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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有晴天》作者:漠上漪
文案:
没有总裁,没有高干
也没有什么天雷勾动地火
有的只是两个为情所伤的男女
在那些灰色的日子里
在一众八卦亲友的强力撮合下
在风雨之后找到了属于他们的晴天
一步步走到一起的故事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尚晴、陆忱 ┃ 配角:周文笙、李珊珊、郝世亮、杨娜、严菲儿、何晓梦 ┃ 其它:
晋江2013-02-20VIP完结
总点击数:13424 总书评数:301 当前被收藏数: 117 文章积分: 12,375,279
☆、疾风暴雨
那天其实没下雨。
不仅没下雨,而且根本就是个晴空万里的艳阳天。
虽然那天是周六,可江尚晴仍然起了个大早。一边刷牙洗脸,一边又想起昨晚跟周文笙在电话里不咸不淡地拌了几句嘴,不由就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周文笙的脾气一向是不错的,可最近装修新房,再加上公司一大堆事,忙得他一头包,所以才会抱怨两句,想想也很正常。
但江尚晴也觉得很委屈,前些日子她不也是一下班就直奔新房,跟他一起忙到大半夜吗?好多次都是草草吃个夜宵合并晚饭,然后就赶快回家洗洗睡觉。
这两天,也不是她不肯过去帮忙,实在是看着小甜甜眼泪汪汪拽着她衣襟的小可怜模样,江尚晴就怎么也做不到狠下心把她一个人留在门卫室里。打她爸爸手机,说人在北京出差,打她妈妈手机,那边彩铃响得人心烦,可就是没人接电话。一直到路灯都亮了,她才打电话过来连声道歉,说刚才有个病人需要紧急抢救,现在马上过来。就这样,等江尚晴在满街华灯中赶到新房时,周文笙正收拾东西说还要去公司加班。
虽然新房离三幼不到三站路,但周文笙还是不放心她晚上一个人走回家,于是一边打电话叫外卖,一边急匆匆送她回三幼旁边租住的小公寓,江尚晴跟着他走了个大汗淋漓。
本来昨天下午说好跟他去看家具的,谁知小甜甜的妈妈又打来电话,说要会诊,稍等一会儿就过来。这一等,居然等到孩子都睡着了,她妈妈才又打电话过来,说她那边脱不开身,得等孩子舅舅过来接孩子了。
那位舅舅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等了半个多小时后,才开着辆破车优哉游哉过来。
那时候,小甜甜已经睡醒了一小觉,看到那辆车,立即欢呼一声,对江尚晴糯糯地说了声“江老师再见”,就高喊着“舅舅——”飞奔而去,熟门熟路拉开后车门,一头钻了进去。
那位舅舅大人倒是礼数周全,缓缓放下车窗,从驾驶座那边探身过来,对一脸哭笑不得的江尚晴说:“您就是江老师吧?真对不起,表姐没有早跟我说接孩子的事情,所以叫您久等了。”
霓虹的投影下,虽然看不清车里那人的模样,但面对这样温文尔雅的客气,江尚晴也只能勉强笑笑,摆摆手说:“没关系。”
对方便又客气地问道:“江老师,家住哪里?这么晚了,我送你吧?”
江尚晴连忙说:“谢谢,我还要等朋友,就不麻烦你了。”
对方于是很有礼貌地道了再见,才又发动车子离去。
站在三幼门口的街边上,江尚晴一边给已经一个多小时都再没动静的周文笙打电话,一边看着黑色奥迪车远去,车后的四个圈圈被霓虹映出五光十色。呃,说句良心话,其实刚才主要是江尚晴等得火大,才没好气地在心里骂了一句破车,实际上那辆车不仅一点都不破,而且看上去还相当新鲜光亮。
彩铃响了好久,是个跟吊死鬼似的拔高音的女声。江尚晴听着那句“亲爱的亲爱的亲爱的——”,严重怀疑她接下来就会吊岔了气的时候,她竟真的就那么戛然而止,接着周文笙的声音传出听筒,冷冷地问:“江总理,您忙完了?”
江尚晴被他噎得愣了一下,张了张嘴,片刻之后才陪着小心回道:“周老大,您生气啦?后果严重吗?”
周文笙哼了一声,顿了顿才又开口:“您日理万机,还有空关心我生不生气啊?太感动了!”
然后,“啪”地一声,接着是“嘟——嘟——嘟——”。
啊?居然挂我电话!江尚晴怔在那里,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现在赶去新房吗?周文笙的脸色铁定难看到死。打电话过去吵架吗?这大街上的,不像泼妇就像怨妇,江尚晴做不出来。
正在愣怔的时候,手心里轻轻一震,随即手机铃声响起:“身为一道彩虹……”
咦,周文笙?
江尚晴吸了口气,终于还是按了接听。
周文笙的声音听起来稍微好了一些,不过还是有些生硬:“已经这么晚了,你就别过来了,直接回去吧,也省了我送你。”
江尚晴顿了顿才又开口:“那我就回去了。今天——”
周文笙却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幸亏也没指望你什么,我看啊,还是指望你直接拎包入住比较实际,大忙人。”
“诶?你——”
“明天上午我要加班,下午再去看家具吧。”周文笙却再一次打断了她的话,稍稍停顿一下之后,才又有些勉强地说,“刚才挂你电话,是我不对。”
江尚晴不由就叹了口气:周文笙就是这点好,特别善于自我反省,每次惹她生气之后,总会第一时间道歉。而江尚晴的性格,一向都是只要对方认错道歉,她也就觉得不能再纠缠下去了。
可是,心里却实在不舒服,稍稍迟疑了一下才说:“算了。不过,你干嘛那样说我,我又不是故意不去的——”
周文笙哼了一声,江尚晴听着他的语气,就能想象得出他轻蹙眉头的样子:“都说了你是日理万机的大忙人了。我是闲人,好吧?”
“我也没说你是闲人好不好?”江尚晴也不由地蹙起了眉头。
“那就谢谢你体谅了。我确实还有很多事要做,所以今晚就不多说了,明天等我电话。晚安。”周文笙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
本来还想说两句的,但听出那边声音中略略的一丝喑哑之后,江尚晴终于还是吸了口气,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下去,道了声“晚安”,挂了电话。
梳洗完毕,看看时间还早,周文笙应该还没去公司。昨晚可能又在新房里忙到半夜,早晨一定又会为了多睡会儿就不吃早饭了。
虽然想起昨晚那一通电话,心里还是有些不悦,但想想他这些日子两头忙碌,又很没出息地觉得心疼。江尚晴对自己无奈地摇摇头,决定去新房看看他,顺便赶在他出门之前买好早餐送过去。
想了想,又把上个月过生日时他送的那双高跟鞋取出来,穿上走了两步后,发现鞋子居然难得的没叫她感觉脚疼得要死,心情就又好了几分,对他原本就不多的怨气又淡了许多。特意挑了身比较淑女的衣服,再穿上那双特别漂亮的高跟鞋,第一次这样袅娜娉婷地出了门。
迎着清新的晨风,拎着早餐,走在尚还清静的街道上,想起相识七年来那些点点滴滴的美好瞬间,江尚晴心底所剩无几的怨气早已消弭。她想,周文笙看到她时,一定会因为惊喜而露出释然的笑容。
但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她满面春风地拉开门时,竟然会看到那样一幕:
狼藉的新房里,弥漫着刺鼻的酒气,两个衣衫不整的男女站在客厅的地上,正忘情地拥吻在一起……
外面的世界,春日的艳阳分外明丽。
而江尚晴的世界,却在暴风骤雨的突袭中轰然崩塌……
☆、倒霉的一天
江尚晴在愣了一秒之后,“啪”地一声关上了门,转身就走。
电梯很善解人意,还停在二十八楼。
江尚晴按下关门键的时候,看到周文笙胡乱披了件外套冲出门来。
但是电梯很不客气地将他满脸的焦灼惶急关在了外面,自顾自地将数字变换下去:27、26……2、1。
然后,很温柔地“叮——”了一声,门开了。
江尚晴几乎是夺路而逃一般冲出电梯,接着又夺门而出。
楼门外白亮亮的太阳一下子扑入眼帘,晃花了她的眼,耀得她眼里一阵酸涩,眼前蓦然一片模糊。
模糊了的,似乎不只是眼睛,还有大脑,变得迟钝健忘,居然不记得楼门口的水泥平台还有三级台阶,更忘了自己百年不遇地穿了一回漂亮的细高跟鞋。
江尚晴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惨叫,就从台阶上直直地扑了下去,要不是门口那个男的眼疾身快,一个箭步挡在面前,她只怕已经跟大地母亲来了个实实在在的亲密接吻。
但她扑跌的冲击力道却是不容小觑,带得那个男人往后踉跄了两步,终于一跤坐倒在地,而江尚晴就那么直直地扑进了他怀里。
本来就已经混沌的脑子更是一片空白,只觉得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被她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男人,有些讶异地推了推她:“哎——江、江老师?”
江尚晴这才有些回神,撑起头看了对方一眼,泪眼模糊地也看不太清,就是觉得完全没有印象什么时候见过这么一个男人。不过,既然叫她“江老师”,想必是班里哪个小朋友的爸爸,因为接孩子的次数比较少,所以她没什么印象吧。
可是她现在没空去回想这是谁的家长,她只知道周文笙大概快追下楼来了。
不,不想见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听,她有很多问题需要理一下。
忙忙地道了声“对不起”,也不知道自己满脸泪水惹来对方脸上怎样的惊讶,江尚晴只是手忙脚乱地从那家长怀里挣出来,可刚一抬脚就惨叫了一声,又跌在人家胸前。
“怎么了,崴了脚吗?”那家长连忙关切地问,醇厚的男声倒还真有几分耳熟,但也完全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听到过。
“嗯。”江尚晴一边再次从人家怀里撑出身子,一边点了点头,数不清的眼泪就那么跟着她点头的动作落了一身。
“我送你去医院吧?”那位家长说完,就很利落地站了起来。
身后传来下楼梯的脚步声,急促而沉重,江尚晴一下子慌了,急急地想要站起来,就又忘了脚踝处钻心的疼痛,结果是才站了一半,就又险险摔了下去。
幸亏那家长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看了满脸交织着疼痛与惶急的江尚晴一眼,他只问了一句:“疼得很厉害是吗?那我们快点去医院吧!”
下一秒,江尚晴只觉得身子蓦然一轻,已经被对方以标准的公主抱姿势抱了起来,三步两步走到门前停着的一辆车旁,打开门将她放在了后座上。
车子徐徐启动,透过深色的车窗,江尚晴泪眼朦胧地看着满头大汗的周文笙站在门口,与周遭的景物一起向后退去,起初徐徐,既而渐快,越去越远,最后,从视野里消失。
眼泪,再一次零落如雨。
是谁,曾经一脸不屑地说:“你不知道距离产生美吗?周文笙啊,从他还在床上画地图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他那些丢人的糗事,没有我不知道的……”
又是谁,曾经一脸惊悚地说:“什么?跟李珊珊青梅竹马谈恋爱?那脑袋得被门挤多少下才能干得出来?”
既然如此,今天又为什么会那样忘情地拥吻在一起?
七年的友情,六年的爱情,当初都是为了什么要和她在一起,到了今天,又还剩下些什么?
一直专注地开着车仿佛没有察觉到她在流泪一般的那位家长,虽然仍旧沉默地直视着前方,却慢慢放缓了车速,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递了一包纸巾给她。
包里突然传来一阵轻轻的震动,随即,熟悉的铃声响起:“身为一道彩虹,雨过了就该闪亮整片天空,让我深爱的你感到光荣,身为一道彩虹,尽全力也要换你一段笑容……”
这个时候,听到这样的歌词,再想起这是他特意为自己设定的铃声,江尚晴的眼泪就越发不受控制地倾泻而下。
等她抖着手从包里将手机翻出来的时候,动力火车已经不唱了。
但是,只停了不到两秒钟,铃声就又再度响起:“身为一道彩虹……”
江尚晴毫不犹豫关掉了手机。
车在医院门口停下。
那位家长慢条斯理地解下安全带,又略略沉默片刻之后,方才转过头来,轻声说:“江老师,到了。”
等他下车过来替她拉开车门的时候,江尚晴已经擦干了满脸的泪痕。
左脚踝疼到钻心,而仅凭右脚那么尖细的高跟,以江尚晴的能耐,却是完全无法站立,所以她只好握住对方伸过来的手,艰难地从车里探出身来,摇晃了两下,终于还是支持不住,整个人便都挂在了人家搀扶着她的胳膊上。
一时间,尴尬、羞愧、伤心,一起涌上心头,江尚晴只觉得从双眼到脸颊再到全身,没有一处不是火辣辣的,烧得她越发混混沌沌。
所以,后来再发生了些什么样的事情,她全都模模糊糊没有太多印象,只零零星星记得几个片段,想起来也只觉得更加尴尬。
反正不知怎么就已坐在一名骨科医生面前,遵照吩咐脱了鞋子褪下袜子,就看到脚踝已经肿了起来。
那年轻的男医生笑嘻嘻地看了她一眼,讶异的语气一听就有很多故作的成分:“哟,都肿成这样了,难怪哭得眼睛都红了,一定疼坏了是吧?”
江尚晴茫然地抬眼看他,才发现他说这话时,一脸调侃的笑意全都冲着自己身后那位家长。
“这医生真奇怪。”江尚晴心想。
但身后却没有半分动静和回应。
那医生便又笑嘻嘻地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在她脚踝上左摸摸右按按,一边问她疼不疼什么的,最后伏在桌子上龙飞凤舞地开了张单子,说:“去拍个片子吧,看这个样子,我怀疑是韧带撕裂,可能还有些骨裂。”
推着轮椅送她去拍片的是个小护士,一边柔声细语地劝她别担心,一边问她:“你就是陆医生的女朋友吧?”
江尚晴尴尬又愕然:“陆医生是哪位?”
小护士比她更尴尬更愕然:“这么说,你不认识陆医生啊?”
江尚晴这才从小护士口中得知,送她来医院的那位就是陆医生,眼科的副主任医师陆忱。骨科的那位医生名叫郝世亮,是陆医生的大学校友。
拍完片子回到郝医生那里,才知道郝医生的判断很准,果然是韧带撕裂,还有轻微骨裂。
江尚晴强忍着眼泪,茫然地看着郝医生,问:“那要怎么办?”
郝世亮挑挑眉毛,忍不住又笑了:“那还要怎么办?当然是赶快通知你家人带上money来办住院手续,然后打石膏住院了。”
要住院?江尚晴再次茫然,失措地看着郝世亮:“打石膏?住院?”
郝世亮不笑了,认真地点点头:“是啊,虽然是轻微骨裂,可是不打石膏的话,万一恢复不好,变成骨折怎么办?从片子来看,虽然扭伤不算非常严重,但如果不及时接受正确的诊断和治疗,会留下很多后遗症的。前期最好固定,不要活动,而后期则要进行康复活动,这些当然都最好是在医生的指导下进行。”
江尚晴听他一口气说了那么一大堆,却没有消化几句,只是呆在那里,愣了片刻才结结巴巴地说:“可是,我、我父母都在C市,而且,我、我身上也没有带那么多钱——”
郝世亮眉毛一挑,眼里露出讶异的神色,正要再说什么,那一直沉默地坐在一边的陆忱却突然起身走过来,轻声说:“江老师,要不我先帮你办住院手续,你慢慢跟自己家人联系?”
江尚晴不由抬眼去看他,眼睛却偏又很不争气地就模糊了。
☆、相逢不相识
这是一间三人病房,另外两张床上的病人都已即将痊愈,早晨等着医生查完房,就请假回家跟家人过周末去了。
现在,病房里只有江尚晴一个人。
躺在四壁雪白的病房里,打了石膏的脚高高吊起,她握着手机看了又看,却始终没有勇气开机,于是就那么犹豫不决地东张西望着。床头立着一副拐杖,地上放着一双拖鞋,都是陆忱办完住院手续以后给她送过来的。
送来这些东西,打好了开水,还替她凉了一杯放在床头的几上,陆忱这才跟她说,自己昨晚值夜班,现在要回去补觉了。
江尚晴大为内疚和感动,可是今天她连逢霉运,心头始终沉甸甸的,所以还没张口就先哽咽了,实在脆弱得连自己都鄙视自己。
不过陆忱那人十分聪明识趣,看到她那副眼泪在眼眶里直转的模样,马上递给她一张纸巾,叮嘱她有事按铃叫护士之后,不等她再说些什么,就径自离去了。
等他走了之后,江尚晴才想起还有住院押金什么的,也不知人家替她垫了多少,居然都没跟人家道声谢,而且到现在也没问问人家是哪位小朋友的家长。混混沌沌地回忆了一下,班里好像也没有什么姓陆的小朋友。
算了,不想了,有情后补吧。等这一阵儿难受过去了,以后再好好谢人家。
可是,这一阵儿究竟是多长的一阵儿呢?她知道自己向来鸵鸟,可鸵鸟也不可能把自己永远埋在沙子里不出来吧?总不可能在医院里躲一辈子,永远不见别人吧?
要怎么面对周文笙?两家父母都见过面了,新房也装修好了,就差买家具了,说好“五一”就结婚的,现在该怎么办?
想着,不知不觉地,眼泪就又顺着脸颊潸然滑落。
听到脚步声来到门口的时候,江尚晴连忙三把两把擦干了脸上的泪痕,这才转过头往门口看去。
“江老师——”伴着一声甜糯的呼唤,一个小小的身影率先扑了过来,竟然是小甜甜!
她妈妈一边叫着“甜甜小心点,不要碰疼了江老师”,一边也快步走了过来。
可是小甜甜已经扑到了床头,一把抱住江尚晴的胳臂,仰起花朵般粉嘟嘟的小脸,小嘴一扁,眼泪就掉了下来:“江老师,你的脚一定很疼吧?呜呜呜——”
唉,看她哭得那么真诚那么伤心,江尚晴倒是忍不住笑了,可同时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她连忙拭去泪痕,摸摸小甜甜头上的小鬏鬏,强笑着说:“不疼不疼,没事的。”
孩子的眼泪来得快去得也快,听她这么一说,小甜甜马上破涕为笑:“真的啊?江老师,我妈妈给你炖了骨头汤,可好喝了!你要多喝点哦,那样你的脚就会快快好了,一点也不疼了。”
“嗯,好的。”江尚晴忙用力地点点头,这才抬起头去看小甜甜的妈妈,“甜甜妈妈,你怎么来啦?”
小甜甜的妈妈已经把手里的保温饭盒放在几上,拧开盖子,立即香味四溢,飘满了整个病房。
她取出瓷碗和汤勺,一边麻利地往碗里盛汤,一边抬起头冲江尚晴笑笑,说:“你去拍片子的时候,甜甜她舅舅打了个电话给我。”
甜甜她舅舅?江尚晴蓦然如醍醐灌顶:怪不得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原来昨晚根本就没看清他长什么样子,怪不得觉得他声音有几分耳熟,原来昨晚才跟人家说过话来着!
不由露出些许尴尬的神色,有些讪讪地说:“啊,对不起,我没认出来,原来陆医生就是甜甜她舅舅。”
“是啊。”甜甜妈妈把碗递到江尚晴手里,笑着点点头,“昨晚去接甜甜的就是他呀。”
“哦。”江尚晴点点头,低下头闻到骨头汤浓郁的鲜香时,雾气就又迷蒙了她的眼睛。
甜甜妈妈看了她一眼,又开口说:“江老师,我姓冯,冯丽云。我在八楼的ICU,你要有什么事就叫护士上去找我。”
“哦,原来你也在这家医院上班?”江尚晴一时忘了自己那些扰人的心事,不由抬头看了冯丽云一眼,“重症监护室啊?难怪那么忙。”
“是啊,这两天真是多亏你照顾我家甜甜,我正不知道怎么找个机会好好谢谢你呢。”冯丽云一看就是那种性格爽利的人,不管说话还是笑,都透着一股子干练劲儿。
江尚晴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摇摇头说:“快别这么说,今天这样麻烦你和陆医生,倒是我不知道怎么谢谢你们才好。”
冯丽云笑了:“江老师你太客气了。你都不知道我家甜甜有多喜欢你,天天回到家都夸你漂亮,呵呵。”
江尚晴也忍不住笑了,她知道,孩子都是这样,喜欢哪个老师就觉得哪个老师漂亮,忍不住伸手过去,又摸了摸小甜甜头上的小鬏鬏。
硬逼着江尚晴喝了两碗骨头汤,吃了半个饼,又陪着江尚晴聊了一会儿,冯丽云这才打算带着甜甜离去,临走的时候又问江尚晴晚上想吃什么。
江尚晴哪里还好意思让人家再送晚饭过来,连说不用。
冯丽云看她执意不让自己送饭,又回来坐在她身边,说:“江老师,你这样说,可就见外了啊。我听甜甜她舅舅说,你家是C市的。你大概不知道,我家也是C市的呢!”
江尚晴既有些意外,也有些欣喜:“啊,你家也是C市的啊?”
“是啊,我和陆忱都是C市二中毕业的。”冯丽云说。
“是吗?”江尚晴瞪大了眼睛,“我也是C市二中毕业的。”
“哦?”冯丽云也是一脸惊喜,“我小学是C市三小,你呢?”
“我也是啊!”江尚晴笑了出来,“冯姐,那你家住哪里啊?”
“我家原来住在幸福路,穿过一条街就到三小了。”
“哦,我家住平安路,比你家远一点儿。”江尚晴说。
“是啊,你看咱们又是老乡又是校友的,你好意思跟冯姐这么见外吗?”冯丽云拍拍她的手,“好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我炖条鲫鱼来给你补钙!”
江尚晴急道:“哎,冯姐,又劳烦你,那怎么行?你还要照顾孩子——”
“看你说的,那怎么就不行?孩子正好也喝点鲫鱼汤补补钙!”冯丽云再不跟她废话,摆摆手,拉着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小甜甜走了。
听着她们母女的脚步声在楼道里渐去渐远,回头来看看,病房里又只剩了自己一个人。
有人说,吃饱肚子后心情会比较好,可江尚晴却发觉,吃饱肚子后,人会多些力量和勇气。
是的,一味地逃避,显然不是办法。该面对的,总还得面对。至于怎么面对,呃,其实还没有想好。
或者,是不愿意去深想。
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分呗!
可一想到这个“分”字,立即就觉得好像一把刀插\进了心头,说不出的疼痛。六年的爱情,原来已经渗进血肉,不是挥挥衣袖就可以轻易剥离的。
这要是个噩梦该多好,一觉睡醒,睁开眼睛,可以拍拍自己的胸口,轻轻呼出一口气,满怀释然:“啊,幸亏是个梦!”
可是,脚踝处时时传来的疼痛,却偏偏在固执地提醒着她:“这不是梦,一切都是真的!”
不如,给他个机会,听听他的解释,也许是自己误会了什么。
天啊,误会?
一想起来就令她浑身冰冷的那一幕,要用怎样匪夷所思的解释,才能成为一场所谓的误会?
算了,不要再替他找借口了,他俩到底怎么想的,跟我再也没有关系了。就看在六年爱情与七年友情的份上,洒脱一些,放手给他们幸福好了。
嗯,应该感谢上天,能让我在结婚之前发现这一切,还算为期不晚。啊,江尚晴,你看,其实你是很幸运的!
可为什么,眼泪还是要止不住地流下来?江尚晴,鄙视你个没用的东西!不许再哭,鼓起勇气,去面对吧!
揩去已经蔓延到下颌的泪痕,江尚晴深吸好几口气,终于拿过手机,咬咬牙按了开机键。
叮叮咚咚的开机铃声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
不出所料,开机不到一分钟,铃声就响了。
但令江尚晴惊讶的是,响起的却不是“身为一道彩虹”,而是“天空的雾来得漫不经心,河水像油画一样安静……”
她微微愣了一瞬,才有些犹疑地按下了接听键。
☆、曾经的开始
“呼——尚晴姐,你总算开机了!”电话那头,是江尚晴的副班老师严菲儿。上班一年以来,因为一直跟江尚晴搭班,所以两个人关系相当不错。
“你知不知道,我一上午给你打了N个电话,移动公司都快被我打爆了——”严菲儿的声音本来就是比较高亢尖锐的那种,这一激动,声音更是高了几个八度,从听筒那边传出来的女高音简直震人耳鼓。
江尚晴不觉就把手机移开了些,可是却不知道能跟她说些什么。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周文笙找不到自己,就把电话打到了严菲儿那里。否则,以严菲儿那么“夜夜笙歌”的人,这大周末的,玩都玩不过来,哪有时间给她打电话。
大约是察觉到江尚晴的沉默,严菲儿略略顿了一下之后,声音就降了几度下来,语速也慢慢变得缓和:“尚晴姐,你到底在哪里啊?你家那位,这会儿正忙着满世界找你呢!”
果然不出所料,江尚晴心想。但她还没说话,听筒里突然传来“嘀嘀”的声音,她低头看看,是周文笙的电话,显示等待中。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切换键。
严菲儿因为还在自顾自地说话,所以也没注意到那细微的等待声:“尚晴姐,我也不知道你们俩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结婚前的这段时间,家里公司各种压力堆在一起,又忙又累,再加上有些人还有婚前恐惧症,所以拌拌嘴呀什么的,都很正常的,是吧?哦,当然了,你们俩都谈了六七年了,结婚也是水到渠成的事了,应该没有什么婚前恐惧症了,呵呵。说真的,你家那位人长得那么帅,又能赚钱,对你又各种体贴,简直就是绝版好男人啊。这年头,找个靠谱的男人都很不容易了,何况是这么优秀的男人,尚晴姐,你说你多幸运吧。所以,你就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那么多了,啊?”
江尚晴无言以对,她自认为向来不是个计较的人,但,今天发生的那种事,再要说不计较,那就是不正常了吧?不过看样子,周文笙自己也没觉得有多光彩,所以目前看来他也没脸跟严菲儿细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边,周文笙等待了一会儿,挂断了。
严菲儿说了一大堆,还是没听到这边的回答,声音里终于又多了些担心,有些犹疑地问:“尚晴姐,你怎么不说话?你究竟在哪里啊?”
江尚晴吸了口气,看一眼白被单上印的红字,又顿了顿,才说:“菲儿,我、我在医大附院。”
严菲儿大吃一惊,连忙追问:“你、你跑到医院去干吗?你、你没事吧?”
“也没什么要紧的,就是、就是不小心崴了脚。”
电话那头,严菲儿吁了口气:“呼——那就好,我一听你在医院,真是吓了一大跳。扭伤严重吗?难道在住院?那我过来看你吧?你在哪个科?几号病房?”
江尚晴迟疑了一下,正要说什么,“嘀嘀”的声音就又响了。
低头看看,又是周文笙在等待中。
她叹一口气,还是没有按下切换键,只对严菲儿说:“嗯,我在骨科。几号病房?我不知道,只知道是15床。”
“OK,我半小时以后到!”严菲儿马上说,“待会儿见!”
江尚晴听她要挂电话,却又连忙叫住她说:“先等等——菲儿,你、你别跟周文笙说我在哪里。”
严菲儿一顿,随即很爽快地答应:“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出卖你!”
江尚晴脸上终于浮起一丝微笑,点点头说:“那就谢谢你了。待会儿见!”
电话挂断的同时,周文笙那边也再一次结束了等待。
江尚晴低头看手机,这才发现手机上还多了好几条短信。
打开,第一条,竟是李珊珊的:“尚晴,你在哪儿呀?求求你了,接电话吧。”
第二条,还是李珊珊的:“尚晴,你还愿意见见我,听听我的解释吗?要打要骂,都随你,好不好?”
江尚晴的眼睛就又一次模糊了,看不清第三条短信了,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暑气未消的九月。
在宿舍里第一个遇见的,就是那个身材高挑的大眼睛美女。在她推开门的第一时间,立即站起身来,对她和妈妈绽开一个阳光而又友好的笑容,露出颊边两个甜甜的酒窝儿:“阿姨好,你好,我叫李珊珊。你也分到这个宿舍了吗?你叫什么名字啊?”
妈妈显然也对这个漂亮而热情的女孩很有好感,马上微笑着点点头说:“李珊珊同学,你好。”
比起李珊珊的大方与热情,江尚晴就显得羞涩多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你好,我叫江尚晴,这是我妈妈。”
“嗯,你长得很像阿姨呢。啊,你的名字真好听,不像我的名字,太普通了。”李珊珊一边笑着说,一边伸手帮她将肩上背的包取下来放在桌子上,还对妈妈说,“阿姨,你先坐我床上休息会儿。”
“谢谢,其实我的名字也很普通的。”江尚晴连忙说。
妈妈也道了谢,又说:“我先帮尚晴整理一下床铺。”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一个男生的声音在门口清越地响起:“各位女士,我能进来吗?”
江尚晴和妈妈一起惊讶地回身看去,就看到一个相貌清秀的高个子男生站在门口,脸上挂着一丝温文的微笑。
李珊珊和她们一样惊讶:“你怎么上来了?管宿舍的大妈没拦你啊?”
那男生仍是温文地微笑着说:“我是学生会的啊,大妈跟我很熟的。”
“切!”李珊珊不屑地撇嘴,“你是学生会的,又不是宿管会的,怎么那么多特权?故意来显摆的吗?”
男生仍旧好脾气地微笑着,嘴上可一点也没示弱:“显摆什么啊?人家明明是本着老乡的情谊,特地上来看看你的,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道领情啊?”
李珊珊继续撇嘴。
男生却已经转向了妈妈和江尚晴:“阿姨好!你好,我叫周文笙。”
“你好,我叫江尚晴。”她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暗暗地想:这个,恐怕是李珊珊的男朋友吧?帅哥美女,看起来真是好登对啊!
“身为一道彩虹,雨过了就该闪亮整片天空……”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把陷在回忆中的江尚晴吓了一跳,也将她一下子拉回现实。
“身为一道彩虹,尽全力也要换你一段笑容,够了,我爱你,不必人懂……”电话铃声不屈不挠地继续响着。
江尚晴拭干脸上的泪痕,深吸一口气,终于按下了接听键。
“尚晴?”电话那头,周文笙仿佛不敢相信一般,喑哑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
江尚晴再次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是我。”
“尚晴,你终于、终于接电话了!”声音变得更加喑哑,并且还多了些颤抖。
江尚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好轻轻“嗯”了一声。
“尚晴,你在哪里?”周文笙颤抖着声音又问。
江尚晴就觉得眼睛又有些酸涩,顿了顿才开口说话:“你想说什么?”说完了才发觉,自己的声音里竟然已经不可控制地带出一丝哽咽。
那边,周文笙略略迟疑了一下才又问道:“尚晴,你、你不会是回C市了吧?”
憋了大半天没敢彻底发泄的江尚晴听到这样一句,再也隐忍不住,眼泪一下子就决堤了:“周文笙,你想我回C市去吗?你打算叫我回C市以后,跟两边的父母都说些什么?你——”
周文笙听着她在电话里突然爆发,接着就已经哭得说不下去了,可能被吓了一跳,半天都没出声,好久才回过神来,连忙叫着她的名字说:“尚晴,尚晴,别哭了。我知道都是我不好,你先别哭好不好?你的意思是你没回C市去,是吧?那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找你,行不行?我——今天的事,咱们见面再谈,好不好?”
不说还好,一提起今天的事,江尚晴越发哭得不能自已,索性挂了电话。
见什么面?有什么好谈的?
反正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冯丽云出去的时候,把门也给她关上了。江尚晴索性拿被子蒙住头,哭了个痛快,任凭动力火车在她枕头边翻来覆去唱个没完。
唱了多久,江尚晴不知道。不过,等周围终于清静下来的时候,她才蓦然听到有人“笃笃”地敲门。
江尚晴这才想起,严菲儿说她半小时后到。
她掀开被子,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抽着气,哑着声音说了声:“请进。”
怎么也没想到,推门进来的,竟然是陆忱!
☆、都是高跟鞋惹的祸
陆忱推门进来的那一瞬间,就看到江尚晴躺在床上,鬓发凌乱,满脸都是狼藉的泪痕。在看到来人竟是他的时候,立刻露出又惊诧又羞愧又尴尬的神色,随即就像早晨那样,一下子红了脸。
不由他微微一怔,随即有些尴尬地说:“啊,对不起,我来得好像不是时候?”
虽然早晨在他面前已经很丢人了,但是不代表江尚晴能一再地更加丢人些。
所以,接下来她一面手忙脚乱地擦拭着脸上的泪痕,一面讪讪地张了张嘴,却最终没说出一个字来。以她平常的性格,或者这会儿也会给人家一个微笑,但她偏偏发觉自己的脸颊僵硬得像石头一样,恐怕连扯都扯不出个笑容来。
不过陆忱反应却很快,他两步三步走过来,将手里拎着的水果放在床头的几上,然后将床头晾着的毛巾放进洗脸盆里揉了两下,起身递给江尚晴说:“擦擦脸吧,要不要我帮你把床摇起来一些?”
江尚晴也已经在床上坐了起来,连忙摇头说不用,接过毛巾来擦了擦脸。
陆忱看她擦完了脸,就伸手过来拿走毛巾,又在盆里揉了揉,拧干了重新给她晾在床头。
江尚晴已经很快地理好了头发,又羞愧又感激地低着头,跟他说了声“谢谢”。
陆忱微微一笑,说:“客气什么,你现在是病人。”
气氛,终于不那么尴尬了。
江尚晴这才想起来赶紧说正题:“陆医生,今天真是谢谢你了。你看,还要你破费买水果,真是叫我觉得太不好意思了。对了,还有那个住院的押金,你帮我垫了多少?”
陆忱倚窗站着,微笑说:“等你出院能取钱了再说吧,我又不急用。”
“那怎么行?”江尚晴忙说,“正好我自己也要取些零花钱了,所以等一会儿我朋友来了,就叫她一次性都取来。再说,出院结算的时候,好像还要押金条什么的。”
“哦,我差点把这茬儿给忘了。”陆忱终于点点头说,“等会儿我回去给你找找。”
“嗯,那就谢谢你了。”江尚晴忙说,一边暗暗吁了口气,又欠人情又欠钱的感觉可真不好。
陆忱正要说话,就听门口忽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尚晴姐,可找到你了!”
两个人于是都往门口看去。
一个特别青春时尚的靓丽女孩,正一脸惊喜地快步走过来,正是严菲儿。
江尚晴连忙跟她打个招呼,接着就给两人介绍:“陆医生,这是我的好朋友严菲儿,是小甜甜的副班老师。菲儿,这位是眼科的陆忱陆医生,是小甜甜她舅舅。”
陆忱于是微笑着对严菲儿点点头:“你好,严老师。”
“你好,陆医生。”严菲儿也点点头打个招呼,接着却又多看了一眼陆忱,笑着说,“没天理啊,怎么我每次感冒来医院,就没见过像陆医生这样的帅哥?”
陆忱微微一愣,随即就“噗嗤”一下笑了,摇摇头说:“过奖过奖。能被这么青春时尚的美女夸奖,真是太荣幸了。”
“谢谢啦,彼此彼此。”严菲儿对他的恭维,可是大大方方照单全收。
陆忱便转向江尚晴说:“江老师,严老师,那你们慢慢聊,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一步了,失陪。”
说完,又对严菲儿点点头,他就先离开了。
严菲儿目送着他出门去,顺手带上了病房的门,这才转向江尚晴说:“尚晴姐,你怎么认识这位医生帅哥的?”
江尚晴颇有些无语地望着她:“菲儿,不是跟你说了嘛,他是小甜甜的舅舅,你能不能不要一见帅哥就发花痴?”
“说什么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现在是男\色时代你不知道吗?”严菲儿又恋恋不舍地掉头看了一眼已经关上的病房门,“人家是声控加颜控,难得如此颜正条顺的帅哥,居然又有那样迷人的声音,不花痴一下下,怎么对得起我小魔女的称号?”
江尚晴彻底无语:“你个色\女,我看真是无药可救了。”
严菲儿嘻嘻一笑,收回目光,这才终于想起她是来干什么的了:“哎,我说尚晴姐,你的脚怎么回事啊?”
江尚晴于是把医生的话跟她说了一遍,又拜托她帮自己去园长那里请一个月的假。至于扭伤脚的原因,她把那双罪魁祸首的高跟鞋指给严菲儿看了一下。
“啧啧,连鞋跟都崴断了,难怪你的脚要打石膏住院这么严重了。”严菲儿皱着眉头看着那双漂亮的高跟鞋,“就是你上个月过生日时,你家那位送给你的吗?”
江尚晴轻轻点点头,就觉得心里猛然抽搐着疼了一下。
严菲儿满脸惋惜地摇摇头说:“鞋子好新啊,你不会是第一次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