心机,一向有事说事:“夫人,方才并不止我二人在场,叫来厨房那些人,一问便知。”

陈娘子心下慌了,若是席蔽语叫来其他人,她真是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了,便抬头看席蔽语:“夫人,我想方才是有误会。张婶儿也不是有意骂我,这事儿便算了吧。”

席蔽语看她眼神闪烁,便知道其中定有什么,严肃道:“将园子里闹得不安生,岂是你说算就能算的?记住自己的身份。”

审问了大半日,席蔽语这才问清这一切的来龙去脉。再看跪了一地的婆子,和在脚旁瑟瑟发抖的陈娘子,以及自始自终不卑不亢跪着的张婶儿,席蔽语知道今日这事儿绝对不能就这样善罢甘休。

席蔽语看着晚歌道:“晚歌,将园子里的花名册拿来。”

待晚歌拿来花名册,席蔽语脸上没有一丝柔和的神色:“晚歌,将花名册上这些碎嘴婆子的名姓悉数勾去,而后赶出府去。这样一个个能生事儿的,咱们园子里可要不得!反倒让她们忘了自个儿的身份,主子的事情哪是谁人都能指手画脚的。”

晚歌点头一一照办,那些婆子哪能想到今日会有这样的劫数,心下懊悔不已,有些已经泣不成声。晚歌收回视线:“夫人,张婶儿怎么处置?”

席蔽语道:“张婶儿虽然行事鲁莽冲动,扰了园子清净,但皆出于护主心切,扣她三个月月钱吧!”

张婶儿心甘情愿领了罚:“谢夫人!”

陈娘子心胆皆悬着,完全料不到这位新夫人的行事作风,无法猜测自己会受到什么处罚。正忐忑着,便听上首席蔽语说道:“至于陈娘子……”

陈娘子忍不住抬头看席蔽语,席蔽语看了她一眼:“陈娘子无中生有,搬弄主子是非,当不得园子

里的主事。从今往后,草暮园的管事换人做。至于陈娘子的去留,待我回了前院儿夫人之后,再做定夺。”

这时却听丫鬟中走出一人,却是流夏为那陈娘子求情:“夫人,陈娘子嘴上不严实,凭空议论主子是非,理当受领责罚……但夺其管事之职,未免有些太严苛了……”

席蔽语视线来回扫着流夏,看得流夏惧怕地低下头,席蔽语本就看这陈娘子不老实,而且陈娘子还处处与流夏勾结。若是流夏不求情,席蔽语还能让陈娘子留在常府里,纵使不能再担任草暮园管事,但大不了还能去别处伺候。可是流夏一旦求情,席蔽语就算再仁慈,也软不下心了:“严苛?那好,本夫人便好好地严苛一次!晚歌,马上逐这陈娘子出府,从此再不招录!”

流夏心中凉透,再不敢抬头看席蔽语。而陈娘子千算万算,绝对没想到席蔽语竟会如此决定,不仅夺了她的职,还将她赶出常府,心下再不敢存丝毫不敬,趴在地上哭求了起来:“夫人,夫人饶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夫人……”

席蔽语这才处置完,屋子总算清净下来,却见捡秋走了进来:“夫人,前院儿夫人让您过去。”

“现在?”席蔽语心中揣测,不知常夫人现下是为了何事。

等到了前院儿,常夫人正坐在上首喝茶,抬眼看了看席蔽语:“语儿来了?”

席蔽语乖巧地上前行礼:“语儿给娘请安。”

常夫人放下茶杯,屏退左右两边的下人:“语儿坐下说话儿吧。”

“是,娘。”席蔽语低眉顺眼地坐在下首,等待常夫人开口。

感觉到常夫人在上首打量着自己,席蔽语更加不敢开口询问,直等到常夫人先开口:“语儿可知道娘叫你来是为了何事?”

席蔽语道:“可是因为方才处置了陈娘子一干人之事?”

岂料常夫人却淡淡地摇了摇头:“不过是一些不会伺候的下人罢了,换了也就换了,无需征求为娘的同意。”

席蔽语不解地看向常夫人:“那娘叫语儿来是因为……”

常夫人端起茶杯:“今日之事,虽错在下人,但若是归根究底,不也是语儿的责任么?”

席蔽语默然。常夫人又道:“一来,语儿你教管下人不利,竟让她们编排起主子的是非。二来,正是语儿让下人有了编排的可能。语儿,暮儿不只是娘的儿子,更是你的丈夫,半月多来丈夫竟宿在书房里,一步都不曾踏足内室,这难道不是你的过错吗?娘自然不清楚你们夫妻两个之间的纠葛,但你怎能对丈夫的饮食起居不作理睬呢?”

席蔽语心中纠结:“娘教训得是。”

常夫人走到席蔽语面前,握住她的手:“语儿,为娘一向觉得你是个知冷知热的性子,待爹娘也恭顺孝敬,怎么对暮儿竟如此不管不顾呢?”

席蔽语不知从何辩解:“我……”

常夫人语气柔和下来:“可是暮儿有什么做错的地方?或是他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

听常夫人如此说,席蔽语脑中不自禁回想了起来,最后只得出:“并没有,他待我很好。”

“语儿,夫妻之间实在不应该有这许多的隔阂。隔阂一多,今后若是想解开,却是不能够的了。”常夫人叹口气,随后又道,“放心吧,我会让暮儿回房的。”

“嗯。”席蔽语只好点头。

常夫人笑着道:“既然暮儿晚上回去,语儿就别再给他脸色瞧了吧?”

席蔽语心中腹诽,我哪有那许多脸色给他瞧!

作者有话要说:扫女国庆出游去了嘛~所以不能及时更新

昨天是修文来着,发现前面有一些BUG

早上才知道有小盆友因此进来看

所以刚刚码了一章,热乎乎地传上来

给大家赔罪来了!

表生气,表生气嘛~扫女跳舞给大家助兴~~~~

☆、过招

  晚饭时分,依然不见常暮身影。

席蔽语倒没有什么,就着满桌子菜吃得香甜。反而是站在一旁的抱冬和苏叶神情有些寥落,苏叶伸手悄悄拉了拉抱冬的衣袖,小声道:“抱冬,我出去一下。”

苏叶刚迈出门槛迎面就差点撞上晚歌,晚歌急中生智拉了她一把,苏叶这才站稳没摔倒。两人躲到角落低声商量起来。

“将军没来?”晚歌探头瞅了瞅里头。

“可不是,唉。”苏叶叹了口气。

“夫人怎么说?”晚歌问。

苏叶摇摇头:“夫人什么都不说,还是如往常一般。也不知前院儿夫人同将军说过没……晚歌,你上书房看看去,顺道到花园儿里瞧瞧,或是将军忘了时辰。”

晚歌依言往书房去,苏叶则重新回饭厅伺候。

直到晚饭过后,席蔽语回了内室,仍然没有看到常暮。晚歌来给抱冬替班,苏叶和晚歌悄悄对看了一眼,就见晚歌无奈地摇头。就在这时,便听席蔽语道:“苏叶,我要洗浴。”

苏叶应道:“奴婢这就下去准备。”

晚歌则去为席蔽语准备亵衣亵裤,一边问席蔽语:“夫人,这是要歇下了?“

席蔽语正踮起脚去拿书架最高一层的书册,却怎么也够不到:“嗯。泡个澡,躺在床上看书。”

这时席蔽语忽然觉得头顶压下一片阴影,下一秒书册已经被常暮握在手中。席蔽语缩回手看着他没说话,常暮瞄了书册一眼,而后就递到席蔽语手中:“大晚上的看鬼神之书?”

既然书册已经到了手上,席蔽语自然没有扔回去的道理:“这书架上每一册想必都是将军珍藏的孤本,若是不赏个脸瞧上一瞧,岂非辜负将军一片苦心?”

常暮玩味地打量着席蔽语:“夫人倒是体贴贤惠。”

却听苏叶和晚歌在身后弱弱地说道:“夫人,热水已经放好。”

席蔽语抬头扫了常暮一眼:“将军请回避一下。”

“为何?”常暮明知故问。

晚歌从旁瞅了瞅这夫妻俩脸上的神色,带着类似劝架的口吻道:“将军,浴桶恐怕不够二人共浴。”

晚歌此话一出,苏叶瞬间红了脸,席蔽语脸上的神色也千变万化,反倒是常暮像第一次见晚歌似的,足足将晚歌打量了许久,这才说话,口气颇有一种“原来如此”的味道:“既然如此……”

听到这席蔽语下意识觉得不妙,果不其然,常暮径自走去桌边坐下,对就要仓皇逃跑的苏叶和晚歌道:“晚歌,从别处搬个浴桶进来,爷要与夫人相对而浴。”

到此时,一向憨傻惯了的晚歌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大有她亲手将主子剥干洗净送到老虎嘴里的感觉。可是常暮的吩咐,她只能去遵守。很快,浴间里就并排摆好两个浴桶,浴桶里都已经放好热水。直到听见屋门吱呀被关上的声音,席蔽语这才意识到晚歌和苏叶已经逃窜去了,而剩下的就是和眼前这个人一起洗浴?

想到这,席蔽语这才去寻常暮的身影,就见常暮站在床边正动手解着身上的衣带子,席蔽语问的时候都带了颤音:“不会是来真的吧?”

常暮回身莫名一笑,笑得席蔽语耳根子发红:“自然是真的。夫人先请吧!”

席蔽语咬着嘴唇,明知道常暮等着看自己羞愤难堪的样子,她完全可以选择不洗浴,但是她席蔽语一向不是个轻易认输的人。常暮倚着床,看她脸上神情变了又变,突然唇角却扬了起来,只见她笑如春花灿烂:“既然是相对而浴,自然没有先后之说。”

听她如此说,常暮眼睛几不可见地亮了亮,长衫已被脱了拿在手中,他身上只着中衣:“夫人何不快些?水温可要降了。”

席蔽语是个激不得的性子,毫不犹豫地走进浴间,脱下外面罩的袄子,也只着中衣站在浴桶旁,挑着眉毛看着屏风外面的常暮:“请将军快些才是。”

常暮听言便朝她走过来,席蔽语眼睛对上那对黑沉沉的双眸,没来由的心突然一跳,对上他脸上的表情,从没见过常暮露出这样的笑容,三分戏谑,三分探究,还有四分是什么呢?还没待她琢磨清楚,便见常暮忽然抬起手来,席蔽语忙跳开,随后却发现常暮竟是要脱去他自己身上的中衣。

常暮一边脱掉中衣,一边扫了她一眼:“难道还要为夫替夫人宽衣?”

席蔽语还待还击,却看到常暮上身的衣裳已悉数褪去,只余……目光徐徐下移,只余一件中裤,身材比她想象得要瘦削一些,没有突兀的肌肉,胸膛却很宽阔,身上遍布许多伤疤,大的小的早已分不清了。常暮回身却见席蔽语认真审视着自己的身材,此时此刻如此不正经的时刻,却让人觉得她是在做一件再正经不过的事,想到这,常暮忍不住笑了:“夫人,好看么?”

席蔽语这才恍然惊醒,连忙将目光从新鲜肉.体上挪开:“……一般般。”

常暮缓缓逼近:“一般般?夫人可真是见多识广。”

“……”席蔽语被逼得只好退后,一直退到浴桶沿边。

“不过,夫人怎么不宽衣呢?”常暮瞄了一眼冒着蒸汽的浴桶,“白白看了我的,这世上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席蔽语脑中纠结成团,双手按着桶沿,脑中灵光一闪,随后就连跳带爬地钻进了浴桶里,身上的中衣被水一泡直接就贴在肌肤上,格外的不舒服。可是既然已经如此做了,就没有收手的道理,席蔽语做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将军,还不快请。”

常暮早就看得眼睛发直,他何曾见过像席蔽语这样的女子,万事临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可总是能在火线一刻冲出重围,这是她的性格使然呢,还是什么?“我竟不知夫人素来是着衣洗浴的。”

席蔽语眉毛一挑:“我只不过是能在水里宽衣罢了,算不上什么大能耐,当不得将军这样的惊讶。”

“水里宽衣?”常暮嘴角扬起,随后转身朝另一个浴桶去,明知席蔽语的视线定然追随在自己身上,却依然我在故我脱的潇洒模样,自顾自地脱掉中裤,果不其然耳中捕捉到席蔽语一声突兀的吸气声。

常暮跨进浴桶里:“为夫可是被夫人看光了。”

隔着水蒸汽,看不清此刻席蔽语脸上是什么神情,不过常暮还是听出她话里的紧张:“不过是背面罢了,男女老少都一样。”

常暮听到这,面部肌肉顿时一抽:“夫人果然阅人无数。”

却听席蔽语闷闷地加了一句:“不过,将军发量不多,毛量倒是惊人呢。”

于是,常暮被生生地膈应了。

正当席蔽语洋洋得意胜了常暮一局时,没想到常暮竟接口问:“夫人是指腿上的?还是指哪里呢?”

席蔽语一时被呛到:“咳咳咳!”

两人就这般相对沐浴着,即使隔着水蒸汽看不清彼此的脸,但偶尔几句呛声过招,还是将时间很快地打发过去了。席蔽语只觉得身上被热水拥抱着,周身温暖而又柔软,又是常暮提醒她:“夫人,不宜泡太久。”

席蔽语在水下早将中衣脱掉,此刻衣服就在浴桶旁的凳子上,她一伸手就够到,可问题是,怎么当着常暮的面儿穿上去?常暮看她伸出一只纤细柔滑的手臂去拿衣裳,却迟迟不动作,便知道她心中在顾虑什么,他便道:“我先起来了。”

待席蔽语穿戴妥当出浴间,夜已经深了。仔细地看了看,发现常暮怎么不见了?正在这时,房门被从外推开,常暮手里捧着一碗东西进来。

“把药喝了。”常暮把药端给席蔽语,席蔽语接在手上,汤药十分暖热。

喝完药,席蔽语坐在床边,又开始思索晚上两个人怎么睡这个大问题。常暮一回头就看到她乖巧温顺地坐着,长发松松散散地披在身上,眼睛微微低垂着,似乎在想什么事情,眼睫毛随之偶尔颤动。常暮忍不住叫了一句:“夫人……”

随之席蔽语抬起头来,两颗灿如星子的眸直直撞进常暮心里,那弯眉黛温柔地嵌在其上,嘴角依然像往常那样平静无波。

“什么事?”席蔽语抬头看常暮,觉得他神情有些古怪。

常暮整理好心绪,坐到桌边:“夫人可想好晚上怎么个睡法?”

席蔽语想了想,道:“像以前一样吧,河水躺里面。”

常暮去熄了灯烛,如约躺在外侧,两人便井水河水这般躺着。

席蔽语觉得两人这样有些尴尬,便开了话题:“陈娘子的事儿,将军也听说了吧?”

却听常暮闷闷地道:“嗯。”

听他口气有些不对劲,席蔽语道:“你……怎么了?”

常暮的声音越来越闷了:“没什么……”随后一掀被子就要起来,“我还是去书房吧。”

在他动作之前,黑暗中席蔽语却率先伸手按住他:“我可不想再听娘说那些为妻之道了。”

常暮重新躺回去,过了好一会儿,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常暮好似有点生气地道:“手能不能拿开?”

“哈?”席蔽语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放在包裹着他的被子上,心想这常暮也忒小气了,碰碰又怎么了,黑暗中嘴角撅起来,“拿开就拿开,不就是个被子嘛。”

话音未落,席蔽语却觉得手所触碰的那一处有些奇怪:“被子怎么这么硬邦邦的?”

常暮身上的火气早就聚集在那一处,方才席蔽语阻止他起来的时候,恰好就搭在那一处。还问他怎么硬邦邦的?

“……不知道。”

“奇怪。“席蔽语嘀咕了一句,随后屈起食指对着那一处叩了叩,”什么东西这么硬,将军你睡觉不膈应么?”

居然还伸手去捶那个部位……常暮仰天无奈:“睡觉吧,等等就不硬了。”

席蔽语前身只活到十七岁,男女之事也接触不多,虽然平日嘴上没遮没拦的,但真要说对男女生理知识的认知,可是浅陋得很。所以她当然无法理解为什么被子可以一会儿硬一会儿不硬呢?

“看来将军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

“……知道。”常暮叹道。

席蔽语听出他口气里的无奈:“是什么?”

“命根子。”

作者有话要说:在这里,跟大家说明一下。

国庆七天,扫女流落在外,所以没能及时更新。

七号当天,扫女结束了为时三年三月零四天的一段感情。

每次想要码字,心情却总是不允许。

希望能渐渐走出情伤,渐渐走到阳光下。

不过,再难过再伤感,扫女仍然会为大家码字。

至少席二,她是幸福的。

谢谢大家。

☆、练剑

  只要一想到昨晚,席蔽语就觉得耳红心跳,当时她怎么就那么后知后觉呢?她倚在床头看着捡秋和抱冬在浴间忙活,思绪却一直停在昨晚常暮说的那句话:“命根子。”

“咦?夫人屋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浴桶?”捡秋疑惑地看着多出来的一个浴桶。

抱冬和捡秋昨晚都不在场,自然不清楚其中因由:“先拾掇干净了,再去问问夫人吧。”

很快,浴桶里的凉水被倒掉。捡秋和抱冬擦了擦手,到席蔽语跟前问道:“夫人,可是之前的浴桶坏了?若是坏了,奴婢便去换新的来。”

席蔽语脸色越发涨红,忙摆手:“用不着,就那样先放着吧。”

抱冬和捡秋疑惑地对看一眼,夫人从早上醒来神色就有些慌张,奇怪得很。席蔽语没料到自己竟被两个丫头问得如此紧张,暗暗偷换了口气:“抱冬,老太爷今儿在府里么?”

抱冬应道:“老太爷前日刚从别庄养伤回来,今儿是在府里头的。”

捡秋从旁问道:“夫人可是想过去看看老太爷?”

“嗯。”席蔽语从床上坐起来,“老太爷去别庄休养了大半月,也不知伤势怎么样了。”

抱冬和捡秋便道:“那奴婢陪夫人去吧。”

席蔽语本要点头,临时却改了主意:“你们二人留在园子里吧,我今儿带流夏去。”

抱冬和捡秋虽觉得奇怪,但既然主子这般吩咐,她们二人自然只有遵从的道理。很快,席蔽语穿着妥当,在流夏的陪同下去了前院儿。

今日天气回暖,府里的大花园渐渐有了初春的景象,走不多时,席蔽语就觉得脖颈处有些微微出汗。流夏见了忙掏出绢帕递给席蔽语:“夫人……”

席蔽语看了她一眼便接过绢帕擦了汗,而后递还给她:“怪不得老太爷喜欢你这丫头,果真是个机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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