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雨后有晴天》作者:漠上漪【完结】 > 雨后有晴天.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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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漠上漪 当前章节:14779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1:15

江永林和孟淑芬一会儿叮嘱江尚晴招呼好陆忱,一会儿又叮嘱江若风照顾好邵佳。

吃过饭,大家争着要洗碗,却都被妈妈赶出了厨房,说等一会儿她自己慢慢洗。

于是,一家人便坐下来,聊了一会儿。

江尚晴把陆忱给每个人买的礼物,一一送到各自手中。

江若风说自己的剃须刀正好要换一个了,姐夫简直就是及时雨。

邵佳也连夸买的丝巾很漂亮,还跟江若风说配哪条裙子应该特别合适。

只有妈妈皱着眉头,说:“小陆,这些补品都很贵的,下次不要花这么多钱了。”

江尚晴笑着说:“妈,那可是陆忱特地为你选的,说吃了对你眼睛好。”

孟淑芬便笑了,不再说什么,而是径自去了卧室,然后拿着一个红包出来,说是给陆忱的。

陆忱吓了一跳,连忙推辞不要。

孟淑芬却说:“这是规矩,第一次上门,哪能不给见面礼?拿着,要不我就生气了。”

陆忱这才收下,连忙说谢谢。

看看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两点。

陆忱和江尚晴就说,该赶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一家人把他们送到门口,江永林说:“小陆,周末有空的话,常来玩啊,我还等着你帮我设计那些石头的摆放格局呢!”

孟淑芬戳了他一肘,说:“人家年轻人还有自己的事,谁有空跟你一样,天天围着一堆破石头转?”

江永林说:“去去去,你懂什么?小陆看石头,很有天分的!”

大家看着两个人斗嘴,不由就都笑了。

跟大家一一道了别,陆忱和江尚晴这才下楼来,上了车。

陆忱却没有急着开车,沉默片刻,才回头看着江尚晴,由衷地说:“尚晴,你家人真好。”

江尚晴笑了,说:“早跟你说了,叫你不要那么担心。”

陆忱笑了笑,居然又露出那样些许腼腆的神色,说:“以后,咱们每周都来吧?”

江尚晴一下子哈哈大笑,笑完了,才说:“好啊。”

陆忱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略一迟疑之后,突然说:“尚晴,你知道吗?今天,我突然想起一些好多年前的事。其实,我家里没有出车祸以前,也是很幸福的。爸爸那时候特别疼我,对妈妈也特别好。我那时候才上小学,别的同学都被父母逼着学习什么钢琴绘画,唯有我爸爸因为我喜欢打篮球和弹吉他,特意给我找了两个专业老师……”

江尚晴不说话了,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因为她看到,陆忱的眼圈居然破天荒地红了,那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就连表白的那一晚,跟她讲起过去那些悲伤的回忆时,她听得眼睛都哭肿了,可陆忱却自始至终一脸平静,眼圈从来都没红过一下。甚至,在讲到有些地方的时候,他脸上居然还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来。那时候,想起陆忱曾经说过,自从父母去世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哭过的事,她完全相信了。

可是今天,这个说自己可能已经是铁石心肠的人,居然会那样奇迹般地红了眼圈。

陆忱顿了一下,又说:“尚晴,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恨他们,一直怨恨着。我恨爸爸不走正道,害得家破人亡;恨妈妈怯懦软弱,就那么撒手离去,也不想想我的感受。后来,被人家那样羞辱的时候,我就更恨他们了,觉得他们毁了我一生,害得我无论付出多少努力,也不能得到别人的认可……”

他闭上眼睛,又顿了片刻,才重新睁开眼睛,用略有些沙哑的声音缓缓地说:“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想起了出事之前,一家人在一起的场面,突然发觉,原来他们也曾经爱过我,想要给我快乐和幸福的……”

江尚晴看着他微红的眼圈,听着他低哑的声音,只觉自己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压着一样,堵得厉害,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伸手过去,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陆忱别过脸去,看着车窗外,深深地吸了口气,回握住她柔软而温暖的手。那掌心里的温度,从手中传来,暖暖的,流遍了他全身。

很久之后,他才又回过脸来,对江尚晴说:“尚晴,今天太晚了。等什么时候有空了,陪我去给我父母上上坟,好吗?”

江尚晴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说:“好。”

眼泪,不知不觉就那么流了下来。那一瞬间,她心里不只是幸福,不只是感动,更多的,是对这个人极致的心疼。她知道,自己家人对他的接纳与肯定,终于解开了他长久以来压抑了十多年的心结。

陆忱伸出手,轻轻替她拭去眼泪。拭着拭着,他却蓦然倾身过来,一把将她按在副驾座上,就深深地吻了下来。

虽说车窗两边的玻璃贴纸遮光挡视线的作用都绝佳,但毕竟前面还有那么大一块挡风玻璃。江尚晴羞得满脸通红,想要推开他,但是本身就很悬殊的力量对比,再加上她很快就被吻到意乱情迷浑身无力,于是那样的推拒,反倒更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了。

再后来,她觉得自己整个人,似乎都已被他的热情融化,也就彻底管不了那么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段,写得我自己眼泪汪汪啊

☆、紧急会诊

  两个人分开的时候,江尚晴已经浑身没了力气,瘫倒在座位上,觉得自己都快窒息了,再次体会到那种幸福得几乎眩晕的感觉。

而陆忱,却轻轻喘息着舔了舔嘴唇,才叹息道:“尚晴,咱俩赶快结婚吧?”

江尚晴看着他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忍不住就又笑了。

陆忱看到她笑,自己便也笑着摇摇头:“唉,真是,什么都没有,就说结婚的话,难怪你不回答,只是笑我了。”

说着,他便再一次倾身过来。

江尚晴吓了一跳,以为他还要来一次,脸唰地就红了,连忙缩在副驾座上叫道:“陆忱,你够了!”

陆忱愣了一下,随即就趴在她身上笑翻了:“你什么意思?还想再来一次?”

江尚晴红着脸推开他,这才看到他手里捏着安全带的金属扣——呃,原来人家只是来帮她系安全带的,赶快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算了!

陆忱笑着替她把安全带系好,才又坐回驾驶座上,然后回头看着她,温柔地说:“尚晴,咱们现在就回去买戒指吧?对了,还有鲜花。你觉得哪里比较好?我就在那里向你求婚,好不好?”

江尚晴愣住了,随后就被巨大的幸福感淹没。

求婚啊?求婚!还有比这个更幸福的事吗?

在哪里比较好?

她几乎是想都没想,就那么脱口而出:“love西餐厅。”

回到省城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

陆忱问:“尚晴,咱俩去百汇吧?那边的珠宝城比较大,挑选的余地应该更多些。然后,我们去love西餐厅吃晚饭。”

江尚晴已经被幸福冲昏了头,只剩下点头了。

陆忱看着她因为太幸福而变得迷迷蒙蒙的眼神,不由就笑了。

他正要把车拐上立交桥,开到往百汇去的高速路上,手机就响了。

陆忱于是按了一下GPS,里面响起一个男声:“陆医生吗?我是ICU的苏浩生。”

“你好,苏主任。”陆忱连忙说。

“你在哪儿,十分钟能赶回院里吗?”苏浩生问。

陆忱愣了一下,才说:“没问题。”

“那你尽快赶过来,紧急会诊。”

“好,我马上到。”

陆忱挂了电话,叹了口气,看向江尚晴时,已是一脸的歉意。

江尚晴却微笑着摇摇头:“没关系,工作重要,戒指可以改天买。”

陆忱于是调转车头,把车往医院开去,一边抱歉地说:“尚晴,你到医院下吧。然后,只能委屈你自己坐公交回去了。”

江尚晴点点头,说:“我明白。”

陆忱看了她一眼,终于又叹息一声,说:“尚晴,能遇到你,我真是最幸运的人。”

然后,又想起什么,接着说:“对了,别忘了吃晚饭,不要因为是一个人就胡乱将就。”

江尚晴再次点头:“嗯,我知道。”

因为离得不太远,所以陆忱只用五六分钟就赶到了医院。

停车锁车,然后只跟江尚晴匆匆说了一声,他就快步往外科楼去了。

江尚晴看着他大步流星脚下生风的样子,忍不住就又花痴了一下:陆忱,要不要连走路走得这么飞快的时候,都帅成这样啊?

她叹了口气,想着他说要去给自己买戒指买花,要去love西餐厅求婚,就又忍不住嘴角上扬,一个人痴痴地笑了。

正一个人傻笑着往前走,不料迎面赶来两个气喘吁吁的身影,其中一个蓦然顿住脚步,讶异地说:“尚晴,你怎么在这里?”

江尚晴这才醒过神来,抬头看时,竟是一脸焦急之色的范玉兰和周建设,而看到她跟她打招呼的正是周建设。

她不由微微一愣,连忙问道:“叔叔,阿姨,你们怎么在这里?”

范玉兰的眼泪,唰地就流了一脸,哽咽不成声地说:“尚晴,文笙出车祸了。”

“啊?”江尚晴瞪大了眼睛,“什么时候?”

“刚才。”范玉兰哭着说。

江尚晴吓了一大跳,连忙问:“情况怎么样?人在哪里?”

“我们也不知道,说是在重症监护室。”范玉兰一边哭,一边就往外科楼跑了。

周建设赶快跟上去,一边对江尚晴说:“尚晴,我们先走了。”

江尚晴愣了一下,也随后跟了上去。

八楼。ICU。玻璃门紧紧地关着。

里面的人,生死未卜;外面的人,忧心如焚。

一眼看到门口红肿着眼睛模样十分狼狈的严菲儿时,江尚晴就又一次愣住了。

范玉兰已经一把抓住严菲儿的手,哭着问:“文笙呢?怎么样了啊?”

严菲儿一直在瑟瑟地抖个不停,听她这么一问,一下子就又哭了,断断续续地说:“医生刚刚到齐,正在会诊,还没出来。”

范玉兰便又哭着问:“究竟怎么回事?”

严菲儿想了想,哽咽着说:“我也还没明白呢。我们俩本来好好地在人行道上走着,就听到身后有车开过来的声音,然后他突然就把我推到了一边。我看到的时候,车已经撞了过来。”

江尚晴这才注意到她胳臂上露出的一大片擦伤,漂亮的紧身连衣裙下边上撕了个斜口子,两边膝盖上也都是大片的淤青和擦伤。

“那,文笙呢?”范玉兰已经吓得脸都白了。

“他被撞飞出去了。”严菲儿说着,就又哭起来,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

范玉兰再也说不出话来,就那么软软地贴着玻璃门边上的墙壁,滑坐到了地上。

看着周建设过去扶她,江尚晴也连忙去帮忙。

范玉兰却煞白着脸,有气无力地摇摇手,已经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严菲儿穿的裙子本来就短,又被撕烂了,所以既不敢蹲也不敢坐,只是靠在玻璃门的另一边,不住地发抖。

江尚晴看范玉兰有周建设照料,就连忙又过去搂住了严菲儿。

严菲儿在她怀里仍旧不住地发抖,过了片刻,才又嗫嚅着说:“尚晴姐,你、你不会生我气吧?”

江尚晴倒是不由愣了一下,才问:“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呢?”

随即,才明白过来,严菲儿应该是和周文笙在一起了。

她连忙说:“菲儿,我有什么资格生你的气?我自己都已经有男朋友了。”

严菲儿抱住她,说:“谢谢你,尚晴姐。”

靠在江尚晴充满安慰感的怀抱里,严菲儿终于慢慢停止了颤抖。

等待的时间,总是让人觉得分外漫长。

其实不过十来分钟而已,焦急的等待者们却已觉得仿佛过了好几个世纪。

ICU冷酷的玻璃门终于打开了,一名中年男医生出现在门口。江尚晴见过他,认得那是ICU的主任苏浩生。

本来已经瘫软在地的范玉兰竟然立即一跃而起,就冲了过去,一把抓住苏浩生的手,问:“医生,我儿子怎么样?”

苏浩生手里拿着乱七八糟一大叠东西,说:“嗯,病人情况很严重,我们刚刚做了个会诊。根据检查的结果,现在是这么个情况:病人目前处于重度昏迷状态,比较严重的伤情主要都集中在头面部,有严重的颅脑外伤,合并外伤性眼底出血和视网膜水肿脱落。其它脏器倒没有太大损伤,不过左上臂骨折,左腿胫骨有骨裂。目前来说,最好是尽快手术。”

苏浩生说完基本情况,又说了一下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以及手术中还可能发生的意外,然后下了一张病危通知单,又问是否愿意立即手术,如果同意手术就赶快签字。

一看见那张病危通知单,范玉兰再也支持不住,两眼一翻,就软软地倒了下去,江尚晴和严菲儿赶快扶住了她。周建设拿着那一叠单子,手抖得几乎签不成字。

苏浩生看见江尚晴和严菲儿忙着叫范玉兰,便叫了名护士过来,帮她们把范玉兰弄醒来。

然后,他很讶异地看着江尚晴,说:“江老师,你怎么在这里?跟陆医生一起过来的吗?”

江尚晴愣了一下,才有些尴尬地说:“啊,不是,里面那个正在抢救的病人,是我一个朋友。”

“哦,这么巧啊?”苏浩生便又点点头,说,“放心吧,眼部的手术是陆医生亲自主刀。”

听到这句话,范玉兰立即把目光投向江尚晴,问道:“尚晴,他说的是谁?”

江尚晴有些为难地说:“是、是我男朋友。”

范玉兰的神色便有些怪异了。

苏浩生看着她的表情,有些奇怪,说:“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严菲儿连忙捅了捅范玉兰说:“阿姨,人家陆医生是眼科权威,多少人求人托关系找他做手术呢!”

苏浩生看看几个人的神色,迟疑了一下,又说:“是不是看陆医生太年轻,信不过啊?没关系,眼科还有一位宋医生好像也在的,你们患者家属有权利选择自己信任的医生做手术。如果要换医生,那就赶快决定,病人等不起的。”

周建设已经签完了字,一听这话,白了范玉兰一眼,连忙对苏浩生说:“我们没有换医生的意思。”

范玉兰也才醒过神来,连忙说:“不用不用,我们没有那个意思。”

苏浩生便也笑了,说:“我就说么,陆医生的女朋友还在这里的,你们怎么可能那么不信任陆医生呢?陆医生可是我们院里最好的眼科医生!”

然后,他接过周建设签好字的那一叠东西,说:“病人已经从专用通道上手术室了,你们留一个人就可以了。今晚可能需要你们家属一直有人守在这里,随时等候跟我们沟通,所以还是相互换换班吧,不要大家全都耗在这里等了。”

转身进门之前,他又笑着对江尚晴说:“手术时间可能挺长的,陆医生没吃晚饭的话,你给他买点吃的吧。”

江尚晴连忙点点头说:“谢谢,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那什么,小虐怡情,嘿嘿

☆、搬家问题

  果然,手术做完的时候,都快十二点了。

ICU的玻璃门再次打开,苏浩生出来,说:“手术过程很顺利,应该是很成功的。不过,病人伤情太严重,目前还没完全脱离危险。”

范玉兰连忙问:“他醒来没有?”

苏浩生无奈地叹一口气,说:“哪有那么快?他是重度昏迷,瞳孔都扩散了。目前看,赶明天能醒来,就是最好的情况了。而且我们现在还不敢保证,有没有可能继续恶化,或者会有其他突发的意外出现。”

范玉兰就又瘫软下去了。

苏浩生看江尚晴一脸想问又不好意思开口问的表情,便对她笑笑,说:“陆医生已经从专用通道回办公室了。”

江尚晴连忙点点头,说:“谢谢。”

反正,ICU不让家属进去,守在外面也没有任何事,何况江尚晴也没有什么守下去的立场。所以,她跟大家说了一声先回家,就下楼了。

到四楼眼科的时候,陆忱正从办公室里出来。他已经换下工作服,准备回家了。

看到江尚晴,陆忱愣了一下,说:“你怎么还在这里?”

江尚晴连忙把手里的面包和牛奶递过去,说:“苏主任说你做完手术出来可能会很晚了,所以我就去买了点吃的。”

陆忱看了她一眼,微笑着接过,说:“嗯,还真的有点饿了。”

他一边说,一边就掏出面包,打开包装咬了一口,又问:“你吃过晚饭了吗?”

“我吃过了,和你一样。”江尚晴连忙说,一边体贴地把牛奶插好吸管递给他,一边暗暗松了口气。

想着等他出来,给他送点吃的,固然是她等到现在的一个原因,但其实最主要的原因当然还是因为周文笙,否则,她大可以把东西放他办公室就行了。

陆忱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一点,但他却什么也没说,而且还显得很领情。

两个人一起下楼,往停车场走去。

陆忱可能真的饿了,也不管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一路走,一路吃,好在因为已经很晚了,也没有遇到太多人。不过,看陆忱那表情,就算一大堆人围着看他,他可能也照吃不误。

就这样,到停车场的时候,一罐牛奶已经喝完了,面包也吃了一半。

他把空牛奶罐扔进垃圾桶,把剩下的半块面包重新包好装起来,然后掏出纸巾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手,才掏出钥匙开了车。

两个人上车坐好,陆忱一边把车倒出来,一边问:“你怎么知道周文笙出车祸了?”

江尚晴连忙说了,又问:“陆忱,他的情况——”

陆忱瞥了她一眼,说:“你一直待在ICU的吧?苏主任应该都说得很清楚了。”

江尚晴有些艰难地又问了一句:“陆忱,他会不会——”

陆忱便又瞥了她一眼,摇摇头说:“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你,我们医生只能是竭尽全力抢救患者。但这么严重的情况,我们不是巫师,没人敢跟你打包票说一定会怎样的。”

江尚晴只好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了。

陆忱顿了一下,却又说:“不过,手术情况挺好的,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出现,而且不会再有继续恶化的情况,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江尚晴便又点点头,迟疑了一下,才又问:“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陆忱摇摇头:“那就不好说了,得看他颅脑损伤的恢复情况再说。”

江尚晴想起范玉兰那异样的眼神,终于忍不住又问了一句:“那他的眼睛——”

陆忱瞥了她一眼,顿了顿,才说:“手术没问题。根据CT的结果看,视神经应该也没有什么损伤,不过脑部好像还有一点淤血不好清理,只能等他自己慢慢吸收了。所以他醒来之后,刚开始有可能看不到的。不过,等淤血吸收干净之后,应该就会复明了。”

江尚晴点点头,这才略略放了心。

因为已经很晚了,第二天还要上班,所以陆忱把她送上楼,就径自回家了。

周一下午,陆忱给江尚晴发了条短信,说会诊,然后就没消息了。

一直到周二下午,陆忱才来接她下班,顺便把甜甜送回家。

上了一天班,两个人都很累,就一起在外面吃了晚饭,然后陆忱送她回家。

坐在江尚晴家里的沙发上,陆忱很认真地说:“尚晴,别找房子了,搬我那里去住吧?”

江尚晴本来想把他打开,但是看到他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就也正色说:“我不想搬你那里去——我父母都是很传统的人,我不希望别人说他们女儿的闲话。而且,我也不想把结婚以后的事情,提前来做。”

陆忱看看她,笑了,伸手把她揽过来,说:“你放心,你不想的话,我不会勉强你。”

江尚晴红了脸,顿了顿,但还是觉得说清楚比较好:“没有在一起的时候,那样的话谁都会说。可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你应该清楚,很多事情不见得是一早就打算怎样,才会发生的。”

陆忱沉默了片刻,才又说:“这话倒也不假,不过,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你听了再做决定,好吗?”

江尚晴便点点头说好。

陆忱说:“院里要参加一个支援西部医疗的活动,为期三个月,叫各个科室先自己报名,我想报名。”

江尚晴不由一愣,抬头看他一眼。

陆忱轻轻拈起她一缕头发,慢慢往自己手指上绕着,说:“想去西部看看,是很久的一个愿望了,而且我觉得,三个月的话,时间也不算太长。今天下午发的通知,明天上午报名就截止了,所以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尚晴,你不会因为我离开这么久,生我气吧?”

江尚晴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想去就去吧,反正机会也不见得天天有。”

陆忱便放开了手指上那一缕头发,在她发间轻轻吻了一下,说:“你同意了,那我明天早晨去报名了啊?”

江尚晴点点头,说:“嗯。”

陆忱便又说:“出发的时间可能就是这个月下旬,所以,我说你不要再找房子了,先搬我那里住吧。等我回来,我就叫姨父和姨妈上你家里去,跟你父母商量一下咱俩结婚的日子。到时候,你也差不多该放寒假了。趁着寒假的功夫,咱们把房子重新装修一下,然后——啊,我就终于可以天天和你在一起,名正言顺过日子了,好吗?”

江尚晴听着他兴致勃勃地谈论结婚规划,不由就笑了笑,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你报了名,就一定会去吗?”

“差不多吧。”陆忱说,“我看了一下,我的条件还是很符合的。”

他顿了一下,又说:“我们本来就忙,在家里的时间少,而且有时候连着几天加班,回到家累得东倒西歪的,顾不上家务对不起另一半的时候太多了。所以我觉得,等结婚以后再出去,就更有点不负责任了。毕竟,单身的时候,事情要少得多。结婚以后,如果再加上孩子,会很忙的,老是要人家一个人辛苦,心里怎么过意得去呢?”

江尚晴听着,就又露出了笑容,把头靠在他肩上,不再说话了。

不过,她心里却还想着一件事,就是不大敢开口问他,怕他会多想。

陆忱看不到她脸上的神情,也就没想那么多,继续说:“你这两天有空,就把东西收拾一下,我每天帮你搬一点儿过去,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差不多就能搬完了。这样慢慢搬的话,不会觉得那么累。等东西彻底搬完了,你住到那边以后,再慢慢整理,好吧?”

江尚晴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就坐了起来。

看一眼陆忱,话到了嘴边,却还是又将它咽了回去。

陆忱何其敏锐,立即看出她的欲言又止,就问:“怎么,你还有什么问题?”

江尚晴连忙摇摇头,说:“没了,我今晚就开始收拾东西。”

陆忱笑了笑,又着意地看她一眼,突然说:“你是不是想问周文笙的情况?”

江尚晴吐吐舌头,说:“你不高兴,我就不问了。”

陆忱就又笑了,说:“嗯,你还真体谅我。我今天也问了一下苏主任,他说还没醒,不过各项生命体征倒是稳定下来了。至于什么时候醒来,就不好说了。那天在手术室,我也看到了,情况确实挺严重的。”

江尚晴正想趁机再多问点儿,不料手机就响了。

她拿过来一看,是严菲儿打来的,连忙按了接听:“喂,菲儿?”

“尚晴,是我。”那边却传来范玉兰的声音,“文笙醒了。”

“真的啊?太好了!”江尚晴高兴地说,“你在他跟前吗?”

“没有,这重症监护室不让我们进去。”范玉兰说,“刚才里面的护士出来说他醒了,跟我们报个喜,也叫我们高兴一下。”

江尚晴连忙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是啊。”范玉兰的声音听着也很高兴,“而且,护士说他现在情况好多了,叫我们不要太担心了。不过,除了他们规定的时间,还是不让随便进去。”

“哦。”江尚晴点点头。

范玉兰又顿了顿,才说:“尚晴,我是想着,你不是认识他们医院的人嘛,能不能给说说,就叫我们进去看看?我这心里——”

江尚晴为难地看了一眼身边的陆忱,才又说:“阿姨,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帮你问问,行不行?”

“哎,好的好的。”

江尚晴就先挂了电话,把目光转向陆忱。

陆忱有些奇怪地看着她,问:“怎么了?周文笙醒了?”

江尚晴点点头,说:“嗯,他妈妈说,护士说刚刚醒来,情况好多了。”

陆忱说:“那很好啊。”

江尚晴就有些为难地看看他,迟疑了一下,才又说:“ICU不是不让随便探视嘛,他妈妈很想进去看看,所以,说让我问问你——”

陆忱一下子露出一脸好笑的神色,说:“他们以为我是谁啊?医院又不是我开的!就算是我开的,可能要真的为了病人好,也不敢随便违反规定吧?再说,那里面通常还有其他病人,医院也得对人家负责,是不是?你跟他们说,不是我不帮忙,而是ICU确实很特殊,为了自己家人早点好起来,就别去添乱了。”

江尚晴连忙点了点头,把电话拨了过去。

☆、浪漫的求婚

  周六的晚上,陆忱提议去“love主题西餐厅”吃晚饭。

江尚晴想起那两次美好的回忆,当然就没有反对。

点好东西,等待上餐的时候,两个漂亮的女孩子抱着一大束馨香的百合,来到江尚晴面前:“请问,您是江尚晴女士吗?”

江尚晴愣了一下,说:“是啊。”

其中一个女孩便说:“江女士,这是陆先生特意为您订的鲜花,请您签收。”

江尚晴愕然,把目光投向对面的陆忱。

陆忱微笑着站起身,绕过桌子,柔声问:“喜欢吗?”

江尚晴张了张嘴巴,好半天才说:“喜欢。”

这才发现,那个开口说叫她签收的女孩拿着笔,站在对面等半天了。

她连忙接过笔,签了字。

那捧着花的女孩问她:“江女士,花给您放哪里呢?”

陆忱却不等江尚晴说话,就直接说:“放桌子上吧。”

那捧花的女孩子便将花放在桌子上,又微笑着对江尚晴说:“希望您喜欢,祝您周末愉快!”

陆忱皱起眉头,笑着说:“好了,赶快走,别再抢我台词了!”

那两个女孩子对视一眼,“噗嗤”就都笑了,然后跟江尚晴道了再见,转身离开了。

江尚晴兀自有些回不过神,看看桌上的花,再看看对面一脸温柔笑意的陆忱,正要说什么,不料陆忱蓦然屈下一条腿,就那么单膝跪在了她面前,双手捧出一个漂亮的首饰盒,带着一脸期盼的笑意,说:“尚晴,嫁给我,好吗?”

那两个送花的女孩子还没走远,听到动静一起回过了头,在看到这一幕时,齐齐露出一脸艳羡之极的神色,说:“妈呀,太帅了!”

两个来上餐的侍应生,看到这一幕,也一起停下了脚步。

周围用餐的人,大多是一对一对的情侣,看到这一幕,不少人立即就欢呼着鼓起了掌。

很多女孩子更是情不自禁地叫出声来:“天哪,太浪漫了吧?”

江尚晴却是一下子就懵了。

谁来告诉她,这是什么状况?不会又是在做美梦吧!

她以为,陆忱这一周忙成那样,早把求婚这事给忘了呢。而且,他也没再提过要去买戒指的事情啊!

怎么突然就来了这么浪漫的一个西式求婚?陆忱,你真是不把人搞疯不算数啊!

陆忱也不催她,就那么微笑着单膝跪在她面前,一脸期盼的神色,静静地看着她。

打开的首饰盒里,那枚精美的钻戒,在四周摇曳的烛火下越发显得熠熠生辉。

江尚晴看着,幸福的眼泪终于慢慢滑下了脸颊。

旁边的人大概都等不及了,有人开始很有节奏地鼓掌,接着周围响起大家轻柔而一致的声音,说:“答应吧!答应吧!答应吧!”

江尚晴终于回过神来,就发觉脸已经发烫了,不禁有些手足无措地问:“我该怎么做?”

“说你答应我了。”陆忱微笑着说。

江尚晴连忙用力地点头,说:“我、我答应你了!”

“耶!”周围响起一片欢呼声,掌声的节奏没了,变得更加热烈。

但是江尚晴看到陆忱还是跪在地上,没有起来的意思,连忙问:“你怎么还不起来?”

陆忱仍旧那样微笑着,轻声说:“把手伸给我,我把戒指给你戴上。”

江尚晴懵懵懂懂地问:“哪只手?”

陆忱忍不住笑起来,说:“左手。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哪个是左手了。”

说真的,江尚晴还真的懵了一下,不知道哪个是左手了。

不过,陆忱已经牵过她的左手,把戒指取出来,认真地给她戴在中指上,又在她手上轻轻吻了一下,这才站起身来。

这时候,整个餐厅里都已是一片掌声,连远处的好多人都围了过来,看这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江尚晴又羞又窘,还有满心说不出的幸福和喜悦,只好低头轻轻抹着脸上的泪痕。

就听到周围一片笑声,还有人喊道:“亲一个嘛!亲一个!”

陆忱微笑着,低声说:“你看,这可是广大群众的意愿,不是我要在大庭广众下占你便宜啊!”

江尚晴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拥进怀里。

陆忱却只是蜻蜓点水般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微笑着说:“尚晴,谢谢你!”

周围早已是一片哄笑声,同时伴着更热烈的掌声响起,还夹杂着不少女孩子饱含着羡慕的声音:“妈呀,太幸福了!”

更有一个站得比较近的女孩子,直接叹息着说:“天哪,怎么可以这么浪漫嘛!搞得我都想嫁给他了!”

旁边的男孩连忙一脸紧张地拉开了她:“好了好了,那棵草已经有主了,就别花痴了!以后我给你搞个比他还浪漫的,行了吧?”

陆忱放开江尚晴,微笑着向四方团团欠身答谢,然后拉着江尚晴坐下,求婚仪式这才彻底结束。

餐厅里的众人,这才各自意犹未尽地窃窃私语着散开了。

侍应生过来,把花挪到桌子一隅,开始上餐。

江尚晴却还沉浸在梦幻般的幸福中,一副没有回过神来的样子。

陆忱微笑地看着她,轻声问:“戒指的款式,你喜欢吗?”

江尚晴这才想起来低头看看戒指长什么样子。

白金的底托,做成两只手捧着一颗心的样子,简约而精巧,周围没有碎钻,只中间那颗心的地方镶了一颗整钻,在烛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璀璨夺目。

江尚晴对珠宝没什么研究,也看不出钻石有几分,反正看着觉得还挺大的,但是戴在手上又不显得粗蠢,总之,真是觉得很漂亮很合意。别说,陆忱买的东西,好像就没有不合她心意的。

她细细地看了一遍,才抬起头说:“很漂亮,我很喜欢。”

陆忱轻轻舒了口气,便又露出了笑容,说:“本来想带你一起去看的,但是又觉得那样就没什么意思了,不如给你个惊喜,所以,我就自作主张选了这一款。我觉得,样子看起来挺漂亮,而且寓意也特别好,另外,我这人不喜欢太繁琐的东西,所以就没有看那些镶碎钻的。”

江尚晴便又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说:“我也觉得挺好的。”

陆忱微笑着说:“你也喜欢的话,那真是太好了。”

这时候,餐已经上齐,两人便一起吃饭了。

接下来的好几天,江尚晴都沉浸在那个浪漫的求婚之夜里,常常不由自主就会一个人傻笑起来。

严菲儿上个星期因为车祸请了一周的假,这一周才上班。

看到江尚晴中指上那只钻戒,再看着她动不动就一个人傻笑的样子,忍不住悄悄地问:“尚晴姐,是不是陆医生求婚了啊?”

江尚晴笑着点点头。

严菲儿又看看那只戒指,问:“这是,求婚戒指?”

江尚晴便又笑着点点头。

严菲儿叹了口气,笑着说:“恭喜你啊,尚晴姐。”

江尚晴连忙说:“谢谢。”

她本来想问问严菲儿和周文笙的事怎么样了,但一想到周文笙还在医院里住着,据说这两天才准备往普通病房里转,就没敢多问。

说江尚晴不关心周文笙倒也不是,但毕竟是前任男友了,现在又和严菲儿在一起,所以她就更不敢多加关注了。

可是,她虽然不敢多问,却不代表她不知道周文笙的情况。

那是因为,自从周文笙醒来以后,就有一个问题压在了她心头。

正如陆忱所预测的那样,周文笙虽然醒来了,但是眼睛却看不到。

其实,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后遗症。比如说最初的几天,他甚至不会说话,只能是别人问他问题,他用动作来回答。而且因为颅脑损伤,所以也不敢太频繁地摇头或者点头,因此,他只能用摆手或者静止,来表示是或者否的回答。

过了一个星期以后,他才慢慢恢复语言功能,而且起初还有些不流畅或者不清楚,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倒也慢慢好了起来。

万幸的是,他的智商似乎倒没有受损,随着语言功能的恢复,大家逐渐高兴地发现,他的思维还是跟以前一样清楚的。

而且,除了骨折的胳臂不能动以外,其他运动功能似乎也没有什么影响。不过,因为伤势较重,恢复起来需要一定的时间,所以他目前还没能下床活动,也不知道平衡与协调功能有没有问题。

但是,就目前的状况来看,连苏主任都说,他被撞得那么严重,能恢复得这么好,看起来没有什么明显的后遗症,实在得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唯一叫人忧心的,就是他的眼睛一直看不到。

范玉兰自从知道他看不见,第一时间就打电话问江尚晴了。

江尚晴连忙把陆忱说的话,给她转述了一遍。

但是,显然她是很心急的,电话从最初的每两三天一次,变成每天早晨一次,这两天更是变成了一天两三次,不外乎就是那个问题:周文笙的眼睛,为什么还是看不见?

问得江尚晴压力山大,可是,她偏偏还不敢像范玉兰那样,明目张胆地每天追着问陆忱。

而且,就那样偶尔旁敲侧击地探问一下,陆忱已经由最初的耐心解释,变成不耐烦地皱眉了。

就在这个时候,院里通知陆忱,他报名参加西部医疗支援的事,已经批下来了,并且叫他准备好东西,下周一的早晨坐火车出发。

所以赶在周五的下午,江尚晴终于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到了陆忱那里。

两人吃过晚饭以后,陆忱就帮她一起收拾东西,一直忙到十二点左右。

因为陆忱周六早晨还排了两台手术,所以江尚晴不敢让他忙到太晚,就说睡吧,明早起来自己再慢慢收拾。

两人这才停止了整理工作。

陆忱问她睡哪个房间,江尚晴说就小卧室吧,因为陆忱所有的东西一直都在主卧放着,就不要再折腾了。

于是,陆忱去把热水器调好,问:“你要不要洗一洗?”

江尚晴却说:“你先洗吧,完了早点睡。我明天不上班,可以晚起一会儿。”

陆忱也就不再推辞,微笑一下,先去洗了。

等他洗完出来,却看到江尚晴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看看表,都快一点了,难怪她困得都睡着了。

陆忱看着她蜷在沙发上睡得楚楚可怜的样子,就觉得自己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情绪,似怜似爱,说不清楚。

因为看她睡得那么香,所以陆忱实在不忍心将她叫醒,就准备俯身将她抱起来,放到小卧室的床上去。

哪知,刚动手把她抱起来,江尚晴竟然立即就醒了过来。

她揉了揉眼睛,才发现陆忱脖子上搭着毛巾,头发半干的样子,正抱起自己打算往卧室走,一下子就彻底惊醒过来,一把推开他,从他怀里跳下地,惊叫一声:“你干什么啊?”

陆忱倒是被她吓了一跳,随即便忍不住笑了,说:“我看你睡着了,正想着把你放到床上去——啊,我是说把你放到你自己的床上去!”

江尚晴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陆忱无奈地笑,说:“你别那么神经过敏,我还没饥渴到那个份上。”

江尚晴这才红了脸,瞪他一眼。

陆忱摇摇头,笑着说:“赶快去睡吧,我明天早晨还有手术呢!”

江尚晴这才相信了他,打个哈欠说:“我想冲个凉再睡,刚刚收拾东西,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不舒服。”

陆忱说:“热水器我没关,你要冲就赶快去冲,已经很晚了。我先睡了。”

说到这里,他就突然又凑上来,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微笑着说:“晚安。”

然后,转身进了主卧,关上门睡觉去了。

江尚晴想想自己还真是有些神经过敏,不由一个人悄悄地笑了。

还好,他再过两天就走了,也不用这么天天紧张了。不过,再一想,他这一走,要三个月都见不到了,不由地就又有些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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