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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漠上漪 当前章节:14794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1:15

严菲儿连忙说:“我没骗你,周哥,我是真不知道。”

周文笙苦笑一下,说:“我知道,我没说你骗我,我只是在说我自己。”

严菲儿耸耸肩,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却没有说话。

周文笙想了想,又说:“小严,那个人,你见过几次?”

严菲儿说:“也没有几次吧?就是我家老爷子前段时间做了个白内障手术,在他那儿做的。本来我家老爷子一开始是在二医院看的,要做手术的时候,我们找了个熟人问了问。人家推荐说,叫我们到医大附院去。还说那个陆医生是什么本省的眼科权威,从美国读博士回来的,手术做得特别好,多少人都托人找关系请他做手术。然后,就那样见了几次。手术可能做得真的挺好,人也很负责任,交代注意事项什么的都特别仔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周文笙点了点头,说:“听起来,条件倒是很好,就是不知道人品怎么样。”

严菲儿想起他那个恐怖的电话,不由就摇了摇头。

周文笙立即一脸紧张地问:“怎么,你觉得他人品有问题吗?”

严菲儿一愣,连忙说:“啊,那个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他架子挺大的,就觉得他人品不怎么样,其他的,我也不清楚了。”

周文笙便摇了摇头说:“我听人家说,医院的男医生都是很抢手的。一天到晚被一群漂亮护士围着不说,有时候还有女医生献殷勤,觉得是不错的结婚对象,所以他们一般眼光都很高的。要是那个男医生业务上再比较出色些,那简直就是整个科室众星捧月的钦慕对象。就尚晴那傻乎乎的性格,真要找这么个人,可能会觉得很辛苦吧?”

严菲儿点点头,深表同感:“没错,这话我也听过。”

周文笙沉吟片刻,终于又说:“小严,那我就拜托你一件事。”

严菲儿说:“什么事?你说。”

周文笙一脸郑重地说:“你帮我留心着点,要是那个姓陆的敢对尚晴不好,你就告诉我。”

严菲儿愕然:“告诉你,你能干什么?”

“我去揍他!”周文笙说。

严菲儿“噗嗤”就笑了出来:“哎,我说周哥,除非你闷黑砖。否则,不是我说你,就你现在这身板儿,可能不够人家一手指头的。陆忱那人看着虽然不胖,但他绝对比你结实。”

周文笙不悦地看了她一眼,说:“打不过也得打,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叫别人欺负尚晴。”

严菲儿憋着笑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了,但是心里除了觉得好笑以外,还有些感慨:人家都跟你分手移情别恋了,你居然还这么护着人家?唉,也真够可怜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奇陆医生动机的童鞋们,现在是不是明白陆医生为什么要那样做了呢?

你看,在尚晴面前好人也做了,周文笙的消息也可以理所当然随时掌握了,是不是一举两得?所以说,陆医生心机深沉,前途无可限量,某些人是不是觉得有点望尘莫及了啊?呵呵

☆、把暧昧进行到底

  四月三十号中午,陆忱给江尚晴打了个电话,说郝世亮邀请她一起去接亲,叫她第二天早晨五点整下楼。

五一那天晴空万里,天气好得不得了。

江尚晴穿了件中袖的连衣裙,浅蓝渐变为深蓝的底色,水波状的花纹,别致的浅v形领口,露出一节精致的锁骨,引人遐想,却又绝无一点走光,脚上配了双低跟的米色四季鞋。

五点钟准时下楼,陆忱的车已经先一步来到楼下。

透过车窗玻璃,就那么看着江尚晴走过来:连衣裙的颜色很清爽,裙子是修身的样式,那纤瘦的腰身看上去,给人一种不盈一握的感觉。

细细的米色鞋带,衬得脚踝纤细柔美,叫人看着就觉得心生怜意。

陆忱察觉到自己蓦然心神激荡,不由吸了一口气,连忙移开目光,伸手推开副驾座旁的车门,对刚刚走到跟前的江尚晴展开了一个微笑:“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江尚晴一边上车,一边笑笑:“还好,我也习惯早起。”

陆忱说:“那就好。因为我们六点钟就要出发去接亲,而且我还有很多事情要给他帮忙,所以就早了点。”

江尚晴在副驾座上坐好,又扣好安全带,抬起头,却惊讶地发现陆忱还没启动车子,就那么一直看着她,不由有些诧异地问:“怎么了?为什么还不走?”

陆忱这才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说:“嗯,这就走。”

江尚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启动了车,嘴角边却还挂着一抹说不清的笑意。

陆忱开着车,显然感觉到了江尚晴疑惑的目光,他终于回头又看了她一眼,等回过脸去之后,才笑着说:“嗯,刚才——觉得很惊艳,所以走神了。”

江尚晴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他说了句什么。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顿了一下,才嘟哝了一句:“大早上的寻人家开心,很有意思吗?”

当然了,嘴上是这么说的,心里其实又乐翻了。所以,语气虽然是嗔怪的,但嘴角,却已经不由自主扬了上去。

陆忱却只是笑,两眼直视着前方,并不再说一句话。

江尚晴回头看了他一眼,才发觉他今天穿着特意买的那套深蓝色西装,浅蓝色斜纹衬衫上系着那条宝蓝色的领带。正装的陆忱,虽然是第二次看见了,但还是觉得很让人移不开眼睛。她忍不住就又多看了几眼,结果惹得陆忱很有些诧异地也回头看了她两眼。江尚晴一下子又不好意思起来,连忙把目光转向车窗外,再不敢看他了。

江尚晴以往参加婚礼,都是在女方那边等人家接亲,这次却是在男方这一面看人家接亲,所以觉得很新鲜。

当然,过程也特别有趣。尤其是郝世亮敲门的时候,特别大声地喊着:“妈,开门呀。”

里面的人问:“哟,你谁呀?”

他就大声回答说:“我是郝世亮,亮亮呀!”

江尚晴“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

里面外面的其他人也都笑成了一片。

然后,女方的人又问:“你干什么来了呀?”

他就又大声地说:“我来接娜娜,和她结婚呀!”

大家便彻底笑翻了。

然后,娘家人推出来一盘子酒杯,说是喝不完不让进门。

陆忱就把那些酒杯分给一起来的人,大家喝完了。

最后,一群人就一哄而入,场面又热闹又混乱。

陆忱是伴郎,当然得帮着破门而入。但是,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他却守在江尚晴身旁,用手虚虚地在她腰上揽着,把她护在自己身前比较安全的地方,以防她被人挤着撞着。

那一刻,江尚晴的心里除了感动,还有满满的幸福。

接下来就又是很有趣的时候了,什么找鞋子发红包之类的,陆忱一看她安全了,就立即帮着去忙活了。鞋子挂在屋角,还是江尚晴先看到的,陆忱悄悄跟她说了句“谢谢”,回了她一个格外温柔的笑容。

江尚晴回味着他的笑容,心里又倍觉甜蜜。

新娘终于接到,郝世亮一口气将今天看起来格外漂亮的杨娜抱上了花车。

陆忱作为伴郎是不坐在花车上的,便正好跟江尚晴坐在后面他自己的车上,紧跟着花车,只是因为喝了酒,他另找了一个司机开车。

以往都是陆忱自己开车,所以江尚晴大多时候被他安排在副驾座上,虽然并排坐,但间隔的距离还是很大的。可是今天,却跟他并排坐在后面的座位上,因为另一边坐了个很胖的女医生,所以两个人紧紧地挨着,竟是头一回离得那么近。江尚晴的心,不由就又怦怦地猛跳起来。

先把新娘接到新房,大家便忙着照相什么的。

杨娜的伴娘是个很甜美的女孩,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裙装,妆容很精致。

大家就拿伴郎和伴娘开玩笑。

陆忱只是笑笑,跟伴娘连张单独的合影都没照。

但他却瞅了个大家照相的空闲时间,问江尚晴:“你怎么不过来合影?”

江尚晴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一把将她拉到了镜头前。

负责照相的人也不管那么多,就说:“赶快摆pose!一、二、三,茄子!”

闪光灯“咔嚓”一下,就已经照完了。

旁边已经又有人围上来要和新郎新娘照相了。

江尚晴连忙让开,都不知道自己刚才是个什么姿势和表情。

然后就去酒店参加婚庆典礼。

陆忱一直跟她坐在同一辆车上,下车后一到比较混乱的场合,他就会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把她护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于是,江尚晴那一上午都过得浑浑噩噩的,心里那种幸福的感觉,大概不次于新郎和新娘了。

而陆忱在婚庆典礼开始之前,先把她送到一张桌子旁。那一桌上坐的,正好都是林芳等骨科的护士,还有几个眼科的护士。

大约是因为婚宴的气氛总是比较轻松愉快的缘故,所以,当陆忱把江尚晴送到跟前的时候,那一桌子小护士全都对着他叫了起来:“哇,陆医生,今天太帅了!”

陆忱笑笑,就那么自然地牵起江尚晴的手,给她找个座位让她坐下来,然后对林芳说:“小林,江老师就拜托你们了。”

那帮小护士都笑着打趣他:“陆医生,你跟江老师什么关系啊?”

陆忱便又笑了:“朋友啊。”

那帮小护士接着起哄:“什么程度的朋友嘛?”

陆忱笑着说:“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行不行?”

“切!”大家都嘘他。

陆忱却已经转向江尚晴说:“我得去忙活了,就不招呼你了。”

然后又对那帮小护士笑着摆了摆手,就径自走了。

江尚晴便和那帮小护士一起看婚庆典礼,看司仪怎么调动气氛,调侃新人又祝福新人。看新郎新娘如何甜蜜幸福,看伴郎伴娘在一旁忙着各种服务。

最后,仪式结束,宴席开始,新郎新娘开始给各个桌子挨着敬酒。伴郎和伴娘一旁帮着端酒斟酒,伴郎还要不时地帮新郎挡酒代酒。

郝世亮的婚礼,主角当然应该是郝世亮和他的新娘杨娜。但在江尚晴这里,主角却显然只有陆忱一个人。因为她的眼睛从头至尾,几乎就没怎么离开过陆忱,却不再是为了花痴看他,而是担心地想:他不是酒精过敏吗?这样子喝酒,能行吗?

那些小护士等新郎新娘敬完酒之后,就三五结伴地离开了。

最后只剩下林芳和眼科一个叫姚凤婷的小护士陪着她,江尚晴觉得很不好意思,因为刚才就听她俩商量着要去逛会儿街,便说:“你们先走吧,我等一会儿再走。”

那两个便跟她说了再见,先走了。

江尚晴就一个人坐在满桌的残羹剩饭旁等着。其实,她本来也想和郝世亮夫妇说一声先走的,但就是放心不下陆忱,所以留了下来。

而陆忱显然也记挂着她,等新人敬完所有的酒,他立刻就过来了。

江尚晴心里,其实颇有些担心他,但是又不好意思直接说,就问他:“你忙完了吗?”

陆忱却说:“还得帮忙把东西给他们送回去。”

“哦。”江尚晴点点头,说,“我本来打算走的,可是想着也没给你说一声,所以就等了一下。”

陆忱微微一笑,说:“我知道,所以我赶紧过来了。你跟我一起去送东西吧,然后我送你回家。”

江尚晴便点了点头,跟他一起离开了那张桌子,她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问道:“你今天喝了很多酒吧?”

陆忱笑了一下,说:“还行,郝世亮知道我不能喝,尽量不让我喝。”

江尚晴便又问:“那,你能喝多少?”

陆忱着意地看了她一眼,终于苦笑一下,说:“按理说,其实我一口都不能喝。你看!”

他伸出手,江尚晴这才看到他手心里全是红色的小疹子,不由就觉得心头一揪,皱眉问道:“痒吗?”

陆忱点点头:“痒。”

江尚晴没发现自己的语气就有点急了:“那你还敢喝那么多?”

陆忱看着她的样子,却笑了:“不要紧,我吃过敏药了。我这个不算太严重,明天就好了。”

顿了顿,又说:“要是别人的事,我是一定不会喝的,但是,今天是郝世亮的好日子,说什么也得撑着。我没事,你别担心。”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眼神和语气全都变得格外温柔,一下子就叫江尚晴又有些心跳加速了。

随即,江尚晴也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表现得太过于关心了些。

她便低下头,不再说什么,和他一起去跟新郎新娘会合了。

郝世亮和杨娜,还有那个很甜美的伴娘黄心雅,都坐在一个包厢里吃饭。看到陆忱和江尚晴进来,大家就都招呼他俩坐下。

杨娜笑着说:“哎呀,陆忱今天又忙又累的,比新郎还辛苦呢。快快快,到现在还没吃饭,饿坏了吧?”

陆忱一边落座,一边微笑着说:“还好还好。”

郝世亮便也笑了,对江尚晴说:“尚晴,赶快找点陆忱爱吃的,把他喂饱。陆忱今天辛苦坏了,你也一定心疼坏了。”

江尚晴自然不是他对手,只能无奈地笑笑,没有搭腔。

黄心雅却有些好奇地说:“哦,原来这位是伴郎的女朋友啊?”

江尚晴不由便把目光投向陆忱,不料陆忱却对这句话充耳不闻,一边取了一套餐具放在她面前,一边说:“来,一起吃一点儿?”

江尚晴心底暗叹,只好摇摇头说:“我刚才吃过了,你们赶快吃吧。”

陆忱便又转向郝世亮说:“他们晚上几点去闹洞房?六点吗?”

郝世亮点点头说:“差不多吧。”

陆忱抬腕看了一下表说:“嗯,还来得及睡一觉。”

郝世亮问他:“你吃过敏药了?”

陆忱说:“是啊,要不怎么撑下来?”

郝世亮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那就赶快吃饭,吃完了去睡一会儿吧,过敏药吃了都容易犯困。”

陆忱于是不再说话,自顾自去吃饭了。

郝世亮和杨娜则商量着要怎么把那些礼服、烟酒之类的东西拿回去。

陆忱说用他的车,一次就装完了。郝世亮却说,自己和他都喝了酒,今天不能开车了。于是黄心雅自告奋勇说她来开车,陆忱就把车钥匙给了她。

江尚晴却只看着陆忱,心想:这人的态度还是这样暧昧不明,别人一开自己和他的玩笑,他就岔话题,既不承认,也不澄清,看来是想把暧昧玩到底了。突然间就觉得很累,不知不觉便萌生出一丝退意,不想再陪他把这样的暧昧玩下去了。

☆、破釜沉舟

  但是,江尚晴的退意,却连一天都没有维持下去。

几个人帮忙把那些东西都送到郝世亮家里以后,看看表已经三点了。

陆忱不能开车,就把车放在郝世亮家楼下,然后打车送江尚晴回家。

本来江尚晴说自己在路边下车就行了,但是陆忱却执意把她送到了楼上。

江尚晴看着他连眼睛都不想睁开的样子,不觉就有些心疼,说:“你赶快回去睡觉吧?”

陆忱却没有立即说话,微一迟疑,才说:“我不想回去了,就在你家沙发上眯一会儿,行不行?”

江尚晴不由有些好笑地说:“那有什么不行?不早说!”

一边说着,一边取出鞋来给他。

陆忱便换了鞋进来。

江尚晴又说:“沙发上睡着不舒服,去床上睡吧。”

陆忱迟疑了一下,说:“我这全是在外面穿的衣服,不太好吧?”

江尚晴笑笑,说:“不要紧,我给你铺条床单。”

说着,就去卧室翻了条床单铺上,又把前两天他盖过的那条毛毯放在旁边,然后出来对坐在沙发上的陆忱说:“好了,去睡吧。”

陆忱于是脱了西装挂在衣钩上,又把领带也扯下来挂上去,这才走进卧室去睡觉。

江尚晴把百叶窗放下来,又把窗帘拉上,屋子里的光线顿时便暗了下来。

陆忱坐在床沿上看她忙活,笑着说:“尚晴,你这里,还真温馨。”

江尚晴的心,就又跳得急了些,心里骂他:陆忱,你要睡就赶快睡!能不能别老是说这样的话,做这样的事,扰乱人家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

回过身来看时,陆忱却已经躺了下去。

他解开了衬衫领口处的两粒扣子,露出脖子,虽然光线比较暗,但还是很明显地能看出,那里的颜色好像不太对。

江尚晴忍不住就问了一句:“你脖子上怎么了?”

陆忱轻轻挠了一下,苦笑一下:“过敏吧?”

光线太暗,看不清楚,但江尚晴也不好意思直接凑到他跟前去看,可心里又实在有些担心,就顺手打开了床头灯,这才看清他脖子里果然也是一片红色的小疹子,不由就吸了口气,皱眉说:“不难受吗?”

陆忱笑笑:“难受,痒,但是没办法,我已经吃了过敏药了,可它还是要起。”

江尚晴就又心疼起来:“那你还敢喝那么多酒,现在怎么办?”

陆忱微笑着说:“不要紧,睡一觉起来,酒劲儿过了就好了。”

江尚晴没有再说话,径自出去,调了杯蜂蜜水进来给他:“我听说,蜂蜜水能解酒,喝点儿吧?”

陆忱似乎已经快睡着了,但是看她进来这样说,却很听话地立即坐起身来,接过蜂蜜水,一气喝了下去。

喝完了,把空杯子递给江尚晴,对她笑了一下,说:“谢谢——尚晴,你怎么这么好?”

江尚晴的心,就又怦怦地猛跳起来,忍不住就白了他一眼,说:“你才知道我好啊?”

陆忱展开一个温柔的微笑,就那么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江尚晴自己却突然就没来由地心慌起来,在那样的眼神下落荒而逃,她关了床头灯,转身就走,只说:“你赶快睡吧。”

听到身后的陆忱似乎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他就重又躺下,乖乖去睡觉了。

江尚晴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懊悔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江尚晴,你怎么那么没用,再待一会儿会死啊?他那个表情,没准就是要借着今天难得的酒劲儿表白了,你说你为什么要临阵脱逃呢?

但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再怎么懊悔,也是为时已晚了。

她叹一口气,心里却又萌生出新的希望:如果他刚才真有告白的打算,那么,再等一等,也许不久以后,就真的可以等到他挑明了吧?

那时在酒店里生出的一点点退却之意,终于又这样不知不觉就被她自己打消了。

五点四十的时候,看陆忱还没有醒,江尚晴便进去叫了他一声。

陆忱倒是一叫就醒,坐起来看看表,揉了揉太阳穴,就下床了。

江尚晴取了条新毛巾递给他,叫他去卫生间擦一把脸。

陆忱用冷水洗了脸出来,问她:“闹洞房,你去不去?”

江尚晴摇摇头:“我不去了,我怕吵。”

陆忱看着她笑笑,突然说:“你不是怕吵,是怕不好意思吧?”

哎,这人,怎么每次都这么一眼就看到人心底?

其实,江尚晴还真不是因为怕吵,而是听说闹洞房的时候,很多节目都很过分,她怕自己难为情,所以才不打算去参加。尤其,她以前还听人说,学医的人因为职业关系,相互之间开起玩笑来,尺度都很大,何况是结婚闹洞房?

想到这里,突然就暗暗问自己:干嘛会喜欢上一个做医生的?以前听人说找了个医生处对象的时候,她都会觉得很恐怖。总觉得面对这个职业的人,可能会有一种完全没有隐私可言的感觉。

跟陆忱相识以来,一直觉得他这个人很有风度,言行举止好像也没让人觉得他跟普通男人有什么不同,所以从没往那里想过。今天听他这么一说,突然就想起以前对医生这个职业的认知,蓦然想到眼前这个人就是那样一个会叫人觉得毫无隐私可言的人,不由就一下子红了脸。

陆忱看着她突然就莫名其妙地红了脸,不由有些好笑,以为她以前看过人家闹洞房,想起什么很过分的事了。

不知怎么,一句很促狭也很过分的话就那么脱口而出:“你这么害羞,以后要是轮到你,难道你也能躲起来吗?”

这一句话出口,江尚晴的脸直接就红到了耳朵根儿,又羞又气又急地骂道:“跟你有什么关系?滚!”

陆忱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想起杨娜当初说她害羞的样子很动人,还真是一点不假。

怎么办?越是看她这样,他就越是想逗她!

他越是笑,江尚晴的脸就越红,终于忍不住一把拉开门,说:“都六点了,你还不走?”

陆忱忍住笑,一边换鞋一边又问:“你真不去?”

江尚晴低着头不看他,只说:“不去。”

没想到陆忱接着就又来了一句:“其实你应该去,早早适应一下——”

要不是看他那么高大,又掂量了一下自己,恐怕力气有些不够,否则,江尚晴早一把将这个人拎起来扔出去了。

就这样,江尚晴又为他的态度纠结起来。

陆忱虽然很忙,但偶尔还是会抽空来接送她上下班,对她的态度,却还是那样暧昧不明。不过,从郝世亮结婚那天开始,他跟她开玩笑的尺度,却是真的比以前大了。虽然他说话一点都不下流,但很多时候还是会弄到江尚晴面红耳赤。而她脸皮又太薄,根本没法还嘴,只有被他逗的份儿。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其实两人的关系也算比以前又进了一步,显得更熟稔和随意了。

江尚晴虽然比较害羞,但并不是个喜欢黏黏糊糊的人。

算算两个人认识其实才不过两个多月,但那种熟悉的感觉却仿佛已经相识很久。按说,以陆忱平时处事那样干练利落的风格来说,他应该不是个连表白都没有勇气的人,可是对江尚晴的态度,却偏偏就始终那样暧昧着,好像他很享受这种暧昧似的。

江尚晴于是很苦恼。这么久了,她对他的好感可以说与日俱增,却始终摸不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有时候想,干脆跟他挑明了,成不成都随便,好过这样天天猜他的心思玩。有时候又想起人家说的,如果对方好感度不够,过早地挑明了,也许会连朋友都没得做。彻底跟他断了联系,连朋友都没得做,江尚晴想一想,到底还是有些放不下。于是就又安慰自己说,也许他跟自己一样,怕连普通朋友都没得做,所以才不挑明的吧?那就再等等,等到两个人再熟悉些,了解得再多些,时机更成熟些再说吧。

严菲儿每天跟她带一个班,当然很容易就看出她有心事,于是常常会旁敲侧击地问问她。

江尚晴终于招架不住,又想起她可是恋爱专家,也许能给帮忙出出主意,于是就跟她说了。

严菲儿看她终于肯说了,大喜过望,连忙问两人怎么开始的。

江尚晴除了没敢说陆忱那个恶作剧的真相,以及自己曾经想给他借钱的事以外,其他的都一五一十跟她说了。

严菲儿一边听,一边帮她分析:“借书还书?哇,最经典的桥段啊!”

“送你出院,还帮你办出院手续,又请你吃饭,他那么忙,肯做这些,当然是有好感了。否则,就他那个人,架子那么大,才不会搭理你呢。”

“主动发短信给你?嗯,尚晴姐,他是在跟你玩暧昧啊。”

“什么,还有烛光晚餐?看不出啊,帅哥居然还有这么浪漫的一面!姐姐,这男人是泡妞高手啊!你得当心,你玩不过他的!”

“你还去他家了?他家很有钱啊?那当初为什么会有那样一通电话,你怎么不问问?哦,怕把我给出卖了啊,嗯,谢谢你。”

“什么,居然还见过他家人了?姐姐,你悲剧了!这男人太有心计了,早早挖好了坑,一步一步就把你领进去了。这简直就是现实版大灰狼和小白兔的故事嘛!姐姐,遇到这么个男人,你惨了!”

“还在你家睡午觉?唉,姐姐,没准他下回晚上也来睡你家了!”

江尚晴红了脸,拿枕头打她:“瞎说什么?”

“有什么呀?”严菲儿笑,“大不了先上车后补票呗!万一一个不小心,有了小宝宝,那可就有了筹码,不怕他不就范了。”

江尚晴更是无语,接着拿枕头砸她:“菲儿,不要胡说,我不是那样的人!”

严菲儿抓住枕头,有些讶异地看着她说:“那有什么呀?你跟周哥谈了六七年,都到结婚的份上了,不是应该什么事都干过了吗?”

江尚晴红着脸叹气:“真没有走到最后一步。”

严菲儿愕然:“不会吧?我以为你就是怕别人说闲话才特意租了这个屋子住的,原来还真没同居啊?你不会告诉我,连嘴都没亲过吧?”

江尚晴脸更红了:“那个,当然有过了。”

“那,亲着亲着,难道不会就有反应了,然后,就滚床单了吗?”严菲儿一脸讶异地看着她,“还是,他没要求过?”

江尚晴低着头:“他当然要求过,但是我没答应。”

严菲儿嘴快,就那么说了出来:“那就难怪他劈腿了,根本就是那什么不满嘛!”

江尚晴皱眉:“别说他了。”

严菲儿连忙点点头,说:“哦。那,如果陆医生以为你已经那个了,也提出要求怎么办?”

江尚晴摇摇头:“不到结婚那天,我不会答应的。”

严菲儿吐吐舌头:“尚晴姐,你也太保守了。”

江尚晴叹一口气,说:“别说这个问题了。”

“啊,对,你现在是纠结他到底怎么想的,什么时候挑明了的问题。”严菲儿点点头,回到正题上来,“我看啊,最好的办法,就是另外找个男人,刺激刺激他。”

江尚晴愕然:一个男人都够叫她头大了,再来一个男人,她不疯了才怪。

忍不住说:“我上哪里再找一个男人去?”

严菲儿便也皱起了眉头:“也是,以陆忱那样的条件,一般人对他,可能都构不成什么威胁。其实周文笙倒还是唯一有些竞争力的——当然了,我知道你现在是绝对不考虑他了。姐姐,不如你去相亲吧?没准,陆医生一听你去相亲,就着急了。就算他不着急,没准你真相到个好的,就不用搭理他了,呵呵!”

江尚晴沉默了:相亲?对陆忱而言,这样的刺激,真的管用吗?

最后,终于一咬牙:不管,豁出去了,与其这样一直暧昧着,可能使自己单方面越陷越深,不如找机会把话挑明了。成就成,不成拉倒,大不了就连朋友也不做了,省得天天看着他在眼前晃来晃去地叫人闹心!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卷结束,第三卷预告:

江老师温柔地发飙:陆忱,你猜我猜猜猜猜的游戏,咱不想陪你玩了。你要么挑明,要么滚蛋,自己看着办!

陆医生乖乖举白旗:尚晴,我不想滚蛋,我想和你在一起。但是,前路坎坷,你真的有勇气陪我一路走下去吗?

另外,关于跟严菲儿说起这些事,应该也很正常吧,毕竟谁都是有闺蜜的。严菲儿这种人,心直口快,也很现实,对别人的事会感兴趣,但是不等于会乱传闲话,呵呵。而且,她所起的作用,其实跟郝世亮他们一样,也是亲友团的强大力量之一,只不过,她是另一个角度的,属于无心之中起了作用的那种。

☆、相亲标准

  这边才说到相亲,那边还就真有人来给江尚晴介绍对象,让她去相亲了。

江尚晴准备“五一”结婚的事,可以说,整个三幼没有人不知道。但是到了“五一”却不见她有动静,便少不了有人会打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于是,江尚晴和男朋友吹了的事,就又很快传遍了三幼。

周四下午孩子们吃晚饭的时候,学前班的萧老师突然跑来找江尚晴,神神秘秘地把她拽到一边,悄悄地说:“小江老师,这个星期天有空没?”

江尚晴有些诧异地问:“应该没什么事,怎么了?”

萧老师就又神神秘秘地笑了一下,说:“小江老师,是这样的,我想给你介绍个对象。就是我一个堂弟,在二十三中当物理老师,今年28了,师大物理系的硕士。”

江尚晴愣了一下,才说:“萧老师,我——”

“小江老师,你的事,我们都听说了。唉,你现在的心情,我们都明白。不过,何必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人年轻的时候,还想着谈谈爱情,其实结了婚你就会发现,能过日子才是最重要的。真的,我堂弟人还是很不错的,稳重可靠,人长得也挺帅。嗯,比你家原来那位,也差不到哪儿去。家里条件也不错,我婶子今年年初已经退休了,我叔叔要到后年才能退休,老两口都是教育局的老同志了,就这一个儿子,家里也没什么负担。你也知道,他们二十三中算是个口碑不错的高中,所以,我堂弟收入也很不错的,据说工资卡都不动,光是补课费什么的,一个月都花不完。有车有房,还没贷款。而且,我堂弟脾气特好,你要是嫁过去,随便欺负。”

江尚晴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尤其听到最后一句,江尚晴忍不住就“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心想:我要找的是男朋友和将来的丈夫,又不是出气筒,什么叫“随便欺负”啊?

萧老师看她笑了,就也笑了,说:“小江老师,咱们也好几年的同事了。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你是个好姑娘,可惜那时候你有对象,所以就没提。现在反正也还没有对象吧?那就见见呗,你又不损失什么。”

江尚晴还想推辞,不想一旁的严菲儿已经凑了过来,说:“尚晴姐,你还犹豫什么呀?多好的机会啊,就去见见呗。”

萧老师立即眉开眼笑地说:“就是就是,那我就先回自己班了,具体时间和地点,咱们再联系吧。”说着,她就急急匆匆地走了。

江尚晴转向严菲儿,叹一口气说:“菲儿,我其实真的——”

“哎呀行了,尚晴姐。”严菲儿悄悄说,“听起来挺不错的,去见见吧,没准就成了。你别那么死心眼,又吊死在陆医生这棵树上了。多好的机会啊,就算不成,也可以好好刺激一下他吧?”

江尚晴便不再说话了。

周六的晚上,陆忱发来一条短信:“明天有空吗?一起吃顿饭?”

江尚晴想了想,回过去:“明天没空。”

陆忱很快回过来:“怎么,有约会?”

江尚晴不由就笑了笑,回了一条:“嗯,去相亲。”回完了,才发现心里真觉得挺过瘾的。

果然,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复:“哦,你什么标准啊?”

江尚晴不由愣了一下,想了想,回道:“我没什么要求,坦白磊落,对我好就行了。”然后,自己看着“坦白磊落”四个字,捂着嘴笑。

陆忱又过了一会儿才回过来:“坦白磊落,怎么能算要求?看不见摸不着的。”

江尚晴笑得更开心:果然,这四个字刺激到他了。

想了想,又笑着回:“谁说看不见的?”

陆忱这次回得倒挺快:“问题是,标准很难界定吧?没法量化啊,比如说一千克啦,一升啦,怎么量?”

江尚晴回:“你这叫胡搅蛮缠。”

陆忱回道:“我是为你好,你的标准太模糊,不如我帮你定一下吧?”

江尚晴看着那条短信,愣了会儿:你凭什么帮我定?

然后,心里突然就又一动:要不,他是想乘机说些什么?

这么一想,心就又怦怦跳得急促起来,连忙回过去:“哦,说来听听?我参考一下。”

陆忱很快回过来:“首先,对相貌会有要求吧?长得不能太看不过眼吧?否则以后只能天天黑着灯了。所以呢,长得还没我帅的,就基本不用考虑了。其次,对人品应该也有所要求吧?就你那柔柔弱弱的性格,找个中山狼不得天天哭死?所以呢,性格没我这么正直善良的,也差不多可以pass掉了。最后,得有点生活情趣吧?要不然,两个人闷闷地大眼瞪小眼,人生得少了多少乐趣啊?所以呢,没我这么风趣幽默有内涵又有魅力的话,就可以彻底踹掉了。”

江尚晴看着那么长的一条短信,笑得在床上直打滚。

陆忱,你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你直说叫我找你不就得了,说明白有那么难吗?

笑完了,才爬起来回了他一条:“自我感觉太好了吧?臭美!”

陆忱回:“怎么是臭美呢?明明是完美好不好?要不,你给说说,还有哪里不够美?”

江尚晴轻轻咬了咬嘴唇,想了想,回道:“自恋狂,据说美人是睡出来的,所以,我要洗洗睡了,为明天养足精神。晚安。”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过来:“好吧,早点睡,晚安。”

其实,就是一行字而已,但不知为什么,江尚晴就愣是觉得,最后那条短信读起来,似乎有一种淡淡的惆怅感。

星期天的中午,约在附近的一家“肯德基”。

萧老师很识趣,堂弟萧志强一来,她立马就闪人了。

因为已经是午饭时间了,所以萧志强就问江尚晴吃什么。

江尚晴说随便,于是萧志强就给两人各买了一个奥尔良烤鸡堡套餐,还特意给江尚晴多买了一对奥尔良烤翅,又问江尚晴要不要来一杯圣代,江尚晴婉拒了。

两个人就这么吃着汉堡包,喝着冰可乐,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反正都是教育行业的,也算勉强有共同语言。

要说萧志强长得还真不丑,看上去文质彬彬的。

可是,在星期天的“肯德基”嘈嘈杂杂的环境中,看着对面那个滔滔不绝巨能说的萧志强,她却不由自主就想起了那个浪漫的烛光之夜。烛火摇曳中,对面那个男子深邃立体的眉目,眼角眉梢温柔的笑意,是那样叫人移不开眼睛。

想起他昨晚跟她发短信说:“长得还没我帅的,就基本不用考虑了。”江尚晴的嘴角,不由就牵起一抹淡淡的苦笑:陆忱,你那个标准,是不是高了点儿,你是存心想叫我做剩女才说的吧?

她想得那么出神,以至于对面的萧志强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连忙抱歉地笑笑。萧志强看她回过神来,便又接着滔滔不绝地跟她讲起来,绘声绘色地形容自己怎么跟学生斗智斗勇。

江尚晴微笑地听着,啃了一口烤鸡堡,思绪却就又一次飞到了那个烛光摇曳的餐桌上。那天她第一次发现,那双惯拿手术刀的手,原来竟是那么漂亮,直到叫人惊叹的地步。当那修长的十指握着铮亮的刀叉,速度飞快而且看似毫不费力地将牛扒鸡扒切成大小完全均匀的小块时,动作更是娴熟利落到堪称完美。犹记得当时,她整个人都看呆了,那目不转睛的样子,叫本来一脸专注的陆忱很讶异地抬眸看了她一眼,问:“你饿了吗?”江尚晴立即羞得满脸通红。

汉堡有点噎人,于是江尚晴端起冰可乐喝了一口,努力把思绪扯回到眼前,想要听听萧志强在说什么。可是,一句话还没听完,她就又走神了。因为,她又忍不住想起那一晚,对面那人端着咖啡轻啜浅抿,隔着烛火对她温柔微笑的样子,曾给她怎样优雅清隽的感觉。

突然,就有些莫名地惆怅:那样浪漫美好的梦,果然就只能做那么一次吗?再来一次,好不好?他当时不是承诺过,还有下次的吗?

“江老师,江老师?”对面的萧志强又在叫她了。

江尚晴这才又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手里的汉堡已经吃完,只剩了一张包装纸,而自己好像正打算咬一口包装纸。

她连忙尴尬地笑笑。

萧志强便问道:“一个汉堡没吃饱吧?我再给你要个别的,好吗?”

江尚晴连忙摇摇头说:“不要了,吃好了。”

“江老师,你别那么客气。”萧志强说。

“不是客气,是真的吃好了。”江尚晴这才看到他手里的汉堡也早就吃完了,便把手边那一对鸡翅递过去说,“你可能还没吃饱吧?这还有对鸡翅。”

萧志强推辞了两下,看江尚晴是真的不吃了,这才拿过去,两口啃完了。

然后,他擦擦嘴说:“还早呢,咱们逛逛街吧?我开车过来的,你说去哪儿?”

江尚晴愣了一下,就那么脱口而出:“去书城吧?”

萧志强明显也愣了一下,随后就笑了:“江老师爱看书吗?”

江尚晴便也笑笑,说:“嗯,还好。”

萧志强说:“那咱们就去书城逛逛吧。”

江尚晴点点头说:“好。”

于是,两个人出了“肯德基”。江尚晴等着萧志强把一辆银灰色的车开过来,就跟他说附近的书城自己去过了,想去一个更大一些书更全一些的书城,萧志强说没问题,跟他走就行了。

那个书城果然很大。

江尚晴心里突然就起了一个念头:如果今天,能找到想要的那种《一千零一夜》,那么,她就再给自己和陆忱一次机会。如果没有,那么她就和萧志强发展一下,彻底忘掉陆忱。

但是,她心里接着就又有一个声音问道:“你真的确定,萧志强可以代替陆忱在你心里的位置吗?”

她只是想像了一下,如果跟那个人从此成为陌路,心头就突然地感到一阵莫名的难过。

跟周文笙谈了六年,这边分手不过一个月,她就移情别恋对陆忱动心了。跟陆忱认识才不过两个多月,应该更容易忘记吧?可为什么,看着萧志强的时候,她心里却偏偏只想起那样一句古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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