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怎么了?不会就因为我出卖了你吧?”简易把盘子送到她眼前:“喏,别气啦,这不赔礼来了么?”
小溪推开盘子,垂头丧气:“不是因为这个,我在苦恼着要怎么把大师兄的思想给扭转一下呢。”
“扭转他?”简易耸耸肩:“劝你死了这条心吧。”
他说得没错,起码之前各种努力都毫无成效,小溪真的就快死心了。
简易把盘子放在长桌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说来听听,也许我能帮忙啊。”
小溪叹气:“感情问题。”
“是一个爱一个不爱,还是爱两个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小溪挠挠头发:“其实我也说不清楚,世道变化太快,我觉得自己的思维和三观都要定期更新换代才行。”
“哈哈!”简易摊摊手:“你想得太复杂了,我告诉你一个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做梦吧,第一个进入你梦里的人,就是你默认选择的人。”
原来这也是个不靠谱的。小溪懒得理他。
天空似乎更蓝了,云也多了不少,却没了太阳,天色有些阴沉,很快居然开始下雪。
小溪惊愕地看看天,没有风,只有大片大片的雪花不断的打着旋落下。她离开椅子,周围居然是一片空旷的草地,枯黄的茅草尖上沾了越来越厚的雪。
“不会吧……”她喃喃一句,怎么也想不通山里怎么会发生这种奇景。哦对了,她不是在楼上阳台吗?简易呢?
时安澜喝了口水,忽然觉得心口发闷,那口水居然怎么也咽不下去。有些奇异的感受涌动出来,他看了看窗外,放下杯子吐了水,快步走回房间。
拿出手机搁在耳朵下面,只用肩膀夹着,他的两只手已经在迅速地收拾东西。没一会儿,沧海一木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时先生?你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不会我的投资又亏了吧?!”
“我可以让你的投资赚回来,只要你送我去九龙山。”
“啊?”沧海一木态度相当坚决:“不行不行,把小溪弄过来已经很冒险了,要是再把你弄过去,大师兄会怪罪我的!”
时安澜语气很急:“小溪有危险。”
“那怎么可能!有大师兄在,她不会有事的。”
时安澜一手拎着行李包,一手拿下手机:“如果你送我去,我就让你赚的钱翻一番。”
“我……我可是很有原则的。”
“给你三秒钟。”
“好的我就来!”
总算回味过来的小溪正转着头找来找去,却没有看到半个人影。奇怪,照理说遇到这种千载难逢的气象奇观,简易和宁久微都该跑过来围观了啊。
不过说来也怪,虽然下着雪,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冷。
小溪清清嗓子,准备高声叫他们的名字,一偏头却看到了一个人。
是时安澜。不对,不是时安澜,是那次看到的影子,但不再是透明的了,就是个活生生的人。他正面对着小溪,身后是一大片树林,没有什么表情,也不说话。
小溪本来想问他是谁,忽然扫到他身下的雪地,他那身繁复的古装下摆里,露出的却是一截粗壮的蛇尾,上面还布满了黑亮的鳞片。
☆、31招招,你醒醒啊!
自从上次见过一回面,小溪乍一看到这位哥们儿也没那么害怕,不过看到蛇尾就难免心慌了。
“大师兄!”她往后直退,这种时候找茅山道士来帮忙肯定是没错的。
可惜并没有人理她,值得庆幸的是那位蛇兄也没靠近,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说实话,其实也不确定就是在看她。
小溪当然待不住,四下转着圈跑,始终没看到简易和宁久微,甚至连小洋楼都没看到。这也太不对头了。
“小溪!”
有人在叫她,小溪停下步子,又听见一声:“赵小溪!”
“小时?”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蛇兄,他一动不动,肯定不是他的声音吧?
“是我!”
时安澜的声音忽近忽远,也分不清从哪儿传过来的。紧接着天空忽然“喀啦”一声雷响,她抬头看过去,天像是裂开了一道缝,喀喀的碎裂声不断。裂缝越来越大,伸下一截白骨。
诶?白骨?
我靠,看得这么清楚,这哪儿是天啊,这分明就是个类似天空的天花板吧!
裂缝又大了几十公分,有人从豁口里跳了进来,紧接着是阳光和风。周围没有雪了,也没了蛇兄,时安澜捏着龙骨一脸紧张地看着她:“你没事吧?”
小溪一下子清醒,发现自己居然还坐在椅子上,旁边的简易背靠长桌,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拿着吃的正准备往嘴里送,维持着这种姿势已经石化。
“我刚才是在做梦?”
简易总算回过神来,点点头:“你的确是突然就睡着了,不过这位帅哥忽然跳过来就挥着骨头一阵乱舞,到底是要干嘛?”他看时安澜的眼神显然像是在看特殊病院里的病人。
时安澜没有解释什么,看他的眼神反倒有点儿高深莫测。
小溪也很诧异,简易说意识里先梦到谁就选择谁,第一个出现的虽然不是时安澜,但肯定是时安澜的脸,后来他本尊又直接杀了进梦里,这也太彪悍了。难道就是他?
她的心情实在不是只言片语能够说清楚的,为了掩饰情绪,笑得近似抽搐:“对了,你怎么来了?这里有结界啊,你进的来?”
时安澜看她照旧活蹦乱跳的,脸色好了不少:“沧海一木送我来的。”
“不是!沧海一木没有出现过!”远处传来一声大吼,渐渐飘远,显然沧海道长已经用风行术遁了。
宁久微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角落响了起来:“回头再跟你算账。”
时安澜本来还没生气,听到这话忍不住了,他转头朝阳台外看出去,开口就说:“我就知道你这个萝莉控没什么本事,果然!你这里也安全不到哪儿去,我现在要把赵小溪带走!”
宁久微忽然出现在楼下——好吧,其实他本来就在楼下。= =
“这里没有危险,就算有危险,也是我先感觉到。”
时安澜把小溪从椅子上拖过来:“你自己跟他说!”
小溪忽然有种里外不是人的感觉。这两个人也都是为她好,不过弄到这种剑拔弩张的架势就让她为难了。留在这里看着宁久微会尴尬,离开吧又怕成为恶灵之王的大补丹,想来想去实在犹豫,结果她呜呜啊啊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宁久微的口气其实已经不太好,不过他为人冷淡,实在不容易察觉:“恶灵之王还对你穷追猛打,你觉得你能保护小溪?”
“切,这个理由已经不成立了,因为我已经把恶灵之王收编了,你还有什么借口,一起拿出来说啊!”富家少爷怎么可能有让人的时候,时安澜把龙骨塞进圆筒,继续毒舌:“你不如直接说你就是资深萝莉控,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萝莉,我还觉得可信点儿。”
宁久微怀里一突,已经是震怒的迹象,连震魂木都不安分了。简易连忙探出头去:“淡定啊道长,你已经违背清修戒律了!”
这话最有效,宁久微脸色一松,不再动怒。
时安澜抱起胳膊:“你不放人我也无可奈何,不过就你这定力,我看我还是要留下来好了,至少可以确保赵小溪不受骚扰。”
“……”宁久微哪儿是他的对手,一遍遍默念清心咒,终于转头就走。
赵小溪也扭头进了房间,临走前瞪了时安澜一眼:“幼稚!”
“……”
还是简易比较善解人意,跟时安澜握手的时候笑着说:“不好意思,我家老板也很幼稚,呵呵……哦对了,我叫简易。”
时安澜跟他握着的手猛一用力:“原来你就是简易啊……”
简易忍着疼纳闷,他有这么红吗?= =
宁久微的心情很郁闷,首先是因为时安澜不请自来郁闷,其次是因为小溪明显向着时安澜郁闷,最后,他居然会因为这些事郁闷,实在是太郁闷!
修补封印的工作还得继续,宁久微分得清轻重,也早就说过会让小溪做决定,就是做好了拿得起放得下的准备。
起码表面上是这样。
封印遍布整个九龙山,但真正集中的地方却是一片大湖。比之前他带小溪看的那个湖还要大上几倍,而在普通人眼里,这个湖是根本不存在的。
他道袍齐整,闭眼坐在湖边,嘴唇微动,大概是在念口诀,旁边竖着震魂木,招魂幡已经展开,横悬在湖面上方。
湖底传来微微的闷响声,渐渐加大,像是有什么在往上顶撞,镜面一样的湖面都泛出微微的涟漪。震魂木跟着这闷响的节奏轻轻颤动,招魂幡猛地拉平,一动不动,缓缓下压,每下去一点,闷响声就低一点。
眼看着就差那么一点,宁久微尽量全神贯注,却始终做不到最好,想起刚才跟时安澜的争风吃醋,也不知道是惭愧还是不甘,再想想小溪看到湖心画面后的反应,心里愈发混乱。
震魂木忽然颓然倒下,招魂幡也嗖地飞回了他手里,软塌塌的跟一块脏抹布没什么两样。
湖心又传来闷响,宁久微心里咯噔一声,生平第一次感到惊慌……
晚上简易做好了饭,却迟迟不见宁久微回来,这样也好,他抬头看着刚刚坐下的时安澜,“时先生,你晚上住哪儿?”这事儿最好趁宁久微不在赶紧解决。
时安澜觉得这个问题很古怪:“没空房间了吗?”
“没,作为男宾,你只能跟我住,或者跟宁道长住。不过我是管家,宁道长跟你是宿敌,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这话他居然哈哈大笑,丝毫没有身为管家的自觉。
时安澜看看小溪,笑了一下:“那我就跟她住吧。”
简易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她男朋友啊。”
小溪正举着筷子偷吃,听到这话立即瞪他:“胡说什么呢你!”
“我没说错啊,昨天是谁半夜三更忍不住跑回去的?”
“擦,为毛被你一说,感觉我自己那么欲.火焚身呢!”
时安澜拍拍她的手背:“好了好了,别解释了,我们都理解的。”
简易点点头:“嗯,我能理解……哦不,我不能理解,我还是处呢。”
“……”小溪无语,大师兄招你做厨子的时候一定没考核你的节操。= =
正说着,宁久微回来了。
“简易,替我打电话给木木,我有重要的事找他商量。”
简易刚走开,时安澜就说:“是我叫他带我来的,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别连累无辜。当然,他也不无辜。”
小溪斜睨他一眼:“我怎么感觉你是在火上浇油呢。”
宁久微没理睬他,看到小溪和他并排坐着就觉得难受,转头就进了房间。时安澜忽然觉得不对劲,萝莉控就算亲自指导他跟小溪双修的时候也没这么不淡定,这次是怎么了?
沧海一木到深夜才匆匆赶来,因为害怕宁久微找自己麻烦,接到简易的电话后迟迟没有动身,直到收到宁久微追加来的紧催符——如果没有十万火急的事,他不可能用到这个。
沧海一木不敢耽误,一路风行进了他房间的窗户,摔得四仰八叉,“怎么了大师兄?”他顾不上疼,爬起来就问。
宁久微坐着没动,手里拿着招魂幡:“封印修补失败了,而且招魂幡也没有灵力了。”
“……”沧海一木坚决不信,扑过来拿着招魂幡左看右看:“不可能的,这么强大的法器,哪儿能说没法力就没法力了呢!或许它是使用过度累了,我跟它说说好话吧。”
时安澜刚把准备到二楼上网的简易踹出房门,朝赵小溪床上一躺,就听见楼下沧海一木的声音:“啊啊,招招,你醒醒啊,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也活不了了啊!”
小溪听了个大概,推了身边的时安澜一把:“都是你的错,还不快去帮忙,要闹出人命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也是为了救你?”
小溪想起了上次在混元鼎里的事,“对了,你怎么每次都能来的这么及时?”
时安澜的表情有点儿无奈:“你以为我乐意啊?现在你一有危险我就能感觉得到,沧海一木说这是双修加深了彼此的契合度什么的。”
小溪愣了愣,“我之前在梦里又看到了你穿古装的造型,但是脚变成了蛇尾巴,难道这也是预警?”
“说的这么不确定啊?”时安澜一个翻身压住她:“看来契合度不够,还要继续加强修炼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秦五津:喵呜~~爆菊旗没有法力了,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说明作者又要安排我们出场了!
恶灵之王:的确是好消息。(挥手一道阴风把秦五津变成了冰棍儿)
秦五津:这次又是为什么啊女王?属下明明没说错话啊喵!
恶灵之王:但你挡住本王的机位了。
秦五津:不可能!属下现在如此娇小的一具猫身,要挡也是……
(祝新词已经化成比他更小的黄蜂在冰块旁欢快地扑闪翅膀。)
秦五津:喵的你赢了……= =|||
☆、32充满节操的第一更
九龙山从没有过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小洋楼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简易最开心,因为他终于不无聊了。为了表达欢欣之情,他把早饭做得相当丰盛,丰盛到沧海一木吃饭的时候一直望着满桌的菜心疼地咂嘴。
小溪瞅瞅宁久微,有意给他洗脑,故意在沧海一木面前提起了那个坑爹的姻缘测试程序:“你们技法部做什么不好,非要做一些乱七八糟的程序来误导群众。测试姻缘不是月老的工作吗?茅山宗乱插手干嘛?”
沧海一木一脸茫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对了,客服人员里有个ID叫“沧海你丫铁公鸡”的呢,他肯定是不知情的。
“那是真的。”宁久微垂着头专心喝粥,冷不丁接了句话。
“……”只有你这么认为吧。= =
时安澜抬头:“什么是真的?”
“没什么。”小溪把碗一推,转移话题:“你第一次来,我带你四处转转吧。”
“好啊。”时安澜擦擦嘴,笑眯眯地冲宁久微挥手:“道长慢慢吃,恕我们失陪了。”
宁久微抬头看他一眼,并没有什么表示。要不是因为他贪念红尘、儿女情长,就不会在修补封印的时候出岔子,也就不会落到现在这地步了,现在自责都来不及,哪儿还有心思吃醋。
一大早出来闲逛,难免会产生一种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错觉。小溪忽然怀念每天朝九晚五上班的日子了,还有那些在网上等她更新的读者们,总觉得那些才是组成她正常生活的一部分。可她现在却和时安澜一前一后地走在这座充满非自然因素的山里,几乎每天都要重新启动一下自己的三观。
时安澜的心情跟她大同小异,走着走着忽然拖住她胳膊:“诶,想不想回去啊?”
小溪学着他把声音压低:“怎么回去啊?”
“威胁沧海一木给我们打开结界啊,或者你给我开金手指,让我可以穿过任何结界。”
“不开了!”小溪恼火,脸颊浮出红晕:“又给你机会双修。”
“我是被采的那个,明明就是我吃亏好吗?”在别人的地盘上要提防耳目,时安澜朝前面努努嘴,示意小溪边走边说:“我套到沧海一木的话了,萝莉控把招魂幡给弄失灵了,昨晚师兄弟俩就哭这个呢!”
宁久微会哭?小溪一听就知道这是沧海一木干的事儿,他自己出丑就把宁久微也拉下了水。
“招魂幡失灵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
时安澜一副看白痴的眼神:“失灵了肯定会引来大黄蜂、小白猫和小朋友三人组啊,我们不赶紧撤,难道等死啊?”
“卧槽,你好没义气!不过说的相当有道理,我深表赞同。”
斩妖除魔是茅山道士的义务,可不是他们的,他们俩还是乖乖回去做小市民比较好。
两人已经不知不觉就走出很远,眼前出现了一片湖水,小溪开始以为是那有坑爹程序的湖面,后来发现这湖大比之前见的那个大了至少三倍,才发现不是。
“不得不承认,这地方景色不错,环境也好。”时安澜深吸口气,觉得心旷神怡:“逛一圈再回去。”
小溪刚要跟上去,忽然注意到旁边的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吓了一跳。等回味过来又觉得自己太大惊小怪,这山里肯定有什么野兔啊山鸡的,就当今的环境,这些动物几乎只在她编的幼儿教材里才能见到了。
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想看一下是什么东西,草丛里忽然浮出一大片棕褐色的皮毛,接着那东西唰地立起,居然是头两米多高的大马熊。
这还不算惊悚,惊悚的是它手里居然还抱着个白嫩嫩、光溜溜的小宝宝。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溪还没叫,大马熊先叫开了,声音跟山吼似的,震得她目瞪口呆,像是当头被一阵狂风扫过,根本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几乎已经要走到湖对面的时安澜看到这幕,大吃一惊,风一样跑了过来,可他还没到跟前,大马熊居然先扭头就跑了。
小溪终于回过神来,放声大叫:“有熊偷吃孩子啦!!!”
时安澜按住她肩膀:“那肯定不是一般的熊。”
“啊?”小溪还发懵呢。
“哪有熊这么怕人的,而且还会说人话。”
“……”卧槽,果然是该走啊!TAT
时安澜说:“回去跟萝莉控商量一下再说吧,他也许知道那是什么。”
两个人带着震撼的余韵往回走,身后的湖里忽然传来了闷响声。
之前宁久微修补封印的时候小溪就听过这声音,额头上顿时浮出一层冷汗:“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别说了!”时安澜语气不佳,他可不想再来一次乌鸦嘴。
闷响声陡然剧烈,湖水哗啦啦一阵巨响,两个人齐齐扭头,就见湖水上高高昂着两只蛇头,尖牙冷利,吐着猩红的信子。
“……”时安澜好想揍小溪一顿。
那两只蛇头其实是一条蛇身上的,蛇身露出了大半,蛇腹一片艳红。它的出现对湖边两个人无疑是巨大的冲击,简直比之前亲眼看到妖怪的冲击还大。
按照既定规律,接下来这蛇把他们一口一个吞掉才对,可是那蛇似乎有点儿搞不清状况,两个脑袋转来转去看了一圈后又互相对视一眼,像是两条不相干的蛇。
其中一只蛇头忽然欢呼起来:“耶耶耶,我们居然跑出来了耶!”
另一只蛇头道:“大哥好棒!我就知道我们一定能闯关成功!”
“耶耶耶!秦将军自己跑了不带我们,这次我们自己出来了吧?耶耶耶!”
“大哥且慢耶,快看,那边有人!”
小溪和时安澜从开始的惊骇到这会儿已经变成满头黑线——这蛇其实是个精分吧?= =
“耶耶耶,一出来就有吃的,好棒!我是大哥,我要吃女的!”
“大哥再且慢,女的没油水,男的才好吃,你吃男的吧!”
“呀呀个呸!你就是想抢老子的食,老子就要吃女的!耶耶耶!”
时安澜把小溪揽到身后,想要拿出龙骨来抽死这精分蛇,结果发现龙骨没带……
“跑!”他拉起小溪就狂奔,迎头撞上匆匆赶来的宁久微。
宁久微御剑在空,嗖嗖祭出几道金符,直扑湖面。怀里震魂木嗡鸣出声,飞扑过去,精分蛇大惊失色,扭动蛇身,急得大呼小叫:“嗷嗷嗷,老子的蛇尾巴还没出来,妈的不是闯关成功了吗?”
另一只蛇头也跟着叫:“嗷嗷大哥好巧,我的蛇尾巴也没出来啊!”
它嘶吼着挣扎,庞大的身躯在湖面上扭曲成了个“S”,接着又扭曲成了个“O”,最后居然又扭出个“S”。
丫这是在发求救信号啊!小溪急了:“大师兄你快点儿啊,这蛇懂外语啊!”
宁久微当然想快点,可是他要对付的并不仅仅是这精分蛇。招魂幡一失灵,封印被破坏得更厉害了,水下其他被压的东西也不安分了。
“睡吧,睡吧,我亲爱滴宝贝,妈妈滴歌声永远伴着你……”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了温柔的摇篮曲,山谷里忽然草木大盛,百花盛开,白鸟欢鸣,彩蝶飞舞。湖里的躁动渐渐回归平静,仿佛真在那歌声里睡着了。
湖面上浮现出一道金碧辉煌的大门,原本还在拼死挣扎的精分蛇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耶耶耶”欢叫着地跃了进去,水花都没一个。宁久微的金符已经紧跟而上,压入水里。
湖面恢复平静,歌声没了,周围的景象恢复如常。
小溪惊愕地扯扯时安澜的袖子:“这跟我之前做梦的感觉一样哎。”
时安澜看向宁久微,冷笑道:“道长不是说这里没有危险的么?我看有人比你还擅长镇压妖怪嘛。”
宁久微的脸色不太好看,但是解除了眼前的危机,至少松了口气。
“我会调查清楚的。”
“这我相信,那在你调查的这段时间里,我能带赵小溪走了吧?”
宁久微皱着眉犹豫,出去有恶灵之王,这里又危机四伏,这下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好了。
小溪倒是难得提出了个建设性的意见:“要是知道这个镇妖的家伙是敌是友就好办了。”
时安澜悄悄扭头朝小洋楼的方向看过去,二楼阳台上,穿着燕尾服的宅男管家正在提着水壶浇花。
“大师兄!”沧海一木狂奔而来,脸色白寥寥一片:“不好了大师兄,这次真要玩儿完了!”
“怎么了?”
“师尊下山了,他老人家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沧海一木忽然心一横,作势就要往湖里跳:“不如我先自我解决吧!”
周围的三个人一动不动。
“禽兽!你们都不拉我一下的嘛!”沧海一木就地一瘫,伤心大哭。
☆、33充满节操的第二更
时安澜和小溪想要趁乱离开的计划,因为茅山宗师尊大驾光临而暂时搁置。不过他们俩可没茅山弟子的热情,在客厅里和简易凑一块玩儿三人扑克,对旁边沧海一木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完全视而不见。
宁久微坐在门口半晌不动,快到中午的时候,站起来走出了门,已经有人进了结界。
作为茅山宗最高领导,师尊当然不可能一个人来,真要那样的话,沧海一木也不可能知道了。
技法部的正副部长言修、言容将陪同他老人家对九龙山进行视察。言修是个三十出头的胖子,笑眯眯很好说话的样子。言容却面无表情,戴一副黑框眼镜,要不是穿着道袍,会以为他是个普通大学生。
师尊大名萧关道,穿一身白底黑边的道袍,背后印着个清晰的太极八卦图,面目刚正并没什么皱纹,但发须都白了,手拿个拂尘甩来甩去,一看到宁久微就严肃起来。
“我听说招魂幡……”
“师尊啊……”沧海一木一把抱住他的腿,泪流成河:“这是个意外,真不是我和大师兄的错啊,我们都尽力了啊!”
宁久微挡开他,把萧关道请到旁边就座:“招魂幡的确是没灵力了,这是我的错,我不会推究责任的。”
萧关道看到了对面三个打牌的,“那几个人干嘛的?”
“一个是管家,另外两个都跟招魂幡有关。”
“还好你没骗我。”萧关道瞪一眼沧海一木:“你们还真以为发生了什么我都不知道?当我聋了还是瞎了?”
小溪用牌遮着嘴偷笑一声,朝沧海一木招招手,好心掏了张面纸给他擦眼泪鼻涕,小声说:“你们师尊明明就是个看种马文的老不正经,还装的跟世外高人似的,你那么怕他干嘛?”
沧海一木连一声“嘘”都没来得及说,老不正经的萧关道已经飘到了小溪跟前:“小姑娘,劝你不要太嚣张,你给了我们姻缘测试系统坑爹评价,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小溪把牌一掼:“说到这个我就来气,那系统明摆着就坑爹,你们经过月老授权了吗?明明就是个水货还好意思要别人好评!”
萧关道一甩拂尘:“所以俗话说得好,You Are Too Young啊!月老当然授权了,他还控股了呢,每年分红一大堆,早带着全家老小出国度假去了。”
“……你在黑我们的神话人物吧?”
“要不我打个电话给他,证明给你看?”
小溪左右看看,朝他招招手,说悄悄话:“我给你个种马文推荐表,你跟我老实说,那系统配出来的真的有效?”
萧关道目光如炬:“至少一百本我就说!”
“成交!”
“嗯,是这样的,我们不排除有差错,但是差错率仅为百分之零点零零零九。”
“……”
萧关道看看宁久微,转头继续道:“别这么职业歧视嘛,道士也是人啊,咱家久微不错的。”
“我靠,这不是道士不好的问题,我压根没想过要跟一个道士过一辈子啊,你能想象你写男男基情的时候旁边有个人在念紧箍咒吗?”
“……道门没有紧箍咒。”
“管它的,反正你懂我的意思。”
“我懂,不过俗话说得好,人生在世不称意,不如赶紧开后宫嘛!不管你以后跟谁,可以把咱家久微带着嘛。”
“请问你真的是他的师尊吗?”你丫是人贩子吧!
萧关道摇摇头,一副“你个俗人还看不透人生”的鄙视神情,不跟她唠嗑了,转头朝门下几个弟子招招手:“开会开会!”
一群人钻进了宁久微的房间,时安澜这才问小溪:“你跟他说什么了?”
“一百本种马小说。”
“……”= =
简易以为稀客光临要多做点儿饭菜,结果叮叮当当忙了半天,吃饭的时候却不见萧关道一行人。
宁久微说:“附近有个镇上有庙会,师尊想去看看。”
小溪看看他,心想你真好骗,显然他的主要目就是去赶庙会,顺便过来吓你们一下的好么?她甚至怀疑这老家伙压根什么都不知道,就是跑来诈和的,反倒是沧海一木和宁久微两个白痴把什么都说了。
忽然觉得贵派前途堪忧啊……
时安澜从二楼下来,肩上背着拉风的金色圆筒——托那精分蛇的福,他决定以后时刻都带着这破骨头招摇过市。
刚刚在小溪身边坐下,他忽然一惊,接着就重重叹了口气:“就说三人组会来,果然……”
“什么?”小溪还没弄明白,宁久微已经快步出了门,然后转头叫沧海一木:“快出来,恶灵之王来了。”
简易端着菜出来,发现桌边就坐着小溪和时安澜,哈哈笑起来:“道士们最近表演挺多嘛,算了,我们吃吧。”
“你慢慢吃,我们有点事儿。”时安澜拉起小溪就往外面拖。
“干嘛啊你?”
时安澜一直把她拖到门外才开口:“趁乱跑路啊。”
“啊!有道理!那叫上简易一起吧,他一个人待在这儿估计也危险。”
时安澜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他会有危险?他要有危险,我们全都有危险了。”
“什么意思?”
“快走吧!”时安澜拉着她朝湖的反方向走,恶灵之王他们肯定是朝那边去,反向肯定碰不上他们。
“女王快看那是谁!”这声音真是熟悉的让人抓狂。
秦五津迈着一字步款款而来:“嘿嘿,不是受我们保护的那小子嘛喵~~”
恶灵之王一阵风把他掀翻在地,冷冷地说:“尊重点儿。”
“……啥?”
祝新词跟在后面一脚踩上他的猫尾巴:“哦,原来是时先生啊。”
“嗷嗷嗷,老子要杀了你!”秦将军反身就在他小腿上一爪。
“两个废物,就知道内讧!”恶灵之王冷哼一声,直直移到时安澜面前:“我说过不动你,所以你可以走了。”
时安澜扯出一抹干笑,抓起小溪的手就走。
“等等!她得留下。”恶灵之王扬手,袖中飘出几道怨灵朝小溪飞过去就要缠她。
时安澜抽出龙骨一挥,拉着小溪就跑。
“我靠,这特么就是恶灵之王?丫一个小孩子玩儿早恋啊!”小溪上气不接下气,居然还顾得上生气。
“你少说两句,给我一口气跑到底,什么时候停什么时候再喘气!”时安澜用力把她往前一拽一甩,折回头去挡恶灵之王。
小溪转头看了一眼,咬了咬牙,到底还是没停。她可是写书的,小说里那种哭着说“不,偶绝对不要丢下你”的脑残女最后都会拖累男主,她这时候可不能犯傻,保住自己小命就是帮时安澜了。
秦将军一根筋,眼见恶灵之王被挡住,就挥着猫爪要来帮忙,感受到龙骨的气息又害怕地往回缩,结果就迈着一字步前进前进后退后退,整个一单人舞,屁的忙也没帮上。
还是祝新词有心计,这时候早化作黄蜂避开时安澜的眼睛朝小溪飞过去了。
小溪停了下来,她遇到了武侠小说狗血场景TOP1——悬崖。
尼玛九龙山地处平原,山体绵延平缓,哪儿来的悬崖啊!小溪暴躁,蒙老子不懂地理知识呢这是!
“赵小溪,别想不开嘛。”祝新词化作人身,抱着胳膊微笑:“这世界还值得你留恋,可别做傻事啊。”
小溪又想起那个理论——来自对门的邻居千万不能结交。
“呵呵呵……”她用手指扯起嘴角假笑:“好歹我们也做过邻居,不要这么不近人情嘛,你看你这么善良的一个有为青年,没必要跟着两个妖怪混日子嘛。”
祝新词眨眨眼睛:“我太感动了,还是你了解我,其实我的心向往的是现代科学社会啊。不过……”他倏然冷脸:“当我傻吗?不把你捉回去做成大补丹,我就得炮灰领盒饭了!少给我来说教的这套,你当自己砖家呢!”
“……”小溪后退一步,脚下有小石子滑下悬崖,连个声音都没有。居然是实打实的悬崖,不带掺假的!这自然环境也太无视地理规律了!她深吸口气:“好吧,看来我只有使出杀手锏了!”
祝新词见识过秦五津被她和时安澜整得灰头土脸无可奈何,还真以为她有本事,下意识就后退了一步。
小溪双手拢成喇叭状,放声大喊:“救——命——啊——”
“擦擦擦擦擦!”祝新词摸出自己的锥子就要把她扎成紫薇,身后忽然凛气狂扫,他一扭头,时安澜已经气势腾腾地杀过来了。
这时候当然要先捉了人质保命啊!祝新词朝小溪那边扑过去,结果不小心直接把她撞了下去。时安澜刚好到达,伸手去拽,祝新词化为黄蜂飞走,他一手扯空,也跟着摔了下去。
“祝新词!”恶灵之王气得牙痒:“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笨蛋!”
“就是啊喵!”秦将军义愤填膺的附议。
☆、34K歌之王
小溪醒过的时候以为自己在洗澡堂子里,耳边是哗啦啦的水声,还有个大老爷们儿在唱歌。
她坐起来一看,自己在一个很大的山洞里,看起来像植物园,周围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树木花草。正中有个大水池,有天然泉水引进来,难怪会有水声。一个棕褐色的大马熊背对着她蹲在树木边上在采什么东西,耳朵里塞着耳机,嘴里哼着歌。
小溪认出来了,这大马熊不就是在湖边见过的那只么?我靠,怎么到悬崖下面了!
她悄悄动了动,虽然很不正常,但居然浑身上下一点儿都不疼,看来偷偷逃跑不成问题。
洞口距离她所在的位置有两米左右,她当然不敢站起来,只敢蹲着往后退,一边小心地不发出任何声音,一边紧紧盯着在那边唱歌的大马熊。
大马熊的歌声实在无法恭维,但他唱的相当投入,小溪开始觉得他还挺有才,每一首都是原创,后来听到了熟悉的歌词才明白,他是每一首都没唱在调上。= =
“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没说完温柔只剩离歌……”大马熊唱得陶醉,霍然站起来,一只胳膊上挽着小篮子,另一只手伸出去做肢体表演,把小溪吓了个半死,一动也不敢动。
背后忽然有人说话:“你在干嘛呢?”
小溪扭头,发现是完好无损的时安澜,赶紧爬起来躲到他身后:“快搞定那只大马熊,不然我们别想出去了。”
“搞定它?”时安澜翻了个白眼:“别轻举妄动,那不是熊,那是山神。”
“什么?!!!”
大马熊听到响动,拿下耳机看了过来,“咦,她醒啦?”
“嗯,谢谢山神的救助,不然我们俩肯定已经没命了。”时安澜的语气不像玩笑,的确是很认真地在表达感激。
“唉唉,别说那些客气的话了,其实这事儿多少也有我的责任。”大马熊朝两人招招手:“醒了就好了,我也摘好菜了,回去吧。”他哼着歌走在前面,提个小篮子跟家庭主妇似的。
小溪看看四周:“这不会是他们家菜园子吧?”
“真聪明。”时安澜拉她一把:“走吧。”
“我靠你还真去啊!”小溪拖住他胳膊:“你怎么确定他就是山神啊,他明明长得像妖怪嘛!”
时安澜把她带到洞口:“自己看。”
小溪望出去,白云都在脚下,这洞就跟浮在天上似的。
时安澜忽然一脚跨了出去,小溪吓得惊叫,他却并没有掉下去,反而稳稳地站在云上,甚至还跳了两下:“没事,其实都是山神施的法术,你看上面。”
小溪抬头,入眼就是高的见不到顶的险峭山壁:“那也是障眼法,其实我们掉下来的地方不超过三米。”
“……这些妖怪也能做到吧?”
“妖怪会看到我们就跑吗?妖怪会救你吗?再说了,他可是头熊,要是妖怪,会跑来摘蔬菜吃吗?”
“上次在湖边他不是抱了个孩子吗?八成就被他吃了!”
“没有,那孩子我见到了,完好无损。”
“……”小溪这才有点相信,懊恼地摆摆手:“算了,反正你在这儿,我跟着你就行了。”
这话让时安澜很受用,“走吧,你睡好几天了,山神说把你移到这洞里来会醒,还好是真的,不然我只有……”
他的话忽然刹车,小溪不禁疑惑:“只有什么?”
“咳咳,没什么。”
穿过那个山洞往里走,别有洞天。有的洞没有顶,刚好把阳光和空气引进来。最里面那个洞比小溪醒来的地方还要大,跟四合院似的,三面是开凿出来的房间,正中的大院子里也全是花草树木。看来大马熊真的很喜欢植物。
大马熊在最边上那间屋子里做菜,小溪从窗户外面望进去,他依然戴着耳机,时不时扭动一下粗壮的腰身,唱得情意绵绵。
“哦对了,你可别随便说山神唱歌不好听,他对你好脾气是恩赐,你对他好脾气是必须。”时安澜小声提醒小溪:“他的梦想就是成为K歌之王,你千万别打击他。”
“……”所以说咱祖国大力推扬科学文化有错吗?看看这个崩坏的神仙世界!
大马熊手脚麻利,小溪他们刚到没多久,他就做好了一桌的菜,比小溪在宁久微那儿吃的还素。
好吧,您的确是山神,妥妥的无误!
院子里有餐桌,不是石头做的,而是高档红木可伸缩餐桌。小溪探头朝厨房看了一眼,果然也是一应俱全的现代厨具设备。
大马熊显然很少见女性,对着小溪时有点儿羞涩,要不是披了身熊皮,绝对是个憨直的汉子。
“你们先吃,不要客气,我去把宝宝抱出来。”
小溪用胳膊肘顶顶时安澜:“这山神不会不靠谱吧?”
时安澜夹了筷子菜给她:“多吃,少说。”
“……”
大马熊抱着孩子出来了,似乎比小溪看到的时候长大了一点,不过顶多也就一周岁左右的样子,白胖胖的,身上一件衣服也没有,就这么光着身子。大马熊把他往椅子上一放,他居然坐得稳稳的,不乱动也不吵闹,就是视线老在时安澜和小溪身上扫来扫去。
小溪实在是看不下去,终究还是多了句话:“那个……山神,您是不是给他穿件衣服?小孩子容易着凉啊。”
“啊,是吗?”大马熊挠挠头:“他又不是普通孩子。”
“呵呵,跟山神住在一起的当然不是普通孩子,不过吃穿什么的还是得照顾好嘛。对了,他吃什么啊?”
“他不吃东西啊。”大马熊看看孩子,又看看小溪,又坚定地重复了一遍:“他真的不吃东西,也不会着凉。”
时安澜悄悄踢了一下小溪:“女人都心疼小孩子,山神别介意。”
“哈哈,也是,不知道你们俩的孩子多大了啊?”
小溪一口饭噎在喉咙里,差点呛死:“我看起来像是个做妈的人吗?”
“咦,还没孩子吗?”大马熊居然一脸可惜:“你们俩彼此联系这么紧密,我还以为已经结婚很久了呢。”
小溪手里的筷子掉了:“我们俩哪儿联系紧密了?”
“我看你们俩两命同气,灵肉互融,摆明了是双修已久,双修一般都是夫妻一起的啊,你们不是夫妻双修什么?”
“啊?没人规定一定要是夫妻才双修啊!”
“这……这话也太有伤风化了!”大马熊抱起旁边的孩子:“当着小孩子的面怎么能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