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卫暻然自靠椅内起身，牵起沈清柠的手就往外走去，他让她在院子里等他“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开车。”
赵芝秀看着他们这样和美，蛾眉有些发皱。卫暻然好像没有要和沈清柠分开的意思。她在心里哀叹着，为什么季羽柔年纪轻轻就死了，让卫暻然死守八年，这沈清柠好不容易让他走进了婚姻的殿堂，但是却那样的身世。她怎么能让儿子用前途去换婚姻？
前途一毁，就难以走得更远，人生也无法光彩，但婚姻，却可以有很多选择。
趁现在他们感情不深的时候分开，对谁都好，长痛不如短痛不是吗？
赵芝秀也去开车，与卫暻然相遇：“暻然，有些事情并不是你不想就不去解决。如果你不好开口对清柠说分手，那我去说。而且在民政局里有我的朋友，这件事情很好解决的。”
如果他很为难，那么只能由她去当个恶人了。
“妈，你不是这样残忍的人，为何要这样说。难道你没有想过清柠和我分开后，她会怎么样？她已经受到爱情的深深伤害，又要接受她婚姻变故的事实吗？”卫暻然站在打开的车门边。一手找搭在车门上，抬眸看着母亲。
“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人，那么我也不会这样坚决。你知道我们卫家也没有门当户对的旧思想，可这一次关系的是卫家，我也不能任你放肆。”赵芝秀眉眼都带着不容卫暻然拒绝的凛冽，“你和她的婚姻关系维持得越短越好，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时间不多，你自己想清楚。这是对卫家和对你最好的办法。”
卫暻然看到母亲眼底的决绝，他知道现在他是说服不了她：“妈，给我点时间。”他的表情还是那样的明朗，对于他的未来他要自己掌握。
“我希望看到你理智的决定。”赵芝秀这时多希望季羽柔还活着，她才能给卫暻然一个美好的前途，“明年的市长大选你如果想当任的话就该知道怎么做。”
沈清柠若还在他的身边，那么卫暻然就不会有任何希望当选。哪一个更重要，他应该能分清楚。
卫暻然抿唇不发一言，坐进车里，发动车子离开车库，行驶到沈清柠的身边停下。她上车后，车子驶离开卫家。
他伸出一只手握着她，在掌心细细地的摩挲着：“清柠，下班时我来接你。”
“今天我想回家看爸。”沈清柠抬眸，羽睫扬起，眸光落在他优美的侧脸上。
卫暻然离开的这些天里，沈书直出院了回家。
“那我陪你一起去。”关于沈清柠的事情他需要和沈书直商量一下，“我也有好多天没去看他了。”
“好。”她又怎么好拒绝。
下班的时候，沈清柠和卫暻然一起去了沈家。沈昊宇出差去了美国没有地家，谢静云也就回谢家住了。
“张婶，今天多做点菜，暻然和清柠在这里吃饭。”沈书直吩咐道，然后往楼上去，“暻然，到书房陪我下一盘棋吧。”
“我去帮张婶做饭的。”沈清柠就去了厨房。
卫暻然和沈书直上了书房。
“爸，有些关于清柠的事情我想问你。”卫暻然摆着象棋棋子。
“问吧。”沈书直笑道。
“清柠的身世。”卫暻然低眸，将马上前，“他的生父是谁？”
沈书直以为他会问沈清柠的一些习惯和爱好，没想到这个，即便愣了一下才缓缓开口：“苏荷没有告诉我，我也不知道。”
“财政局的局长程国海你应该认识吧？他曾经是清柠母亲的未婚夫，他是清柠的生父吗？”卫暻然话一出，沈书直举起的棋子就应声而落，在地板上转圈，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书直的眼眸蒙上一层灰色，目光落在落在地上的那枚棋子上。
而沈清柠则周到的替他们倒了两杯水上了书房，刚轻扭开书房门时，清晰地听到他们的谈话，她止步不进，屏住了呼吸，心跳如擂。
【049】你长得像我朋友
沈清柠双手端着托盘，凝神屏气，因为是偷听，内容又与她的关，所以她紧张得双手在微微颤抖。
她透过虚掩的门缝看向沈书直和卫暻然。
两人都静默着，沈书直自地上的棋子上收回目光，对上卫暻然明澈的眼潭：“我是认识程国海，但是我们并不熟悉。他与苏荷之间的事情我并不清楚，而且苏荷真的没的告诉我清柠的生父是谁，我也没有问，所以我并不知道清柠的生父是谁，我说的是真话。”
卫暻然看着沈书直，笑容明朗：“我只是希望能帮清柠长到她的亲生父亲，了解一些事情，这样才可能让沈总和您与清柠之韹 误会解开，不再让沈总伤害她。”
卫暻然并没有将他最真实的想法告诉沈书直。
“也是，还是你想得周到。”沈书直点点头，“其实这一切都怪我当初没有处理好这事情，以至于昊宇的母亲想不开，也让昊宇的童年蒙上阴影，我这个做父亲的太不合格了。”
“您别自责了。现在这样的结果也不是你想要的，相信自有清明的一天。”卫暻然将沈书直落在地上的棋子递向沈书直。
“清柠和你在一起我非常放心，只希望你能替我好好保护她远离伤害。我做不到的事情希望你能做到。”沈书直接过他手里的棋子放到棋盘上。
“我会做到的。”卫暻然眼里都是自信的光芒。他会把最好的都给她，让她幸福。
“我们下棋吧。”沈书直放心一笑，举棋落子与卫暻然较量起来。
门外的沈清柠的羽睫颤了颤有些失望没有听到她想要的答案，但意外的收获却是卫暻然那份让她感到安定和幸福的心意。这也是一种美好不是吗？
她深呼吸一口气，敲了两下后才推门进去。她扬起笑容道：“给你们泡的两杯茶。”
“谢谢。”卫暻然抬眸一笑。
“不用谢，吃饭的时候我再上来叫你们。”她将茶杯分放到沈书直和卫暻然两边的的桌上，然后便下去做饭。
晚饭的气氛十分好，三人有说有笑的。
沈书下看着合契的两人十分满意：“如果你们能天天陪我该多好。”这样美好的时光能天天都有，那么他的心情一定很好，而且就不会生病住院了。
“爸，我当然会天天陪你。”沈清柠甜笑着。
“我当然希望这样，只是暻然怕是不会答应。”沈书直吃了一口菜，将目光转向暻然，“柠柠，今天晚上你和暻然就留下来吧，明天也好收拾一下搬到暻然那里住。”
沈书直虽然想她能多陪陪自己，也很舍不得沈清柠，但毕竟沈清柠已经和卫暻然领证了，就是是夫妻了，就是卫家的人了，要搬走是迟早的事。
“爸……”她蛾眉微蹙，语气里有些难过，她忘了自己已经嫁人了，她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了，这里已经不再是她的家了，“如果你不嫌弃我，我就在家里陪你。”
她虽然以后不住这里，但是她可以回来看望他。
“结婚了就是大人了，说话做事得有个为人妻子的模样。”沈书直慈言善目，“柠柠，暻然的身份不一样，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若有一个闪失都会影响他的前途，你要做一个好妻子，言行举止都要符合你现在的身份，知道吗？”
卫暻然的仕途终究与婚姻是有很大的关系。
“爸，我知道。”沈清柠当然明白卫暻然的仕途很重要。
她也许给不了太多有情感给卫暻然，但是她会做好一个妻子的责任。
晚上卫暻然和沈清柠留宿在了沈家。
一早，沈清柠到了公司就忙个不停，自从卫暻然出现替她正名后，公司里的人对她的看法就改变了许多。
下班的时候卫暻然很准时的到了，一坐上车，他替她系好安全带：“今天晚上有个宴会，一起去。”
“我也要去？”沈清柠有些紧张以卫太太的身份去。
“参加宴会当然都要带女伴去。”他侧头与她一温文一笑。
“嗯，那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吗？”参加宴会不是要穿礼服和做发型、化个潖的妆吗？
卫暻然摇摇头：“一切有我。”
卫暻然带她去买了一套礼服，宝蓝色的修身礼服将她玲珑的曲线勾勒出来，并且衬得她白皙的雪肤更加的洁白，她莲步轻移，柔软的裙尾开出一朵朵莲花。
当卫暻然带站沈清柠出现的宴会上时，所有的人将目光转向了郎才女貌的两人。默默赞美。
突然她接到了闻晴打来的电话，她移步到一旁道：“你还好意思打电话来？”
沈清柠一想到闻晴送的那件睡裙，就非常的生气，她想忙完这段时间再打她算帐，没想到她却自己送上门来。这正好让她出口气。
“我什么不好意思打来的。”闻晴是一点自觉都没有，还很高兴在问她，“我送给你的那件睡衣怎么样？穿上有没有让卫先生喷鼻血？你们有没有很缠绵？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大大奖励吧。”
说到这么敏感的话题，沈清柠脸色不争气的涨红，低斥她：“闻晴，你害死我了。你还想要奖励？”
“是啊，害你幸福死了对不对？”闻晴愉悦得笑出了声音，“我出差去了北京，好怀念锦绣苑的菜啊。柠柠，我帮了你这么大个忙，你可一定要请我狂吃一顿。”
沈清柠真是败给她了：“你今天不陪你家周仲凯了？”
“他今天有事不能陪我，但他有说带礼物给我。”闻晴的语气里透出浓失望，“所以我就找你陪我啰。”
“原来我是备胎？”沈清柠细眉眉梢一挑。
“不是，是我想你了好不好。”闻晴撒娇地笑道。
“晴儿，我现在正陪暻然参加宴会，改天行不行？”如果不是陪卫暻然出参加宴会，她一定会推掉，“你怀孕的事情和周仲凯说了没有？”
闻晴一愣，眼眸瞬间失去了光芒：“这几天他都很忙，等两天他不忙了我会和他好好谈谈。”
她是不知道从何与周仲凯谈起，真是有些伤脑筋。
嗯。
“那我不打扰你了。”
沈清柠挂了电话，走向了卫暻然。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她连连道歉：“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她面前的中年男子相貌英俊，轮廓深刻，双目炯炯有神，可能是因为生病脸色不是很好。
他抬眸看到沈清柠时眸中闪过惊讶，瞳孔微微得放大，脑海里浮起了一个人的身影与沈清柠相似：“你长得很像我一个朋友。”
“你的朋友是？”她有些好奇。
“她叫苏荷，只是她已经不在了。”男人眼眸微微黯淡下去，语气里也是无尽的惋惜。
“你认识我妈妈？”沈清柠的目光里都是惊喜的意外。
“你是苏荷的女儿？”他很是震惊，他仔细地打量着沈清柠，眼里充满了慈爱，很是满意与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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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相
沈清柠点头，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中年男子，却不知道这个男人就是和她母亲苏荷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现任财政局局长程国海。
“那你叫什么名字？”他唇边的笑意拉大。
“我叫沈清柠。”她觉得这个男子倍感亲切。
“你姓沈？”程国海分外惊讶，“那你有父亲是？”
“沈书直。”她想他既然认识母亲，那么也应该和父亲认识吧。
“你竟然是沈书直的女儿？”他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晦涩不明的光芒。
可他并没有听说苏荷和他有过一段婚姻，难道她是他们的私生女吗，“可我没有听说过沈家有个女儿？”
知道沈书址收养沈清柠的人并不多，而她也从没有对别人炫耀过她有一个市委书记的养父，为人做事都还算低调，加上后来出国念书，所以见过她的人并不多。
“我是他的养女，至于我的生父我并不知道是谁。”沈清柠清明的水眸里浮起一丝灰暗，其实她多希望自己的亲生父母都在身边，有一个温馨的家庭，可以像别的父母一样陪她度过童年，陪她成长。
她只是沈书直的养女，那她的父亲……只能是他了……
因为苏荷只有他这一个男友并成为她的未婚夫，若是不那场意外，他们早就结婚，拥有美好的家庭和可爱的女儿。
程国海目光温柔，又满今父爱，细细地扫过她的好看的眉目和嫣红有唇瓣。她的模样与他记忆里的苏荷相重叠，那么相像。
她让他忆起了往昔和苏荷之间的美好。他初见她就被她的纯洁美好所惑，真诚地追求，费尽心思才打动她的心，相恋十年后订婚，结果竟然是阴阳两隔。
“相信你会找到你父亲，他也期待和你重逢。”程国海感觉眸子有些湿润，硬是压下那份心潮上涌起来的狂喜。
以他现在的身份，他无法承认她，更无比给她一个家，他只能远远地看着她，用别的方式来弥补他亏欠她的父爱。
“也许。”她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微笑着回答他，眼角余光看到卫暻然向她走过来。
一袭纯黑色手工修身西装的卫暻然，英挺俊逸，长眉星眸，深邃幽暗，如夜色苍茫。浑身散发出来的贵族气质震憾全场。
他来到沈清柠的身边，伸出长臂温柔地揽着沈清柠的削肩，目光却与程国海相接：“程局，你好。这是我太太沈清柠。”
然后他转头向沈清柠介绍道，“清柠，这是财政局程局长。”
财政局程局长，那么应该就是昨天晚上她听爸和卫暻然谈话里提到的程国海吗？沈清柠眸色沉黑，有细碎的钻芒在闪烁着，把他的轮廓勾勒在脑海里。他会是自己的父亲吗？
这个疑问谁能解答她。
她轻咬着唇肉，双手交握，十指绞动，内心无比地挣扎，心湖上掀起了惊涛骇浪，折打得她心好疼。
“暻然结婚了？怎么没听卫老说起？”程国海非常惊讶，也很高兴沈清柠找到了一个好的归宿，因为卫暻然在政界的口碑极好，“那什么时候喝喜酒？”
“不会让你等太久的。”卫暻然与沈清柠站在一起，两人十分般配。
三人正在谈笑时，眼眸里闪过柔亮的绿色，面前已经站定了一个穿着湖绿色抹胸礼服的娇艳女子。她长发垂肩，蛾眉如柳，眸若星唇，闪动着灵动的光芒，红唇芳泽诱人。
她的手正拉着一个穿着墨蓝色西装的男子，他一身散发出冷酷的感觉，刀削斧凿一般的面容给人钢铁般的冷硬感，眼潭深幽如海。
可她却一时想不起来，眉头轻蹙，在脑海里搜寻着与他符合的名字。
卫暻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落在那她专注的男子人身上，便在她的耳边低语：“他是挺有型的，可没有你老公我帅啊。”
他颇有些自恋，很不满意沈清柠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别的男人看。
“你认识他？他叫什么名字？”沈清柠也用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道，卷翘的羽睫上扬，丝丝分明。
“我当然认识他，但我不会告诉你他是谁。”他上挑了眉峰颇有几丝得意。
“小气。”沈清柠笑道，“我马上就会知道了。”
果不其然，绿衣女子甜笑将雪白的藕臂亲密地挽上男子的长臂：“仲凯，我介绍我爸爸给你认识。”
听到那个女子对男子的称呼，沈清柠突然灵光一闪，终于想起来，他就是闻晴的男朋友周仲凯。她虽然没有和他在闻晴的介绍下正式见过面，但是她在闻晴的钱包上和她带在颈子项链吊坠里看过他的照片。
闻晴说他今天有事不能陪他，原来就是来参加这场宴会，为什么他不带闻晴来呢？而且还和其它女人亲密接触？
一想到他欺骗了闻晴，她心里就一阵难受。
闻晴看起不很泼辣和胆大，却很死心眼，对感情也很专注，她至今只交往过周仲一个男友，而且他是她唯一的男人。
沈清柠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周仲凯，眼里带着愤怒的刺。
周仲凯也明显感觉到沈清柠过于直白的目光，在仔细分辨过沈清柠后才发现他曾在闻晴的手机里看到过她照片。闻晴告诉他那是他最好的姐妹。
他终于知道沈清柠为什么眼底会怒意。
程国海的目光落到女儿程梦怡身边的周仲凯身上：“这是……”
“程局，你们聊，我带清柠到那边认识些人。”卫暻然明显感觉到周仲山凯和沈清柠之间异样的气氛，便找个理由离开。
周仲凯将手中的包装得十分精致的礼物盒递向卫暻然：“卫市长，这是你让我准备给季市长的礼物。”
“谢谢，周秘书。”卫暻然轻笑着接过那份礼物，牵着沈清柠离开。
沈清柠的手指地愤怒地收紧，卫暻然看着与她相握的手，被她紧紧地攥着，浓眉一皱紧：“你怎么了？”
“我有些不舒服，我去上个洗手间。”沈清柠脸色有些发白，心在替闻晴难过。
她从卫暻然的掌心里抽回手，有些黯然地转身而去，柔软的裙尾随着她的步伐的摆动而开出花朵，她腰肢柔软，俏臀浑圆，曲线惹火诱人。
沈清柠到了洗手间，站在洗手台前，想着闻晴，想着她在家里痴心等待着周仲凯的归来。她的心里就堵得难受。
她要不要告诉闻晴呢？现在她还怀着宝宝，若是知道这件事情，受到刺激动了胎气怎么办？若是不告诉她，看着她继续承受欺骗，她的一颗心就拧得生疼。
沈清柠深呼吸后，平静地走出洗手间，从银色的手包里掏出手机输入了闻晴的号码。
突然手中的手机被人夺走，她抬眸看到周仲凯紧张的脸色：“周仲凯，闻晴的男朋友。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闻晴的好朋友沈清柠。”周仲凯也如同她般说话道，“没想到你会是卫市长的夫人。”
“我也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花心的男人。”沈清柠怒斥他，“你就是这样欺骗晴儿的吗？竟然和另外的女人纠缠不休。你怎么对得起晴儿对你的爱！”
周仲凯眉头不悦地一蹙，解释道：“我和晴儿的事情不容卫太太操心。只要晴儿爱我就够了。”
“她爱你是因为相信你，如果你已经不值得她信任了。如果你把今天看到的一切告诉她。那么你觉得她还会爱你吗？”这样的男人简直该死。
“请你想清楚再决定要不要打这一通电话给闻晴。”他面容冷凝，“有时候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相。”
！
【051】见过季羽柔父母
沈清柠盯着周仲凯冷酷的面容，觉得他说的话十分好笑，尖锐的目光直刺他的眼底。周仲凯蹙眉，与她目光相接。
“如果眼睛看到的都不是真的，那么请问你什么才是真的，什么又是假的？”沈清柠的唇角勾起嘲讽的笑弧，眸光却越来越冷，仿佛结上了冰霜，“周仲凯你别再自己的欺骗而作解释。你做了错事不敢承认还要编造谎言，真是差劲透顶！”
为什么男人都喜欢欺骗女人，看着爱着他们的女人遍体鳞伤真的很开心吗？还是觉得有一个女人这样死心踏地爱着他让他很有虚荣感？
沈昊宇如此，周仲也是这样！他伤害闻晴，比她自己被人伤害更疼。
她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周仲凯眸色忽明忽暗：“卫太太，我再说一次这是我和闻睛之间的事情，两个人的世界不允许第三个人插足，就算我要解释也是向闻晴解释，而不是你！现在你是卫市长的夫人我真不多有得罪，但我个人的私人感情也不容你来置喙。”
“如果你真的对不起晴儿，那么请就此放手，若你再继续伤害，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管。”沈清柠咬着牙，手指曲起收拢。
周仲凯有些恼怒地看着沈清柠，但又碍于她是卫暻然的妻子，他也只好把怒意压下。他转身就要离开，不愿意和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休。
沈清柠上前一步，拦在他的身前，将右手手掌摊在他的眼前：“我的手机还给我。”
周仲凯盯着她白皙柔软的手掌心，上面纹路十分清晰。
他将手中的手机放到她的掌心，眼光深深地扫过她一脸倔强的小脸，与她擦肩而过。
她的视线落在手中的手机上，黯然袭上眼眸。她手指一屈，将手机紧紧握住，感觉手机冰冷的触感，心，渐渐沉入谷底。
“周仲凯！”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着周仲凯的身影叫道。
有些事情她必须告诉他，然后让他再做决定。她知道闻晴很爱他，爱到无法失去。
周仲凯顿住脚步，缓缓回头，看着与他有几步之遥的沈清柠，等待着她的后话。
“晴儿，她怀孕了。”她轻轻说出这句话，却沉重得压得她无力呼吸，“她有你的宝宝了。你一定要对她很好很好。”
在闻晴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她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希望闻晴不要怪她没有替她保密。
周仲凯听到这个消息身体明显一震，眸子流转沉黑，如无底的大海，深不可测。他一句未说，转身迈动他的步伐。
沈清柠看着周仲凯远去的身影，双手紧握，垂下眼睑，祈祷这个宝宝可以让他们之间更加幸福。
黑暗中，她只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掌放在她的右肩上。她缓缓地睁开水眸，瞳孔里映入卫暻然常刻出色的脸庞，如春风各煦的笑容荡漾在脸上，带着尝试的迷惑，让人失神片刻。
“你怎么来了？”她对他扬起一个微笑。
“我若不来，你就要跟人打起来了。”卫暻然的大手自她的肩头顺着她的手臂滑下去，将她的握起的手包裹在掌心，“拳头握这么紧，是真要打人吗？”
“你都听见了。”她的蛾眉微扬，他真诚地点头。她有些恼怒地瞪着他，“那你怎么现在才出来。看我被别人堵得说不出话来反驳，你很开心是不是？”
“不开心。”他乖巧地摇头。
“那你就是故意想看我出丑。”她挑高眉稍，眼眸浅眯着。
“不是。”他还是否认。
“那你为什么不出来帮我。”沈清柠的手指就戳在卫暻然坚实的胸膛上，很是不满他这么迟才出现，也不帮她的忙，“他是你的下属，你说一句话抵我说上十话，这件情事就很好解决了。”
卫暻然将她抵在他胸膛上的手指握在手里拉下来，柔声安抚着她：“我知道你关心闻晴，但有一点仲凯说对了，他的私事我们无权置喙。你要知道我和他在工作上是上下属的关系，可是在外面我们是平等的。我无权去过问他的私事。清柠，有些事情不是你去阻止就能改变的，能改变的人只能是当事人。”
沈清柠抿了抿唇，目光与他错开，落向他处，有些内疚她把气撒了些在他的身上。
她知道卫暻然说得十分有道理，可是事情发生的自己最好的朋友身上，她做不到视而不见。
“既然你已经告诉仲凯闻晴有了宝宝，那么他一定会慎重考虑的，毕竟孩子是无辜的，而且需要一个美满的家庭。”卫暻然双手捧起她的脸蛋，让她正视自己，“你关心闻晴的心情我理解，对我不需要这么介外。”
沈清柠盯着她荡漾着温柔水纹的眼潭，笑着点点头。
“走吧，我还有很重要的人要介绍你认识。”他牵起她的手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回到宴会厅，周仲凯的目光扫过来，卫暻然的眼眸就对上他的，然后很快就收回来了。
他们来到一位年过半百的男人面前，他浓眉入鬓，双目有神，威严有加。他就是今天的主角，也是本市的市长季世平的五十六的生日宴会。他的身边是他的妻子李琼华，妆扮得体，眉目雅致，自有一番贵气。他们看着卫暻然的目光里多出了分慈祥与疼爱。
“清柠，这是季伯伯和季伯母。”卫暻然介绍着，“这是沈清柠。”
“季伯伯、季伯母好。”沈清柠温婉乖巧。
“真好。”李琼华亲切地拉过沈清柠的手，仔细地上下打量，很是满意的点头。
见过季氏夫妇后，沈清柠和卫暻然离开时李琼华眼底浮起隐忍的伤感，抬起手来捂住鼻尖处，眼角湿润：“世平，你说我们羽柔怎么没有这么好的福气啊。”
季世平伸出手揽着妻子的肩，安慰道：“暻然为羽柔做的够多了。我想羽柔在天上看到暻然能够拥有幸福也一定会很欣慰。我们应该替暻然感到高兴。”
自从他们的女儿季羽柔去世后，卫暻然对季家双老也是很关心尽责，每周都会到季家看望两人，和他们一起吃饭。
他对他们说这是他替羽柔孝敬他们该做的。他们也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一般疼爱，在他死守羽柔八年后。他们也劝他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如果他真的找到了，他们比什么都安心。
宴会结束后，沈清柠和卫暻然离开。
黑色的奔驰行驶地公路上，昏黄的灯光像薄雾般洒落。
静静的空气流淌在车厢内，沈清柠地目光看着远去，却没有焦距。她缓缓启唇：“季伯父和伯母是季羽柔的父母吧？”
卫暻然没有隐瞒，点头承认：“我带你认识他们就是想让他们知道我现在过得很好。不想他们为我操心。”
他怕她多心据实以告他的初衷。不想他们之间产生误会而生分。
“季羽柔是怎么死的？”她突然对这个被众人赞美的女人感到很好奇，更好奇她被卫暻然深刻的记住。
卫暻然侧眸，并没有想到她会这样的问题。
！
【052】卫暻然，你很痛是吧
卫暻然墨色的瞳孔如暗夜无光，薄唇微微抿着，冷毅的线条透出冷漠。这是沈清柠第一次从卫暻然的身上感觉到冷字。他一直都是风度潇洒，温和清雅的人，总是带着暖意，这一次却不同。
不过这种冷然的气息在他的身上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他散发出来和温暖气息所取代。他微笑着：“你想知道？”
“突然很想知道。”她心中有渴望是那么的强烈，虽然心中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可她真的想知道。
“你……不介意吗？”他试探着问，女人都是小心眼的，他怕自己的过去会让她介怀。
“我能介意吗？”她勾唇，笑意闪烁，“她已经不在了，我怎么能和一个不在的人较劲呢？况且她认识你在先，我认识你在后，若不是她不在了，我想我们之间不可能会是现在这样的关系。”
卫暻然将右手从方向盘上挪下来，伸过去握着她的手：“清柠，重要是现在不是吗？”
沈清柠认同地点头。
可心里却浮起假设，如果季羽柔还在，那么她和他只是平行的两条线，永远不会有亲密的交集。他就是季羽柔的老公，想到这里，她心就滋生出些许失落。
如果不是卫暻然的温柔安慰，她不会这么快从沈昊宇的伤害中站起来。如果没有他，自己的人生将不会这样幸福。
她突然很舍不得他。
习惯了一个人的好，就想自私的永远拥有。
她是不是太过贪心了。
“不要想太多，小心脑子不好使。”卫暻然开着玩笑，用力地握着她的手，猜到她瞎想的心思，“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的，绝对不会食言。你要做的就是无条件的信任我。”
沈清柠抬眸就见前面不是回家的路，她没有问他，让自己完全跟着他走。
车子行驶了二十分钟便到了了一幢别墅前。
卫暻然和沈清柠下了车，他牵着她的手走到铜制的镂空雕花大门前站定。
沈清柠抬起水眸透过已经锈迹斑斑的雕花大门，看着眼前一片焦黑的断壁残垣，荒废破败的别墅在清冷的夜色下显得格外狰狞，已经不复往昔的富丽堂皇，留下的只是让人哀叹的可惜。
“在我们准备去领证的前一天，那个晚上雷雨交加，羽柔她就是在这幢别墅里被活活烧死的。大雨没有熄灭大火，反而让火烧得更旺。当我们凌晨五点钟赶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成了这样。羽柔已经面目全非。”他抬头仰望着那片废墟，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沈清柠的心突然狠狠地疼了一把。
她无法想像一个柔美的女人在大火的吞噬下尖锐的惨叫，化作一巨丑陋的焦尸。也无法想像卫暻然看到心爱的人的惨样是怎样的椎心。
“她怎么会被烧死呢？”
“调查发现她是自杀，因为这个别墅里的门窗都采集到了她的指纹，是她自己把所有的门窗关闭的。”他长眉一拧，“所有的人都想不到她有什么自杀的理由。她人不在了，她的死至今都都是一个迷，但我坚信她并不是自杀的。”
“那么为什么不继续调查下去呢？”既然有疑问就应该继续查下去啊，不能这样就结案了吧。
“她有遗书，在她自杀后的第二天就以信件的形式寄到了季家。”所有的事情都做得非常完美，“而且季家的人也为了让羽柔能走得简单些，也没有继续查下去。”
“就没有怀疑的人吗？”她追问道。
“她生平从未与人结怨了，实在想不出谁有嫌疑。”这也是无法找到新线索的原因。
她将幽幽的目光落到卫暻然的侧脸上，他精致清俊的脸庞在半暗半明的夜色里如希腊神祇般深邃，线条完美，她却湿润迷朦了眼眸：“卫暻然，你很痛是吧？”
她让他告诉她季羽柔的死因，也在间接地让他回忆当初的痛苦，她这样做真的有些残忍。而且这么久他也未能查出季羽柔自杀的真相大白，他也会自责不已。
“已经过去了。”他将落在远处有视线收回来，侧眸，含笑，“我说过时间是最好的医生，可以治愈我。”
那一场大火，不仅仅把别墅烧毁了，也在卫暻然的心里灼出了一个深深洞，一痛就是八年，虽然被他极力地压抑着，尘封在了心灵的角落，可是一接近五月三十日这一天，这份痛就会复苏，提醒着他当初的惨痛。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眸子，可就算他闭上眼睛也能想像出那一场火是势的凶猛与惨烈。真相他一定要查到，以慰季羽柔在天之灵。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解决沈清柠身世的问题。
她静静地站在他的身边看着并没有去打扰他。
他却道：“我们走吧。”
回到家里，卫暻然搂着沈清柠在怀里，空虚多年的胸膛终于有了动人的温暖。他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实在了。为了让自己一直拥有这么好的睡眠，他的动作必须快点解决苏家当年的事情。
纵横集团，沈清柠刚忙完手里的工作就打了个电话给闻晴：“晴儿，你和他还好吧？”
“好啊。”闻晴的声音听起来很欢快，“他回来还给我带了我爱吃的灌汤包呢。我发现我怀孕后就特别看吃，仿佛怎么也吃不够一样。”
沈清柠听着，心里越发得生凉，看来周仲凯并没有告诉她昨天发生的事情：“晴儿，他知道你有宝宝了吗？”
“哦，我昨天都忘了。”闻晴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角，“柠柠，仲凯说他昨天参加的宴会遇上你了。没想到你家卫先生是仲凯的上司，你可要多关照。”
沈清柠有些气愤，周仲凯什么都说了，却没说重点。看来她必须要警告他。
下班后，她直冲到了市政大楼想找周仲凯，就在门外遇到了一个朴素的中年妇女想找人。
沈清柠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人是周仲凯的母亲许梅：“阿姨，我是他的朋友。”
“那太好了，你带我去找他。”许英笑着，。
“阿姨，你喜欢小朋友吗？”她随口问道。
“喜欢，我就想仲凯能早点成家生子，好让他爸在天上也能看到。可是他总说工作重要。”许英说话间无不透出一股失望。
沈清柠心里笑了，那么闻晴的事情就好解决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应该知道。”
她觉得既然周仲凯说不通，也许他的母亲可以。
“什么事情？”许英被她拉坐到一旁的休息椅内坐着。
“周仲凯的女朋友闻晴是我的好姐妹，她怀了他的孩子，也就是您的孙子。可是闻晴不敢告诉你儿子，只因为他们约定了两年内不结婚不要孩子。可现在既然了有孩子，那么他就应该负责给闻晴和宝宝一个家，那就是结婚，对不对？”她希望许英能替闻晴做主。
【053】我们离婚吧
许英看着有些激动的沈清柠，眸光里有些意外。
“闻晴？”许英皱眉细细思考了一下，觉得好像是从儿子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好像听仲凯说起过。你说她怀了仲凯的孩子？”
“嗯。”沈清柠重重的点头，欣喜地紧握着她的手，“闻晴是你儿子的女朋友，他们在一起四年了。”
四年，不长也不短。
但对于一个为爱全心全意付出和人来说每一秒都是珍贵的。
“我的孙子我自然会要。”许英早就希望周仲凯能成家生子，这下她可以了了心愿。
“阿姨，我替晴儿谢谢你。”沈清柠欣慰万分，高兴得连眼角都湿润了。
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传来，周仲凯步到母亲和沈清柠的面前，脸色沉黑阴冷：“沈清柠，你在做什么！”
冰冷的话冲口而出，带着怒意。
沈清柠扭头看向脸色不悦的周仲凯：“你没有欺骗晴儿，你就不怕我对阿姨说什么。昨天我明明告诉你晴儿有了你的宝宝，你回去时为什么还不给她一个交待？你用一笼灌汤包就把她给哄了。你和良心过意得去吗？”
一看到周仲凯，想到他对闻晴的冷漠和欺骗，她就一肚子的气。她就是受过欺骗伤害的人，她知道那种被心爱的人欺骗的痛苦是无法诉说的。
她幸运的是遇到了卫暻然，然后幸运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的。
“沈清柠，我说过请你不要插手，你现在连我妈都计算在内，你真的很多管闲事。”周仲凯就不明白她是听不懂中国话吗，“你不要自为自己是天使，能拯救所有人的命运。别人的命运不在你的掌控内。”
“我只是不想你欺负晴儿，要你对她负责就这么难吗？”她承认自己并不伟大，也不想去改变别人的人生。
“不难，该负责的时候我会负责，而不是由你来告诉我现在该做什么。”周仲凯拉过母亲的手臂，就离开了。
沈清柠看着周仲和凯急步离去的身影，心中更是不悦。
算了，她是管不了太多。
今天卫暻然打过电话给她说有事要迟点回去。所以她只好先一个人回家。
她刚走出大门就看到卫暻然的车往左行驶而去。她想叫他根本听不见。然后她拦了一辆计程车，追着卫暻然的车影到了锦绣苑。
她到时卫暻然已经消失在二楼的转角，她匆匆跟上去，见他进了5号包厢。
像上次沈清柠和闻晴跟踪谢静云一样，她这一次又被服务员给认出来了：“卫太太，你和卫先生约好了吗？那请进吧，卫先生已经到了。”
门口不知情的服务生替她打开门，沈清柠笑着感谢，然后进去。
她刚跨进去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程国海的：“你说约我出来是为了谈清柠的事情？”
“是。”卫暻然点头，十指优雅地交握，“是关于她的身世。你是清柠母亲曾经的未婚夫，我想你比别人更了解她的母亲，我想知道清柠是不是你的女儿。”
程国海没有料到卫暻然会这么直接，脸色不明显的暗了暗，唇角紧抿，没有开口，目光直视着卫暻然，在探寻着他眼底的意思。
“我知道因为清柠母亲的关系，你现在并不敢承认清柠。我找你并不是要你承认她，而是想替苏家查清楚当年的事情，还苏家的清白。”卫暻然知道为政的人都有自己的顾虑，“这几天我都有查过苏家当年的事情，只是能这么快速地让从政多年的苏家倒台，这个人应该不简单。”
程国海的唇越发抿得紧了，许久才说出一句话来：“苏家的事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很难。”
“套一句俗话，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卫暻然俊雅一笑，端起咖啡杯就到唇边轻啜了一口，“我想你也想能光明正大的认回清柠做女儿。而不是这样父女相见却装作不认识。”
“总有一天我会认她。”程国海坚定道，“现在并不是时候。”
“现在就需要你的帮忙。清柠的母亲入狱而死，你就不觉得亏欠了她吗？现在是需要你补偿给清柠的时候。”卫暻然相信有他的帮忙真相一定会查得很快。
“如果苏家真的有罪，你会和清柠离婚吗？”这是他担心的地方，“还有半年就是市长大选，你是最好的接班人，除开你和季市长的关系很好，还有你自己卓越的能力。市长之位加上以后更高的位置与清柠相比较，孰轻孰重，我我都很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