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尚晴想着,就觉得太伤脑筋了,最后决定打个电话问问严菲儿,这方面还是她比较有经验。
于是,她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严菲儿,不料却先翻到了陆忱的名字。
江尚晴看着那个名字,突然觉得那首《日不落》的来电铃声,跟这个人很不相配,好像有点太闹了。换个什么好呢?她就这么忘了给严菲儿打电话的事,而是兴致勃勃地从手机里翻找起歌曲来。
哎,陈百强的《孤雁》?这个好像倒是挺适合他的,失恋两年还没有能够治愈情伤的男人,嘿嘿。
江尚晴想着,就笑嘻嘻地设定了这个铃声。
设定完了,才又回过神发现一个问题:从前,只有周文笙的铃声是唯一不同的那个,因为那是周文笙自己设的。而今天,她却给了陆忱唯一一个与众不同的设定,这个,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她对陆忱,不会真有点什么不同吧?
算了,江尚晴,那么优秀的男人,还是离远点欣赏一下就好了,千万别自讨没趣!
“骤响的枪声已经破沉静,长空里几声雁——哀——鸣——”
蓦然响起的来电铃声,吓了江尚晴一跳,也将她从沉思中惊醒过来。
江尚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刚刚设定的新铃声——陆忱?
陈百强忧郁而纯净的歌声,回荡在小小的客厅里:“小小孤雁,流泪哀鸣……”
江尚晴一边笑着想这歌词果然很配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抓起电话按了接听:“喂,陆医生?”
“早,江老师。”陆忱的声音传过听筒,“还没起床吗?”
江尚晴连忙说:“不是不是,我不到八点就起来了。”
“哦。”陆忱又问,“吃过早饭了没?”
“吃过了。”江尚晴说,“你呢?”
“我跟你一样。”陆忱说,“劳碌命啊,天天早起习惯了,大周末的也睡不了懒觉。”
江尚晴笑了笑,说:“是啊。”
陆忱又问:“郝世亮跟你说了今天出去的事吗?”
“说了。”江尚晴回答着,心里就有些忐忑:他会不会又对自己有什么看法?
但是陆忱的声音一如既往温和沉静,不显山不露水,什么也听不出来:“嗯,那我过来接你。你要多久可以准备好?”
听他的口气没有什么异样,江尚晴暗暗吁了口气,说:“我没什么要准备的。”
“那我十分钟以后到你家楼下。”陆忱说。
“好的。”江尚晴道了“待会见”,挂了电话。
换好衣服,看看才过了两三分钟,江尚晴就又站在镜子前梳了梳头发。可是事实上,她的头发一向柔顺,梳不梳好像都那么回事。要不要稍微画个妆?嗯,算了,也别太夸张。想着,就只用眉笔轻轻扫了一下眉形,然后又淡淡地涂了一层很清透的唇蜜。
看着镜子里那个清秀而文静的女子,江尚晴突然发觉她略略有些紧张的神情,很像个要去约会的小女生。
她想了想,用纸巾轻轻拭去了唇蜜泛着的那层淡淡油光,这才觉得对劲儿了些。
看看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了,江尚晴连忙换好鞋下楼去。
陆忱的车已经到了楼下,刚刚掉好头停稳。
看到她出来,陆忱倾身过来,推开了副驾座旁的车门,说:“江老师,你还坐这儿吧?”
“好的。”江尚晴上了车,才发觉陆忱似乎很着意地打量了她一眼。
她不禁有些不好意思,也偷偷打量了他一眼。看到他的衣着时,江尚晴才恍然大悟:原来,两个人都穿了件浅咖色系列的休闲T恤,下面配着墨蓝色牛仔裤,甚至连鞋子的颜色也一样,居然都是黑色的。呃,倒像是约好了一起穿的情侣装。江尚晴的脸,不由就有些发烧。
她哪里知道,其实,那只是她的想法而已。
事实上,陆忱看她,只是因为天天在医院里看惯了她那一个样子,今天看到她换了身衣服,干干净净的样子,显得格外神清气爽时,突然就觉得自己心里轻轻一动,根本无暇再去注意,两个人竟在无意间穿得那么相似。
而江尚晴上车的时候,柔顺的长发上隐隐晃动着浅浅的光晕,随着她倾身的动作,一缕似有若无的发香,就那样幽幽地飘进鼻中,叫人不由自主地猜测,那头发摸上去的手感一定很好,从而居然生出一种想要摸摸她头发的冲动。然后,陆忱惊讶地发觉,自己的心,竟突然就跳得急促了几分。
他暗暗定了定神,脸上却是一丝异样也没有,一边缓缓地将车驶出小区大门,一边用了一如既往那种随意的口气说:“我们现在去接郝世亮他们。”
“哦。”江尚晴也暗暗定了定神,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就听陆忱又接着说:“叫你坐前面,是怕你坐后面会不好意思。”
“啊?”江尚晴有些讶异地看他一眼。
陆忱开着车,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说:“你可能还没见过郝世亮他老婆吧?也是我们校友,比我们低一届,在二医院消化科。”
“哦,也是位医生啊?”江尚晴说。
“嗯。”陆忱点点头,嘴角牵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略顿了顿,似乎是斟酌了一下,才又说,“你不知道,他俩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啊?”江尚晴又愣住了。
陆忱就笑了:“我不说了,你等会儿就明白了。”
车子开进中兴小区,老远就看到郝世亮和一个美女站在单元门口,想必就是郝世亮的未婚妻了。两人看到陆忱的车,就走了过来。
那美女穿一件黑色的长袖蕾丝连衣裙,黑色的丝袜上星星点点缀着好些橘色的心形图案,很炫人眼。
走近了看,其实五官并没有哪一样是非常出色的漂亮,但整个搭配起来却给人一种很和谐的美,配着淡淡的妆容,叫人看着就觉得说不出的顺眼和好看。
最叫江尚晴惊讶的是,她挂在郝世亮的胳臂上走过来,看着好像比李珊珊都要高,因为跟身旁一米八以上的郝世亮比起来,她好像矮不了几公分的样子。
江尚晴不由叹了一声:“个子好高!”
“你说谁?”陆忱看她一眼,“郝世亮还是他老婆?”
江尚晴笑了笑,说:“他未婚妻。”
陆忱哼了一声:“你不看她脚底下穿的鞋跟有多高!其实,她个头跟你差不多。”
“啊?”江尚晴一愣,目光下移,这才看到:果然,那美女脚上一双橘色粗高跟鞋子,鞋跟十厘米都不止,难怪她要挂在郝世亮胳臂上才能走路了。
此时,郝世亮已经拉开车门,两个人上了车,在后排坐好。
郝世亮笑嘻嘻地看着江尚晴说:“早,江老师。”
“早,郝医生。”江尚晴也连忙打个招呼,微笑着看向他未婚妻,“不知道怎么称呼?”
郝世亮哈哈一笑,一把揽住未婚妻肩膀,说:“我媳妇,杨娜,你叫她娜娜就好了。娜娜,这位就是江老师。”
江尚晴一下子想起小甜甜说的“娜娜阿姨”,想必就是她了吧。
杨娜果然就像郝世亮说的那样,很自来熟的性格。江尚晴还没开口,她已经说:“你好,江老师,终于见到本人了,我家亮亮天天在我跟前夸你呢!”
“你好,杨医生。”江尚晴一边笑着,一边暗暗为她嘴里的“亮亮”这个称呼囧了一下。
“哎呀,你怎么那么客气?”杨娜说,“今天就算认识了,以后就是朋友了。不要再叫我‘杨医生’,就叫我娜娜。我叫你‘尚晴’,好不好?”
江尚晴虽然觉得跟她印象中的医生形象相差很大,但是对这样热情而爽朗的美女很有好感,就笑着说:“好啊。”
杨娜就又接着说:“尚晴,我听你还管我们家亮亮叫‘郝医生’?你已经出院了,以后不是他的病人了,就叫他郝世亮得了。不过,叫亮亮是我的专利,你就不要学了。啊,这么说的话,你一定还管陆忱叫‘陆医生’的吧?”
江尚晴听她唧唧喳喳地说着,又来问自己,就笑着点了点头。
没想到她接着一句话,直接就把江尚晴笑喷了:“你以后也别叫他陆医生了,直接叫忱忱吧。”
笑完了,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回头去看陆忱。
陆忱一脸无语望苍天的表情:“杨娜,你自己被郝世亮教坏就罢了,再别那么努力地教坏江老师了。”
江尚晴算是终于明白,陆忱为什么说“他俩要多恶心有多恶心”了。
同时,不知为什么,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今天特意出来陪陆忱,好像做得挺对的。
☆、心跳
陆忱显然早就已经习惯了那小两口瞎折腾,所以等他俩为称呼问题笑够闹够了,才开口问:“去哪里?”
郝世亮便也止住笑,说:“百汇吧。那里的雅戈尔专卖店比较大,而且路也不太远。”
“好。”陆忱点点头,把车拐上立交桥,上了高速。
杨娜就又开始说话:“尚晴,我家亮亮天天回家夸你,说你是又温柔又知性的美女,哪个男人要能娶到你,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一边说,一边就跟郝世亮挤眉弄眼,望着陆忱笑。
陆忱却只是专注地开着车,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
倒是弄得江尚晴很不好意思,连忙说:“娜娜,你别开我玩笑了。”
杨娜就又说:“唉哟,尚晴,你害羞的样子真好看,我要是个男人,看着都动心呢!”
她这么一说,陆忱不由就回头看了江尚晴一眼,江尚晴一下子更是羞得满脸通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陆忱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却只是笑了笑,就又回头目不斜视地开车了。
谁知道,杨娜还嫌不过瘾,居然又将矛头对准了陆忱:“哎,我说陆忱,你是死人啊,明明都看见了,怎么就没一点表示?”
这一下,陆忱终于也忍无可忍,说:“郝世亮,管管你家这口子,别再这么聒噪了,行不行?”
郝世亮却不接他的岔,而是做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恶心样,往杨娜身上一靠,说:“领导想说什么,我哪儿敢管?要不,你试试?”
陆忱无奈地摇摇头,终于对江尚晴说:“你别搭理他俩,恶心久了就习惯了。”
杨娜和郝世亮一起哈哈大笑,然后杨娜又不依不饶地追着问:“哎,陆忱,你刚跟谁说话呢?这车里除了你,还有三个人呢,你是跟我说话吗?还是跟郝世亮啊?”
陆忱给她气得直笑。
不过,江尚晴怎么也没想到,他接着就又笑着来了一句:“我跟尚晴说话了,怎么着?”
心,蓦然就漏跳了半拍。
尚晴,这个名字,从他嘴里那么自然地说出来时,仿佛就带上了一种特别的魔力,竟然叫人有些心醉。她突然发觉,自己跟周文笙在一起那么长的六年,好像都没有过这么叫人心跳的时候。
后座上,郝世亮和杨娜两个彻底笑疯了。
杨娜好容易才忍住笑,就又说:“哟,尚晴,你听叫得多亲热啊?”
陆忱回道:“怎么也不能跟亮亮和娜娜比吧?都赶上小学算术题或者看图作文了!”
郝世亮说:“那有可比性吗?我们可是两口子!”
陆忱就又笑着回了一句:“目前好像还是非法的吧?”
那两个终于哑了一下,然后郝世亮笑着骂他:“马上就合法了好不好?陆忱,好歹尚晴坐你旁边呢,你脸皮还能再厚点吗?”
陆忱仍是不紧不慢地笑着回他:“唉哟,比起你来,我的好像薄太多了吧?否则也不会老给你俩欺负。”
大家于是都笑了。
郝世亮和杨娜,看到在他那里再讨不来便宜,也就不再开他玩笑了。
但叫江尚晴意外的是,陆忱接着就对她说:“尚晴,杨娜说的也对。都这么熟了,你以后也别叫我‘陆医生’了,叫我陆忱就好了。”
“好。”江尚晴点点头,发现自己竟然很没出息地再次心跳不已,只好不知已是第几次暗暗反复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到了百汇大厦门口,陆忱先停下来,叫他们三人下车,自己去找地方停车了。
看着陆忱把车开走,杨娜一手挽着郝世亮,一手牵过江尚晴的手,笑着说:“尚晴,你看陆忱对你多体贴,怕你脚刚好,不能多走路,所以早早停下来叫我们在这里等他。”
江尚晴红了脸说:“娜娜,再别这样开我玩笑了。我和他之间,什么也没有。”
杨娜歪着头看她:“尚晴,别告诉我,你看不上陆忱。说真的,这么优秀的男人,真的不多。”
江尚晴吸了口气,才说:“是啊,他很优秀。所以,一定有很多女孩子追吧?我就不凑那个热闹了。”
杨娜还想说什么,郝世亮突然捅了捅她。抬头看,陆忱已经停好车走过来了。
那两人对视一眼,竟然就不再说什么了。
四个人一起进了百汇大厦。
杨娜吊在郝世亮胳臂上,两个人走在前面,到处指指点点又说又笑,完全不管跟在身后的陆忱和江尚晴。
江尚晴看着那俩人腻歪在一起的样子,再回头看看特意放缓了脚步跟自己并肩慢行的陆忱,再一次觉得,自己今天出来,好像真是个很正确的选择。不知道陆忱怎么想,反正如果今天是她一个人跟在那一对儿后面,一定会很尴尬很郁闷的。她也不图陆忱真的会对她有所感激,反正她自己求个心安,觉得很努力地帮了他一回就是了。
她这么想着,不由就又回头看了一眼陆忱,却不料竟正对上他温和沉静的目光。
江尚晴一下子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禁略微红了脸,连忙对他笑笑,移开了目光。
陆忱也对她微微一笑,随即便也移开了目光,但他的表情比起江尚晴,显然就要自然平静得多了。
江尚晴暗暗压下再次变得急促的心跳,想起他自然浅淡的笑容,心里那股莫名的热情就又一点点冷却下来:江尚晴,你不觉得自己太自作多情了吗?陆忱的表情,分明就没有任何波澜,那样优秀的男人,对你根本就没有任何想法!你就那么下贱,非要等着人家把所有的鄙夷和轻蔑都摔你脸上,才会觉得舒服吗?
雅戈尔专卖店在三楼。
店面很大,漂亮的女店员看到四个人进来,立即很热情地微笑着迎上来:“先生,您好!女士,您好!欢迎来到雅戈尔专卖店!”
四人便也对那店员微笑着点点头。
那店员又微笑着说:“几位,这边请。这边有我公司最新款的西装,是由国际顶级服装设计大师精心设计制作,款式一流,质地精良,穿着舒适时尚,就像为您量身定做的一样,包您满意!”
郝世亮哈哈大笑:“这广告词说得顺溜啊!”
那漂亮的女店员大概没想到眼前的帅哥会来这么一句,不由愣了一下,但是随即也就又笑了:“不是说广告词,先生。您选择进入雅戈尔专卖店,就是对我公司的认可和支持了。而穿过我公司制作的西装后,您一定不会对自己的选择感到后悔的。”
陆忱听到这里也笑了,对郝世亮说:“看吧,人家这才叫专业,好钢用在刀刃上了。”
郝世亮于是再次哈哈大笑。
女店员显然误会了陆忱的意思,连忙说:“这位先生说得很对,我公司是国内最顶级的西装制作公司,致力打造国内第一流的品牌,当然是最专业的。”
陆忱和郝世亮对视一眼,都笑翻了。
女店员不明白他们笑什么,但是这么两个大帅哥一起在她面前哈哈大笑,倒也是一件很赏心悦目的事,于是也陪着笑了几声。
杨娜和江尚晴当然听懂了那两人说的话,看着这副场景,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陆忱笑够了,就对那女店员摆摆手说:“我看东西的时候,不喜欢别人在旁边说话。所以,你去那边休息一下吧,有需要的时候,我们会叫你过来的。”
女店员倒是很聪明识趣,立即弯弯腰说:“好的,几位慢慢看,有需要随时叫我。”
陆忱这才和郝世亮一起去看那些西装。
郝世亮大致扫了一眼,就直奔一套黑色的西装,问陆忱说:“看,我穿这套怎么样?”
陆忱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衣料,点点头说:“好像还不错,你试试吧?”
郝世亮于是回身对那女店员很潇洒地打个响指,说:“美女,麻烦过来一下。”
女店员立即过来,按他的身材找了合适的尺码,递给他。
郝世亮把外套递给杨娜,就去试衣间换衣服了。杨娜于是拉着江尚晴一起在休息凳上坐下,等郝世亮出来,看陆忱挑衣服。
陆忱就继续细细地看那些西装,他紧紧抿着嘴唇,略略蹙起眉尖,一脸专注的神情。他那专注的样子,让人很容易就想起一句话:“认真的男人最帅。”
江尚晴看着,突然就有了一个猜测:估计他在手术台上做手术的时候,就是这副神情吧?
陆忱倒也没有看很久,他挑了一套墨蓝色的西装,对着镜子在自己身上比了一下,然后就对那女店员说:“给我拿一套这样的,我和刚才那位穿一样的尺码。”
女店员连忙殷勤地给他找合适尺码的衣服,他就又去衬衫区挑了一件淡到几乎接近白色的浅蓝色细条纹衬衫。
然后,陆忱手里拎着一套西装和一件衬衫,就那么走到江尚晴面前,把钱夹和手机都掏出来递给她说:“帮我拿着,我进去换衣服。”
从语调到表情再到动作,都是那么自然,自然到就好像江尚晴帮他拿了无数回东西一样。
江尚晴却在他那无比的自然中,半天都有些回不过神来:她和他,什么时候竟然熟悉到这种程度了吗?怎么,就好像和周文笙每次出去的感觉一样?仿佛彼此相识许久,久到老夫老妻一样的感觉?
不过,陆忱刚进去,郝世亮就出来了。
郝世亮这个人,身上天生就带着一股热力,只要他一出现,空气好像都有升温的感觉。
只见他在镜子前面华丽丽地一个转身,然后对着杨娜和江尚晴挑挑眉问道:“两位美女,怎么样?”
郝世亮本来就很帅,皮肤又白,不用说,这套黑色的西装更是衬得他又帅了几分。
不过,江尚晴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不错,一旁的杨娜已经很夸张地双手捧心说:“亮亮,你太帅了!我爱死你了!”听得江尚晴一身鸡皮疙瘩。
“嗯,那就是它了。”郝世亮于是很痛快地说,“娜娜,刷卡去!”
“好。”杨娜立即起身去刷卡,郝世亮就去换回自己的衣服了。
他换回衣服的速度奇快,杨娜这边刚刷完卡,他就已经出来了。
然后,杨娜对江尚晴说:“尚晴,我很渴,我和亮亮先去休息区喝杯水,你一个人等一会儿陆忱,好不好?”
江尚晴怎么可能说“不好”,于是就看着那两人拎了包装好的西装,腻在一起走了。
☆、关于吃豆腐
陆忱从试衣间出来,看到就剩江尚晴一个人坐在休息凳上的时候,很是讶异地问了一句:“怎么就剩你一个人了?”
江尚晴就跟他说郝世亮和杨娜去休息区喝水了,陆忱低低地嘟哝了一句什么,她没听清。
但是陆忱接着就不再介意这件事,去试衣镜前面看衣服了。
西装革履的陆忱,是另一种味道,尤其他脸上没有笑容的时候,更是多了一种很特别的冷隽气质。
江尚晴那么看着,突然就惊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也染上了严菲儿的花痴病,再看下去,只怕也会跟严菲儿一样,两眼都能冒桃心了。
她吓了一跳,连忙努力收束心神,但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
还好,陆忱仍在试衣镜前专注地看衣服,倒是没有注意她。
而且那女店员显然也被他穿西装的样子惊艳,殷勤地跟在身旁,一会儿替他整整肩膀,一会儿替他抻抻衣袖,不住口地说:“先生,这款西装真是太适合您了。很多人都看过这个款式,但是没有一个人像先生您一样,能穿出这种气质的。您身材好那是当然的,但是这款西装的质地和做工也真是顶级的。您看——”
陆忱终于轻轻拂开了她伸过来为自己整理西装衣领的手,带着一丝隐隐的不悦,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女店员连忙退开一步,陪着笑说:“先生,怎么样?就拿这一款,还是想再看看别的款式?”
“就这套了吧。”陆忱脸上那一抹隐隐的不悦这才慢慢淡去,然后就往领带区走过去。
女店员显然还记得,他说看东西的时候不喜欢别人在旁边说话,就没有跟过去。
江尚晴看到刚才那一幕,这才因为好笑,不再那样觉得花痴不够了。于是,回过头来看周围墙上的模特影像。
心里却觉得很奇怪,自己最初看到陆忱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他有这么帅。估计是因为那时候没心情吧?而且,陆忱好像也不是第一眼就叫人觉得很惊艳的帅哥,跟郝世亮站在一起的话,好像反倒是郝世亮更加夺人眼球。但,他是那种特别经得起细看的人,看得越久越会觉得好看,渐渐叫人移不开眼睛,仿佛有种很奇怪的魔力。
正想着,没发现陆忱就已站在面前。
江尚晴吓了一跳,抬头看他。
陆忱手里拿着两款领带,比在西装里面的浅蓝衬衫上,认真地问她:“帮我看看,选哪一条比较好?”
一条是藏蓝色几何图案的,一条是宝蓝色螺纹图案的。
江尚晴左右看了看,说:“好像都不错。不过宝蓝色这条好像更亮一些,而且花色也更活泼一些,如果跟你这身衣服搭配的话,我选这一条。”
陆忱于是点点头,把那条宝蓝色的领带交给女店员,说:“包起来吧。”
然后,他就去试衣间换回了自己原来的衣服。
陆忱从江尚晴手里拿回自己的钱夹和手机,刷卡付款,然后拎着衣服的包装袋,对江尚晴说:“走,我们去休息区找他们。”
“好。”江尚晴答应着,跟他一起出了雅戈尔专卖店。
陆忱突然问:“我选领带的那时候,你为什么笑?”
江尚晴愣了一下,才想起那一幕,忍不住就又笑了。本来是有些不好意思说的,但是今天相处的气氛好像真的很好,而且她怕自己不说,这家伙又不知会乱猜想些什么,就一五一十地说了自己那时候心里的想法:“嗯,我是想,你好像,被人吃豆腐了。”
说完了,就忍不住又笑了,可是脸也不知不觉就红了。这话说的,好像有点过分了吧?
果然,陆忱露出一脸无语的神色,顿了顿才说:“我是男的,不是美女,好不好?”
江尚晴忍不住又笑了,想了想还是又说了出来:“吃豆腐这个词,现在好像并不是单指男的对女的吧?”
陆忱终于白了她一眼,却没有再跟她继续辩下去。
江尚晴看他不再说话,不由就有些忐忑,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气了。因为从前跟周文笙在一起的时候,如果斗嘴,她几乎就没赢过,她要是偶尔赢了一回,周文笙就会不大高兴,虽然他过后又会回来哄她。但江尚晴觉得生气太累,所以后来也就经常让着他。
怎么又想起从前了?她有些懊恼地努力扯回自己的思绪,决定试着跟陆忱说句话,看他是不是生气了。
但是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陆忱已经回过头问她:“你喝什么?”
江尚晴愣了一下,看他时才发觉他的神色一如既往,完全看不出有生气的意思。
她连忙笑了笑,说:“我随便。”
没想到陆忱就望着她笑了,说:“你怎么这么好说话?什么时候都随便,就没有挑剔的时候吗?”
江尚晴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这才发现已经来到休息区,周围人群熙熙攘攘,完全看不到郝世亮和杨娜在哪里。
陆忱显然也在找他俩,但是东张西望了一会儿以后,终于还是放弃了。
他找了个座位,叫江尚晴坐下,又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说:“你先坐这里等会儿,我去买杯东西喝,再给他们打个电话。”
“好。”江尚晴点点头,看着他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一边往饮料区走过去。
很快,陆忱就端着一杯果汁过来,手里还拎着一瓶矿泉水。
到跟前,他把果汁递给江尚晴,微笑着说:“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将就喝吧。”自己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在江尚晴身边坐下来。
江尚晴想了想,说:“我刚才那样说话,你没有生气吧?”
陆忱疑惑地看她一眼,又回想了一下,随即便笑了:“你到底怎么想我的?我有那么小肚鸡肠吗?”
江尚晴于是不再说话,低下头轻轻地啜着果汁,突然觉得:男人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吧?不会为了一些小事斤斤计较!
这样想着,不由就又抬头看了他一眼,谁知竟再一次对上他的目光。
说真的,江尚晴恨死自己爱脸红的毛病了。
所以,立即低下头的她,没有看到陆忱眼里深藏的那一抹同情。
但是,随即就听到陆忱说:“我刚才给郝世亮打过电话了,这两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已经到别处去逛了。”
“哦。”江尚晴点点头,终于又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那我们呢?回家吗?”
陆忱望着她笑了:“都中午了,先去吃饭吧?”
江尚晴立即想起,他说要自己请他去高档些的地方吃饭,连忙说:“好啊,去哪里?”
陆忱说:“坐这里等他们一会儿吧,郝世亮说待会儿给我打电话的,一起去。”
“好。”江尚晴点点头,就又低下头轻啜果汁。
等人总是无聊的。不过,若是两个人一起等的话,还可以聊聊天。
陆忱很随意地问:“你上班几年了?”
江尚晴说:“三年多。”
“哦。”陆忱点点头,“你学幼师专业?”
江尚晴摇摇头:“没有,我学的是法律专业。”
“啊?”陆忱一脸讶异,“那为什么会去幼儿园当老师?”
江尚晴就跟他讲了当初怎么回事,说到为什么会留到省城,就不可避免地要谈起周文笙。
江尚晴叹了口气:“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回C市去。”
陆忱看看她,略略顿了一下,才说:“嗯,我听表姐说过,你家也是C市的。很巧啊,我和郝世亮也是C市二中毕业的,论起来可以给你当一下师兄了。”
江尚晴笑了笑,说:“是啊,真是巧。你毕业以后,还回过C市吗?”
不知为什么,陆忱的眼中似乎有一抹阴影一闪即逝,他微一沉吟之后才又说:“没有。”
江尚晴没看到他眼中那一抹阴影,所以就又随口问了一句:“没想过回去看看吗?”
陆忱沉默了,片刻之后才说:“我跟你不一样,那边,没有什么亲人了。”
江尚晴一下子想起冯丽云说过他父母早逝的事情,连忙说:“啊,对不起。”
陆忱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说:“我表姐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了?”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江尚晴也就很坦诚地说:“嗯,冯姐说,伯父伯母很早就去世了,你从初中就在她家长大的。”
陆忱看着她,似乎在探寻她话里还有些什么没有说出来的讯息,顿了一下才又说:“她还跟你说了什么?”
江尚晴有点不好意思了,低了头慢慢地说:“嗯,她说你失恋的时候,差点、差点那什么了。”
陆忱一下子笑了:“什么了?死了?”
哎?这人!自己当那是他的伤疤,没好意思说,他怎么还笑得出来?
江尚晴不由抬眸看了他一眼。
陆忱歪着头望着她,又问:“她有没跟你说我父母怎么去世的?”
江尚晴摇了摇头。
陆忱又问:“那她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为什么会失恋?”
江尚晴又摇了摇头:“没有,她只说你女朋友叫何晓梦。”
陆忱就又笑了,一边点点头说:“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江尚晴有些奇怪地问他:“什么用心良苦?”
陆忱看着她,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顿了一下才说:“对不起,尚晴,有些私人的事,我觉得还不到说的时候。”
江尚晴一下子又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啊,对不起,我问的太多了。”
陆忱摇摇头说:“不,不是你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你不必觉得内疚。”
说真的,江尚晴有点听不懂他最后说的这几句话,所以她有些好奇地看着陆忱,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好像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陆忱静静地与她对视,眼里似乎有些怎样的期许,但是,她看不懂。
就在这时候,陆忱的电话响了。
☆、熟悉的感觉
打电话的人是郝世亮。
很快,他俩就拎着大包小包来到休息区。
郝世亮一屁股坐下,喘着气说:“呼——累死老子了!陪女人逛街,真他妈不是人干的活!”
杨娜立即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亮亮,长本事了啊?抱怨谁呢?”
郝世亮忙赔了笑脸说:“没,哪敢抱怨谁?”
“算你聪明识相。”杨娜哼了一声,然后说,“妈呀,真是累死人了。尚晴,还是你和陆忱聪明,在这歇着比较舒服。两人都聊了些什么啊?谈人生谈理想谈星星谈月亮吗?”
江尚晴和陆忱相视莞尔,居然很默契地都微笑着保持了沉默。
杨娜立即捅捅郝世亮,说:“喂,瞧这俩,这么快就深情对视了哎!”
江尚晴自然又红了脸,陆忱一脸无奈地摇摇头说:“好了,少那么八卦,快说去哪里吃饭吧?”
杨娜立即两眼放光地说:“旁边就有上岛,我要吃黑椒牛排。”
不用说,郝世亮是肯定不会有异议了。
陆忱就把目光投向了江尚晴,问:“你呢?”
江尚晴满脑子想着要请他吃顿饭,于是满眼征询之色地看着他,就那么问了出来:“你觉得呢?这个档次——”
陆忱“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
郝世亮和杨娜不解地看着他俩,杨娜就问:“怎么,你们还打算去更高档的地方吃什么?”
郝世亮更直接:“要去也把我们带上啊,不带这么重色轻友的。”
陆忱终于止住了笑,一脸无奈地看着江尚晴说:“今天不要你掏钱,这顿轮到郝世亮请了,你管他什么档次呢?”
杨娜一听这话,立即反应过来:“什么,今天轮到我们家亮亮请客啊?那不行,咱一人吃一个肉夹馍就好了。”
这回轮到江尚晴“噗嗤”一下笑出来了:要不要这么明明白白的抠门啊?
事实上,那两人就是喜欢开玩笑,倒也真没那么抠门。
一行四人浩浩荡荡出了百汇大厦东门,左转十米就是上岛。
不用说,上岛的环境还是很不错。清雅舒缓的音乐,既不叫人觉得寂寥无趣,也不给人过分嘈杂之感。
每人按自己口味点了一份套餐,江尚晴坚持说让郝世亮以后再请,这一顿她付钱,可是没想到陆忱一把就将她的包拿走了。
江尚晴问他要,他站得远远的,笑着说:“你这次付了钱,下次郝世亮请我就是肉夹馍了。”
郝世亮哈哈大笑,就掏出卡去刷了。
江尚晴觉得很不好意思,可又毫无办法。包被他抢走,别说她不好意思去跟他抢,就算真的去跟他抢,又哪里可能抢得过?
陆忱看郝世亮付了钱,这才回来把包还给她,笑着说:“你也得照顾一下我的情绪吧?每次我请客,都是请两个人;但郝世亮每次请我,就只有我一个。我今天也终于多带了一个人叫他请,才刚刚觉得稍微平衡了一点,你就抢着付钱,我多亏啊!”
江尚晴当然知道他是怕自己尴尬,才故意这样说,而且郝世亮已经付了钱,她也就只好笑笑作罢。
吃过饭,郝世亮却嚷着说回家太早没事做,不如去旁边的“爱乐数码欢唱城”唱歌。
杨娜立即夫唱妇随,大表同意。
陆忱于是转向江尚晴,问她的意见。
江尚晴看人家两口子兴致那么高昂,觉得不好扫兴,而自己本来也是比较喜欢唱歌的,就说叫陆忱拿主意。
陆忱说那就去吧,反正也没什么事,唱到晚上八点钟回家,好几个小时也差不多了,而且“爱乐”到六点钟还管一顿自助餐,晚饭也解决了。
大家就又去了“爱乐”。
江尚晴说,既然吃饭不叫她付钱,那么唱歌她请客好了。
陆忱笑笑,没说什么,一进门就直奔吧台。
他走路向来轻快,江尚晴的脚还没全好,哪能跟得上他?所以,等她走到吧台的时候,陆忱已经付了钱,回过身笑看着她,说:“你走得那么慢,急死我了。等你走过来,包厢都被人家抢完了。再说了,你要请我,就请我一个人,凭什么叫他俩也跟着沾光?”
江尚晴算是彻底明白,人家今天根本就没打算过要她付钱,便佯作生气的样子,说:“你再这个样子,我下次不来了。”
陆忱笑:“你还想有下次啊?我又没说下次还请你。要不,下次你约我?”
江尚晴无语,她算是明白了,自己根本就不是陆忱的对手。
但毕竟又不是真的生气,只好无奈地摇摇头笑了。
进了包厢,侍应生来调试音响,陆忱就先出去了。
回来的时候,他手里拎着两瓶果汁和一瓶矿泉水,后面还跟着另一个侍应生,拎着些腰果香蕉干之类的小吃,分别盛在盘子里,在桌子上摆开。
杨娜已经点了一首凤凰传奇的《荷塘月色》唱了起来,这家KTV的音响还不错,杨娜唱得也能听得下去。
陆忱就在江尚晴身边坐下来,顺手拧开一瓶果汁递给她,自己喝那瓶矿泉水。
郝世亮坐在他另一边,正忙着点歌。
那个摆了小吃的侍应生又推门进来,这次手里拎着四瓶啤酒,还有四个玻璃杯。他把杯子放在桌上,抬头问陆忱:“先生,都打开呢,还是先开两瓶?”
陆忱说:“先开两瓶吧。”
那侍应生于是打开两瓶啤酒,又问:“先生,要倒在杯子里吗?”
陆忱点点头说:“嗯,先倒两杯吧。”
然后,他转向江尚晴问:“你也来一杯吧?”
江尚晴摇摇头说:“我不喝酒的。”
郝世亮正好转身听到这一句,立即笑着说:“哟,你俩还真般配,居然都不喝酒。”
江尚晴知道,要跟他计较那些话,他只会越来劲,于是自动忽略前半句,转向陆忱问:“你不喝酒?”
陆忱点点头说:“嗯,我酒精过敏。”
“啊,那还真好。”江尚晴听到“喝酒”这个词,正好想起周文笙那件事,心里不由涌起一股淡淡的酸涩,于是就那么脱口说了出来。
陆忱当然不知道她那些事,不由讶异地看她一眼,不知道怎么来了这么一句。
江尚晴随即也就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一句什么,连忙抱歉地笑笑,说:“那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忱一脸好笑地望着她:“那你是哪个意思?”
江尚晴愣了一下,才说:“啊,我是说,不喝酒真好,不是说你酒精过敏好。那个,我遇到的人要是跟你一样,估计也就找不到给自己开脱的借口了。”
陆忱着意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淡淡一笑,说:“嗯,喝醉酒还真是个好借口。”
郝世亮拍着他的肩膀说:“兄弟啊,你以后要干了坏事,可就没法找这样的借口了,哈哈。”
然后他就隔着陆忱对江尚晴说:“尚晴,你是不知道,陆忱那毛病多得简直跟个女人似的:什么不喝酒,说是酒精过敏;不喝饮料,说是香料太多;不抽烟,说是太难闻。哎,我说陆忱,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啊?”
陆忱一句话没说,抬脚就踹了他一下。
郝世亮夸张地痛叫一声:“嗷——”
杨娜正好唱完了《荷塘月色》,看到下一曲放的是腾格尔的《蒙古人》,立即过来挤进陆忱和郝世亮中间,说:“不许欺负我家亮亮。亮亮,你的最爱开始了,快唱!”
郝世亮的声音也不难听,但他硬是把一首草原民谣般的歌曲,唱得跟帕瓦罗蒂唱《我的太阳》似的,吼得太大声,震得人耳朵疼。
江尚晴很想笑,可又不好意思笑,只得硬憋着,很是辛苦。
陆忱显然也被吵得受不了,就把麦克风音量调小了几度,然后转向江尚晴说:“尚晴,你也去点首歌啊?”
“嗯。”江尚晴先是点了点头,接着才又想起他也一直没有过去点歌,就说,“你怎么也不去点啊?”
陆忱笑了一下,说:“好,我们一起过去点歌。”
然后,他就起身往电脑前走去,江尚晴便也跟了过去。
两人在电脑前坐下来,陆忱点到主界面,再进入歌名界面,然后转过脸看着江尚晴,笑着说:“你唱什么?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怎么样?”
江尚晴没想到他会是这么促狭的一个人,不禁又好气又好笑,想都没想就在他胳臂上轻轻砸了一拳,说:“留给你自己唱!”
陆忱望着她哈哈大笑。
江尚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什么时候,竟然就变得这么熟悉了呢?
☆、亲爱的,我在加州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