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澜晃着手里的高脚酒杯,心情很不好。
父亲时德昭办这场酒会的意图显然不是为了生意,而是为了给他相亲。他也明白时德昭没那么好心,他只是想利用自己做成一桩利益联姻,扩大一下时家的版图。
儿子是什么?时德昭心里没那么多亲情,他的女人太多,虽然时安澜是唯一一个被承认的,但不代表他就无可替代。
香槟酒开了一瓶又一瓶,名门淑女们往来穿梭,经过时安澜身边都要多看几眼。有的甚至主动暗送秋波,时安澜却没什么兴趣。
这些人在他眼里看来虽不至于是庸脂俗粉,但太缺少生气了,总让他觉得越接触越消沉。
靠窗的位置站着一个男人,笔挺的西装将他的身材勾勒的修长英挺。他一手举着酒杯,却只抵在唇边,眼睛始终望着时安澜的方向。
时安澜并没有注意到这个人,时德昭已经带了一个贵妇人过来引见,当然重点是贵妇人身边的女孩。女孩很美,年纪不大,因为穿了一身黑色晚礼服才显出一点儿成熟的韵味来。
时安澜虽然嫌烦,好歹有教养,跟对方说话时一直面带微笑,时不时搭两句话,既不会显得聒噪,也不会显得沉闷。
女孩显然对他也很满意,但是为了不留下坏印象,见好就收,选了一个极其巧妙的时机告辞离开了。
时安澜呼出口气,扯了扯领带,忽然有人贴在他耳边说:“那女孩的过去很不干净,劝你不要答应。”
他惊了一下,转过头,差点撞到那人的脸,但一意识到这是个男人,他就立即避开,脸色很不自然,隐隐露出嫌恶。
对方很意外他的反应,笑了起来,有些兴致盎然:“这么敏感干什么?说句话而已。”
“说话可以好好说,犯不着靠这么近。”时安澜招手叫来服务生,把空酒杯放进他手里的托盘,“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袁庭政,你应该就是时少爷时安澜了吧?”
“袁先生慧眼,没想到居然认识我这个游手好闲的人。”
“呵呵,”袁庭政笑了笑:“没必要这么贬低自己,时少爷跟着令尊做了几宗大买卖的事,我也略有耳闻。”
时安澜微微皱眉,他对这个袁庭政并不熟悉,袁庭政却对他了如指掌,这种感觉真是怪异,莫名的让他不舒服。
“对了,这是我的名片。”袁庭政双手递过去名片,笑着说:“后天这里会有个名流聚会,时少爷肯赏光的话,不妨一起参加。”
时安澜低头看了一眼,是国内有名的会所,据说全国各大城市都有连锁店。虽然这点儿生意比起时家不算什么,但这位袁庭政也算是白手起家的楷模,时安澜对这类人还算敬重,于是点了点头:“承蒙相邀,一定会去打扰。”
袁庭政笑得满面春风:“那我等你。”
时安澜又皱眉,总觉得他有点儿不怀好意,不过他也没有多想。这人好歹有头有脸,不会做什么出格事,他这么安慰自己。
到了后天,天气不怎么好。时安澜的跑车抛了锚,本来已经不乐意去会所,没想到袁庭政居然又亲自打电话来催请,他只好开了那辆平时不太用的沃尔沃去。
袁庭政居然亲自在门口等他,正是初秋的时节,他穿着长风衣,英武勃发,时安澜却并没表现出多少欣赏。
除了能力,他从来就不会从其他方面去欣赏一个男人。
袁庭政带着他上楼,笑着说:“来的都是一些特别的朋友,我没叫外人,也是希望跟时少爷做个朋友,免了生意场上那点儿客套。”
时安澜点点头:“袁先生都这么说了,也别叫我时少爷了,叫名字就行。”
“那好,你也别客气,叫我庭政好了。”
时安澜没搭话。他已经到了包间门口,门没有关,所以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情景。时安澜的脸色蓦地变了,他看到里面有两个男人搂在一起互相抚摸亲吻,爱意绵绵……
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又仔细看了看,那的确是两个男人。而坐在旁边的那些人也大同小异,几乎都是一对对的男人,每一对都动作暧昧亲昵。
时安澜脸色铁青,扭头就走。
“去哪儿?”袁庭政拉住他胳膊,表情已经变了,“怎么,接受不了?”
“你丫有病!”时安澜甩开他的手就走,“恶心!”
“哪儿恶心?”袁庭政忽然从背后搂住了他,大手暧昧地摩挲着他的腰:“这样恶心么?还是这样?”他捏着时安澜的下巴把他的脸掰过来,就要吻上去。
时安澜推开他,甩手就给他一巴掌:“滚开,死基佬!少他妈恶心人!我可不是你们这种人!”
袁庭政摸着脸颊,看着他迅速下楼远去的背影,冷笑一声:“到底是富家少爷,傲得很,不过我偏偏就好你这口……”
时安澜回去的路上越想越生气,一连闯了好几个红灯,就想赶紧回去洗澡换衣服,想到自己被那个死基佬碰了,简直连换层皮的心都有了!
刚好赶上下班高峰期,他正在气头上,车开飞快,不管不顾的,结果一不小心就出了事。
虽然已经紧急刹车,车还是偏滑出去,重重地撞上了道旁绿化带。时安澜喘着粗气惊魂未定,终于确定没有撞到人,才放心地晕过去……
没想到醒来后不是在医院,而是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
“你醒了?”
时安澜坐起身,发现自己手背上还有打吊针的棉纱,身上还穿着病服。
说话的人拉开窗帘,阳光立即跳进房间,打在他的脸上。
“袁庭政!怎么是你?”
“你就这么讨厌见到我?”袁庭政从窗户边上走过来,穿着居家服,眉眼显得平和了许多,没有在会所时那么阴鸷,但语气也没改善到哪儿去:“实话说吧,我把你从医院弄了过来,这样是不是能证明我的心意了?”
时安澜咬牙切齿:“变态!”
“可是你注定逃不出我这个变态的手心。放心,我有的是时间,可以陪你慢慢磨。”袁庭政似笑非笑的说完这句话就走出了房间,很快外面就传来上锁的声音。
时安澜拔掉针头跳下床,找遍了房间也没能找到自己的任何东西,再跑到窗户边一看,至少有四层楼高,周围还全是树木、荒无人烟,连求救都没可能,顿时心如死灰。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替换了,这就是传说中女主溪水三千大大的耽美小说《暗扣》鸟~~
忽然觉得我还是该写狗血文,写大王这种新题材就各种卡,写这种情节就顺多了嘛~嗯,你们等我的狗血言情出来哈,啊哈哈哈~~~
PS:之前买错要求退点的亲如果觉得替代后仍然不满意,请在此章留下客户号。本章原字数1748,共计5个消费点,我会退哒~
注意,是客户号,就是登陆后昵称后面括号里的那个,给我Q号是木有用的 = =
☆、织梦师的故事
小溪用了几天时间把织梦师那个故事整理出了大纲,拿去给时安澜看时,他正好在养螣蛇的那间房间里待着,笑着说:“你念给我听听呢。”
小溪看看旁边的螣蛇:“你确定要在它旁边念?”
“对啊,有什么关系吗?”
“那好吧……”小溪清清嗓子。
织梦师是个叫亦犀的姑娘,出生于镜虚山下一个人丁寥落的小村子里。
镜虚山中有大妖,每年都要投入一名童男或童女供其食用方可保周边百里平安,若有逃跑者,则全村覆灭。
每一年村长都会通过抓阄从村中年满十五的童男童女中挑选大妖的食物。亦犀年满十五那年已经与一名唤微鸠的少年私定终身,那少年是村长的孙子,与她同龄,但最后抓阄时上苍并未因身份眷顾他,最后抓到“死”字的恰恰就是微鸠。可是村长却当众指鹿为马,将亦犀绑了送去山底喂大妖。
亦犀被拖出去时满怀期望微鸠能救她,但她的希望落了空。在生死关头,微鸠选择的是生命。
亦犀被丢下悬崖,但并没有摔死。她遇到了一个白面书生。她本以为白面书生和她一样也是大妖的食物,毫不怀疑地任他接近,却险些被他吃掉,才知道这白面书生也是个妖怪。
她躲进山洞,发现了一条沉睡中的大蛇,那蛇浑身被缚动弹不得,但外面的妖怪怕他。亦犀于是解了他的束缚,那大蛇冲出去替她除去了那书生。
大蛇生的怪异,龙头无爪,背生双翼。亦犀本以为自己会成为它的食物,却不想他根本不吃人,反而十分护着她。就在她诧异这反差之时,大蛇竟给了她一柄梭子,点通了她慧根。
亦犀从此有了织梦能力,镜虚山方圆百里的妖魔鬼怪都跑来请她织梦。她的生活渐渐鲜活起来,不再是那个被村民们嫌弃的孤女,也不是被微鸠狠心抛弃的可怜虫。
一日,一个桃花妖叫她给自己织梦,说想在梦里跟情郎相会。亦犀替她织了梦,却被她梦中的情郎迷住了。倒不是因他容颜俊美,而是觉得熟悉,越看越觉得似曾相识。
梦毕,她询问桃花妖那情郎是谁。桃花妖吃吃笑说是妖王。
亦犀自此开始寻找妖王,她总觉得那个人与自己有些联系,也许找到他就能知道前因后果了。
她与螣蛇居于一处洞中,常和它说起此事,但螣蛇不回答,只是安静的听,有时甚至只是睡觉,像是困倦至极。
那是一个电闪雷鸣的雨夜,亦犀从睡梦中惊醒,跑出洞外,忽见一批天兵天将围住了这里,有人见到她便大喊“织梦者”,接着明晃晃的刀剑便劈了过来。
亦犀吓呆之际,有只白色巨兽扑过来救了她。亦犀觉得这巨兽也颇为熟悉,仓皇要逃入洞中,里面的螣蛇已经冲了出来,尾巴一扫将她甩入洞中,自己则与那些天兵天将厮杀起来。
这一战耗时颇久,亦犀又累又饿,偷偷扒到洞口一看,没有看见螣蛇,却看见了她日思夜想的妖王。
他黄甲披身,手执长剑,若非左脸有个银色妖印,几乎要被认为是天上的神将。
妖王与那白色巨兽左右扑杀,来此的天兵天将无一存活。虽没了威胁,亦犀却是又惊又怕,妖王回到洞中,扔了长剑将她抱在怀里,渡了几层真气给她才算稳住她心神。
“你是谁?”亦犀问他:“我似乎认识你。”
妖王笑起来:“我是龙眠啊,亦犀,我等了你一千年了。”
亦犀这才知道自己和龙眠有宿世纠葛,可惜她已记不清前尘过往,只能凭那些脑海中的残缺片段去揣测他们的过去。
龙眠告诉她,她是上古最后一个织梦师,当初神魔大战,三界动乱,她被天帝胁迫用精魂织就梦境镇压妖魔叛乱,由此三魂七魄几乎消耗殆尽,至今仍有残缺,所以才无法记起过去。
她离世后,龙眠愤怒之下扫荡天界,夺了无数至宝,又生生剔了自己一根骨头给她镇魂,才总算将她送入轮回。
天帝自然不会放过他,他也干脆下界为妖,与天界势不两立,从此潜入镜虚山。不想却因此引来四方妖魔鬼怪,个个都拜他为王。
天帝忌惮,命人假扮亦犀去迷惑他,龙眠未中计却中了封印,虽不至于长眠不起,却无法自由行动了,一时便困在了山洞里。也是天理循环,竟让转世后的亦犀解开了他的束缚。
得知过往的亦犀与龙眠无比恩爱,虽然与一群妖魔生活在一起,生活倒也算知足。只是天界仍旧没放过她。
微鸠忽然出现,说村中出了大事,请她回去看一看。亦犀当然是不想去的,她已经与那个村子毫无瓜葛,但微鸠却忽然对她施了法术,将她带回村子。
亦犀知道这人并不是微鸠,但已经来不及了。她在山底活得这么好,难免被村民们当做是妖怪。百姓们提议将她活活烧死。亦犀嘶声力竭地辩解也没用,仍旧被架上了火堆,大火熊熊烧起的一刻,她心中怨恨陡生。
“终有一日,我会让你们血债血偿!”
片刻之后,天上忽而降下倾盆大雨,云中露出施雨神龙的身影,众人惊惶之际,巨大的螣蛇已经扑扇双翼飞来,震天怒吼,直冲霄汉。
浑身烧伤的亦犀被救回去,龙眠已经下令将村庄四面围堵,所有人一个都逃不掉。他化为蛇身,日日小心翼翼地圈着亦犀,贴身照料,从不假人手。那只白色巨兽风吼是亦犀前世的坐骑,因是呼风神兽,龙眠担心它呼出的风会伤到亦犀,也不让它靠近半分。
亦犀很久才苏醒,身上伤痕累累,面容可怖。未到时节,龙眠硬是强迫自己退了蛇蜕,裹在她身上,日日以龙涎替她清洗伤处,这才渐渐痊愈。
终于有一天,亦犀对他说,她要报仇。
早已惶惶不安的村民们在光天化日之下眼睁睁地看着死期接近。亦犀乘着螣蛇出现在众人面前,虽然与过去一样完好无损,却像是变了个人。
整个村庄被屠灭。亦犀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双手,却像是看到了一手的鲜血。
天眼忽而洞开,龙眠遭到天雷击杀,受到重创,跌回崖底。
亦犀终于明白这一切前因后果,不过就是引诱他们因恨犯错,从而唤开天眼对付龙眠。
天帝成功了,失去龙眠保护,她被轻而易举地带到了天上。
在杀她之前,天帝告诉她,其实她不是亦犀,她只是亦犀元神的宿体。他给她看前生过往,龙眠未曾将亦犀送入轮回,只能将她的元神送进一具凡人的身体,待以后苏醒,凡人便到了死期。
天帝的意思是,她不过是龙眠的一个工具,龙眠心中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他只是透过她看着那个心心念念的影子。
记不得过往的亦犀相信了,被拖往诛仙台时,心如死灰。
龙眠杀了上来。他遍体鳞伤,鲜血淋漓了一路。天帝的位子就是靠亦犀的梭子坐稳的,如今当然会除她而后快,什么样的招数都能使出来。亦犀怎么可能是个宿体,他耗费那么多精力,岂非无法送她入轮回?不过是天帝想让亦犀心甘情愿地赴死罢了。毕竟她要是织梦,就很容易逃脱。
诛仙台传来钟响,龙眠心神大震,亦犀已经死了,又被杀了一次。
他杀红了眼,直到天雷追击的他精疲力竭,才返身回到镜虚山。
第二日他便为三界妖魔立国,自立为帝,从此与天界势不两立。
天帝大贺三界太平那夜,他放声长笑,震彻三界:“我龙眠自此立为魔宗,听我号令者,皆可封王拜相,终有一日,随我杀上天界,荡尽这混沌天地!”
天帝大惊,天上神佛,地上修士,尽数接到号令:织梦者杀无赦,龙眠杀无赦。
三界妖魔浩浩荡荡,自诩正道的上天严阵以待,又一场神魔大战开始蔓延。
生灵涂炭,一切开始重演。
龙眠每次现身都会遭到天雷轰击,法力已经渐渐衰微,但他心中的恨意却只增不减。上苍不仁,下界无道,这世间无一处可取之处,不如毁去!
最后一战,他几乎精气耗尽,忽而看见亦犀从远处朝他奔来,面色苍白,如同大病初愈,甚至还赤着脚。
“我没死,龙眠。”她扑进他怀里,小心避开了伤处,怕他发现自己刚从病榻上下来:“天帝既然说我是凡人,又何必送我上诛仙台。我早就发现他使诈,所以织了梦逃走了。”只是活罪难逃,到底受了许多伤,但她不能让龙眠知道,他已经伤得太重,再拼下去就没命了。
龙眠将她护在身后,还要出去再战:“不杀了他们,我们永无宁日!”
亦犀想要拉他,却吐出一大口血。龙眠果然脸色大变,愤怒地冲了出去。
天昏地暗的厮杀,亦犀推开扶她的小妖跑出去,龙眠已经陷入被围剿的局面。她望了望天上恨不得劈开大地的天雷,忽然凄凉的笑了。
这世间是没有公平的,起码现在还没有。
她招来风吼,叫它送自己上去,从怀里拿出梭子,温柔地唤龙眠:“我再为你织最后一梦。”
周围景色骤变,没有杀戮,没有愤恨,鸟语花香,她在镜虚山中那棵古松下朝他伸出手。一切都平定了,他放下包袱朝她走过去,拥住她轻轻笑出声来。
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倏然惊醒,自己正在下坠,亦犀从风吼身上摔了下来,他连忙伸手抱住她,她已经了无生气。
她的人渐渐成了虚幻,像一场飞花泡影,周围又回到了那温暖的场景,但龙眠知道自己已经身在炼狱。
她用最后的一丝生机镇压了他,却是为了让他活下去。
小溪垂下手里的纸张,看看时安澜,他走过来拥住她,吻了吻她的侧脸:“真是个没用的作者,写个大纲都能把自己虐哭了。”
小溪吸吸鼻子,转头去看螣蛇,惊了一下。
“怎么了?”时安澜转头一看,玻璃器皿里的螣蛇和龙骨已经融为一体,成了一块光滑的石头。
“这是他的元神,他一定听得懂我在念什么,所以选择坐化了。”
时安澜怔了怔,叹了口气:“那我们改天把他送去九龙山葬了吧。”
“嗯。”小溪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是个中篇梗,所以唯一能压缩的方式就是用写大纲的方式来了。当然这跟大纲还是不同的,因为我根本不会写大纲……= =
反派也是有故事的,缅怀永远的螣蛇龙眠和织梦师,我宁愿他们永远活在那个梦境里T T
☆、《暗扣》最终结局
二次元出版界没有和谐限制,织梦师的故事发表后居然有出版商找了过来,小溪干脆在二次元继续做她的溪水三千了。
那天她正写着文,忽然想到一个可能——要是三次元里的读者忽然发现书里多了个溪水三千怎么办?
时安澜的工作挺忙,但总是抽时间陪她,这也是时德昭乐见其成的,婚后主要的生活目标当然是造人,他还等着抱孙子呢。
但小溪却在晚上推开了时安澜,她盘膝坐在床头,跟他相距一米远:“你不能碰我了,我觉得很不妥。”
时安澜一愣:“什么?”
“你想想看,我们俩滚床单要是被三次元里的读者看到怎么办?那不成活春宫了嘛!”
时安澜嗤笑:“又没人写文,我们私底下的生活谁看得到啊?而且就算看的到也是文字嘛,又看不到人。”
小溪拍床:“万一有人盗了我的账号胡乱写呢,写成个高H、NP,甚至是重口乱伦的文,我们就完了!”
时安澜靠过来抱她:“好了好了,别乱想了,那是不可能的。”
小溪推开他,坐到另一个方向,继续跟他保持一米远:“就算这个是我多想,万一有人因为太喜欢《暗扣》而忍不住写了同人呢?我们的生活绝对会天翻地覆的!”
时安澜在床头一靠,呵呵笑了两声:“你觉得有人会喜欢那小说?”
“当然有!我的书迷可热情了好不好!”
“她们只是对吐槽热情而已。”
“……”小溪郁闷地握了握拳,“总而言之,为了我们的以后的生活,要消灭一切可能!”
时安澜坐正:“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以后都不能碰你了?”
这个……似乎对新婚丈夫有点儿残忍哈。小溪挠了挠头发,讪笑着说:“等我想到解决办法你再碰呗。”
“……”时安澜郁闷地倒头睡觉。
小溪想啊想,想啊想,想了好几天也没想到主意,时安澜的脸色却是越来越不好了。
听说性生活和谐有利于家庭幸福,看来言之有理。再这么下去估计夫妻间就得产生裂痕了,时安澜那花蝴蝶的外表又招女人喜欢,小溪觉得自己得赶紧搞定这事儿。
终于,那天写完一章文字后,她想到了办法——她给《暗扣》写了个结局,决定找沧海一木帮忙贴到文里。
于是她又跳起来叫招招,这次学乖了,是在花园里叫的,但是招招并没有出现。
郁闷,是太忙了吗?小溪怏怏地走回去,刚爬上楼梯,就见招招坐在楼梯口,相貌好看的越来越有杀伤力了。
“花园里有虫子,我不想出来。”
“……”就没见过这么事儿妈的神器!
小溪挤出笑脸:“招招,你看,在你还是个光屁股小娃娃的时候,我就对你那么那么的照顾……”
“说重点!”招招从恢复灵力后就是个淡定的青年,这次的语气却有点火大。
小溪赶紧说:“你替我跑个腿呗,帮我送个信给沧海一木怎么样?”
招招哼了一声:“我是招魂幡,我只负责招人,其余的不做。”
“可是咱俩关系匪浅啊,想当初你还是个光屁股小娃娃的时候,连话都不会说……”
“……我可以送你去找沧海一木。”
小溪摆摆手:“我就不回去了,人是不能有可趁之机的,我不想回去一趟后回来还对那里念念不忘,要断就彻底断吧。话说回来,当初你光着身子没衣服穿,最后穿的居然是招魂幡做的衣服还记得吗?上面还有‘爆菊’两个字哎。对了,你现在的衣服上还有吗?”
招招面容扭曲地站起身来:“要我送什么信,快说!”
沧海一木目前正在旅游接待部摸鱼。其实身在旅游接待部的日子是很欢乐的,因为每天只要在道观里转悠转悠就成,不需要打坐,不需要修炼,偶尔还能跟女游客们聊聊人生理想,太滋润了!他起初还老大不乐意,现在却是乐不思蜀了。
茅山地处南方,进入夏天后就像被送进了烤炉。旅游区人满为患,沧海一木摸鱼摸的更厉害,每天就找个阴凉地方躲着玩儿手机,连跟女游客搭话的热情都没了。
招招来找他的时候,刚好在他身前罩下一片阴影,神器不食人间烟火,所以不受外界天气影响,沧海一木只觉一阵一阵的清爽舒适,跟身边摆了一桶冰块似的。这时候招招撤去了隐身,他才知道身边是个大活人。
“靠!吓老子一跳!”沧海一木吼完才意识到这人可能是香客,连忙站直身子,正儿八经地呼了一声“无量寿福”。
诶?等等,香客没有穿古装的吧?沧海一木抬头盯着他左看右看:“这位……兄弟,您是何方神圣啊?呵呵呵,千万不要告诉我你是妖怪,我心脏不太好的。”
招魂幡刚被小溪气得不轻,懒得理他,直接把怀里的两张A4纸拿出来往他身上一丢就走:“赵小溪让我给你的,自己看着办吧。”
沧海一木愣了好一会儿,展开纸张一看,原来小溪让他替自己把结局贴到文里,再标个已完结。等等,所以刚才那人是招魂幡?哎哟我的天,这熊孩子长这么大啦!
不过……沧海一木把两张纸翻了个遍,这上面只有小溪的账号和密码,也没有结局啊。
那边二次元的小溪正在焦急呐喊:“招招,你出来啊,我的结局你忘拿啦!!!”
沧海一木哪里知道是这么回事儿,还以为小溪是看得起自己,要自己给她的小说写结局呢。
当然,他对自己的才华是很有信心的,写个小说结局还不是小菜一碟的事儿?但是他没有在网站写过东西,不会发表啊。而且以前就常听小溪抱怨说那个什么晋江网还是长江网的特坑爹,时不时就抽风,他觉得自己可能搞不定。
沧海一木跑进道观,随手揪了一个在玩连连看的师弟,把他的笔记本夺了过来:“借我用一下,回头请你吃饭!”
无辜的师弟看着他抱着自己的小本出门而去,泪如泉涌:“谁要吃你几块钱一顿的饭啊!”
沧海一木有一点好,平常不怎么穿道袍,所以这会儿抱着小本找了个角落一窝开始上网,也没人察觉出其实这是到道观工作人员。
他搜到了小溪的《暗扣》,却连登陆的地方都找了半天,原本就不高的信心又萎了大半。
“我去,这比杀怪还难,我开始佩服小溪了。”
沧海一木嘀嘀咕咕,身旁忽然有个声音说:“你也写小说啊?”
他一扭头,吓得差点翻摔在地,一只膘肥体壮的大马熊蹲在他旁边,居然还戴着墨镜和遮阳帽。
“啊,你别害怕啊,其实我比你还害怕的。”大马熊说的无比诚恳:“我很怕见生人的,但是招招让我来帮你,说是怕你完成不了小溪交代的事,我这才来的。”
敢情还跟招魂幡是熟人,沧海一木左看右看没有外人,松了口气。要是叫人看到这儿有个大马熊,茅山以后可不敢有游客来玩儿了。
“你刚才说‘你也写小说’,难道你写?”
大马熊摇摇头:“我有个网友写小说,也在这个网站,你说吧,小溪交代你干什么了?”
沧海一木把电脑往他手里一塞:“她让我给《暗扣》写个结局,标上已完结。”
大马熊捧着电脑,默默看了一眼自己的熊掌,实在不好意思告诉他自己打字的速度。
“我打个电话问一下我那个网友吧,她肯定有办法。”
大马熊把电脑还给他打电话去了,沧海一木在那边看的心惊胆颤,要是对方知道这货是只熊会晕倒的吧?
好一会儿大马熊才回来,电话却没挂,叫沧海一木点开小说后台,说是那个网友想知道文章的大致情节,让沧海一木一章一章往后翻,他要在电话里叙述。沧海一木望望天,这得忙到什么时候,这网友太不靠谱了吧!
好在大马熊总结能力尚可,耗时两小时完毕,沧海一木已经翻白眼翻得不想说话了。
“啊?你说这小说神展开?呃,之前是耽美来着……什么?这故事特感人?呃……为什么我没有这感觉啊……”大马熊捂着手机对沧海一木说:“她说故事太感人了,可以直接完结了,不需要写什么结局了。”
沧海一木想起小溪之前那各种金手指,严肃地问:“你这网友真是写文的?”
“是啊,笔名叫天如玉,你可以在这网站上搜啊。”
沧海一木还真搜了一下,有这个人。于是他半信半疑地直接标了已完结。
“好吧,早知道这么简单就不劳你大驾了。”他捶捶发酸的膝盖,想要站起来。
“等一下,网友还交代了我两个步骤。”大马熊抢过电脑,在后台把文锁了,“她说这样就谁都看不到了。”
“……”沧海一木悟了,就算结局坑爹也没读者能吐槽了,果然这个叫天如玉的作者很不靠谱。
大马熊退出账号,清除登陆历史,关闭电脑。沧海一木心想丫还做的挺干净,怎么不去做杀手呢?
“好了,还有最后一步了。”
沧海一木一愣:“都这份儿上了,还有什么最后一步啊?”
大马熊朝他伸出手:“小溪的账号和密码呢?”
沧海一木把纸递给他。
大马熊把那块写着账号密码的地方撕下来,揉成团,对他说:“张嘴。”
沧海一木不解地张开嘴,大马熊把纸团丢进他嘴里,顺了一下他的喉咙,沧海一木就傻不隆冬地把纸吞下去了。
大马熊拍拍手:“好啦,任务完成啦,我去游览茅山景色了,拜拜~~”
沧海一木愣了足足一分钟,“卧槽”一声怒吼:“这特么的也太坑爹了吧!!!”
晚上时安澜回去,小溪已经花枝招展地在迎接他了:“招招告诉我说有个坑爹作者锁了我的文,太好了,以后我们可以自由自在地过日子啦!”
作者有话要说:十个点进来的有九个会后悔,挖鼻孔,本色出演,好证明自己和大马熊不是一个人,哼﹁_﹁
好啦,《好的大王!》耗时近两个月正式连载完毕,至此全文完结,感谢诸位大王的收看,么么哒=3=
虽然俺这个作者很坑爹,但大家也别嫌弃嘛,新文《专属》有人要看吗?要看的跟我走,不看也打昏拖走!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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