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爷爷的,气死老子了!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耍老子!”
“……”别闹了,明明就是你一个人在自导自演好吗?= =
发现这货这么二,小溪的恐惧减轻了不少,好在她的包还没放下,她迅速从里面掏出防狼喷雾。
秦五津这边刚刚重整了士气,一个饿狼扑食,眼前就是一阵白雾,接着就捂着眼睛满地打滚:“嗷嗷嗷,你爷爷的……”
小溪拿着喷雾走近一步:“你再不出来我就继续喷!”
“喷你妹啊!”这明显是时安澜的语气:“叫你给我开外挂你不开,现在老子被夺舍了你满意了?”他捂着喷泪的眼睛坐起来:“刚才是祝新词打伤了我才让他有机可趁,趁现在他占不了我的意识,你赶紧写文!”
小溪唰地坐到电脑前,他又吼:“我要擦眼睛!”
“……”小溪无言地把面纸丢了过去。
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勾起了秦五津不好的回忆,他又积极顽强地跟时安澜的意识作斗争,“哼,要不是看在你肉身不错,老子早废了你了!赶紧滚出去!你的肉身现在是本将军的了!”
“要本尊滚出去?你丫是神经病院的将军吧?”
“妈的敢骂老子!诶等等,什么叫神经病院?”
小溪转头看着时安澜,默默无言,现在让你去一人分饰两角的话,完全可以拿个奥斯卡回来吧?= =
她写着写着有点儿卡,忍不住去看评论,读者们一如既往的活跃——
“神展开我见过,这么神展开的我还是第一次见,溪水大大你还好吗?现在住哪个病房?改天我去看你!”
“楼上说的太过分了吧,大大别理TA,安心写文,要我说男主反正都遇到茅山道士了,也经历过眼瞎的折磨了,这时候该回去折磨小攻了吧?你倒是给咱写JQ啊摔!”
“楼上别做梦了,这文已经崩到太平洋去了。大大,你还是把类型改了吧,这是毛线的耽美啊!还有标签,这是毛线的虐恋情深啊!”
“楼上淡定,其实大大是准备让茅山道士做攻了。”
“……”
小溪关了评论,托读者们的福,她总算想起沧海一木传授过的那个通元养生经来。
小说的处理手法容许适当的省略和夸张,所以这时候她可以写时安澜继续修炼了养生经,而且已经到达了自由控制的阶段。
鉴于之前已经摘录过一部分经文,这个因素加入的分外合理,见效也尤为迅速。时安澜立即凝神逼迫经脉里的灼热,秦五津果然感到了危机。
“妈的,你们又干了什么?!”
“五哥,怎么还没好?”
秦五津总说夺舍是换衣服,每次换衣服他都要避开旁人,所以之前就把祝新词支开了。过了这么久,祝新词觉得他也该换好了,这才过来,却发现情形不对。
小溪在快速敲着键盘,时安澜端坐着闭门养神——话说这不该是秦五津的形象吧?
“五哥?”他试探着叫了一声,眼前嗖地闪过一道焰火,直飞门外。
祝新词大为惊骇,秦五津居然又失败了,不可能吧?
小溪警戒地看着他,他却警戒地看着时安澜,时不时又瞄瞄电脑,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看情形再斗下去凶多吉少,祝新词有些忌惮,终究默默退了出去。
秦将军小小一团猫身缩在楼梯口,窗外月光清冷,他的背影分外寂寥。
“祝新词,你他妈肯定是在玩儿我……”秦将军第一次流下了男儿泪。
“五哥,”祝新词转头看了看窗外,声音忽然有点儿变味:“你有没有觉得哪儿不对头?”
☆、18女王驾到
月光如洗,渐渐的,却有了点儿阴寒的意味。
秦五津双爪扑腾,窜上窗台,就见远处有一阵白茫茫的雾气飘了过来,一直蔓延到楼下的草坪上。阴冷气息四下蔓延,有个晚归的路人刚一接触到就立即响亮的打了个喷嚏,步子都迟缓起来。
不知从什么方向传来“叮铃铃”一声摇铃的脆响,秦五津一愣,转头看看祝新词,他的脸色也有点惊讶。
“恶灵之王?”
“好像是……”
一把沧桑低沉的女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二位将军叫我好找。”
秦五津和祝新词大骇,他们本来还打算能回避就回避,不想这位本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两人也顾不上形象了,连忙跃出窗口,一落地就跪下了。
“属下有失远迎,女王恕罪。”
恶灵之王根本不知道藏身在哪个方位,声音却近在耳边。好在做妖怪的一大特色功能就是随时可以自我屏蔽,不然被路人看到这种景象还以为在拍电视剧呢。
恶灵之王忽然一声冷笑,祝新词毫无预兆地被一阵阴风掀翻出去,直直撞到十米外的梧桐树上,骨骼发出喀喀错位的声响。但他摔到地上时,一声也不敢吭,口中溢出血来也仍然恭恭敬敬地垂头跪着。
“当初敢背叛,如今就得付出代价。今时不同往日,若非念你尚有可用之处,本王早已让你魂飞魄散。”恶灵之王音色冰冷,言辞间毫无情感起伏,无悲无怒,只是陈述。
“是……属下知错。”
“秦五津。”
“属下在!”秦将军心想自己没有背叛过组织,也可怜巴巴地被压了两千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所以答得分外有底气。
可惜他还是被掀出去了,嘭地一声在花坛上撞成了张猫皮,滑到地上时只发出一声气若游丝的“喵呜”……
“身为万妖将军,不知大事当先,居然处处为自己打算,你当真以为这段时间你的所作所为能逃得过本王的眼睛?”
“女王恕罪,”秦将军凄怆地伸出猫爪:“属下从未有一日忘却大事啊,魂牵梦萦时还惦记着九龙山呐!”
恶灵之王哼了一声,忽然停了话头,摇铃一响,阴气越发浓烈起来,连两个大妖怪都受不了抖了抖。
“我倒是很想知道,你们要做的是什么大事。”宁久微御剑立在半空,道袍被阴风吹得猎猎作响,却面不改色。
“居然是个道士,哼,这次饶你不死,下次你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摇铃发出两声尖利的声响,震魂木陡然一晃,宁久微险些被震翻。他有些吃惊,这妖物来头不小,居然连震魂木都不畏惧。
秦五津和祝新词比他还吃惊,当初三界妖魔立国,恶灵之王被封为王,比将军高出一等,还惹来他们的不快,现在才知道她的实力。
以恶灵之王的脾气,她没下杀手显然是因为当初受了重创还没有恢复,可就算这样也能把在场的人秒杀成这样,实在叫人胆寒。
恶灵之王已经悄无声息的离去。两只大妖怪在内心总结完毕,抬起头来,正撞上月色下宁久微正义凛然的眼神。
“走到半道便闻到冲天妖气,原来是二位在此小聚,不知道是冲着什么来的?”
秦五津和和祝新词对视一眼,嗖地扭头就跑。宁久微正要去追,忽然瞥见时安澜背着小溪急匆匆地下了楼,连忙落了地,撤去隐身。
“你干什么去?”
时安澜脚步一停:“你怎么在这儿?来得正好,赵小溪又晕了,你给她看看。”
宁久微跟着他回到住处,让小溪平躺在沙发上,给她把了脉,又翻翻她的眼皮,皱眉道:“她又操控你了?”
“算是吧。”
宁久微抿紧唇,沉默了好一会儿,自言自语道:“不该啊,吃饭的时候我还特地加了符水进去,她又体质特殊,就算会虚弱,也不至于操控一下就晕啊。”
时安澜眼神不善,原来是跟你一起去吃饭了……
“大师兄!大师兄!”沧海一木急冲冲地跑进来,深更半夜这一番乱吼乱叫,引得楼下邻居一阵好骂。
“怎么了?”宁久微转身看他。
沧海一木喘着粗气,指指时安澜:“我好不容易替他束的元神香忽然灭了,生命线倒是画成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他这几天就在忙这个,不过这是道家的事,时安澜和小溪反正不懂,他们也就没说。
宁久微也找不到头绪,问时安澜:“小溪是怎么操控你的?”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自己去看小说么?”
沧海一木怕自己本色出演耽美小说角色的事情曝光,连忙举手说:“我去看我去看!”
小溪是后来完善新章的时候突然晕倒的,所以这会儿电脑还没关。沧海一木跑进去没一会儿就叫了一声“偶买噶”。
“时先生,”他走到房门口,咬了咬下唇:“我太感动了,小溪为了你简直连命都不要了,治好眼瞎算什么,这次的金手指才叫真逆天啊!”他夸张地用袖口抹了抹眼角。
时安澜和宁久微都莫名其妙,也走进去看了看,这才明白。
小溪大概是被那两只二货妖怪骚扰烦了,一不做二不休,居然在文里写时安澜无法被妖魔鬼怪夺舍,也绝对不会被妖魔杀死。
果然逆天。
宁久微叹气:“形神俱灭才叫死,神又分识神元神,识神为体,元神为本。本来你的生命线画成了,就可以开始修炼元神了,但是她这么一写,以后你只能修炼识神,元神根本无法修了——因为只有没元神,才能不被灭掉元神,也就不会死。”
时安澜瞪沧海一木:“那你感动什么?不是说我要修出这里的元神才能活吗!”
“你没明白?”沧海一木激动得眼睛都红了:“你修不修元神已经无所谓了,因为你家作者大大已经让你的元神化为虚无了,这个次元已经阻挡不了你了大哥!要杀你只能去二次元了有木有!妈的太逆天了,好羡慕嫉妒恨靠靠靠!!!”
宁久微一手按住他肩膀:“好好说话。”
“啊是的,亲爱的时先生,您的运气真是太好了呢,呵呵呵……”沧海一木努力装作有礼貌的样子。
时安澜眨眨眼:“这么一说貌似很牛的样子……”
宁久微走到沙发边看着昏睡的小溪,忧伤地闭了闭眼,睁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只能提前双修了。”
时安澜目瞪口呆,转头看一眼倒计牌,满脸通红。
宁久微掐掐手指,又说:“还有几天就是满月,适合小溪至阴体质发挥,就那天吧,我到时候过来指导。”
他转头就走,先后被两只手拦下。
沧海一木问:“大师兄你不会又要去收妖吧?妖怪濒临灭绝也会破坏生态平衡的!”最重要的是茅山宗会集体失业啊混蛋!
宁久微沉默了一瞬,终于摇摇头:“那就不收了。”
时安澜问话的口气就不太好了:“不好意思宁道长,我是不是听错了,你刚才说你要来干嘛?”
“指导。”
时安澜嘴角抽搐:“我已经成年了,这种事情不需要你来教吧?”
宁久微听明白他的话,脸也红了一下:“你误会了,双修不同寻常的……房事,头一次都要有真师在旁指导的。我虽然算不上真师,但现在这种情况只能瞒着旁人,也只能由我出面了。”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啊?”
宁久微有些羞赧:“反正我会有分寸的,你好好照顾小溪吧,她这觉睡足了就会醒了。”
“……”时安澜目送着他的背影出了门,心想这个死萝莉控准没安好心!
沧海一木飘向门口,临走前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我也好想活在小说里哦……”
时安澜翻个白眼,让你做总受你也乐意?= =
小溪第二天果然醒了,一定是这段时间金手指开得太爽了,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吃早饭的时候还得意洋洋地跟时安澜说:“安心西路,以后你再也不用担心那些妖魔鬼怪啦!有作者在,SO EASY~~~”
时安澜看着她傻不隆冬的脸,终于也被感动了,低头喝粥的时候含着热泪想,她都已经为自己做到这一步了,怎么着也不能忘恩负义,躺倒任她睡得了!>_<
小溪看看时间,几口扒完粥,拿起包就走:“我去上班了。”
“等等,”时安澜跟上去:“我送你。”
“诶?这么好?”
时安澜拖着她就走:“下班了打电话给我,我再去接你。”
小溪想了一会儿,开心了,持久战还是有效果的,看吧,终于调.教出来了吧?啊哈哈……
☆、19扭捏个毛线球球哦!
因为这段时间身体一直不好,小溪的工作也受到了影响,居然连续犯了好几个错误。
她们的分组主任是个厉害角色,下了班把她叫过去谈话,直接警告说要是以后还这样马马虎虎、不求上进,后果可以任意脑补去了……
小溪出了办公室就腹诽,万恶的资本主义,平时冒着生命危险替你们加班的时候半点儿奖励也没有,稍有一点懈怠就开始甩鞭子了!
上次和她一起见过时安澜的那个同事坐她对面,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她戴一副黑框眼镜,平时最喜欢吃蛇果,小溪于是给她取了个绰号叫“眼镜蛇果”,至今被她狂殴过无数次仍旧死不改口。
眼镜蛇果看她垂头丧气,好心安慰她:“算了,主任一向脾气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指指外面走廊,“看,她女儿又来汇报成绩了,人家连个小小的月考都必须考进全校前三,不然就得被PIA,比起她你幸运多了吧?”
小溪转头看了一眼,果然是主任家的女儿,十三四岁的少女,一如既往地穿着红绿相间美到爆的蝙蝠衫校服。
“……还好我从小到大都被放养。”小溪收拎起包,“走吧。”
眼镜蛇果跟上来戳戳她胳膊:“今天那帅哥还来接你不?”
小溪这才想起来还没给时安澜打电话。“不知道,随便吧。”
走到电梯口,电梯门刚好打开,时安澜站在里面:“今天怎么没打电话?我还以为你又要加班了呢。”
“唉,别提了,被主任骂了一顿,什么都给忘了。”小溪怏怏地走进电梯。
“嗤,你被骂的还少吗?这么不淡定。”
小溪无语,要是我够淡定,也不至于把你弄过来了……= =
时安澜的手还按着开门键,问电梯外傻站着的眼镜蛇果:“不一起下去吗?”
“啊?哦哦哦!”她赶紧跑进来。
小溪好笑,对时安澜道:“这是我同事,你们见过一次的,还记得吧?她叫眼镜……”
“赵小溪!”眼镜蛇果一把勒住她脖子:“我有大名,你给我好好介绍!”
“不好意思,”时安澜拨开她的手,把小溪拉到身边,“她最近身体不好,你别跟她一般计较。”
“啊?呃,那真是对不起……”眼镜蛇果几乎眼冒红心地看向小溪,“他对你好体贴啊!”
小溪摸着脖子得意地笑,那是当然,好不容易才调.教出来的呢!
时安澜耷拉下双肩,你这个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其实我这是在报恩啊!
眼镜蛇果是外貌协会高级会员,见到时安澜简直双眼如电,这时候几乎已经全方位把他给扫描了个遍。好在时安澜的设定就是个天之骄子,早就习惯了各种眼神,现在也就是换了个次元而已。
“诶?”眼镜蛇果忽然看到了他的脖子上的项链,“这个项链我好像见过啊,那个谁……”
“你钱掉了!”小溪果断打断她的话。
眼镜蛇果低头看了看:“没啊。”
小溪扑过去把她推到角落:“敢多嘴就诅咒你再也吃不到蛇果!”
“靠,好狠!”
时安澜把小溪拽回头,“电梯里你就不能安分点儿?你能安全长大真是个奇迹!”
当着外人的面被他教训,小溪觉得面上无光,悄悄掐了他一把:“喂,你这口气不太像下属吧。”
时安澜皮笑肉不笑:“反正我这个下属就快被潜规则了,呵呵。”
“……”
眼镜蛇果见他们窃窃私语,以为两人在谈恋爱,也不好意思多看时安澜了,电梯门一开就找了个借口先走了。
天气越来越暖和,白天也越来越长,这种春末时节,街上穿什么的都有。但凡有女性经过,都会多看时安澜两眼,他却只顾着走路,什么露肩毛衣黑丝袜一概视而不见,还一路催促小溪加快速度。
“饿死了,你能不能走快点儿?”
小溪学他的话:“累死了,你能不能驮我?”
“别乱用动词!”
小溪翻个白眼,她今天实在没心情做饭,干脆拉住他说:“走,下馆子去。”
时安澜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吝啬鬼也有大方的时候?
小溪果然带着他进了一家饭馆,不过路程堪称九曲十八弯。时安澜打量了一圈,觉得卫生条件尚可才坐下。
“没有菜单?”
“有啊,”小溪指指他身后的墙,“那不是么?”
时安澜转头一看,果然一张广告牌大小的价格表。好吧,总好过没有。他正要仔细选一下,小溪已经开口朝外面高声喊道:“两碗牛肉面,不要香菜不要葱,多辣多醋!”
时安澜郁闷地转过头:“你都不问一下我吃什么?”
“哦,你要吃什么?”
“蟹肉包。”
小溪又朝外喊:“老板,两碗牛肉面快点儿哈!”
“……每到这种时候我就想念二次元了。”时安澜手指捏得咔咔响。
小溪一听也来了兴趣:“说说看呢,我还不知道我创造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呢!”
“你不就是按照自己的生活环境写的么,其实跟这里也没什么不同,有什么好说的。”
“切,那你想念什么?”
时安澜叹气:“想念我的富裕生活……”
“呸!”小溪忽然想到什么,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想你那边的家人么?”
时安澜白她一眼:“某个无良作者把我写得爹不亲娘不爱,亲戚朋友都是渣。有这种设定,你觉得我会想么?”
小溪耸耸肩:“我那是为了让你得不到外部援助,不然以你的出身,能被小攻困那么久嘛?”
时安澜哼了一声:“你自己生活幸福就折腾别人,什么心态!”
“我去,你算劳什子别人啊,我创造了你,你就是我的人,我想怎么折腾你就怎么折腾你!”她的声音忽然低下去:“而且我也没多幸福,我也爹不亲娘不爱啊。”
时安澜愣了愣:“我不知道,不好意思……”
“噗!”小溪没憋住,哈哈大笑:“哎哟真是太好骗了!我不是把你的智商设定的很高的么?怎么会这么好骗?笑死我了哈哈哈……”
时安澜冷笑:“作者本身就白痴,到了我身上,智商设定得再高也得打个折吧。”
“你妹啊!”
吃完饭出去,天已经黑透了。小溪走着走着,忽然指了一下天空说:“今天月亮挺圆嘛。”
时安澜的脸瞬间暴红。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沧海一木今早就通知过他明天双修,可是半个字也没告诉小溪,还暧昧地说:“这个机会要留给你。”
时安澜看看小溪的背影,万分无奈地开了口:“那个,双修……”
小溪转过头:“哦,对,还有多少天来着?”
时安澜满头黑线:“你还是问还有多少小时比较好回答。”
“啊?”
“嗯……是这样的,现在计划有变……”
事实证明计划赶不上变化。小溪回家这一路刚把双修提前的消息给消化掉,就在家门口看到了宁久微和沧海一木。
“早知道你们会亲自来通知,我就不说了!”时安澜没好气地挥开他们,“让开,我要开门!”
宁久微的脸色比他还要不好:“我不是来通知的,是来指导的。”
时安澜手里的钥匙“啪嗒”一下掉到地上:“你说什么?”
“你们今天就双修。”
“又提前了?!!!”
沧海一木咂咂嘴:“没办法嘛,天气预报说明天要下雨哎。”
“……”
四个人进了屋子,全都坐在沙发上,一个字也不说,气氛作死的尴尬。
小溪终于忍不住推了一下时安澜:“要不你先去洗澡?”
时安澜扭头:“还是你先去好了。”
宁久微忽然插话:“对,你先去,我正好有话要私下跟他说。”
小溪讪笑了一下,光速逃离现场。
时安澜抱起胳膊往沙发背上一靠:“宁道长这是要开始指导了?”
宁久微干咳一声,掩盖不住神色里的尴尬,“有些你要注意的事项,趁现在说清楚。你要记住最重要的一点,双修不同于采补,你不能只顾自己,更不能贪图享受,最重要的是要让小溪获益。”
时安澜悟了,这就是让小溪采他的意思呗!
“还有一点很关键,你须止泄固元,不能草草了事,也不能急切冒进,过程须平和,要到最后一刻才能……释放。”
时安澜无力,老子肾功能好得很,你这是在担心神马!
“另外……”宁久微朝沧海一木看了一眼,“你先出去,我要单独跟他说。”
切,资源共享一下会死啊!沧海一木不甘愿地出了门。大家都是男人,扭捏个毛线球球哦!
小溪很快就出了卫生间,二话不说,一阵小跑溜进了房间。
难得看到她这副模样,时安澜不禁觉得好笑,转头看到宁久微的视线也在她身上,笑容才隐去。
“宁道长,你不是还有话要跟我说的么?快说啊!”
☆、20来!谁怕谁啊!
虽然是无奈之举,毕竟也是人生第一次。小溪把床单被罩都给换了,然后坐在床上做心理建设。
这种感觉与其说尴尬,还不如说怪异。就好比你得到了一个手办,然后被告知要想活下去就必须和这个手办结婚。
好吧,时安澜不能算手办,至少也是个高仿真充气娃娃。
小溪做了个深呼吸,心想没问题的,反正是自己创造出来的人物,都折腾他到今天了,现在只不过是换个方式继续折腾而已。
想得是挺开放,实际上她身上还穿着最保守的上下两件套睡衣,每一颗扣子还都扣得严严实实。
没一会儿,时安澜推门进来了,身后跟着宁久微。
小溪欲哭无泪:“大师兄你还真要现场观摩啊。”
宁久微看她一眼,很快就移开视线:“放心,我有分寸。”
小溪无语,这都快成万能用句了!
时安澜坐到床上,上身只穿了件背心。刚才受宁久微一番指导,他现在已经是双眼无神任蹂躏的模样,根本顾不上什么尴尬了。
“你们盘膝坐着,面对面。”宁久微果然开口指导。
小溪心道,艾玛,这不是武侠电影里练功的场景么?
“双修时当摒弃杂念,领悟天地即我,我即天地;神人即我,我即神人,才能混沌返朴,归真入道。”
宁久微翻手掐指,在两人当中画了几下,时安澜和小溪瞬间都有种神识清明的感觉。
好吧,这么一看,他在现场还是很有必要的。
“身心放松,纯阳献而纯阴纳,彼此对视,想象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时安澜嘴角一抽:“我想笑怎么办?”
“忍着!”小溪瞪他。
宁久微祭出一道符纸拍到窗口,月光渐渐被引入,直投到床上。他默默注视着他们,似乎已经把剩下的要领都说完了,但具体说了什么又不太记得。
“宁道长,然后呢?”时安澜目不斜视地问他。
“……”宁久微抿紧唇,转身大步出门。
房门和大门先后被关上,床上的两个人终于意识到接下来要干什么了。
时安澜呼出口气,豁出去了,伸手就去解小溪的睡衣,那货早就闭紧了双眼,月光下的脸颊酡红一片。他有些想笑:“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睡我的么?怎么现在没胆子了?”
“呸,我是准备活动没做好,拉伤肌肉了。”
“……你把这当体育比赛呢!”
小溪睁开眼睛瞪他一眼,三下五除二脱了睡衣,狠狠朝地上一摔:“来!谁怕谁啊!”
时安澜干咳一声,从她的内衣上移开视线。
小溪豪气万千,就要一鼓作气扑过去,被他按住肩膀:“我来。”
“……”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被这句话弄得全线崩溃。
时安澜看她一眼:“我是说宁久微跟我说了一些细节,你不明白,还是我来。”
他坐近一些,让小溪平躺下来,两手相叠,掌心向下,覆上她的腹部。先是以肚脐为中心,沿顺时针方向从小到大转圈抚摩,没几分钟,他又换成逆时针方向从大到小,回到肚脐中心。
小溪放松下来,这跟做按摩也没什么分别,小意思,她能HOLD住。
时安澜改用手指推压,从肚脐往上,直达心口,又往下滑至耻骨,推揉擦摩了不下几十次。
小溪只感觉腹腔里软绵绵的,他手上的热度似乎渗入了皮肤,甚至已经蔓延到了五脏六腑。她觉得肚脐周围一阵阵发热,渐渐的,浑身都像是要烧起来了。
这按摩看着容易,实际上却是个体力活。时安澜的手指又推到她心口,额头已经浮了一层细汗。
他这模样在月光下看来直教人口干舌燥。小溪赶紧闭上眼睛,身体的燃烧感却更加强烈了。想起宁久微说要摒弃杂念,赶紧想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时安澜的手忽然停了停,她正意外,胸口忽然一凉,原来内衣已经被他推了上去。他掌心温热,保持匀速轻轻揉搓,并没有情.欲的意味,动作十分平和。小溪开始佩服他了,因为她已经有点儿HOLD不住了……
“别僵着,放松点儿。”时安澜轻声提醒她,大概是累了,说话微喘。
小溪心想不能丢份儿不能丢份儿,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高大全形象绝不能功亏一篑!于是浑身一松,彻底放开,直接在床上摊成了个“大”字。
时安澜又说:“深吸口气,再慢慢吐出去,保持的时间越长越好。”
小溪乖乖照办。
他的手开始在她腿上推压,一点一点地上移,却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反倒把小溪弄得一口气悬在嗓子眼。
“这样应该就差不多了。”时安澜停下了动作。
小溪一愣,坐了起来,长长松了口气:“哎哟我以为多大的事儿呢,敢情就这……诶?你干嘛?”
时安澜脱下背心,开始脱长裤,没好气地看她一眼:“还能干吗,让你睡啊!”
“……还以为结束了呢。”
“我也希望。”还剩一件底裤,时安澜无论如何不好意思脱了,他也不好意思看小溪光.裸的上身,只能别扭地盯着房门口:“最后还有个神交的步骤,就是意想你我精神上融为一体,大概就是灵魂融合的意思。”
小溪于是凑过来,扳正他的脸紧紧盯着。
时安澜忽然脸一垮:“为什么偏偏要跟你这么猥琐的灵魂融为一体……”
“别分心,快给我认真想!流血流泪也要想!不然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时安澜只好强打起精神,回盯……
两个人保持这种无比傻帽的动作将近十分钟,时安澜有些渐入佳境了。
“卧槽!”小溪忽然一声暴吼。
他吓了一跳:“你干嘛?”
“那个……你需不需要带套啊?”
“那你还借个毛线去补气啊!”
“呃……我也是怕有意外嘛。”
时安澜翻个白眼:“我问过宁久微了,他说至少要命格最终修成才有可能。我现在的体质和你们不同,你大可以放心。”
“哦,那就好。”小溪搓搓手,“接下来呢?”
“……”时安澜看她一眼,默默靠上枕头,扭头闭上眼睛。
小溪抽了抽嘴角:“好吧,我懂了。”
她脱下了睡裤,爬坐到他身上,手心摸到他光滑的皮肤,都是汗,也分不清是谁的。她悄悄给自己鼓了好半天气,终于一咬牙扒下了他的底裤。
“我我我我……开始了啊!”
“嗯哼。”时安澜鼻孔出气。
小溪咽了咽口水,磨磨蹭蹭地贴过去,眼神落在他腹部以下,忽然生出一股视死如归的气概……
“啊啊啊啊啊啊啊!!!”
时安澜坐起身来,一把扣住她的腰:“你……现在打退堂鼓已经来不及了!”
小溪眼泪都下来了:“可是真她妈的疼啊!”
“忍一忍!”时安澜有些粗喘,扶着她的手稍稍用力,一遍又一遍想着宁久微的话,才克制住,不骄不躁平稳地行动。
小溪忽然搂紧他脖子,狠狠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啊!你干嘛?”
“叫你妹!比起我的痛,你这才是千分之一!呜呜呜……”小溪眼泪鼻涕流了他一脖子。
时安澜克制再克制,心想你凭什么认为我就比你好受,靠!
☆、21睡一次就画一笔
沧海一木举着两串烤素鸡,一路哼着歌回到住处,就见宁久微端正地坐在床边,手里摊着一本《登真隐诀》。他挣扎了一下,终于忍痛分了一串出去。
“来,大师兄,吃点儿东西就心情好了。”
宁久微头都没抬一下:“你想多了,我很好。”
沧海一木开心了:“那我自己吃了哈!”
“嗯。”
他又哼起歌,一屁股坐到窗台边,推开窗户:“透透气啊大师兄,你都闷一宿了。”
宁久微继续翻书,没搭话。
“双修最重要也就第一次嘛,往后不用计较什么天时地利的因素,也就用不着你在旁指导了,到时候你眼不见为净,很快也就淡忘了。”
宁久微仍然安静地看书。
沧海一木落了个无趣,撇撇嘴,忽然疑惑道:“什么气味?”他嗅了嗅,最后干脆关上窗户:“唉,城市里的空气质量太差了。”
外面窗台边挂着一只折耳猫,折耳猫上挂着只大黄蜂,两只动物保持着这种高难度姿势,正在用腹语交流。
“五哥,你不觉得我们现在的造型特二逼么?”
“老子当然知道,这不都是为了爆菊旗么?”
“可是我们都尽量隐藏了还藏不住妖气,迟早会被宁久微发现的。他身上有两个宝贝呢,我们至少也要准备充分了再来吧?”
“妈的,你就别废话了喵!老子也不想来,可是恶灵之王太强悍了,也许现在吹过我们身边的阴风就是她监视我们的耳目,我们俩要是再没什么行动,估计下次她不知道又要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了喵。”
“……”祝新词忽然觉得这风还真有点儿阴森。
沧海一木心满意足地吃完了烧烤,挥舞着两根小棍儿叫宁久微:“大师兄,我们来谈谈九龙山的事儿吧,你就告诉我吧,里面到底镇着什么啊?”
宁久微终于看了他一眼:“其实我也不清楚。”
“啊?”
“听说九龙山里镇压的东西已经几千年了,我才看守那儿十几年,能知道什么?知道一个秦五津,也只是因为他最呱噪而已。不过现在看来,他并不是主角。”
“哦,你说那只猫啊?”沧海一木挖鼻孔:“那的确是个怂玩意儿,一看就是个打酱油的嘛!不过他对招魂幡那么执着,还真叫人意外。”
宁久微合上书:“你说的没错,他们到底在计划什么呢?”
“他爷爷的喵!”秦五津气得胡子都竖起来了:“祝新词,你听见了吧?那两只臭道士是不是在藐视老子?他们果然就是在藐视老子吧喵!”
祝新词无辜地扇翅膀:“淡定啊五哥,人家也许说的是别的喵喵呢。”
“呸!老子看起来很傻是不是?你休想蒙我喵!”
祝新词还真看了他一眼,哎哟果真很傻!
秦五津发泄完了,又松了口气:“还好姓宁的不知道九龙山的秘密,我们一定要守口如瓶,知道吗?”
祝新词一本正经地点了一下硕大的脑袋:“嗯!”
“二位来了很久了吧?要不要进来坐坐?”
两只动物缓缓抬头,对上宁久微古井无波的双眼。
“跑!”
祝新词化为人形,拎起秦五津就一个风遁,“拜托你五哥,下次这种脑残行动就别叫我了。”
“你爷爷的才脑残!”
时安澜在床上翻了个身,忽然意识到不对,睁眼一看才发现自己躺的地方是床,不是沙发。
他坐起来看看外面,多云的天气,时间可能已经快到中午了。
事后睡到自然醒,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觉得脸上挂不住。时安澜最后只能痛苦地接受自己的确被小溪采补了的事实。好在他的精神不错,不然真的要呕得吐一吐血了。
小溪现在也没好到哪儿去,实际上早上她就是落荒而逃的。
眼镜蛇果坐在她对面好好地敲着键盘,忽然抬头说:“哎小溪,你双休……”
“什么双修!”小溪紧张兮兮地瞪着她:“你怎么知道我双修?”
眼镜蛇果认真地想了想:“全国人民都知道啊。”
“什么?!!!”
“你这么紧张干吗?我只是想问你周末双休有什么安排而已。”
“呃……”小溪的表情跟吞了只死苍蝇似的,“我……我……”
“算了算了,本来还想叫你陪我去买衣服的,不过一看你这样也知道你要继续死宅。”眼镜蛇果翻了记白眼。
“呵呵呵……”小溪讪笑。
今天下班可不好意思再打电话给时安澜了,小溪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出办公楼,心想回去要怎么面对那位哟……
想想外国电影里的男女主角一夜情后都有啥台词来着?
“你真棒?”
“嗨,睡得好吗?”
“要不要来杯红酒?”
我勒个去!小溪用脑门磕了磕墙。
旁边好像有人在哭,听声音似乎抽地都快喘不过气来了。小溪走到大厦墙角,探头一看,原来是主任家的女儿。
“你怎么了?”
小姑娘显然没想到有人过来,猛地抬起头,眼睛又红又肿。
“是你?”人家姑娘也对她有点儿印象,但是不知道名字。
其实小溪也不知道她名字,于是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也没能憋出个称呼来。那姑娘紧紧盯着她,眼神似乎很惊喜,甚至还靠近几步仔细看了看她。
小溪莫名其妙地退了一步:“你躲在这儿哭什么?”
姑娘的眼睛又红了:“我妈最近跟变了个人似的,一直打我。”
“……”小溪还以为主任一直都用打的呢!合着以前还算温柔了?
“我受不了了,好想离家出走。”
“诶?你别冲动,离家出走可不好玩儿。”
姑娘有点儿生气:“你不是我,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小溪笑了笑:“这才多大点儿挫折啊姑娘,你就要离家出走?我可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实话告诉你吧,我妈早就病死了,我爸也老打骂我。后来他组了新家,就每月丢点儿生活费,任我自生自灭。我要像你这心态,早上吊去了。”
姑娘似乎被说动了:“你真惨……”
“还好还好,我的人生有耽美大神罩着就够了。”
“那是什么神?”
小溪望了望天:“新出的宗教。”
“哦。”
姑娘似乎很乐意跟她亲近,又凑近了一些,甚至还嗅了嗅她身上的气息。小溪正觉得怪异,她又唰地退远了。
“赵小溪,你在这儿干嘛呢?”时安澜站在她身后。
“我、我正打算回去呢。”小溪一见到他就尴尬,来不及跟人家姑娘告别就直接走了。
时安澜朝那姑娘看了几眼,转头跟上小溪:“那女学生是什么人?”
“我们主任的女儿,怎么,你看上人家了?”
时安澜懒得骂她:“她有点儿不对劲,你以后离她远点儿。”
“啊?”小溪回头看了一眼:“哪儿不对劲?她也是妖怪?”
“那倒不是,至少我看着是个人。反正就是很古怪,你小心点儿就行。”
小溪耸耸肩:“好吧。”
可能还是因为尴尬,两个人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直到快到小区的时候,小溪发现有家服装店在打折,拉着时安澜就要进去淘货。
“趁便宜,给你买几身衣服,我好吧?”
“……你要是把前面那个条件去了,我可能还会觉得你好。”
“切!你哪儿知道钱有多难赚啊!”小溪相中一件T恤,在他身上比了比,随口问了句:“你穿多大号啊?”
时安澜想起她以前也给自己买过衣服,就回了句:“你不是很清楚嘛。”
但是小溪显然想到了另外一个方面,支支吾吾地说:“呃……其实……我昨晚也没怎么好意思看……”
“……”= =
回到家里,再看到那自制的倒记时牌子就感觉怪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