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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如玉 当前章节:148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8:45

“小时?”

“嗯?”

“我一直操控你,已经让你变了很多了,你会不会怪我?”

时安澜沉默了很久,轻声说:“我没变。”

小溪叹气:“你还是直的,这点的确没变。”

“……”

沧海一木似乎知道他们会来,早就等在结界外面,但是看到时安澜是背着两个人飞过来的,实在是惊讶地差点跪下。

小溪一落地就问:“到底怎么回事?简易怎么会打伤大师兄啊?”

沧海一木挠挠头:“一时半会儿我还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简单的说就是恶灵之王他们去湖面兴风作浪,差点放出里面的妖魔,这时候忽然有人出手镇压了他们。我们都想找出那人是谁,却被师尊叫回了茅山。本来以为是回去挨训的,结果他居然叫我们回来把简易绑回去。大师兄以为师尊搞错了,但是只要清白,绑回去也能放出来,就劝简易跟我们走一趟,结果简易就跟开外挂似的,我们就跟做了一场梦一样,大师兄就身受重伤了。”

“所以动手的原因就是你们师尊想绑简易回茅山?”时安澜从这段乱七八糟的话里提炼出重点。

沧海一木点头:“师尊说他是三界通缉分子!”

“啊?”小溪莫名其妙。

时安澜拍拍她的肩:“还好不是因为招魂幡,我们先去看看宁久微的伤吧。”

小溪跟着他往小洋楼的方向走,沧海一木却叫住了他们:“不在那儿,在湖边。”

时安澜和小溪只要又改了个方向。

“诶,这孩子是谁家的啊?”沧海一木这会儿有空管其他的了:“乖乖,这衣服太潮了!仿招魂幡做的吧,茅山宗得收版权费啊!”

小溪把孩子地给他,讪笑:“不好意思啊,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招招,我对不起你,以为这儿安全,为了不成为大补丹,就把他当护身符带走了……”

沧海一木抱着孩子左看右看,感动地看了看她:“小溪,就知道你我基友情深,为了安慰我,居然编出这么一出来,我真是太感动了。”

“……我难得这么诚恳地认错,你能不能认真对待啊。”

“你说真的?”

小溪点点头。

沧海一木愣了愣,举着孩子就朝湖边跑:“大师兄,招招活啦!!!”

☆、39人的劣根性

  宁久微坐在湖边就像一尊塑像,沧海一木那么大的动静也没能惊扰到他半分。

时安澜远远看到他的背影,转头问身边的小溪:“你现在什么感觉?”

其实他问的是看到宁久微受伤,她有什么感觉,小溪却答非所问:“饿……”

时安澜无语,要不是你急着跑过来,至于连早饭都不吃么!= =

“大师兄!快看,是招魂幡啊!”沧海一木举着孩子,跟举着毕生希望似的。

宁久微却只看了一眼孩子就变了脸色:“怎么会这样?”

“啊?大师兄你这反应是不高兴?”

“我怎么可能高兴?”宁久微想站起来,但似乎没有力气,又坐了下去:“这是招魂幡自保的方式,我只听说过,没想到居然见到了……”他叹口气,一转头,看到小溪和时安澜,眼神微微闪了闪:“你们来了?”

“嗯,”小溪走到他身边,“大师兄怎么不回去休息,坐在这儿干嘛?”

宁久微脸微红:“我……还没缓过来。”

“……”小溪懂了,他跟简易就是在这儿斗的,被揍得还没缓过神来呢!我去,难怪沧海一木说简易开了外挂啊,能把茅山宗的大弟子搞成这样,真心服了。

时安澜看看招招,问宁久微:“你的意思是,其实招魂幡变成孩子是意味着它变弱了?”

宁久微点头:“其实这些年招魂幡的灵力就一直在减弱,据说当初鼎盛时,方圆万里之内都会被其净化。就算是之前被你们用过,也照旧可以轻而易举的降妖除魔,但自从上次修补封印失败,居然退化到这程度,实在让人想不到。”

“那他现在还能做封印吗?”

“能是能,但谁也不清楚效果了。”宁久微叫沧海一木把孩子放在湖边,撑着站了起来,脸色已经好了不少,但比起平时还是太过苍白。他看了看时安澜,垂眼说:“你带小溪走吧,简易不在,如果湖里出什么事,你们的安全我无法保证。”

时安澜和小溪还没说什么,沧海一木那个怕死的已经急忙阻拦:“别啊大师兄,我好不容易把他们叫来,就是指望着多个帮手,这位可是个开了外挂的,至少比我强啊!”

“……原来你是出于这个目的叫我们来的。”小溪拍拍时安澜:“走,下山吃早饭去。”

“基友留步啊!”沧海一木跑到她前面,指指坐在湖边的孩子:“你对他都没感情的吗?好歹留下来陪陪他啊!”

“我靠,打感情牌!沧海一木你敢不敢再无耻一点!”

沧海一木望天:“只要你吃得消,我肯定是敢的。”

“……”

时安澜知道被这人缠上,基本上就没有脱身可能了,当初会答应帮他搞投资也就是因为经不起他软磨硬泡。他揉了揉额角:“那你替我们下山去买早饭好了。”

“那还不容易!”沧海一木乐颠颠地去扶宁久微:“走吧大师兄,你到现在也没吃上一口饭呢,回去休息一下。”

宁久微点点头,跟着他经过小溪身边时,看她一直望着湖边,轻轻叹气:“他不是孩子,是招魂幡。”

小溪笑笑:“我也是这么想的,在家的时候也能把他一个人丢在客厅,不过那好歹吹不到风淋不到雨,现在就这么放在湖边……我觉得你还是把他变成招魂幡再这么做好了。”

宁久微抿了抿唇:“我没有这个能力。”

沧海一木凑到小溪跟前,小声说:“其实你是看他长得像时先生才心软的吧?”

小溪狠狠赏了他一记胳膊肘。

时安澜把疼的弯了腰的沧海一木拉到一边:“行了,你给我们把早饭送过来吧。”说完拉着小溪走到湖边去陪孩子了。

“得,人家扮演一家三口呢!大师兄,我们回去吃饭!”

宁久微的视线从那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上移开,点了点头。

小溪把大浴巾铺在地上,让招招坐在上面,把背着的小本放了下来,然后招呼时安澜过来:“我有事跟你商量。”

时安澜本来坐在招招的另一边,现在只好又坐到她身边来:“怎么了?”

“我……”小溪欲言又止。

时安澜恍然大悟:“开了金手指要双修是吧?好歹等晚上啊!”

“去你的!”小溪踢他一下:“我还没到累的时候呢!”

时安澜想起来之前刚双修过,看来的确不是因为这个。“那你这吞吞吐吐的干嘛?”

“我是想说简易的事儿,你说他跟我又不是那种推心置腹的朋友,干嘛把自己的宝贝交给我保管?怎么看,我跟茅山的那两位的关系都比跟他要铁吧?他怎么就一定确定我会替他保守秘密?”

时安澜听得不是很明白,让她详细说一下。小溪只好把做的那个梦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梦,梭子,长得跟我一模一样的大蛇……”时安澜尽量提取关键词,但这毕竟不是针对能被认知的人类社会,现在面对他们的是一个充满了未知的世界,就是挠破脑袋也未必就能猜得出来简易的身份和目的。

小溪摸着招招的脸问他:“你说他是会就这么一直退化下去,还是有一天会变回原来那个招魂幡?”

时安澜忽然想起把简易绑走的萧关道,“有那位师尊在,我觉得他会变成原来那块布。”

“我也觉得。”小溪重重地叹气。

“怎么,你舍不得?”

“这么可爱的孩子,谁都会舍不得吧?”

时安澜哼了一声:“我可是记得你之前把他当护身符用的。”

“我本来以为他会一直在身边的嘛,既然有这个本事不用白不用啊,谁知道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分别啊。”

时安澜忽然沉默,过了很久说了句:“这大概就是人的劣根性。”

在身边时从不会珍惜,失去了才后悔莫及。这的确是人的劣根性。时安澜看了小溪一眼,刚站起来,裤腿忽然被招招的小手扯住。

“怎么了?”他疑惑地看着孩子,孩子却“呜哇”没来由地放声大哭起来。

小溪猜测说:“是怕你走吧?你赶紧坐下别动!”

“怎么可能?他只有震慑妖怪的时候才会哭……”

时安澜和小溪默默对视一眼,齐齐扭头看向湖面,依旧一片平静的湖面上笼罩着一大团白雾,轻轻旋转着往上,从缓慢渐渐加速,最后居然像是卷起了龙卷风,狂风乱扫,连湖水都被搅动的四溅开去。

“快走!”时安澜顶着风叫小溪先跑,伸手去抱招招,他却不哭了,闭着眼睛,即使小脸被狂风吹得都要变形了也岿然不动。看来是招魂幡的灵力施展了,时安澜只好拖起小溪的手要跑,那阵风却先他一步把小溪卷了起来,直拖向湖心。

小溪吓得大呼小叫,低头看到下面湖心是黑黢黢的一个深洞,顿时被吓地噤了声。直到有人拽住她的手,小溪陡然回神,时安澜手里的龙骨已经砸向缠着她的狂风。

身体一松,她挣开了束缚,但出乎意料的是,龙骨并没有让这阵风消散无踪,风力只是微微减弱了点,像是受了点轻伤,并没有大碍。

时安澜反应迅速,把小溪朝湖边甩过去,但这一瞬间他自己已经被狂风卷住,连举着龙骨的那只手也被缠紧。

“小时!”小溪跌坐在湖边,惊慌失措,一眼扫到丢在招招身边的小本,赶紧摸过去。

招招到底是法器至宝,就算退化了也很本事,至少待在他身边风没那么大了。小溪只希望接下来能上网。

电脑刚刚打开,风声忽然停了。她抬头一看,天蓝云白,湖面澄澈如镜,时安澜已经不见了。

“小溪,喏,早饭来了。”沧海一木捧着两只饭盒过来,看她一直对着湖面发呆,很疑惑:“你看什么呢?诶对了,时先生呢?”

“小时……”小溪丢开电脑冲到湖边,只有那只丢在草丛里的圆筒提醒她之前发生的不是幻觉。“他被妖怪卷进湖心去了!快找人来帮忙!”

沧海一木显然不相信:“不可能吧,如果这里有妖怪出没,大师兄早感觉到了,他虽然受了重伤,还不至于五感退化。”

“我像开玩笑吗?”小溪急火攻心,坐回去捧起电脑,手却一直抖,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湖心里有什么,就连开外挂都不知道该怎么开。更何况她之前都已经让他邪灵不侵了,居然对这妖怪没用,这次可能已经不是靠开外挂就能解决的了。

沧海一木发现招招闭眼坐着不动,小溪又一头一脸的水,总算意识到了事态严重,赶紧回去找宁久微商量,一转身却发现他人已经来了。

宁久微捂着胸口,微微喘气,张口就问:“刚才湖里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大师兄都知道了?我也不清楚,小溪说时先生被卷进湖心去了。”

宁久微一愣,看了看小溪,加快脚步走向湖边,被沧海一木拦住:“大师兄,你连震魂木都祭不出来了,还是别逞强的好,我看我们还是通知师兄弟们来吧。”

“就是,本王也觉得不用逞强了。”

阴风阵阵,湖对岸的山坡上,恶灵之王、秦五津和祝新词似乎已经到了很久了。

☆、40织梦者

  眼看着现场情况就要一触即发,最紧张的当然是小溪,她还想救时安澜,偏偏三人组这时候冒出来捣乱。

宁久微不再坚持,叫沧海一木去通知茅山宗,自己则祭出一道金符挡住三人组,就要去拉小溪离开:“时安澜的事再想办法,你先离开这儿。”

“再想办法他就没命了!谁知道那湖有多深?小时只是个凡人!”小溪捧着电脑不肯动:“你还有伤,先走吧,我想想能不能操控他出来。”

“你……”宁久微刚想说话,恶灵之王已经破了金符飞扑过来。但是她并没有到达两人跟前,像是看录像带的时候有人用遥控器按了暂停,就那样定格在了空中。

要不是情况紧急,小溪真的很想笑,因为恶灵之王那张萝莉脸在力的作用下扭曲得实在囧囧有神。

“大师兄……”她以为这是宁久微做的,转头却发现宁久微也一动不动,再去看山坡上的秦五津和祝新词,也都成了定格画面。

“小溪,是我。”小溪转过头,简易已经站在她面前。

“你怎么来了?”

“我跟萧关道打赌,九龙山离了我就要出事,他不信,看吧,还是要我回来善后吧?哈哈哈……”简易哈哈笑着,忽然笑声一停,伸手说:“把梭子给我。”

“啊?”小溪愣了愣,猛地反应过来:“哦哦哦。”原来时安澜说的没错,那还真是织布的梭子。她从包里翻出梭子递给简易,被他拉着站起来:“跟我走。”

小溪指指宁久微:“这是你做的?”

简易哈哈大笑:“是啊,只是把他们定在了梦里而已,放心,没事的。你跟我走,我带你去救时安澜。”

小溪连忙点头,背起包,比他还早冲到湖边,但看着湖水又愣了:“我们要怎么进湖心啊?”

简易走到她身边,拿着梭子挥舞了几下,小溪看不太明白,但是梭子经过的地方场景变了。整个湖面缓缓竖立起来,像是一面蓝色的镜子。简易拿着梭子像画画一样在当中描画了几下,湖面上开了道门,他又继续描画,从脚下到门里面延伸出一条道路。

“走吧。”

小溪目瞪口呆,已经忘了要怎么动弹,简易只好伸手把她拖进去。

进了门里面,简易手里的梭子又描画出了灯光,小溪终于看清眼前场景。按照现在的情形,他们应该是越往里面走就越接近湖心。行走的道路上没有一滴水,水都被隔在了两边,形成了天然的水墙。简易简直就是圣经里分开大海走向圣地的摩西。

但是这湖果然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的,进入门后大概一百米,就见两边是牢房一样的小隔间,一间一间极其狭窄密闭的空间,里面都是一块一块石头一样的东西,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那是被镇压的妖魔,其实都是些小喽啰,被镇压在最上层,千百年过去,已经灰飞烟灭,元神也石化了。”

小溪吃惊地看着简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简易哈哈笑了两声:“等出去了我再跟你详细说吧,现在趁这机会给你介绍一下真正的九龙山镇妖湖构造,你以为茅山宗的人知道这些?我敢保证连萧关道都不清楚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情景。”

小溪暗暗吞口水,这话说的,难不成自己进入这里这还算好运了?

往前再走几百米,又看到了一间又一间的小空间,应该是另一层了。有些妖魔的元神也石化了,但有一些还能看出原形,只是都趴着一动不动了,要不是形状古怪,跟看到宠物医院里的动物也没什么分别。

“这里是第二层,到底道行不够,看起来也撑不了多久了,连我们这里的灯光都吸引不了他们了。”简易说得不紧不慢,简直像在带小溪参观动物园。可怜小溪已经双腿发抖恨不得往回跑了,实在是想着要救时安澜才忍耐了下来。

“这里是第三层了,啧啧,情形也不容乐观嘛。”简易接下来已经懒得做出评论。小溪干脆目不斜视,不再看那些摧毁世界观的不明生物了。

前面漫长的一路都很平静,一直到了第九层,简易牵着小溪的手紧了紧:“小心,这里开始镇压的都是厉害角色了。”

小溪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步子迈地小心翼翼。

简易舞动梭子在两人周围织了一层网一样的笼子,小溪好奇地想伸手去碰一下,斜向里忽然冲出一个巨大的猛兽,一掌拍过来,又嗷一声惨叫着跑到黑暗里去了,网状笼子上鲜血淋漓。她哆嗦着缩回手指。

卧槽卧槽卧槽!谁来带她离开这个混乱的空间啊!这是要疯啊!

再往前各种凶猛异兽不断出现,那些狭小的空间根本困不住它们,它们到处乱窜,唯一局限的就是只限于这一层空间,往上一层或往下一层都没可能。

简易指着左前方一堆乱七八糟的污泥石块,“那里就是秦五津跑出去的地方,是封印的缺角。”

小溪眯起眼睛去看,以为会看到秦五津的真身,结果却看到一个坐着的男人,红金铠甲,眉目刚正,相当英武。

“我靠,这是秦五津真容?丫还是个帅哥啊。”

“哈哈哈,他当初可是凭这点征服了不少女妖的心呐。”

“……”小溪默了,能知道一个大妖怪曾经发生过什么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越往前越寒冷,简易脱□上的燕尾服披在小溪身上,不再说话,小溪更加安分了,大气都不敢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简易又开始舞动梭子,在原来那层网外面又织了一层。

小溪小声问他:“这里到底有多少层?”

“十八层。”

“……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没错,这里不是地狱,就是湖心。”

小溪想起刚才见到的秦五津,有点儿不解:“最底层压得是秦五津的老大?”

“嗯。”

“可是秦五津不是自称什么万妖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吗?他才关第九层,那他家老大顶多就第十层吧,怎么跟他距离那么远?”

大概是有所忌惮,简易的笑声低了很多:“这么说吧,你看到地上有一群蚂蚁,觉得这群蚂蚁挺有意思,就随便指了指领头的几个说,‘这些封为蚂蚁之王’,然后又指了指另外几只,‘这些就封为蚂蚁将军’吧。蚂蚁们当然觉得自己头上只有你最大,但是在你眼里,它们只不过是一群什么都算不上的蝼蚁。”

“……”小溪觉得身上更冷了。

前面隐隐露出一团白雾,简易手里的梭子一挥,周围的网状笼子消失了。他拉着小溪走近,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直到站到白雾跟前。

“织梦者求见。”

白雾动了动,像是熟睡中的人被惊醒,然后倏然变化,形成一头通体白色的巨兽,正中额间有个红色的条纹,像极了狂风扭曲的形状。

小溪居然没觉得害怕,因为这头白色巨兽长得还挺漂亮。好吧,这位老大可要比她想象中的好上万倍了。

简易又道:“你已经完成任务,可以去睡了。”他手里的梭子轻轻挥舞,所经之处都氤氲成了最美妙的梦境。

白色巨兽红宝石一样的眼睛轻轻眯起,又不甘心地睁开,似乎不想睡去,忽然逼近两人一步,发出一声怒吼,小溪顿时觉得狂风扑面。

“小心,这是上古神兽风吼。”简易站稳,手上动作更快了。

风吼似乎终究支撑不住,缓缓趴了下去,眼睛轻轻闭起。

简易松了口气,把灯光调的更亮,小溪一眼就看到了巨兽身后躺着的人。

“小时!”

她松开简易的手跑过去,时安澜睡在那里一动不动,龙骨却还紧紧握在手里。

“小时!你醒醒啊,别吓我啊!”小溪扶着他坐起来,拍着他苍白如纸的脸,声音都变了。

简易观察了一圈四周,这里像是个暗室,一滴湖水也进不来,是风吼自己避水的缘故,难怪就连被它带进来的时安澜身上也一滴水也没有。

小溪叫不醒时安澜,只好伸手去掐他的人中,结果还没碰到他,他就自己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小溪一把搂住他:“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

“咳咳……我要被你勒死了。”时安澜拨开她的手臂,喘了两口气,看到她身后的简易,很吃惊:“你们怎么进来的?”

“我们……”

时安澜打断小溪:“算了,先别说这个了,我现在……”

他说着好好的话,结果又忽然刹车,小溪不禁奇怪:“你现在怎么了?”

简易一边挥舞着梭子一边走过来:“快走吧,不能久待。”

“哦哦。”小溪要把时安澜架起来,他却冲她笑了笑,自己站了起来。

“你没事就好,我们快出去吧!”

时安澜点点头。

三个人头也不回地沿着道路往回走,所过之处全都被湖水淹没,道路越来越陡,是湖面在渐渐恢复原本的位置了。

“吼……”身后忽然传来巨大的咆哮,简易皱眉,把时安澜往前一推:“风吼要追出来了,你们快出去!”

时安澜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但表情似乎并不介意风吼出来。简易脸色一冷:“按我说的做,不然谁都出不去!”

时安澜眼珠轻轻一转,这才搂起小溪快速跃了出去。

他的速度太快,直到落到地上小溪才反应过来。抬头去看,宁久微和三人组已经都能动了,但就算能动也全都不敢轻举妄动,甚至连恶灵之王都退了回去,惊惧地看着湖面里伸出来的巨兽脑袋。

湖面渐渐倒扣回去,简易已经人在湖边,手里的梭子织布一样飞快穿梭,风吼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终于慢慢沉睡下去,湖面回归平静。

“我不是说过不准你们再出现在世人面前的么?”简易转头看向山坡,三人组急忙调头要走,他的梭子一挥,已经把三人困在一扇透明的墙壁里。“先关几天禁闭,等我想好怎么处理你们再说。”

全部做完这些,简易抬头看向天空:“萧关道,你都看到了!如果你还是要遵循天道诛灭织梦者,那就任由这些邪魔外道出去祸害苍生吧!且不说你们有没有能力救人,现在这世道,相信这些的也没几个人了。你们想清楚,到底是不灭我后果严重,还是灭了我后果严重!”

宁久微跟着他的视线抬头去看,忽然听到旁边一声低咳:“在这儿呢!你们这群人是电视剧看多了吧?谁特么规定我一定要在那么高的地方出现啊!”

简易哈哈大笑,接着脸又一冷:“别打岔!”

“……”

☆、41你是风儿,我是沙

  沧海一木回来时,就见一行人围成圈圈在开座谈会。

萧关道憋啊憋啊憋啊,一张老脸憋得通红,终于憋出句话来:“关于织梦者一事,我觉得可以从长计议,嗯,就这样,散会!”

“等等!”简易伸手拦住他:“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不通缉我了是吧?”

“从长计议就是从长计议,你哪儿那么多废话!”萧关道打赌输了很不爽,拂袖就走,经过沧海一木身边时,一把拎起他后领:“跟我回去砸核桃!”

“诶?师尊您不是有言修了吗?”

“他手艺没你好!”

“可我要照顾大师兄啊!”

“那你让那小姑娘干嘛?”

“……”小溪心想老子真是躺着也中枪。

她看看宁久微,发现他脸色好了一些,目光却并没有注意简易或者萧关道任何一位事件当事人,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对面山坡。那里的透明墙壁里还封着三人组,不知道他在研究什么。

小溪朝萧关道离去的道路看了一眼,老家伙来得快去得也快,看来要知道什么还得问简易。她不打算继续趟深水了,决定问清楚来龙去脉就跟时安澜下山。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吃饭。

她捧起沧海一木带过来的饭盒,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早冷掉了。

“小时,吃饭,吃完我们就走!”她把另一只饭盒递给时安澜,下命令一样又急又快地说。

时安澜接了过去,却没有吃。

小溪开始没有察觉,吃了一半抬头才发现周围三个人不对劲。宁久微继续研究山坡上的三人组;而他的仇人简易继续在望天发呆,之前骂萧关道的气势已经没了;至于时安澜,他在看着简易。不对,是看着他手里的梭子。

最正常的是招招,他坐在大浴巾上一如既往地扮演磐石。

小溪抹抹嘴,问简易:“什么叫织梦者?你能不能给我这个外行解释一下?”

简易总算回神了,这次没笑,反而先叹了口气:“其实织梦者不是我,是这把梭子的主人。”

“啊?”

“我那年到九龙山来钓鱼,捡到了这把梭子,没想到之后就拥有了这把梭子主人的记忆。梭子的主人有个使命,就是放出湖里被镇压的那位‘老大’。我当然不想干这体力活,可是这也由不得我选择。我只好在九龙山待着,后来茅山派宁道长来看守封印,我就顺势做了他的管家。”

宁久微听到这儿才看了他一眼。

简易咧开嘴冲他笑了笑:“没想到吧?你一心看守封印,我却要解开封印。不过我有数,虽然被织梦者植入了使命,好歹也明白苍生重要,所以并不打算放出其他妖魔。我要做的,只是解救最底层的那个‘老大’,完成这个织梦者的心愿,我自己也就能解脱了。”

小溪这下才明白,难怪时安澜说他看着就是个凡人,却又有点不同,原来是继承了别人的本事在替别人卖命。

“可是其他小妖怪都这么凶猛了,‘老大’放出来还得了啊?”小溪看看湖面:“而且你不是把它又镇压下去了么?”

宁久微忽然插话:“那似乎是上古神兽风吼,应该不是你们说的那个‘老大’吧?”

小溪惊呼:“我靠,神兽都没资格做老大?那也太悲催了,好歹还活了那么久,一张嘴就狂风来袭啊,很碉堡了!”

“的确不是。”简易接过话:“那只是‘老大’的坐骑。”

“……纳尼?”

“我说那是‘老大’的坐骑,不是他本尊。”

小溪手里的饭盒翻了,愣了几秒后腾地窜起来,伸手去拽时安澜:“走走走,这地方太恐怖了,我们回去,那啥,以后别联系我们了啊!”

“等等!”宁久微忽然开口,扫了一眼简易,又扫了一眼对面的三人组,最后看向时安澜,脸色唰地变了:“难怪我觉得不对,我终于明白古怪在哪儿了。”

小溪被他的样子瞧的有点儿不安:“哪儿古怪?”

“他。”宁久微站起来,看着时安澜:“他不是时安澜。”

“什么?”

“你看他的手。”

小溪的手就牵着时安澜的手,举到眼前一看,吓得“啊”一声惨叫。

他的手背上居然有黑亮的鳞。

时安澜不动不说,只看着她,视线又慢慢扫向宁久微,忽然脚一动,朝他那边袭击过去。宁久微震魂木还没来得及探头,人已经被他一手掼在地上。

“哈哈哈哈,茅山臭道士!你们也有今天!陛下,快杀了他!快解救湖里您千千万万的子民吧!”恶灵之王放声大笑,猖狂至极。秦五津也兴奋地喵呜个不停,只有祝新词比较安静。

他在苦逼地想自己接下来会有什么下场……

宁久微之前一直看着他们,就是在想他们在兴奋什么,后来听到简易的目的才开始留心,直到看到时安澜的手,终于恍然大悟。

“时安澜”却根本连看都没看那三只妖怪一眼,一只手卡在宁久微的脖子上,也不用力,也不放开,就这么折磨他,嘴角微微带笑。

小溪下意识的动作就是开电脑,一边转头朝简易大喊:“你倒是快想办法啊!”

简易神情犹豫,最后只是无奈地闭起眼睛:“我阻止不了,因为这就是那个‘老大’。”

“……”小溪震惊:“你都知道?你是故意放他出来的是不是?”

简易点头:“连我打伤宁久微都是故意的,就是要吸引你们过来。时安澜既然已经对我的身份起了怀疑,我当然不能再拖下去。”

“……”小溪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好试图阻止时安澜:“小时!你不是不会被夺舍的吗?你给我醒醒啊混蛋!”

“我……”时安澜的手上黑鳞退了一点,他像是溺水的人刚刚接触到空气,深深吸了口气才接着道:“我在湖里就想提醒你的,可是这玩意儿太厉害了,居然能控制我……”

话音戛然而止,他的眼神已经变得凶狠,小溪知道他又被控制了。

宁久微怀里的震魂木飞了出来,但还没接触到“时安澜”就被弹开,摔在地上,裂开成了两半。小溪胆都要吓破了,以前都是见这震魂木如何如何逞威风,今天居然只露了个脸就裂成了两半,难怪连他给时安澜开的外挂也丝毫不起作用。

宁久微的脸色渐渐青紫灰败下去,眼看着就要不行了。招招在旁大哭起来,正在玩儿猫鼠游戏的“时安澜”动作停了停,扫向了小小的孩子。

“等等等等!!!”小溪哆嗦着做了个停的手势:“那什么……你好歹一个老大,什么陛下的,居然要借别人的身体来逞凶,你丢人么?有本事出来单打独斗啊!”

“哼,劝你别做梦了小姑娘,”恶灵之王冷笑:“时安澜为什么会受我们保护?就是因为他是三界之外的人,我们早就准备把他献给陛下,用来躲避三界天眼追踪。不过这一切,少了织梦者的帮助是做不到的。”

小溪扭头瞪简易,他依旧闭着眼睛:“我早说过了,你现在的生活都是我造成的,要怪就怪我。”

“……”小溪知道时间紧迫,只好暂时先不计较这些,她压下心慌,打开文章后台。

目前为止这位“老大”都没对她攻击,看来是对她没有恶意,但对宁久微故意折磨,就不知道他在盘算什么了。不管怎么样,她现在不能慌,时安澜能依靠的只有她了。

她敲下几行字,抬头看看时安澜,神情有些不忍,但他的那只手又布满了黑鳞,宁久微也快不行了……

既然所有伤人的和自保的外挂都无效,那就只能对不起时安澜了!她咬咬牙,飞速地敲字。

“啪嗒”两声轻微的声响,“时安澜”诧异地睁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手臂无力地离开宁久微的脖子,垂到一边。

“咳咳咳……”宁久微连忙退开几步,脖子上已经见了血,倒在一边猛咳不止,看样子还没缓过来。

山坡上的三人组全都噤声,不可思议地看着这边,连简易都睁开了眼睛。

“算了,看来今天时机不对,你还是回去吧。”

“时安澜”愤恨不甘地看了一眼小溪,忽然从他身体里抽出一道黑影,朝湖面飞去。天上立即传来“轰隆隆”的巨响,乌云陡然聚拢,电闪雷鸣,一道又一道闪电砸到黑影身上。

湖面哗啦一声地破开,风吼出来接住黑影,挡开闪电袭击,坠入湖里。

“小溪……”宁久微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小溪有没有事。

但小溪这时却根本没有心思关心其他,只是怔怔地看着已经挣扎站起来的时安澜。

“我、我不是有意要把你的胳膊写断的,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杀人……”

“我明白……”时安澜转身走开,任由双臂颓然地垂着,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

要是真杀了宁久微,他可能要去坐牢,小溪做得没错,他的确明白,只不过理解和接受永远难以划等号。

他想起了山神的话,他的出现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现在已经应验了,起码他刚才就差点改变宁久微的……

不知道在树林里走了多远,时安澜终于觉得累了,靠着树干坐了下来。夕阳已经隐去,白色的月亮轮廓挂在天边。他从没有一天过得这样跌宕起伏,丰富地简直足够回味半生了。

肚子饿得叫了两声,他伸手摸了摸,忽然一愣,这才发现手臂已经接上去了。

身后传来“咯吱咯吱”脚踩落叶的声音,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小时……”小溪蹲在地上,从侧面伸手过来搂住他,小心翼翼:“对不起,胳膊还疼不疼?”

时安澜默不作声。

“我是真没办法了才这么做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小溪伸手揉他的肩膀:“要不我给你吹吹?”

时安澜还是不说话。

小溪的头枕在他肩头,也安静下来。她一连串开了这么多外挂,反反复复地折腾,早就累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轻声说了句:“我刚才以为你就要离开我了。”

时安澜偏头看着她半合不合的双眼,张了张嘴,忽然发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小溪以为他是气没消,含含糊糊地问了句:“你不说话,是真打算离开我了?”

时安澜犹自沉默,半空中忽然炸出一阵歌声:“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绕天涯……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绕天涯……”

小溪从半昏睡状态被吓醒,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若隐若现的大马熊影子在两人面前晃悠着,深情款款地举着话筒地演唱……

☆、42跟我在一起

  时安澜反应迅速,很快就从小溪背包的夹层里翻出了那张大马熊的精选集,二话不说丢在地上,夹起小溪就朝外跑,跑出去老远想起自己现在已经可以飞了,于是又改成飞。反正越快离开那阵刺耳的歌声越好。

小溪双手攀着他的脖子,被晚风一吹,更想睡了。

然后她就真睡着了。= =

后来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那张熟悉的单人床上,时安澜正背对她在擦头发,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

“我们回来了?”

时安澜回头:“你醒了?”

“嗯,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诶诶诶,你干嘛?”

时安澜已经压到她身上:“你说干嘛?让你采补啊!”

小溪讪笑:“……可是我还没洗澡。”

“没关系……”时安澜轻轻咬着她的唇,含糊不清地回答,似乎已经陷入混沌,只有双手还在按部就班地工作。

小溪被他按摩的舒服,不自觉哼了一声,时安澜却似乎很难受,额头上的汗滴在了她的胸口。他扶着她的腰慢慢进入,小溪反手攀住了他的肩膀,轻轻揉着,低声说:“不要太用力。”

“我没用力。”时安澜回答完才明白她说的是他的胳膊,拉下她的手吻了一下:“没事,不疼了。”

“可是你之前那么生气,一定是受了很大的痛苦。”

“没有,”时安澜一面克制着平缓进出,一面低声回答:“我没那么气你。”

“那你当时为什么要走?”

“因为……”他勉强笑了一下:“我忽然发现,可能我迟早都要走……”

小溪搂紧他的脖子,咬着牙关,没再说话。

时安澜始终进出平缓,似乎很难释放,又贴过来吻她,小溪忍不住开始扭动身体,终于让他解脱。

时安澜贴着她的侧脸喘息,忽然问:“山神的话你还记得么?”

小溪抽了抽嘴角:“我只记得他的歌了……”

时安澜笑了一声,说不出什么意味:“既然我注定是个外来者,又何必给我们这种‘祝福’,也许我们注定是会分开的。”

小溪反手抱紧了他的背:“别胡说!”

时安澜闷哼一声,喘息地更厉害了,那紧贴的地方是魔障,引着他堕入地狱,偏偏他还回不了头。他忽然埋头狠狠吻她,重重冲撞起来。小溪吓地惊叫一声,他动作骤停,借着昏暗的月色看着她的脸,发现那又不像是痛苦。

“你……没事吧?”

小溪身体里的燥热一阵又一阵,偏偏还要装奔放,也不知道想起哪儿看来的一句台词,抬手勾着他的脖子嗔怪了句:“你轻点儿啊,冤家。”

这话要搁平常时安澜可能都会想吐,但她这会儿脸颊酡红,眼睛半睁,如同氤氲出了水光,语气居然真称得上柔媚。他反而像是受了激励,胸口里的冲动犹如脱缰野马,一时间扩散到了四肢百骸。

小溪就算再猥琐,在床上也是个矜持货,就算上次洞房也都HOLD着呢,今天却怎么也做不到了。时安澜贴她越紧,她就越无法遏制地想着他说的话,像是害怕他会立即消失,紧紧搂着他的背,甚至不自觉地回应起他来,嘴里逸出细微的呻.吟。

有一瞬间几乎分不清虚幻和现实,直到时安澜把她抱着坐起来,手抚着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她听见他微带喘息的声音,像是带着莫大的决心:“跟我在一起。”

“嗯,只要你别走。”小溪凑过去,吻了吻他轻轻合上的眼帘,贴着他的胸口睡过去。

这一觉几乎睡到第二天下午,她醒过来时发现身上穿着睡衣,头发还没干透,时安澜可能在她睡着的时候替她洗过澡。

这个念头让她面红耳赤,不过本性作祟,她坚决不会在时安澜面前表露出来,于是大大咧咧地拍床叫人:“小时,小时,你人呢?我饿了!”

时安澜端着热粥进来,身上套着最普通的灰色T恤,难得好脾气:“喏,刚买回来的,还没装进碗里就听你在叫。”

小溪接过来,看看窗外:“现在还有粥卖?”很多店铺都只在九点前卖早餐啊。

时安澜笑了一下:“只要想买,就能买到。”

市里倒是有那种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粥店,但最近的也离这儿至少半小时车程。小溪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已经美翻了。

时安澜在床边坐下,看着她狼吞虎咽:“你昨天说的话还算数吧?”

“哪句话?”小溪抬头,看到他脸黑了下来,立马明白了:“哦哦,算数!算数!”

时安澜的脸色这才好看:“那如果我说,我们离开这儿,你同不同意?”

小溪咬着勺子发愣:“什么意思?你还是要走?”

“我说的是你跟我一起走。”时安澜指指床脚:“我连行李都收拾好了,我们离开这儿,离开茅山那群人,离开九龙山那个非自然的世界。没有妖怪,没有织梦者,没有山神,也没有外挂,不要再蹚浑水,我们去过平常人的生活,你同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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