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笙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恍惚了一下,才强笑着说:“怎么,你终于想通了,肯做我妹妹了?”
李珊珊直视着他的眼睛,缓缓地说:“周文笙,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周文笙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俏丽眉眼,突然就觉得一阵莫名的燥热。他咽了一口唾沫,才说:“珊珊,你醉了。”
“谁说我醉了?”李珊珊就那么盯着他,慢慢凑上来,“我清醒得很!不像你,懦夫!”
周文笙不自觉地往后退:“珊珊,很晚了,你——”
“嘘!”李珊珊伸出右手食指竖在自己口中,然后慢慢推过来按到他唇上,“别说话,听我说!我清醒得很,真的,比你清醒多了!我一直都知道我爱你,不像你!”
然后,她那根手指就顺着他的嘴唇划过他的脸颊,落在他颈中,接着变成两只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珊珊——”周文笙最后一点理智,就那样被她的亲吻淹没……
被手机的闹铃声惊醒时,窗外已是一片朦胧的曙色。
周文笙猛地坐起身来,看着凌乱地散落一地的衣衫,还有身旁刚刚揉着眼睛将醒未醒的李珊珊,只觉脑中蓦然一片空白。
李珊珊也终于清醒过来,看清了彼此赤诚相对的模样,眼里先是掠过一丝惊诧,接着就慢慢平静下来,翻了个身,搂住了他的腰。
周文笙像被火烫了一般,忙不迭地推开了她的手。
李珊珊躺回地毯上,嗤地一笑:“怎么,吃干抹净了,就开始装柳下惠了?”
周文笙咬了咬嘴唇,一句话都不说,只是迅速地拿过自己的衣服往身上套。
李珊珊在身后冷笑:“周文笙,你是男人吗?我又不要你负责,你至于怕成那样?”
周文笙已经从地毯上站起来,拉好裤子拉链,开始穿衬衫,听到这一句,他转过了身:“珊珊,你以为我怕负责吗?问题是,这个责任,咱们俩真的负得起来吗?”
李珊珊躺在地毯上一眼不瞬地看着他,然后,神情渐渐委顿,喃喃地说:“你说得对,这个责任,咱俩谁都负不起!”
周文笙没有继续扣衬衫的扣子,就那样敞着衣襟,俯□捡起李珊珊零落的衣衫,在她身边跪下来,把衣衫递过去:“珊珊,咱俩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把昨晚忘了吧?”
李珊珊看着他,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哽咽了一下,说:“好。”
然后,开始一件一件地穿衣服。
周文笙闭上眼睛长叹一声,然后睁开眼睛站起身来,缓缓地转过了身。
不想,李珊珊却突然就从后面扑上来抱住了他,眼泪打湿了他后背的衬衫。
周文笙闭上眼睛,咬咬牙,再睁开眼睛时,终于换上一脸决绝,慢慢去推开她的手。
可是李珊珊却抱得更紧,把头抵在他背上,哭着问:“周文笙,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真的爱尚晴吗?”
周文笙狠狠咬住自己的下唇,顿了顿才说:“是的。”
“那么,我呢?”李珊珊哽咽了,“难道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哪怕只是一点?”
周文笙终于也红了眼圈,但他仰起头,硬是不让眼泪落下来,过了片刻才说:“珊珊,问这个问题,还有什么意义?你就当我从来都没爱过你好了,那样,你可能会更好过些。”
“不!不是这样的!”李珊珊终于痛哭失声,“不是的!其实你也是爱我的,对不对?你只是从来不敢承认罢了!懦夫!懦夫!”
那时候,真觉得自己的心都被她哭碎了。
周文笙再也忍不住,转过身来回抱住她:“珊珊,你明知道我们俩完全就不可能,为什么还要这样?就像以前一样,不好吗?咱俩可以一直做朋友,直到老直到死——”
后面的话,被李珊珊用嘴巴堵住了。
他终于弃械投降,再一次全情投入。
身后那道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爱的伤痕
“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周文笙抬起头,看着江尚晴。
江尚晴点点头说:“好,你今天说的话,我总算可以相信了。不过,我不明白的是,你和珊珊既然都爱对方,为什么不肯在一起?就为了你们两家妈妈可笑的不和?”
周文笙苦笑一下,说:“尚晴,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其实我们两家的恩怨,远没有我和珊珊跟你说的那么简单。”
李珊珊的妈妈叫赵晓红,二十多年前,她可是C市纺织厂的一枝花。据说追她的人都有一个加强连了,赵晓红却单单喜欢上了厂里的技术员周建设。
说起周建设,那也是纺织厂众多年轻女工的梦中情人。虽然只是高中毕业,但确实很有学问,人长得也是白净斯文,一表人才。
眼看着两人都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赵晓红却怎么也没想到,同车间的女工范玉兰会突然约她出来。范玉兰告诉她,自己怀孕了,孩子的父亲不是别人,就是周建设。
赵晓红傻了片刻,回过神来,二话没说就给了范玉兰一记耳光。
范玉兰捂着脸愣了一下,就要冲上来和她拼命,不知道周建设从哪里冒出来,抱住了她。
赵晓红看着那样的情景,什么都明白了,她左右开弓,又给了周建设两记耳光,转身就走了。
一个月后,她嫁给了另一个车间的主任李建军,和周建设范玉兰同一天结婚。
李建军没有周建设长得斯文俊美,但是人很老实厚道,也是赵晓红的众多追求者之一。
当赵晓红失魂落魄地找到他,问他愿不愿意娶她时,李建军连掐了自己好几把,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结婚的那天,他都是一脸如在梦中的表情,乐得合不拢嘴,只知道傻笑。
范玉兰婚后八个月就生了个儿子周文笙,一时成为纺织厂的热门八卦。
而赵晓红直到两年后才生了个女儿,起名叫李珊珊。
两个孩子渐渐长大,天天混在大院那一堆孩子里一起玩。
有好事的人就看着俩孩子说,赵晓红跟周建设没成,看样子两家的儿女很有完成父母志向的希望。
于是两家各自勒令孩子不许跟对方家里的孩子玩,但是大院里就那么些孩子,父母又都忙着上班没人照顾,谁有空天天看着他俩不让一起玩呢?
就这样,幼儿园,小学,初中,都在一个学校,只能继续勒令不许见面。问题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谁知道他俩在学校有没有见面。
周文笙考上C市城北的重点高中时,范玉兰和周建设很是松了口气。
没想到李珊珊学习同样出众,两年后居然也考上了城北重点高中。
接着,周文笙考进了省城重点大学,周家再次松了一口气。
李珊珊报考的时候,赵晓红跟她一起填报志愿,看到周文笙进的那所大学,她毫不犹豫就划掉了。
李珊珊却搞了个偷梁换柱之计,交了另外一张志愿表,把那所大学填成第一志愿。
通知书下来,赵晓红傻眼了,李珊珊却骗她说:估计是分数撞车了,当初填报志愿的时候填了服从安排,所以就是这个结果了。
赵晓红看着为了高考累得几乎脱了一层皮的女儿,终于不忍心让她再复读一年重考。但是,她却为了这事,整整哭了一夜。
就这样,李珊珊如愿和周文笙进了同一所大学,妈妈一走,她就给周文笙发了短信。
周文笙虽然很意外,但是不知为什么也很高兴,立即乐颠颠地去找她了。
就这样,江尚晴有了一个七年的死党,也有了长达六年的初恋。
那一天,他追下楼已经不见江尚晴的人影,只好回到楼上跟李珊珊商量对策。两人促膝长谈,他才知道,李珊珊从初中开始就爱上他了。但是,两家父母那样的恩怨,早已成为纺织厂尽人皆知的典故。两人如果敢走到一起,以赵晓红的性格,说什么先杀了女儿再烧了周家最后自杀的事情,绝对不会是假话。
再说高俊,大学里,他可是花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来追李珊珊。李珊珊刚开始觉得这小子二得有趣,没少耍弄他,但是临到毕业才发觉,自己想要留在省城找个好工作,非这个二货不可,就点头答应了他。
高俊爱李珊珊真是爱到了骨子里,她说先不结婚那就先不结婚,她说自己不小了,今年该结婚了,高俊立即回家发话,自己“十一”要结婚。他母亲虽然不是很喜欢李珊珊,但是对这宝贝儿子一点辙都没有,立即上赶着给他置办婚礼要用的东西。
到了这时候,如果李珊珊敢说不嫁给他,那个二货不跟她闹得同归于尽才怪。
相顾两无言,唯有泪千行。
最后,李珊珊抹干了眼泪,说:你快快打电话找尚晴吧。昨天和今天的事,到此为止,就当从来没发生过,咱俩还像以前一样。
周文笙说好,可是江尚晴的电话响了两次之后,就彻底关机了。
两人于是都慌了神,担心她会不会一时想不开。接下来的一天,两人都忙着满世界找江尚晴,打电话,发短信。
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可江尚晴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信。
跟高俊重归于好的李珊珊,不敢再跟周文笙太频繁地联系。
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周一早晨起床的时候,肚子突然痛得厉害。其实周六那天开始就有少量见红,但李珊珊还以为是迟来的大姨妈,所以并没在意。直到流量多到吓人,她晕了过去。
高俊吓坏了,急忙把她送进医院,一检查,才知道是孕早期流产。
妇产科的医生脸色很难看地问:“这么大人了,有没有怀孕都不知道吗?最近两天是不是有性生活?”
高俊愕然,两人闹了两三天的别扭,那个还真没有。
清醒过来的李珊珊脸色惨白地问:“难道不可能是别的原因吗?”
医生沉吟一下,才又说:“妊娠早期,受精卵在子宫内着床时间较短,处于发育初期,胎盘尚未发育完全,胎盘和子宫壁连接还不稳固,引起流产的原因当然也是多种多样。胚胎发育不全,孕卵异常,胎盘发育不良,母儿血型不合,女性内分泌功能失调等等,甚至孕妇情绪不稳定,剧烈的惊吓,强烈的愤怒焦急等,都是可能引起流产的。不过,年轻人不加节制的生活方式,也是比较常见的流产原因。”
李珊珊吁了口气,随即瞪着高俊说:“都是你气的。”
高俊也自觉理亏,连忙陪着笑说:“好好好,都是我气的。等你好了,认打认罚,好吧?”
李珊珊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孩子没了,李珊珊心里有愧,当然不敢再跟高俊闹。
可是过了两天,高俊却渐渐回过味来,突然问起周五的晚上她究竟去了哪里。
李珊珊不敢相信别人,只好说去了江尚晴那里。
可能是李珊珊自己做贼心虚表情不对,所以高俊不知怎么就起了怀疑,露出不大相信的神情。
李珊珊一边忍受着因流产带来的身体不适,一边又担心着高俊会去找江尚晴求证,真可谓度日如年。
直到周文笙在医院的电梯里遇到高俊,才知道李珊珊流产住院了。
周文笙同样感到了害怕,所以就没敢告诉江尚晴关于李珊珊的消息。
但是今天下午,李珊珊趁高俊出去吃饭的功夫,急忙发短信给周文笙,说了自己的情况,并且担心地说,高俊听说江尚晴也在这家医院之后,这两天准备过去看望一下她。
事情迫在眉睫,周文笙终于走投无路,这才把所有隐情对江尚晴和盘托出。
真相大白,江尚晴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周文笙看着她歇斯底里地大笑,终于闭上眼睛,在她床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周文笙,你这是干什么?你想折死我呀?我自问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不带这么恨我的!”江尚晴笑着说,却再一次泪流满面。
周文笙满眼悲伤地看着她:“尚晴,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已经不敢再奢求你的原谅。只是,你知道高俊的脾气,如果被他知道这些,珊珊恐怕真的死定了。”
江尚晴看着他,又笑起来:“所以,你为了珊珊,跪在这里求我帮忙,放她一条生路?”
周文笙重又闭上眼睛,眼泪终于还是流了下来,他顿了顿才缓缓地说:“算是吧,也算是表达我对你的愧疚。”
江尚晴擦干眼泪,止住了笑,一字一句地说:“周文笙,你站起来。第一,我不需要你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对我的愧疚,你这样做,除了折我的寿以外,对我没有半点好处。第二,珊珊的事,不用你求我,我看在跟她七年友情的份上,会帮她这一次,但,也是最后一次。”
周文笙睁开眼睛看着她,终于说:“尚晴,谢谢你。”
江尚晴看着他缓缓地站起身,又说:“但是,周文笙,我也有一个要求。”
周文笙已经隐隐猜到她要说什么,但终于还是只说了一句:“你说,无论什么,我都答应你。”
“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江尚晴点点头,“我的要求很简单:立刻从我眼前消失,永远都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以后若是偶然相遇,麻烦你绕道走。”
周文笙了解江尚晴,他知道,一切都不会再有挽回的余地了。于是,他轻轻抹去自己脸上的泪痕,并不再做纠缠,只是点点头说:“好,我马上走!”
“等等,”江尚晴却又叫住他说,“在我住院的这段时间,也不要再让我看到跟你有关的任何东西!等我出院以后,我们各自通知父母,婚礼取消,就说咱俩性格不合,崩了!”
周文笙满脸凄伤地看她一眼,终于又点点头说:“好,都听你的。”
江尚晴提起床头柜上那一堆东西,递了过去:“祝你幸福,再见!”
周文笙突然苦笑一下,接过那一大包零食,再次点点头说:“也祝你幸福,再见!”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去,将那一大包零食扔在垃圾桶上,也不等电梯,走楼梯出了住院部大楼。
独自走在街上,望着满街华灯,望着路上行色匆匆下班回家的人们,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空虚。他抬起手,捂住痛如刀绞的胸口,就觉得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利刃,正将他的心生生地剜了出去。
六年的初恋,那么多美好的回忆,怎么可能没有爱?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卷结束,呵呵。陆医生表示:江老师的初恋到此为止,明天开始新的纪元,看我的。
☆、双料医生
星期天是小甜甜四岁的生日。
陆忱早晨定了个蛋糕,然后打电话给冯丽云,叫他们不要买蛋糕了。没想到冯丽云说她在加班,有个危重病人正在抢救,中午未必赶得回去,但是甜甜爸爸在家,已经给甜甜做了她爱吃的东西,叫陆忱直接过去吃午饭就行了。
陆忱于是等到十一点左右出门,取了蛋糕,又给甜甜买了一套粉色的公主裙,去给甜甜过生日。
果然,吃过饭,唱完生日歌切完蛋糕,冯丽云都没回来,只打了个电话给甜甜说了声“生日快乐”,然后就说要去会诊。
甜甜生日没有妈妈陪着过,心情很郁闷,嘟着小嘴巴,连动画片都没心情看。
陆忱看她那样,就问她要不要跟他去医院看看妈妈,等妈妈下班了一起回来,甜甜立即欢呼雀跃。
于是,陆忱帮她换好衣服,跟表姐夫邓松涛说了一声,准备要带她去医院。
甜甜却又说要装一块蛋糕去,叫江老师也知道她今天过生日了。就这样,甜甜还觉得很遗憾,因为其他小朋友都可以把蛋糕带到班里,由江老师带着全班同学给唱生日歌,并请大家一起吃蛋糕。全班同学分享不了也就罢了,江老师是一定要分享的。
说实话,一想起她男朋友那种莫名的敌意,陆忱就实在不大想去。但是架不住甜甜抱着他胳臂没完没了地撒娇哀求,最后只好点头同意。
到了医院,先上八楼的ICU。
护士告诉他们,会诊已经结束,目前正在按最新的讨论方案进行救治,应该要不了多久了。
陆忱于是托护士给冯丽云带个话,叫她结束以后给自己打个电话,然后就带着小甜甜往三楼骨科去了。
两人来到单人病房,推开外间的门,轻轻敲了敲里间的门,就听到江尚晴用比平常略微沙哑的声音说:“请进。”
陆忱拉开门,小甜甜就抢先奔了进去,一边欢呼着:“江老师,我来看你了!”
陆忱随后提着蛋糕进来,却怎么也没想到,江尚晴两眼竟然肿得跟桃子一样,简直不知道痛哭了多久。看到他的时候,立即露出满脸尴尬的神色,连忙低下了头。
陆忱的脚步不由略略一缓,心下暗想:谈个恋爱,谈得女朋友整日以泪洗面,这什么男人啊?
但是不知怎么一转念,就又想起了当初的自己。话说回来,自己倒是个男人,可又何尝不是弄得伤痕累累?要是会哭的话,没准哭得比她还惨!
这么一想,眼里终究便只剩了一抹自嘲的笑意,觉得眼下还是就当什么都没看见才是上策。
偏偏童言无忌,小甜甜已经嚷了出来:“江老师,谁欺负你了?你怎么把眼睛都哭肿啦?呜呜呜,为什么嘛?”
陆忱苦笑:好嘛,给这小东西一嚷,还怎么继续装没看见?
不过,他倒是很镇定,立即就对小甜甜说:“甜甜,江老师没有哭,江老师是眼睛里进沙子了。”
江尚晴终于抬起红肿的眼睛看了一眼陆忱,满眼都是感激之色。
小甜甜于是也抹掉了自己那点眼泪,惊讶地回头问道:“啊,舅舅,你怎么知道江老师眼睛里进沙子了?”
陆忱笑了:“舅舅是眼科医生,对眼睛的事情当然比较清楚,一眼就看出来了嘛。”
“舅舅,你好厉害哦!”小甜甜带着一脸崇拜而信服的表情,又转向了江尚晴,“江老师,你眼睛里真的进沙子了啊?”
江尚晴连忙点点头说:“是啊。”心里却想:你这位舅舅是心理医生还差不多吧。
小甜甜于是又说:“那让我舅舅给你好好看看,他是眼科医生,可厉害呢,还得过奖的。”
“哦,好啊。”江尚晴连忙点点头,强笑着说。
甜甜便又转身从陆忱手里拿过蛋糕,嘟着小嘴巴说:“江老师,今天是我生日,我专门给你送蛋糕来了。”
“哦,是吗?哎呀,江老师都不知道你今天生日,也没有准备礼物给你。”江尚晴连忙说,“甜甜生日快乐!”
甜甜摇摇头说:“谢谢江老师,礼物就不用了,你不是生病了吗?我来看你就好了。喏,这是我舅舅给我买的蛋糕,上面有好多奶油和巧克力,可好吃啦,我专门拿来给你的!”
“啊,那真是太谢谢你了。”江尚晴看着孩子甜甜的笑脸,心里的悲伤总算淡了不少。
小甜甜便又在她面前转了个圈,说:“江老师,你看,这是舅舅今天给我买的裙子,漂亮吗?”
“当然漂亮了。”江尚晴微笑着说,“穿上这么好看的裙子,甜甜就更像芭比小公主了。”
甜甜乐得眉开眼笑,连忙说:“我爸爸也说特别漂亮呢!江老师,等你出院了,叫我舅舅也给你买一条,好不好?”
陆忱“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
江尚晴却不由红了脸,哭笑不得地说:“老师太大了,穿这样的裙子不好看了。”
“谁说不好看了?”小甜甜认真地说,“娜娜阿姨上次穿这样的裙子照了好多相,还化了妆,可漂亮呢!”
哦,江尚晴明白了,她说的那是婚纱。
她只好点点头说:“嗯,我知道了,甜甜说的那是婚纱。”
“是啊,江老师你要是穿了婚纱,一定比娜娜阿姨还漂亮。”
江尚晴也不知道娜娜阿姨是谁,但也猜得到是个快要做新娘子的人,于是仍旧耐着性子跟她解释:“嗯,那个是要结婚的时候才穿的。”
没想到小甜甜立即说:“那江老师你跟我舅舅结婚吧,叫他买婚纱给你穿好不好?”
呃,这怎么越描越黑了?
江尚晴大感尴尬,正打算找个话题岔开,陆忱的电话就很适时地响了。
陆忱掏出手机接听:“喂,是我。”
那边是冯丽云:“忱忱,你在哪儿?”
“我和甜甜来看江老师了。你忙完了?”陆忱问。
“是啊,你们在江老师那里?正好我也去看看她。”冯丽云说。
陆忱看了一眼江尚晴,略一沉吟之后说:“嗯,江老师说她昨天换了病房,还没习惯,所以昨晚睡得不大好,这会儿准备补个觉呢。你就别下来了,直接下一楼吧。在我车跟前等一等,我送你和甜甜回去。”
冯丽云听他这么说,就同意了。
陆忱挂了电话,对甜甜说:“甜甜,你妈妈要回家了,咱们跟江老师说再见吧?”
甜甜一听终于可以见到一天没见的妈妈了,马上忘了要江老师和舅舅结婚的事,高兴地连连点头,对着江尚晴甜甜地说:“江老师,我要和妈妈回家了,我下星期再来看你。再见!”
“好,谢谢你,再见!”江尚晴便向她摆了摆手。
抬起头看看陆忱,终于也对他说了一句:“陆医生,谢谢你。”
陆忱微笑着说:“别客气。我表姐说想过来看看你,我自作主张帮你推掉了。”
“我明白。”江尚晴点点头,又说了一句,“谢谢。”
陆忱摇摇头,看到她红肿的双眼,略一迟疑之后,突然说:“江老师,留个电话吧,有事可以找我帮忙。”
“哦,好的。”江尚晴连忙点点头,掏出手机,说,“我给你打过去。”
陆忱于是说了自己手机号码,看着江尚晴输入手机,给他拨过来,等电话响了之后再挂掉。
陆忱低头存好,然后说:“那我们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再见!”
江尚晴道了再见,看他牵着甜甜的手离开,想起他帮自己推掉了冯丽云的探视,心里不由再次感叹这个男人的聪明和细心。不知怎么就想起他那个名叫“晓梦”的女朋友,有这样一个男朋友,那个女子,一定很幸福吧?
坐在车上,甜甜就再次跟妈妈炫耀了自己的新裙子,顺便又说起希望舅舅跟江老师结婚的话。
冯丽云苦笑一下,看了一眼陆忱。
陆忱两眼直视前方,专注地开车,好像根本就没听到甜甜说什么。
甜甜又说:“妈妈,江老师眼睛里进了沙子,眼睛肿得好厉害。舅舅一眼就看出来她眼睛里进了沙子,真是好厉害哦!我长大也要当眼科医生,跟舅舅一样厉害!”
冯丽云不禁一怔,一边应着甜甜,一边再次抬头看了一眼陆忱。
陆忱还是那样,没有丝毫反应。
冯丽云略一迟疑,才小心地问道:“忱忱,江老师怎么了?难道小两口又闹别扭了?”
陆忱仍然那样目不斜视专注地开着车,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我怎么知道?”
冯丽云于是不再多问,只轻轻叹了口气。
把冯丽云母女送到楼下,陆忱就回去了,说明天有手术,要早点休息。
回到家,随便吃了点东西当晚饭,然后去洗了个澡。
出来看看时间还早,陆忱就打开电脑,准备把那篇论文再修一下。
可是当看到屏幕上出现“眼睛”那两个字时,却不知为什么就走了神,眼前竟然浮现出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
他叹了口气,拿过手机,翻出那个名字,略一迟疑,终于还是把电话拨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发,就交给最小的亲友团出击了,呵呵。
☆、资源甚紧俏
“天空的雾来得漫不经心,河水像油画一样安静……”
静到只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单人病房里,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吓了江尚晴一跳。
低头看到屏幕上显示的那个名字时,不由她微微愣了一下,才按了接听。
醇厚的男声隔着电话听筒传来,一如那人一贯的温和沉静,不知为什么,竟然就让人感到莫名的安心:“江老师,还好吗?”
江尚晴微一迟疑,才用略带沙哑的声音回答:“还好,谢谢你,陆医生。”
那边也略略沉默了一下,才又说:“明天有人送饭吗?”
江尚晴的眼泪一下子就不受控制地簌簌落下,她哽咽了一下,才说:“没有。”
“要我帮忙吗?”他问得很自然,低沉的声音无端地让人觉得心里很温暖。
江尚晴哽咽了一下,说:“那就谢谢你了。”
“别客气。”陆忱顿了一下,才又接着说,“晚上早点睡,明天醒来,就是新的一天了。”
“嗯。”明知道他看不到,但江尚晴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对啊,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没有周文笙的人生,太阳还是会照样升起。
陆忱的声音穿过听筒,轻轻鼓动她的耳膜:“晚安,做个好梦!”
“好,也祝你好梦!”听着那边轻轻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慢慢躺下来,闭上早已酸涩不堪的眼睛,渐渐沉入梦乡。
周一的早晨。
大眼睛的刘晓华来给江尚晴送早饭的时候,顺便还拿来一袋冰冻的牛奶,说是陆医生给她的。
江尚晴很奇怪,不知道陆医生干嘛给她送这个。
就在这时,短信的铃声突然响了一下。她打开一看,姓名显示居然是“陆忱”?
江尚晴很诧异,连忙点开内容,却只有六个字:“冷敷可以消肿。”
恍然大悟的同时,心底再次涌起浓浓的感激之情,对那个叫“晓梦”的女子,又多了好几分羡慕。
吃过早饭,立即用那袋冰牛奶冷敷双眼,并且不时地拿镜子照照,看效果怎么样。
等那袋冰牛奶消得差不多的时候,江尚晴惊喜地发现,自己的眼睛也终于像样了许多。
不久之后,就很诧异地看到严菲儿笑嘻嘻地敲门进来。
“菲儿,你今天不上班吗?怎么在这里?”江尚晴连忙问她。
“嗯,我请了一天假。”严菲儿说,“我家老爷子眼睛老年性白内障,要动手术,我今早把他送过来了。”
“哦。”江尚晴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主治医生是谁?”
严菲儿笑得分外得意:“还能有谁?当然是人家心心念念的那位大帅哥啦!”
江尚晴看着严菲儿两眼冒桃心的表情,不知怎么就又想起那个叫“晓梦”的女孩子,不由有些担心地说:“菲儿,你不是想要追他吧?”
“看情况啦,”严菲儿一脸憧憬地说,“我家老爷子这就是个很好的机会啊,帅哥对我的印象好像也不错。”
江尚晴略一迟疑,终于又说:“菲儿,我好像提醒过你,陆医生似乎有女朋友。”
“那又怎么样?”严菲儿满不在乎地笑笑,“只要他还没结婚,我就有希望,呵呵。”
江尚晴很想说一句:“那样恐怕不太道德吧?”
但想了想,终究还是没说出口:算了,人家的事,何必操那么多心?
不过想起陆忱一再地帮助自己,心里便又总是觉得有些歉疚。要怎么样,既不太明显,又能让陆忱知道目前的状况呢?唉,万一他很享受被其他女人欣赏和追求的感觉怎么办?岂不显得自己很多事?
这么一想,又退缩了,终究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顺其自然算了。
严菲儿看她若有所思地出神,有些好奇地问:“尚晴姐,你想什么呢?哎,你不会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还想跟帅哥暧昧一下吧?”
江尚晴苦笑:“怎么会,喜欢帅哥的人那么多,我恐怕连队都排不上,哪敢肖想什么?”
“切!”严菲儿推了她一把,“你得了吧你!你家那位,够优秀的了,就别再跟我们抢这所剩不多的资源了啊?”
江尚晴再次苦笑,怕被触到伤心事,便连忙转了话题:“叔叔眼睛情况怎么样啊?”
严菲儿说:“前年冬天的时候,说左眼突然看不清了,我们就带他去二医院看了一下。那位医生说他是老年性白内障,但是还得再等等,等长得成熟了才能动手术,完了再植入一个人工晶体,就OK了。这不都一年半了嘛,我打听了一下,人家说医大附院的眼科是全省城最好的,以前是一个姓王的老专家坐镇,现在是王老专家的徒弟独当一面。你猜不到吧?就是那位帅哥,人家是本省最权威的眼科专家,据说还突破过什么疑难杂症的治疗,博士毕业论文得过国际大奖。SO,我就直奔帅哥来了!”
江尚晴愕然,自己对医学界完全不了解,一直只是觉得陆忱看起来特别干练,没想到,原来竟是这么优秀的人物。医学博士,年轻的眼科权威,还得过国际大奖,这也太出色了吧?
严菲儿看着她惊愕的神情,又得意地笑笑,说:“怎么样,我眼光不错吧?刚才带我家老爷子来给帅哥看了一下,他说已经成熟了,可以手术。然后,我就把我家老爷子安顿下来,等着帅哥给他排手术了。我说希望他主刀,他一口就应下来了。你说,帅哥对我,是不是也算不错啊?”
江尚晴只有连连点头的份儿:“哦,那就好。”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去看看,帅哥做完手术出来了没有。”严菲儿给她抛个媚眼儿,说,“再跟帅哥说两句话,我就回家了,Bye!”
江尚晴看着她袅袅娜娜地离开,悄悄叹了口气:菲儿,祝你好运!
不过,严菲儿到底没等到陆忱出来,因为陆忱一直到下午三点才从手术室出来,连午饭都是在手术室将就的。本来只安排了两台手术,但是因为一些比较意外的原因,又加了两台。
最近眼科缺人缺得厉害,师父王副院长调到门诊部上班去了。而住院部另外两位医生,一个出去参加交流会了,一个休产假了,还剩下一位是个年轻的实习医生,于是做手术的事情就全靠他一个人了。
等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陆忱累得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一动都不想动了。
就听到有人轻轻地敲门。
陆忱已经休息了一会儿,也就不那么累了,于是坐起身来:“进来吧,门没锁。”
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那个张红霞的丈夫满脸堆笑,拎着个布兜从门缝里挤进来,顺手带上门,这才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陆大夫,是我。”
“请坐。”陆忱微笑着起身,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问,“有什么事?”
那男人却没有坐,而是从布兜里掏出两只用塑料袋包装好的烤鸡,又挠了挠头,说:“那啥,看你一天忙得连吃饭的功夫都没,就买了这个。陆大夫,你别嫌少——就、就收下吧,就是一点心意。”
陆忱眼中闪过一抹感动的神色,微笑着点点头说:“好,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啊。不过,最后一次啊?”
“哎哎哎!”男人大喜,连连点头,然后说,“那你忙,陆大夫,我就不打扰你了。”
陆忱道了“再见”,看他就那样笑眯眯地退了出去。
他已经在手术室草草地吃过了午饭,现在真是一点也不饿,不过转念一想,就拎起两只烤鸡出了办公室。
走到护士站,把一只烤鸡往桌子上一放,笑着说:“给你们的。”然后就头也不回拎着另外一只下三楼了。
身后传来那群小护士一阵轻声地嬉笑:“哦耶!陆医生居然给我们好吃的!”
来到单人病房,他轻轻敲了一下里间的门。
听到江尚晴说了“请进”,他才拉开门进去,看到江尚晴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眼睛看起来好多了。
看到是他,江尚晴就又露出每次见到他的那种惊讶表情,然后急忙扶着沙发靠背站起来,微笑着说:“陆医生,你来啦?”
“嗯。”陆忱点点头,把那只烤鸡放在她床头柜上,随意地倚着柜子,看一眼她那只依然打着厚厚石膏的脚,说,“你这只脚,现在最好还是少动,等拆了石膏,再做恢复运动。”
“哦。”江尚晴连忙点点头,挪到床上坐下,看到那只烤鸡,奇怪地问,“陆医生,这是什么?”
陆忱微微一笑:“嗯,别人送了我两只烤鸡,我就拿了一只来给你改善一下生活。”
江尚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哎呀,这怎么好意思?你留着自己吃就好了。”
陆忱笑笑,说:“你是病人,应该加强营养。”
“那就谢谢你了。”江尚晴迟疑了一下,终于又说,“这段时间,特别是昨天,都谢谢你了。”
陆忱看她一眼,微微一笑:“客气什么?”
江尚晴又想了一下,鼓起勇气说:“陆医生,等我出院了,我请你吃顿饭。”
陆忱望着她,轻笑一下,却没有回答。
江尚晴便低下头,轻轻咬了一下嘴唇,似乎是在斟酌什么,略一迟疑之后才重又抬起头,恳切地望着他说:“陆医生,你可不要不给我这个面子啊?”
陆忱略略抬了一下眼皮儿,着意地看了她一眼,便又笑了:“好吧,既然你这么说的话。”
江尚晴于是又露出那种很高兴的笑容说:“那就这么说定了啊?”
“好。”陆忱点点头,然后说,“对了,书还合口味吗?”
江尚晴连连点头说:“都很好。”
“那就好。”陆忱从床头柜上直起身来,说,“我在上班,就不陪你多聊了。书看完了告诉我,我再帮你拿几本。再见。”
“好的,谢谢你。”江尚晴连忙也站起身说,“再见。”
陆忱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尚晴看着他带上门离去,便回来坐在床上,拿起一本书,慢慢看起来,渐渐沉入书的世界,终于稍稍忘了自己内心那些伤痛。
☆、帅哥背后有隐情
接下来的好几天,江尚晴都没再见到陆忱。她猜想,他是很忙的。看看骨科那帮医生一个个走路时脚底生风的样子,就知道住院部的医生都很忙。
但严菲儿却是每天都会来,一方面是为了看护她老爸,另一方面当然也是为了她口中的帅哥。
严菲儿本来就很爱打扮,这段时间为了吸引帅哥注意,更是每天换一套衣服,连着一星期都不重样的。脸上的妆容精致到无可挑剔,连江尚晴都忍不住感叹她漂亮。
严菲儿听了心花怒放,给她抛个媚眼儿说:“今晚好像是帅哥值夜班。我晚上晚点回去,就不再上你这儿来啦,呵呵。”
江尚晴笑着说:“好,祝你早日马到成功。”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严菲儿说据她观察,陆医生应该没有女朋友,因为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人露过面。而且,她还旁敲侧击地问过那帮小护士,听她们的意思也是这样。
于是,严菲儿一边说着“谢谢”,一边袅袅娜娜地走了。
追帅哥的事情固然重要,但毕竟是为了自家老爷子才来医院的,所以严菲儿还是先来到病房看老爷子。
惊喜的是,帅哥居然就在老爷子病床旁边,正跟老爷子交代明天手术要注意的一些事项。
严菲儿连忙凑到跟前,一边认真听讲,一边做好学生状不断提出疑问。
陆忱细心而耐心地一一做了解答。
最后,他握了握老爷子的手,说:“叔,今晚早早睡,好好睡,养足精神。这个是很常见的手术,一般都没问题的,别紧张。”
“好的好的。”老爷子点点头,两手握住他的手,“陆医生的名气,我们都知道,我放心得很,一点都不紧张。”
陆忱笑了,说:“那就好,谢谢叔这么信任我了。”
严菲儿看老爸拉着他的手,那个羡慕嫉妒恨啊,心想:我要是早来点儿,帅哥是不是就该拉着我的手了?
事实上,陆忱已经放开了老爷子的手,说:“叔,那你休息吧,我去另外一个病人那里看看。”
“哎,好。”老爷子点点头,“就是,早些忙完了,你也赶快回办公室休息一下。”
陆忱便又说:“今晚我值夜班,有事随时找我。”
然后,他跟严菲儿点点头打个招呼,就带着那两个夜班护士径自走了。
严菲儿在老爸病床跟前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了两句话,估摸着陆医生该谈完话回病房了,就跟老爸说自己要回家了,明天一早过来看他手术。
安顿老爷子睡好,严菲儿才出了病房,直奔医生办公室。
耶!医生办公室果然亮着灯。
严菲儿对自己比个胜利的手势,调整好最佳状态,轻轻敲了敲门。
就听到陆忱的声音说:“请进。”
严菲儿于是轻轻推开门,腰肢轻摆,款款进门。
陆忱正在翻看着病历,一边不时地写两个字,抬头看见是她,就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微笑着站起身说:“严老师,你好。”
严菲儿媚媚地斜了他一眼,微微嘟起娇艳的红唇:“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叫我菲儿。严老师,听起来多严肃多生分啊!”
陆忱笑了一下,指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说:“请坐。”
严菲儿就在他对面坐下来。
陆忱便又问:“很晚了,严老师还不回家,是有事要问我吗?”
严菲儿无奈地暗叹,实在没力气跟这个固执的男人再纠结称呼问题,只好扇了扇自己蝶翼般的眼睫说:“没有事问你,就不能跟你聊会儿天吗?”
陆忱微微一怔,随即便笑了:“哦,我今晚值夜班,正无聊呢,美女肯陪我聊天,那真是太好了。”
严菲儿这才又高兴了些,正要说什么,陆忱的电话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