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仔细消化着他说的话。
时安澜微微叹气:“当然,这意味着你要放弃这里的工作和生活,你不同意我也能理解。”
“同意!”小溪捏着勺子重重敲了一下碗口:“我相当同意!老子再也不要看到什么妖怪了,也不希望你的手上再长鳞片了,走走走,我们马上就走!”
时安澜这下是真高兴了,把碗收了,吻了一下小溪的额头:“你再睡会儿吧,我把剩下一点东西收拾完。”
小溪已经睡饱了,但是从没享受过他这贴心服务,一时间乐不思蜀,又傻乎乎睡了下去。
她盯着天花板,摸着肚子傻笑,这货虽然傲娇,对异性可是真体贴啊,真是的。为毛到现在才叫自己跟他在一起啊?早点说啊,早点说她早就答应了,那早就开始享福了。哎哟好亏!
时安澜把龙骨放进圆筒,塞进衣柜最底层的抽屉里。
他这次被夺舍后就开始醒悟,赵小溪只能算是《暗扣》那个世界的神,而这个世界远比《暗扣》凶险万分。手臂断裂的刹那,身体的痛苦完全比不上一刹那醒悟后带来的冲击大。当时他唯一想做的就是逃离,逃离那个非自然的世界,逃离外来者这个标签。
山神说过他有可能会打乱这里很多人的生活,他在二次元时人生就被.操控,到了三次元似乎仍然摆脱不掉这种轨迹。
他现在想自己主导命运,如果小溪没有答应和他在一起,他可能真的会自己走。好在最后,至少这个创造了他又召唤他过来的人没有放弃他。
时安澜觉得自己完全有信心拼一拼。
小溪已经起床换好衣服,检查了一下行李后,发现他蹲在柜子边,蹑手蹑脚走过去,一下趴上他的背,差点把他冲倒在地,乐得哈哈大笑:“诶,我要不要把小本也留下啊,省得再开外挂。”
时安澜一手撑地稳住身体,一手扶住她胳膊,想了想说:“带着吧,我们可以思索一下《暗扣》接下来怎么写。”
“哇,有我这么幸福的作者吗?主角出来替我想情节!”
“就是,你一直身在福中不知福。”时安澜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看看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没有漏带的,我们别耽搁了,马上走。”
“没有漏带的,只有多带的。”小溪从他身上下来,伸手说:“把手机给我。”
时安澜从口袋掏出手机给她,她二话不说拆了电池丢在一边:“好了,可以走了,这下就算简易他们玩儿群殴我也不回来了。”
时安澜扑哧笑出声,摆摆手:“行了,走吧。”
两个人一人一只行李包出了门,到电梯门口,时安澜接过了小溪手里那只。
小溪做人不肯吃亏,但别人对她好她也乐于回报,何况又担心时安澜胳膊受过伤吃不消,连忙就要抢回头:“我来吧,也不重。”
时安澜拖着她站稳:“都说了电梯里别乱动,你还真当我在二次元做惯了少爷就手无缚鸡之力啊。”
小溪踮着脚凑到他耳边说:“以你在床上的表现,我从没怀疑过这点。”
时安澜瞪她:“不猥琐你会死吗?”
小溪撞他一下,挑着眉毛笑:“害羞了是不?”
“我害羞?”时安澜似笑非笑:“有本事你在床上也这么奔放啊!”
电梯门刚好打开,外面一对等电梯的老夫妇嫌弃地看着电梯里的时安澜。时安澜干咳一声,提着行李快步走出电梯,出大门的时候就听到那老俩口小声嘀咕:“现在的小年轻真是……唉唉……”
小溪憋笑憋的肩膀直抖。
“别笑了!”到了小区外面,时安澜忍无可忍地呵斥了一句:“选个目的地,反正不能出国,我没身份证,办不了签证。”
“我靠,出国?就这颠覆三观的世界,我还怕遇到吸血鬼呢!”小溪连连摇头:“国内好,国内好。”
时安澜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那先上车吧,慢慢商量。”
小溪伸手去拉门,却被他抢先一步。时安澜拉开门冲她笑了笑:“你以后要习惯有我照顾才行。”
这回小溪终于猥琐不起来了,红着脸坐进车里,跟小媳妇儿似的。
☆、43甜蜜得取不出名字了= =
人这类动物最奇怪,没得选择的时候拼命想选择,有的选的时候又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据说宅女都有选择困难症,小溪是最完美的诠释者,最后什么地方也没选定,时安澜就说随便吧。
两个人先晃荡到了邻市,在那里找了间宾馆住下,已经是下午。天气有点儿热了,小溪把以前买了没穿的那件毛线裙子翻出来穿上,对着镜子左照右照,又觉得不好意思,正要脱下来,时安澜进来了。
“挺好的啊,干嘛要换?”时安澜笑着走到她背后,替她拉上拉链,顺手搂着她看进镜子里:“这衣服款式似乎是仿Donnakaran的啊,不过我觉得你穿正品会更好。”
小溪嘴角一抽:“啥?”
“咳咳,一个奢侈品牌,没听过就算了。”
“……”我去,这人确实是她写出来的吧?为毛差距这么大啊!
“出去逛逛吗?”时安澜牵起她的手:“别换回去了,我还是第一次看你穿裙子呢,挺好的。”
小溪听他这么说,只好穿着了。其实她也多少存在点儿“女为悦己者容”的意思,只是又觉得这么做痕迹太明显。好在时安澜满意,她也就心安了。不过想来想去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头,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到了外面才听说今天市里有天王巨星来开演唱会,路上全是往体育馆赶的人,路给堵得水泄不通。小溪被时安澜牵着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好不容易才找了家餐馆坐下吃饭。
电视里在播新闻,说的是最近邻市总发生一些灵异现象,引起了市民恐慌。主持人请了几位专家正在分析,试图从科学角度给予装神弄鬼者严厉打击。
邻市不就是他们生活的城市么?小溪叹气,小声对时安澜说:“还好我们走了,不然现在就是专家们批判的对象了。”
时安澜伸出根手指对她摇了摇:“不要犯戒,我们来的时候不是说好谁也不提那些非自然因素了吗?”
来的路上俩人是提过这个,彼此约定谁也不提起那群神棍,时安澜不能使用外挂,小溪也不能给他再开外挂,没有双修,没有妖魔鬼怪,就是两个普普通通的年轻男女一起出来旅游该有的样子。
“好吧,我不提了。”小溪低头喝饮料。
时安澜说:“哪有这么容易就放过你,我们得制定个惩罚制度,谁再破例,谁就要受罚。”
小溪咬着吸管抬头,无所谓地耸耸肩:“行啊,我肯定不会破戒,你自己小心就行了!”
“好,这是你说的,要是你犯戒了,到时候可别不认。”
“呸!”小溪翻白眼,一扭头,看到旁边一对男女在情意绵绵地对视。女方貌似嫌自己碗里的肉肥,男方就用勺子把自己这边的五花肉横腰斩断,瘦肥分开,然后把瘦的全都拨到女方碗里,最后拨着拨着,干脆用勺子喂起对方来。
小溪于是扭头对时安澜说:“我觉得自己这边肉也好肥,你把你的瘦肉给我。”
时安澜朝那边看了一眼,皱起眉头:“你不觉得想吐吗?”
“我靠!哪儿想吐了!多甜蜜啊!你怎么这样,那天双修完还表现不错,现在就变脸了。”
“啊~~啊~~啊~~”时安澜手指轻摆,口中音调变化成得意的调子:“二师兄你犯戒啦,回去再跟你算账。”
“……你好阴险。”
“我什么都没做啊。”时安澜笑眯眯地拿起勺子切肉:“你要瘦的是吧?行,我现在给你。”
“不想吃了!”小溪郁闷地扭过头。
吃完饭出去,人潮的高峰期已经过了。小溪说这边离市中心已经不远,想去逛逛,时安澜也没意见。不过地铁上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多,根本没位子。小溪站稳后跟时安澜咬耳朵:“想念你的跑车不?”
时安澜忧伤地叹气:“想的肝肠寸断。”
小溪窃笑,笑完又觉得可惜。如果不是自己当初有意写个虐身虐心的文,把他设定的那样一个天之骄子,怎么着也过得幸福无忧啊。不过谁能想到呢?如果作者们知道自己笔下就是一个世界,里面的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和思想,可能一大半都吓得不敢写文了。谁敢随随便便操纵人家的生死啊,半夜做梦还怕吓醒呢!= =
正胡思乱想着,腰上有只手在乱动,小溪以为是时安澜恶作剧,瞪了他一眼,心想你也不注意点儿公共影响。结果时安澜看过来的眼神莫名其妙,而背后那只手已经移到臀部了。
小溪脑中一阵热血上涌,转头就想动手修理那只咸猪手,时安澜拍拍她的肩膀:“不是说了叫你以后要习惯我的照顾么?”
身后有人插话:“那个……这位帅哥,麻烦你挪挪脚,你踩到我了。”
时安澜转头看他,微微一笑:“哦,不好意思,我怎么踩你的脚了呢?明明你用来做坏事的是手。”他捏住那人的胳膊,也没怎么动作,对方头上冷汗就滴下来了,嘴倒是很硬:“你胡说什么呢?我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时安澜手上用了力气,直教他疼得弯腰不起:“哪只手摸的我女朋友?自己招,不然我就两只手一起捏断算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方不狡辩了,口不择言,疼得直哼哼。
地铁到了下一站,时安澜哼了一声,松手带小溪出去。小溪一边把裙子往下拉一边傻笑,笑得时安澜火大:“被摸了你还挺开心啊!”
“什么呀!我是在开心你说的话。”小溪说着自己也不好意思了,摆摆手说:“好了好了,走吧。”
时安澜无语。
回到宾馆洗完澡准备睡觉,小溪刚躺上床就被时安澜扑了:“我来执行惩罚条例。”
“……什么惩罚?”
“你之前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词汇吗?”
“我靠,你也没说惩罚是这个啊!”
时安澜义正言辞:“我现在说了啊。”
“……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无耻了?”
“不好意思亲爱的作者大大,我已经不在你文里了,那些设定是会随着三次元这些变态情节扭曲的。”
小溪奋力挣扎:“我们还是谈谈小说怎么写吧。”
“惩罚完了再谈。”
你大爷的!
两个人肉搏完毕已经是后半夜,居然一个都没睡着。时安澜指着窗户说:“好像出了不少星星,想不想看?”
小溪裹着床单诚恳地教育他:“当完禽兽再来玩儿浪漫是没有用的。”
时安澜很严肃:“看不看?”
“……看。”
靠窗就放着张藤椅,时安澜把小溪连人带毯子抱着坐过去,拉开窗。
小溪靠着他的肩膀低声问:“二次元有没有这样的夜空?”
“有啊。”
“二次元有没有环境污染?”
“有啊。”
“二次元有没有妖魔鬼怪?”
“没有。”时安澜扳正她的脸:“赵小姐,你又破戒了。”
“……你妹。”
时安澜不闹她了,替她把毯子裹紧了些:“其实我刚来三次元的时候很不习惯。”
“啊?是吗?”小溪来了兴趣:“哪儿不习惯?”
“节奏不习惯。你知道我们是小说里的人物,就相当于一群演员,你写了新章,就相当下达了剧本,我们就开演。但是小说里的时间都是跳跃的,比如今天这个事件完了,就到了第二天了,三次元却不是这样,所以我刚来那会儿其实还适应了一下。”
小溪又问:“那你们不演戏的时候干嘛?”
“过自己的日子啊,我一般就是看书听音乐,或者在公司转悠转悠,其实跟三次元里的人没什么不同。”
“已经很不同了时先生,”小溪捧着他的脸呵呵直笑:“你都不出去鬼混啊,和三次元里的太子党很不同了。”
时安澜耸肩:“所以我能做小说主角啊。”
“噗,这话说得也对。”
时安澜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如果有天我回了二次元,你会怎么样?”
小溪沉默了一会儿,开玩笑一样说:“好险,虽然《暗扣》崩的一塌糊涂了,我还没把它写成个妖魔鬼怪出没的玄幻文,不然可有你受的。啊啊不好,我又破戒了!”
时安澜闷笑两声,但其实连小溪都听得出来那只是在给她面子。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小溪从毯子里伸出白藕一样的手臂攀住他的背,轻轻拍了拍:“我是作者,有我在,你担心什么?我说我们不会分开就不会分开。”
“嗯……”时安澜揉揉她的头发:“睡吧。”
本来打算多留几天,但小溪觉得这里离九龙山还是很近,于是又一路走下去。
小溪也不太认路,干脆就带着时安澜往自己熟悉的地方跑,跑着跑着居然到了自己以前上高中的城市。挺山清水秀的一个旅游城市,其实也蛮适合他们现在的心情的。
时安澜笑着说:“你这是打算领我去见家长呢?”
小溪听到家长这个词汇不自然地笑了一下,打岔说:“这你就不懂了吧?你没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吗?‘总有一天我要走你走过的路,看你看过的风景’,我现在在给你机会体会我的过去啊,还不好好珍惜!”
时安澜捂着肚子说:“吃饱了再体会行不行?”
小溪只好把他拽进以前常去的那家面馆。
老板已经换了,好在口味还没变。两个人刚刚开动不久,小溪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嗓音:“给我外带两斤饺子皮。”
她抬起头,刚好那人也看过来,彼此对视了差不多半分钟,她才尴尬地笑了一下:“爸。”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二:
秦五津:咳咳,我有个重大消息要宣布。
恶灵之王:什么消息?
秦将军:就是……嘿嘿,不好意思啊女王,虽然陛下封你做王了,咱上头的作者也封我做了个王呢,据说比你这个王还要厉害呢喵~~
祝新词:哟,说来听听啊!
秦将军:哼哼,你们听好了,本将军以后就是——霸王!
恶灵之王:……那是什么王?
祝新词:女王容秉,这种王真的很厉害的,据说跟陛下一个等级,都是万年待在水里不出来的品种呢!
☆、44见家长什么的……
小溪的爸爸叫赵德时,当初写《暗扣》的时候她相当省事地把这名字反了过来,改成“时德昭”,就成了时安澜父亲的名字了。
其实来到这里这里就该预料到会碰到家人,不过好歹也是个城市,几率不该那么高才对,偏偏小溪最近乌鸦嘴功力见长,只不过在心里起了个心思,居然就真撞上了。而且还是在刚坐下不到十分钟的情况下。
赵德时其实也没想到会忽然看到女儿出现,他们父女俩的关系非常的僵化,曾经一度闹到要掰,所以乍一看到小溪,他的神色就不太好。
小溪叫过那声“爸”,时安澜就立即站起身叫了一声“叔叔”,赵德时没有理自己女儿,倒是答应了他。原因很简单,因为时安澜气度不凡,赵德时觉得他可能很有来头。
时安澜也的确有这资本,这几天完全放松下来,以往做少爷时的那种气质也完全舒展开了,那天逛市中心的时候又买了一身不错的行头,就这一路走过来,光小溪收到的羡慕嫉妒恨眼光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赵德时应了就上来跟时安澜寒暄,小溪坐着没动,也没说话,从喊完那一声称呼后就跟陌生人一样了。时安澜已经察觉出异常,但也没表现出来。
赵德时问:“你是小溪的……”
“男朋友。”时安澜礼貌地邀请他坐,赵德时看看小溪,终究坐了下来,又听他说:“我叫时安澜,叔叔叫我小时就行。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本来是打算准备好了再去见您的,没想到这么匆忙地遇到了,现在两手空空,您别介意。”
赵德时听他这么说,眉开眼笑,不过那笑容里总夹杂着点儿不对味,时不时瞄一眼小溪,像是有话要对她说,但小溪根本没看他,就顾着埋头吃面。赵德时只好继续跟时安澜说话去了:“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时安澜还没说话,小溪就抬头说:“做少爷的。”
“啊?”赵德时一下没反应过来,心里还在琢磨着“少爷”是个什么工种。
小溪放下碗,抹抹嘴:“他叫时安澜,家族企业已经上市了,他是家里唯一的继承人,身家多到我数不清楚。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你肯定不知道,我跟你这么说吧,他光跑车就十几部,看心情换着开。”
赵德时大张着嘴,再看时安澜,那眼神里已经带着崇拜了:“那……有房子不?”
“这话问的!”小溪猛拍一下桌角,赵德时惊得一跳,顿时以为自己多话了,就听她接着道:“房子我就不说了,你要问他,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有多少房产。”说着她还真看着时安澜问了句:“你知道自己有多少房产吗?”
时安澜诚恳地摇头:“我还真不知道。”都在二次元呢,三次元他有毛线的房产啊!
小溪冲赵德时摊摊手:“看吧。”
赵德时惊讶了,不对,是惊喜了。冲时安澜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说:“我去打个电话,你们慢慢吃,待会儿就跟我回家,见见小溪的阿姨,咱们晚上一起吃个饭。”说着出门打电话去了。
时安澜不解地看着小溪:“为什么不是见你妈?见你保姆干嘛?”
“阿姨不是我保姆!是后妈!”小溪翻白眼,端起面碗把面汤喝得一干二净。
时安澜这下明白了,这货之前那样吹捧他就是在拿自己做武器跟她爸较劲呢,八成就跟这后妈有关。那回听她说自己的身世多悲惨,事后又说是玩笑,他也真当成是玩笑,现在想想,可能是真的。
这时候赵德时回来了,对小溪的脸色好了不是一点两点:“吃完了吧?吃完咱就回去吧,我打过电话给你阿姨了,她去买菜了,晚上你弟弟也回来,我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小溪一脸可惜:“唉唉,我们是很想去,但是小时好忙的,他马上还有个会要开呢,对吧小时?”
时安澜只好点头:“是有会要开,叔叔别介意,我们过两天再去拜访吧。”
“就是,过两天吧。”小溪挽起时安澜胳膊,出门的时候故意说:“哎,不如先去景点玩了再去开会吧。”
时安澜扭头一看,赵德时果然脸黑了。
“何必故意气他啊?”走出面馆很远,时安澜忍不住说小溪:“到头来还不是自己受气。”
小溪撇撇嘴:“我可不想被他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当初我妈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我那么求他他都不回来,现在叫我回去我就回去,谁理他!”
时安澜想了想:“也许他是在忙工作,或者是其他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回来的晚了点儿吧。”
小溪转头瞪他:“他在外面跟小三鬼混,是重要的事吗?你要再替他说话,我就跟你一刀两断!”
时安澜没想到她话说得这么重,一下子也愣了:“好吧,我不知道事情这么……糟糕,对不起。”他叹了口气,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小溪气呼呼走出去很远,忽然又折回头挽住他胳膊说:“你要是以后敢出轨,我就阉了你!”
“……”时安澜满头黑线:“这可是在大街上。”
小溪看看周围的路人,耸耸肩:“我敢保证只要是女的就会支持我。”
“……贵次元真是太可怕了。”时安澜揉揉太阳穴。
两个人还真去游览了景点,是一座别致的园林。时安澜平常在小溪面前也算是各方面压她一等了,这回却被她牵着鼻子走了。小溪到底是本地人,对这里面门道如数家珍,有的还能引经据典,弄得时安澜都快对她刮目相看了。
“切,原来你也有没文化的时候。”
时安澜好笑:“是你把我写得很早就出国读书了,我对这些传统文化了解少不奇怪吧?”
小溪一拍脑门:“造孽,我把你写成个海龟,结果却把你召到三次元来打怪了。”话刚说完就发现时安澜望着自己意味深长的笑。“你干嘛?”
“你破戒了。”
“……”
“晚上我再执行惩罚条例。”时安澜憋着笑把她盯得满脸燥红。
赵德时当晚又打了电话过来,倒没多大怒气,尤其电话又是时安澜接的,他的语气更好,就一个劲问俩人什么时候回家来吃饭。“回家”这个词他吐字尤其的清晰。
时安澜说问一下小溪,然后捂着手机问在那边玩儿扫雷的家伙。
“哦,那就跟他说明天就去。”
时安澜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不会又在玩儿他吧?”
小溪摆摆手:“不会的,我说去就会去。”
时安澜只好这么转达了,赵德时很高兴,又问了他爱吃什么菜,时安澜客气了一下,彼此寒暄几句就挂了电话。
那边赵德时挂完电话就对老婆说:“小溪真有点本事,居然把这富家少爷吃的死死的,人家做什么都要看她脸色,真不愧是我赵家的闺女。”
他老婆一边涂指甲一边哼哼:“那是,你们家女儿以前拿着笤帚追了我一个小区呢,的确是很本事。”
“嗨,那都多久以前的事儿了。”赵德时在沙发上一坐,忽然皱起眉头:“你说,小溪是怎么个意思?他既然有这么个好对象,怎么还跟个茅山道士纠缠不清?”
在面馆时他就想问小溪来着,她已经很久没回过家了,赵德时也不跟她联络,一直以来也就没说过这事儿。其实早几年就老有人从茅山给他们寄东西,寄件人叫“宁久微”。开始是什么特产之类的,后来有烟有酒,偶尔也有点儿补品什么的。
有次赵德时照着上面的电话打过去询问,以为接电话的人就是那个宁久微,结果对方说:“我只是替我家大师兄办事,他说您是他未来泰山,逢年过节孝敬着,是应该的。”
赵德时当时就飚火了,那死丫头找什么人不好找个道士!结果今天一瞧,哪儿是道士,这个对象要样子有样子,要家底有家底,合着之前那个是恶作剧?
他现在这个老婆精明的很,给他提议说:“你去网上查一查有没有这个时家,既然你闺女把他家底说的这么大,应该很容易就能搜出来。”
赵德时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立马进房间开电脑去了。结果一搜时安澜这个名字,一溜的关键词全是指向一篇小说,点进去一看,还是俩男人纠缠不清的小说。
赵德时眼前一黑,有晕厥的倾向,但很快回神安慰自己可能是名字打错了,毕竟人家也没说自己名字怎么写来着。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安慰了一下自己,他心情略有好转,决定一切还是等明天人上门了再说。
☆、45一切的开始
时安澜和小溪第二天果然登门了,俩人都特地打扮了一下,时安澜就不说了,本身一表人才,穿什么都好看,所以大家的眼光还是落在小溪身上。
尤其是她继母,见她穿着得体的连衣裙,从高跟鞋到胳膊上包包,牌子都如雷贯耳,再看她脖子上手腕上还都戴着珠宝,顿时双眼发直,再也不怀疑时安澜的身份了。
今天是小溪领时安澜进门,什么话都由她说了。两人依旧双手空空,她进了门就说:“来得匆忙,小时也忙,我们就没买什么东西,不过也不好意思空手来嘛,所以我给我爸户头存了点儿钱,也不多,十来万吧。爸你回头去卡上看看,还是那张老卡,密码就是我妈的生日,你不会告诉我记不得了吧?”说完也不等赵德时答话,就在餐桌边坐了:“有点饿了,我现在都习惯吃西餐,有红酒么?”
那边赵德时和他老婆完全没听见,两个人正在抓耳挠腮地想所谓的老卡是哪张卡,小溪妈妈的生日又是哪一天,急的汗都要流下来了。
时安澜知道小溪又在整他们,也懒得管,这也是个人做来个人磨,没办法。他在屋子里转悠着,佯装欣赏室内装修,其实就是置身事外。
怎么说这也是人家的家务事,他只要在必要的时候拉着小溪走人就行。谁知走到了角落,就看到了一只快递盒子,上面有宁久微的名字,被他眼尖的发现了。
时安澜拿起来看了看,单子没撕掉,日期还清晰可见,心里顿时烧起一把无名火——想不到那个死萝莉控还有这么一手,玩儿阴的啊!
那边赵德时看他蹲在角落研究纸盒子,已经吃了一惊。不管怎么说不能因为这么个古怪的道士把这样一位有钱有势的准女婿给气走,连忙跑过来拿起盒子说:“我乱扔东西的毛病又犯了,这盒子不是我家的,其实是我捡回来准备养猫用的。”
“……”时安澜心想您老连撒谎都不会。
那边小溪已经注意到不对了,大步走过来抢过盒子一看,眼睛就瞪圆了:“这怎么回事?宁久微还给你们寄过东西?”
赵德时以为宁久微就是个脾气古怪的道士,说不准就是个暗恋自己女儿的变态,可能小溪都不认识他。可小溪这话一说,不仅证明她认识,甚至连时安澜都认识,顿时他就放开了:“是啊,他打着你的旗号送,我也没多心啊。”
“那你们还真收了啊?”
“收了啊,咳,他地址不详细,我们也没地方可以退嘛。”
“茅山那么大地方,你要不是想贪小便宜,放人家道观门口都行!”小溪气得不行,把盒子一摔,拉起时安澜就走:“我们走,看到这家的德行我就气。”
这话一说,旁边的继母不爽了:“怎么说话呢这是?你这是攀上高枝翅膀硬了是吧?一点口德都没有,难怪你妈死那么早。”
小溪已经走到门口,脚步又停了下来,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她:“我告诉你,这天底下可是有神灵鬼怪的,人在做天在看,我妈是病死的还是气死的,你自己心里清楚,等你下地狱的那天可别后悔。”
“你这个死丫头敢咒我!”继母气得跳起来就要抽她,小溪还没动作,被时安澜护在身后,他也没说什么,就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赵德时,拉起小溪的手说:“走吧。”
赵德时被他这一眼看的说不出的郁闷,那模样就跟一个权威人士指责他说家风不严全赖他似的。小溪和他老婆这顿吵也叫他心烦意燥,这些年过去,每每回想过去也难免有后悔自责的时候,今天再被一挑,开口就成了埋怨:“人都死了,你说什么呢?没事儿总是提起这茬,好好吃一顿饭都不行!”
他老婆被小溪激的一口气没缓过来,这会儿火气才腾地窜上来,顿时砸东西骂娘的跟他吵起来了。
时安澜和小溪下了楼,听到动静也当没听到。小溪一直不作声,时安澜也没说什么,只是握紧了她的手。小溪被风一吹,气渐渐消了,靠过来偎着他好笑般说了句:“大师兄真是……唉!”
“你又破戒。”时安澜故意板着脸,意思就是不想提起萝莉控。
小溪倒是听出来了,但别人就不知道了,俩人刚回到住处,就有一只信封从窗口飞了进来,一直飞到两人眼前才刹住车,接着信封口一张,以极其熟悉的画面开始在两人面前说话:“咳咳咳,TEST,TEST,小溪小溪,这里是沧海一木,听到请回答!哦哦,你不会回答我的,那我就直说了。那什么,我们算是明白了,你们是打算不管九龙山这边的事了是吧?我当然也是支持你们的,但是没办法啊,现在情况很不妙,九龙山都快成活火山了,眼看着就要喷发了!那个什么狗屁陛下大概是不打算跟织梦者合作,硬要自己出来了!然后……诶诶?怎么了怎么了?”
信封开始歪七八扭,沧海一木的声音也断断续续:“我靠我靠!言容!我早说了这个山寨《哈利·波特》做出来的程序是不顶用的,你不信,看,信号没有了吧!”
“沧海师兄,这得怪你看电影的时候一直挡着我,我没看清细节,山寨的不地道……”
双方吵闹的声音戛然而止,信封像是一下失去了支撑力,打着飘落了地。
时安澜和小溪一言不发,都有种被雷轰地外焦里嫩的感觉。
沧海一木经常这么神神叨叨,两人也没把他这现身方式放在心上,不过他说那个“老大”不打算跟简易合作也要冒出来,实在是让人心惊胆颤。
小溪把用来撑场面的假珠宝脱下来去卫生间洗澡,从进去到出来都一直忧心忡忡。时安澜原本没发现,一直到要睡觉的时候才看出她神情不对。
“怎么,你在担心?”
小溪窝进他怀里:“沧海一木其实跟我一样不太爱管这些妖魔鬼怪的事,而且他也算站在我们俩这边的了吧?可连他都给我们发来这种信号,我总觉得不安。”
时安澜轻轻抚着她的头发:“他经常满嘴跑火车,不用相信他,我们继续过我们的小日子。对了,我最近发现有个叫安郡的小地方不错,反正我们身上有点积蓄,不如去那儿做个小生意什么的,不到处跑了,安定下来吧。”
小溪想了半天不知道安郡在哪儿,但时安澜既然觉得不错,肯定是早计划好了,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时安澜忽然凑过来咬她的耳垂,声音渐渐暧昧起来:“惩罚条例该执行了。”
小溪故意搂着他左蹭右蹭:“来嘛大爷,不要怜香惜玉哦~~~”
“……你是故意恶心我吧?”时安澜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开始惩罚。
小溪也不知道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还是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今天尤为地配合,哼哼唧唧怎么恶心人怎么来,最后时安澜只好狠狠地吻她,吻到她闭嘴。不过不得不承认,有她这么配合,这场妖精打架相当的尽兴。
云雨方歇的时候已经是夜半三更,小溪睡着了,但是翻来覆去的像是不舒服。时安澜只好拧了湿毛巾给她清理了一下,她这才睡安稳了。
小溪睡得不安稳其实是因为做了个梦,她梦见自己坐在小公寓的房间里,咬着指甲对着电脑想构思《暗扣》——其实不算梦吧,这就是以前发生过的场景。
她犹豫着要不要写个直男受,说起来,有一些读者会对这个很有意见。作者就是这样的,明明知道众口难调,开始构思的时候还是会把各个方面都想一下,力争做到面面俱到。
想来想去无果,小溪就去戳大腐男沧海一木的QQ,希望他能给点儿意见。
沧海一木的头像是亮着的,但是他半天才回过来消息:“你在写小说?”
小溪郁闷:“你失忆了吗?又不是刚知道我写小说。”
“哦,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小溪觉得沧海一木表现得有点儿古怪,但她一门心思都在构思情节上,也就没在意,当下把自己的顾虑和要写的主角一些设定都跟他说了,然后问他意见。
“这样啊……我觉得你这篇文的主角相貌可以这么写……”沧海一木在那边发来外表描写,这段描写小溪后来用了,就是时安澜的外表。
“然后我觉得你还该给他设定一下出生年月日,这样才有真实感,你要想象这人是真实存在的,才能把一篇雷文写得不雷嘛。”
小溪觉得也有道理,虽然不太明白把雷文写的不雷跟设定主角的出生年月日有啥关系……= =
托沧海一木的福,时安澜的出生年月日也定了,但是他居然连几点几分都给想好了,小溪实在觉得没有必要。
“我又不要给他算命,至于精确到小时分钟嘛?”
“这叫考虑周全啊。”沧海一木顿了顿,然后说:“就这么说定了,你先写着,我还有事,之后再联系你。”说完就下了线。
这段回忆忽然会出现在梦里还算不上奇怪,奇怪的是小溪居然明明白白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做梦。
就在这时,身边的场景换了,她发现自己站在一间摆满了神棍道具的房间里,旁边有人正准备离开电脑桌,QQ对话框显示的是和她在聊天,聊的就是刚才的话题。
但那个人不是沧海一木,而是简易。沧海一木正倒在旁边的床上呼呼大睡,大概是被他织梦入睡了。
“我想,是时候让你知道真相了。”简易仍然穿着那件燕尾服,胡子邋遢,却弯着眼角,笑容可掬的样子,“所以我故意织梦,让你回忆起这一切的开始。”
☆、46我爱你……
小溪有点摸不着头脑,但好歹都跟他一起见识过九龙山的“湖底风光”了,这种等级的梦境她还是能镇定面对的。
“那你所谓的真相是什么?”
“别急,我慢慢跟你说。”简易指了一下对面的椅子,示意她坐下:“其实当初陪你一起想《暗扣》设定的不是沧海一木,他压根都不知道你写了这篇小说。”
小溪通过刚才的场景就知道当时跟她QQ聊天的不是沧海一木而是他,何况沧海一木去找她要招魂幡的时候也是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这倒不用解释了。
“其实织梦者有预知能力,”简易接着说:“我提前知道招魂幡会落在沧海一木手里,为了完成使命,就借替宁久微送东西给他的借口来这里偷招魂幡。但我终究不是织梦者本人,预知能力有限,到了才发现这时候招魂幡还没落到沧海一木手上,但是我偶然在QQ上知道了你在写小说……”
小溪忍不住打断他:“知道我写小说和你的使命有什么关系?”
简易笑了笑:“还记得我说的话吗?我说我和你其实是一类人,但是我不写文。写手和织梦者难道不是一类人么?都是在编织梦境而已,有的编的真实,有的编的虚伪,但都是梦。”他伸手指了指四周,“你能否确定,我们现在生活的这个世界,是不是一个织梦师造就的?”
小溪看他的眼神很鄙视,心想你把“者”换成“师”也不代表就有本事织一个现实世界啊。你干脆说其实有个作者在四次元写了这个世界,咱都是三次元的演员,都得按他的剧本演戏,那还更容易让人接受呢!
简易看她一脸不屑,无奈地笑了笑:“我有织梦者的记忆,所以才会这么说,你不知道也不奇怪。我今天织这个梦和你相见,就是决定把一切真相都告诉你。”
小溪不爽:“你刚才就说真相,我一直等着呢,快说啊!”
“真相就是,我之所以那么积极地给你想时安澜的设定,就是为了湖底那个‘老大’做准备的。”
“……”
“我原本的计划是,偷出招魂幡,解开九龙山封印,放他出来,但是知道你在写小说后,我决定更改一下计划。他的压制受天眼管辖,一旦现身就会遭到天雷轰击,安生不了,但是如果有个三界之外的躯体,这点就能避开。我本来想偷出招魂幡交给你,但又怕太突兀引来你怀疑,好在我预知沧海一木之后会寄快递给你,就织梦让他到时候把招魂幡一起寄过去给你。”
小溪听到这儿忍不住发问:“可你怎么确定我一定会用招魂幡呢?”
“我也给你织了梦。”简易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其实好几次进入你的梦境试探过你,本意是想摸清一下你的脾气,对症下药。后来发现你实在是个不淡定的人,于是很抱歉的告诉你,文下那些负分只有部分是真的,其实没那么多,我只是故意激怒你的而已。”
“……”
“你想想看,为什么你一被激怒首先涌出的念头就是想让男主消失在你小说里?你再想想,为什么你在什么东西上乱写不好,偏偏是在招魂幡上?或者这么想吧,你为什么偏偏在上面写了男主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呢?其实这些都是我早就植在你脑海中的潜意识,那是控制梦境最厉害的一层,毕竟自己做出来的,才最容易让自己相信。”
“……”小溪安静了半分钟,跳起来就要过来揍他。
丫的搞半天自己这么长时间就是一玩偶,他一个幕后操纵者玩儿得爽着呢是吧!
简易轻轻松松捏住她手腕:“别暴躁嘛,现在是在梦里,你打我也不疼啊。”
“你妹啊,我是惹你了还是怎么着,不就震沧海一木QQ的时候被你撞上了吗?你就这么自私自利地把我牵扯进来!再说了,你丫那是偷窥隐私,老子要去请律师告你!”
“那也得先制定出一个能管辖三界的法律出来,”简易耸耸肩:“我钻的就是法律的空子,对不起你。”
“等老子命都没有的时候,你一句对不起有用吗?”
“这我早有考虑,也算是弥补我的愧疚吧,我把织梦者的预知能力分了一点给你,你是不是经常看到莫名其妙的画面?那就是未来的情景。那位被压的‘老大’与给我使命的织梦师之间有很深的纠葛,他就算看到梭子都会手下留情,何况是我给了你这点能力,他一旦认定你身上有织梦师的气息,就不会对你怎么样了。”
小溪这才明白为什么大蛇兄一直没有把她怎么样,原来是沾了别人的光。卧槽,这都能分!你丫倒是把户头的钱分我点儿啊!小溪心里吐槽着,忽然一愣,之前老是看到的大蛇难道就是因为这个预知未来的能力?不是吧,所以说小时最后还是会被附身?
想到这点,她的脸都白了:“你不觉得小时很无辜吗?你这么处心积虑的把他弄到三次元来,结果就让他做一个妖怪的肉身去了,偏偏他的意识还是侵占不了的,你让他以后多痛苦,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一条大蛇?”
简易深深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我也后悔了,不然也不会把你叫进梦里来。我一心想着摆脱织梦者的使命,而且总觉得小说里的人物是虚构的,跟玩偶一样没什么感情,利用了也不会怎么样。但是时先生似乎不同,他太鲜活也太有主观意识了,何况我也看出你们之间……”他停顿了一下,后面的话不说小溪也懂了,“现在情况又发生了变化,那个‘老大’被压制太久,已经只剩魔性,上次现身一次后对织梦师残余的一点情分也没了,现在九龙山的镇妖湖就跟快喷发的火山口似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冲出来,到时候真的要生灵涂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