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柔姐姐?柔妃娘娘?沈梦柔?”沈星澜拿手在她眼前晃了半天。
“啊?!”
“你在想什么啊?”沈星澜贼贼的笑道,“莫不是在思……”
“不要乱讲啦!”沈梦柔打断她的话,脸烧得更红了,“你还听不听我说了?”
“听听听,你快说吧。”沈星澜捂着嘴,拼命做出严肃的表情。哎呀,逗白花萝莉什么的果然是人间一大乐事~=v=~
原来,他们当时从蒙面人的围攻中突围出去,但是沈星宸为了保护她而身受重伤,他们在山中遇到了一个农户,便在里面休养了一阵子,在这些日子里沈梦柔为了照顾受伤人员自然是衣带不宽、尽心尽力,让沈星宸大受感动。没过多久,一些穿着通州地界官兵制服的男子便闯进来找农户要税,可是照常理来说,这个时候是没有什么税要收的,想必是当地的一些苛捐杂税。
本来这种情况在很多地方都有,可是只要不是过分,统治者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知道这些人上来就狮子大开口,要五两银子,一般庄户人家小半年的收入都交上去也没有这个数,农户一家自然是交不出来。就在这时,和沈星宸一起到外面转悠的沈梦柔先回来了,不料那些官兵垂涎沈梦柔美貌,硬要带沈梦柔回官衙,说是用来抵押税款。
几个平头百姓外加弱质纤纤的沈梦柔当然抵抗不了官兵,结果自然是沈星宸回来后发现自己老婆被人拖走了,怒火中烧恨不得把他们大卸八块。
就这会儿功夫轩辕佩绝也找到了他们的踪迹,一路寻到了沈星宸那里。俩人会合后,二话不说当天就乘快马冲进了通州城,找到通州城衙门,闯进去将里面的官兵尽数打得爬不起来,公堂上的“正大光明”牌匾也被沈星宸砸了个稀烂。
最终逼出了沈梦柔的下落,原来那几个官兵见沈梦柔生的仙姿玉骨,便起了将她送给通州知府的心思,知府好色,他们将美人献上定会得到不少好处。即献知府,知府果然满意,准备收沈梦柔做他第四十八房姨太太。等到沈星宸他们赶到知府的府邸,知府正准备把沈梦柔给OOXX了,沈星宸和轩辕佩绝当即把知府大人给揍成了猪头三,并亮出了皇帝的玉牌……
至此,事情也算圆满解决了。
“那那些刺杀我们的人呢?”沈星澜问道。
“当然是知府的人,他打探到我们要微服私访,又惊又怕,便起了狼子野心。”沈梦柔一说到这事儿就愤愤不平,“知府先是不招,宣王殿下亲自审理之后没多久便承认是他派的人了。”
“原来如此……”
果然是替人背了黑锅,沈星澜心想,本来随便设立苛捐杂税绑架娘娘就已经是连坐的大罪了,一家人都要给他陪葬,为自己又泼上一层脏水,大概是轩辕佩绝给他许了什么好处吧……
沈星澜又坐了一会儿,便跟沈梦柔告辞了。
出了宫门,坐上自家舒适的改良版小马车,准备回她的府邸。
黑暗中,几个鬼祟的身影偷偷跟了上去,合着哒哒的马蹄声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13翻滚吧剧情 必须炮灰
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
这样一个夜晚实在是适合炮灰们接受命运的蹂躏。(这都是什么话……= =!)
沈星澜和小绿豆坐在马车里,完全没有感受到危险正在慢慢降临,身边跟的雄性动物只有外面正在赶马的小车夫一枚。也许是因为现代人自由惯了的原因,沈星澜也不太喜欢出个门周围跟一圈的人,于是但是小绿豆坚持要跟着她,不让跟就五体投地哭个不停,沈星澜被她弄得完全没脾气,只能走到哪儿就把她带到哪。
“公主,圣上他们这次在外面可是遇到了不少惊险的事?”小绿豆借着微弱的烛光,一边假装裁着花样子,一边好奇地问道。
“嗯呃~”沈星澜看她满脸都写着“我要八卦我要八卦快给我八卦”,也不好拂了她的意思,思量了一下,把不能说的删去,能说的润润色,让故事听起来有点传奇色彩,“这次皇帝哥哥可是做了回大英雄,不仅救了美女,还惩治了贪官污吏呢!”
“救了什么美女?”小绿豆兴奋得一脸狗血,果然小姑娘还是最喜欢这种英雄救美的故事了。
“不要打断本公主,不然不说了!”沈星澜装模作样地挺了挺胸,又清了清嗓子,“话说我们离开京城那晚,遇到了一群蒙面刺客,趁我们不备,一声不响的围了上来,将我们的侍卫都灭了个干净!
“当时的场面简直就是‘血流成河’、‘凄惨无比’(口胡,你又在欺骗无知少女!),我们浴血奋战了一夜,兵分两路,我和轩辕哥哥一个飞身,逃出生天,皇帝哥哥为了保护柔妃娘娘身受重伤,二人在通州地界的山中的一户农户家休养,不料某一天一群官兵趁皇帝哥哥不在,跑来捣乱,还抓走了柔妃娘娘……”
说罢还做了一个张牙舞爪的动作扑向小绿豆。
“啊啊啊啊~”小绿豆尖叫。
忽然一只寒箭从马车外射入,刚好擦过沈星澜的耳际,面上一痛,竟是擦破了!
“公主小心!”
不好,有人突袭!
沈星澜立刻掀起马车帘子的一角,发现车夫的脑袋低垂,她用手轻轻一推车夫便掉了下去,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死了还是晕过去了。
再看周围,哪里还是京城闹市区,早不知道这马跑到了什么地方?!
心下一凉,这是早就预谋好要来取她的命了。
沈星澜气急反笑。靠之,上要讨好女主,下要避开反派大BOSS,活得这么小心这么低调,只是想好好活着不要随便死翘翘了,就这样居然还要被人追杀,到底还有没有天理?!
小绿豆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作为一个长公主身边的小宫女,平时最大的威胁就是惹恼了公主不给月钱,刺杀……好吧,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
但是即使如此,她还是决定要拼死保护公主殿下。
所以,当沈星澜回头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泪眼婆娑瑟瑟发抖的小姑娘,努力地拽着她:“公主快进来,小绿豆来帮您挡一阵!”
到了这个地步,总还是有人念着她的。
也对,再差劲的人也会有人喜欢的。
这个傻姑娘。沈星澜在心底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然后面无表情地将小绿豆推到里面,冷声道:
“本公主还没到那个地步,你特么给我滚到后面做好,谁要你帮我挡箭了!”
小绿豆缩了缩脖子,一双圆圆小小的眼睛里面依旧蓄满了闪闪的泪花,看起来既可笑又可怜,但是沈星澜却觉得她这样意外的很可爱。
这个破地方唯一一个真正把她放在心上的也就是这个丑丑的、傻乎乎的小丫头了吧?
可惜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她。
她的朋友,虽然她从来没说过。
沈星澜扯开车帘子,将马鞭从前面的车夫坐板上拿起来,狠狠地朝那漂亮的白毛小马身上抽,那白毛小马无端被人狠狠抽打,惊得四蹄飞起,朝着前方横冲直撞。
天色太黑了,根本就看不清楚前面是什么,周围依旧见不到人,只有森森的树丛,也不知道是哪里,两旁不时有飞箭嗖嗖划过,但是却不太准,估计是对方夜视力也没有好到逆天的程度,黑灯瞎火的也没办法瞄准她们的位置。
沈星澜回头对小绿豆说:“你自己保重,不要管我了,等下不许喊叫,能跑多远跑多远,听到没?”
小绿豆望着她拼命地摇头,眼泪不停的往下滚落,就像汩汩流动的小溪
沈星澜试着朝她安慰似的笑了笑,可惜笑得比哭还难看,只好说:“你在公主府等我回来。”
说罢咬咬牙,最后狠狠地抽了小马一鞭子,便纵身一跳,离开了马车。
她没有时间管马车跑了多远,跳下车以后迅速爬起来玩儿了命的跑,她让小绿豆乘着马车逃走,速度比较快又没有她这个活靶子,活下来的几率怎么样也大一些。她不是圣母,但她至少还良心尚存,在这个破烂地方对她真心实意的人,她实在狠不下心来去拖累人家。
沈星澜迈开腿努力地跑着,她知道后面有很多人在追她,一旦她停下来,等待着她的只有死亡。想多活两天罢了,怎么就这么困难?
分神之间,她狠狠地摔了个跟头,弄得满嘴是泥。后面的人也就在这片刻跟了上来。
沈星澜看了看后面,后面是悬崖,没路了!
沈星澜在心里骂死了这个玛丽苏世界的地理,泥煤的太不科学了!怎么走到哪儿都是这种山地断层?!去SHI吧喂!!
主角掉山崖地下可以,绝对死不了,还会有奇遇,但素配角掉下去绝壁死路一条啊!就算不死也要去个半条命,这辈子缺胳膊少腿需要国家赞助。古代有没有养老保险这种东西,是准备让她去喝西北风吗?缺德玩意儿!
难道今天真的要炮灰在这里了么?穿越大神你快点死吧!早死早超生,下辈子做房地产老板,你不是喜欢山脉断层么?那你就天天组织人去买地皮挖山好了!哪天下暴雨泥石流第一个冲死你!>0<!
寒光一闪,一根羽箭就插在她身侧,仿佛在嘲弄她的无力。
沈星澜现在已经出离愤怒了,甚至意外的平静了下来。只是要死也不能这样随随便便就死了啊,至少要让她知道自己炮灰的原因吧?
于是,她板着脸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道:
“要杀我可以,至少要让我知道我是为什么死的,不然死不瞑目,我做鬼都天天缠着你们。”
几个穿着夜行衣的蒙面人从树丛中走出来,为首的那个一把将自己的面罩脱了下来,是个三角眼、面部有些浮肿的中年男子。
沈星澜认得他,是轩辕佩绝身边的那个冯叔。
难道他还是觉得不放心,想来杀人灭口?或者不甘心被整,越想越生气,一怒之下派人来杀她。拜托,要不要这么小心眼?!
“是你的少主让你来杀我的吗?”
“不是。”冯叔果断摇摇头。
“上面没通知,下面的难道就可以的随便杀人放火么?我竟不知道你们这么没有纪律。”
“正是因为他没让我们来杀你,所以我更要来杀了你。”冯叔摸了摸手里的一把淬了毒的哑光小匕首,三角形的眼中隐隐露出了一丝凶光,好像草原上正在捕食的野狗,阴森又叫人恶心。
“你有病么?”沈星澜几乎要叫出来,这人脑子实在是太不正常了,就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也不带他这样的吧?
“少主在意你。”冯叔道。
“那又怎么样?”拜托,她整了他那么多次,被他记恨也很正常吧?但也不能因为这样就要把她弄死啊。
“少主的心里只能有一件事,那就是复兴我轩辕氏,其他的东西都太多余了。”
“多余的东西?什么东西?”
冯叔紧紧地盯着沈星澜,仿佛她是一条毒蛇,稍不注意就会跳起来咬死人一样:“女人。”
轰——
沈星澜顿时觉得自己站在了玛丽隔壁的大草原上被天打五雷轰之后又被一群欢乐狂奔的草泥马碾过去了,直接挺尸。
这位大叔的意思是轩辕佩绝那个比女人还漂亮还龟毛的娘货看上她了……= =!
泥煤,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有没有!
如果说她和轩辕佩绝之间的拳打脚踢外加威胁互踩下毒药可以被看成“有意思”的话,那她能不能现在就到宣王府去帮某个什么都不做就给她惹了一身麻烦的人拿掉他的小黄瓜,让他这辈子都没机会有女人这种多余的东西。然后,她就可以豪不介意的顶着相爱相杀的名头去炮灰了!
“你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到我和你家少主有一腿了?”沈星澜不甘心的问道。
冯叔鄙视的看了她一眼,仿佛她问了什么白痴问题一样:
“当然是两只眼睛。”
“冯叔,你还跟她废话什么,赶快杀了她永除后患!”
旁边一个矮胖矮胖的蒙面黑球不耐烦地夺过冯叔手里的匕首,甩手向沈星澜掷去,直插她左边胸口。
沈星澜被匕首插/得一仰,又没有支撑,直接掉下了山崖。
山风在她耳边呼啸,胸口剧烈的疼痛和失重的恐慌让她绝望了,这个脑缺的世界啊,她就不该相信会有什么奇迹……
不知坠落了多久,突然她好像砸到了什么东西上。
“嗷~~~~~~~~~~~~~~”
别误会,不是她在叫。
———————————————————第一卷完——————————————————
14番外 NO.1
作者有话要说:</br>码了一晚上...发现一点都不肥...哭了...难道我还不够爱配角童鞋?
哦漏~~~>0<~~~
周四预告:翻滚吧少女 粉身碎骨! 午夜早就过了,今天是冬至。
冯叔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知道他是去杀她,但是我没有阻止,也许在我心里,她就像是荒野里生长的杂草,轻易不会放弃自己的生命。
但是当我从小路子那听到她被匕首直/插心脏落入悬崖的时候,我的心跳也仿佛停滞了一拍。
好好的一个小姑娘,就这么没了。
不对,她是沈家的女孩儿,就算今天不死,往后也会被我手刃。
多好也没用。
我和沈家,据说有血海深仇,只可惜我还没感受到这种仇恨,别人就帮我下了决定,要我与他们以命相搏,至死方休。
今年的冬天可真冷,我关上窗户,把细细的初雪关在了外面。
屋内的小炉熏得室内很温暖,只是这暖意太浅薄了些,到不了人的心里。
我躺在床上,回忆那个女孩任性却又分明漂亮的容颜,轻轻合上眼帘:
“今年她不会再帮你庆生了,生辰快乐,轩辕佩绝。”
“啪!”
年轻美艳的妇人一掌打在那五岁小男孩儿的脸上,他白皙娇嫩的雪腮上顿时红了一大片,小男孩儿受不住,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美妇人一把扯下男孩捂脸的小手,狠狠道:“哭?你还好意思哭?这么简单的几篇文章你怎么就背不下来?连沈家那个小杂种都比你强!”
“娘,星宸大哥不是小杂种,他是太子。”男孩抽抽噎噎地委屈道。
“太子?他算哪门子太子?当年若不是他爷爷使计害死了我们老爷子,他现在又怎么可能坐上太子的位置?他就是个沟渠里的小杂种!”美妇人说到这儿脸色都变得狰狞了。
男孩被母亲的样子给吓得眼泪都流不出来了,怔怔的望着她,母亲过去不是这样的,只是在父亲过世之后就变成了这样。
这是他不懂的变化。
美妇人将男孩儿抱进怀里,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发,脸上露出有些神经质的笑容:“绝儿,娘也是时候该把这些都说给你听了,不然你永远也不知道要努力,永远成不了大业。”
“娘,绝儿不想成大业,绝儿只想您像以前一样……”叫绝儿的男孩儿小声道。
“回不去了,回不去了……”美妇人捏了捏绝儿的细小的肩膀,见他疼得瑟缩了一下,才一字一句道,“你听好了,一字一句的听好了……
“大约在四十多年前,也就是新朝末年,当时的皇帝无道,各路英雄好汉揭竿而起,你爷爷轩辕正明也是这些人之一。所有队伍中,你爷爷的这支军队的实力最强,一路上兼并了其他起义军无数,推翻了新朝政权。沈一峰也就是那小杂种的爷爷,当时就是你爷爷手下的军师,你爷爷才是正经的领导者。
“沈一峰那个混蛋,在一次兼并战争里使奸计杀了你爷爷,抢走了他的位置。后来,那支军队最终夺得了政权,你父亲……你父亲那时候还是个少年,只有十四岁,却在军中建功无数,威望极高。沈一峰坐上了皇帝的宝座,却碍于他的‘颜面’只能将他封了异性侯。”
说到这里,美妇人哽咽了一下,一串泪珠从她脸上划了下来,掉落到她紫色的长衫上晕染开来。绝儿迷茫地盯着她被弄湿的衣衫,他离那个时代太遥远了,又怎么能理解那个已经被历史模糊了的故事。
“这才是那灾难的开始。”美妇人又道,“你父亲被封为宣王,这是我轩辕家世、代、承、袭的‘爵位’!”
“你知不知道,他当时心里有多苦,我轩辕家辛苦打下的江山,却为他人做了嫁衣。只是成王败寇,他也没办法。你父亲虽聪慧勇猛,天性却纯真善良,沈一峰那个老混蛋利用你父亲儿时与他相处的回忆和感情,叫他不忍反抗与他。你父亲念及旧情,委曲求全,最终还是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
“其实本来凭你父亲的能力,本不该娶我这样一个小小五品官的庶女为妻的。只是当时在位的是小杂种的父亲,那个性格偏执又霸道的男人,怀疑心极重,担心你父亲心怀不甘,想要造反。你父亲为了让他放心,做出了一个贪慕美色的假象。
“结果……那个狗皇帝还是不放过他!”
美妇人说到这里愤怒的眼泪就像止不住的血的伤口:“那年冬天,你过三岁生辰的时候,那狗皇帝就以他作为官员过于奢侈铺张将他抓捕入狱,没过多久就传来了他在狱中病死的消息。我托人打探了当时的情形……他是……他是被……活刮死的!!”
“娘,什么事活刮?”绝儿问道。
“就是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刮下来,直到死亡!”美妇人紧紧抱着绝儿,声音已经因为悲愤和恐惧而变得颤抖,“可怜你的父亲呐!至死连个全尸都没有!不知被人埋在了哪个乱坟岗里……又或是……那肉被人拿去做了……别的用处?”
她的背上忽然浮起一层冷汗,仿佛看到了她丈夫被做了肥料、猪食……她听说过有些活刮死掉的犯人就是这样处理的。
“成王败寇,成王败寇你懂么?输了,你便为砧板上的鱼肉,他人便是随心所欲的刀俎。绝儿,我可怜的绝儿,你没得选择啊!他们他们不可能放过我轩辕家的孤儿寡母的!你的好大哥,你那个星宸大哥,不论现在待你多好,以后都是会变的。卧榻之下不容他人酣睡,没一个君王到最后不是多疑残酷的。
“为了你自己,为了你死去爷爷和父亲,为了我们轩辕家失去的江山。你必须优秀,你必须走上那条路。”
“哪条路?”
“和你爷爷一样的路,登上那个至高的位置,娘不能让你步你爹的后尘……”
“少主。”一个面部浮肿,三角眼的青年男子跪在年幼的绝儿面前,“让我、让我们,这些轩辕家的还存余的家臣扶您走向这条大道罢!”
接着是美妇人蹊跷流血的狰狞面容在他的面前坍塌:
“你...不能有任何牵挂,你必须…必须坐上那个位置,到那个时候……那个时候你就再也不会失去了。”
“娘亲!”
“呃……”
蓦地睁开眼,晨光微露。
又是这个梦啊。
没有牵挂么?
就算真的到了那个位置也不会有牵挂啊,因为我的牵挂已经都没有了。
我长吁一口气,坐起身来穿衣梳洗,这个时辰也该起来练武了。
在院子里打了一套长拳、三套剑法,微微出了一层薄汗,叫下人来收拾了一番,已经是辰时,该用早饭了。
今日沐休,只是还得进宫一趟,我虽自那次生辰以后再没办过什么宴席庆祝,但却还要到宫里去,从和我有血海深仇的人手中领取赏赐。
可笑。
下人拿来了一套月白色的常服,我命人换了一套,婢女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件袖口有品红色滚边的长衫,料子极好。
我不由有些晃神,竟是那女孩去年亲手做来送与他的生辰礼物。
那张笑容灿烂得让人有些不敢直视的脸从脑中一晃而过,那么任性的小草包居然也会有擅长的东西,而且还是最考验心窍的绣工,真是奇妙。
我想我本该讨厌她的,我最不喜欢这种不学无术没有大脑却依然过得很快活的人,虽然最近她好像突然有了变化,让我吃了不少亏。
最近……算了,她早就是活在昨天的人了,不是么?
进宫后,沈星宸还是和以前一样,喊我下了盘棋,我们两个人坐在棋盘前面一下便是整天,吃喝都在上面了。
然后他送了我两盒水晶棋子和一个水晶棋盘,都是外国送来新鲜的舶来品,他知道我什么都不缺,送的就是个心意。只是这心意有几分真几分假,我就不敢揣测了。
自我母亲死后,便是冯叔跟在我身边。他一直教导我,沈家的人都一肚子坏水,他们都是毒蛇,是万万不可相信的人。
沈星宸我没发现,倒是她,狡猾得……我摇摇头,今天是怎么了?
难道是她死去的灵魂还没离开这里么?
“真是好棋。”那个漂亮得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摸着还未清理的棋盘道。
沈梦柔也在安心殿里,除了沈星宸上朝和会见大臣,他们几乎不分开。
如果说我会喜欢上一个女子,大概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吧,美貌、聪慧、富有一身的才情和胆识,甚至不输于很多人,要知道……她很特别。
她是真正的长公主,我也是从上次失败的刺杀中知道的,她和沈星宸的血可以相融。
他们在乱伦。
沈星宸是真的喜欢她,从我对他二十多年的了解来看,这和尚是真的动心了。
不知道他们自己清不清楚这一点,但另一个最近变得奇特的家伙,那只小狐狸……真是个小狐狸,她一定知道这一点,长得那么像她的母亲,她不可能没发现什么,把她带回来,让她成为沈星宸的妃子,目的又是什么?
唉,又是她。
果然冯叔是对的么?还是说,只有失去的东西人才会记得比较清楚?
而我,又失去了什么呢?
或者说,我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
15翻滚吧少女 粉身碎骨
沈星澜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是大亮了,只是她还搞不太清楚是哪天的天亮。
浑身疼得厉害,好像身上没有一块地方是舒服的,疼痛撕扯着她的神经,眼前的事物也因为剧烈的同感而变得失真,好像是平静的湖水被人搅动起来一样。
她尝试着动一动,却发现全身上下除了眼睛可以自由活动以外,其他的地方就像是死了一样,完全动不了,特别是腰部以下,就好像被人截断了一样,除了痛感,没有丝毫知觉。
摸了摸身下,毛绒绒的,似乎是鸟类的羽毛,原来她掉下来的时候砸中的是一只鸟。
不、不对……这不是一只普通的鸟。
要是沈星澜现在脸上可以有表情的话她一定会嘴角抽搐的,那里有这么肥的鸟,比她还高,比她还胖!
不过如果不是砸中了这只鸟,她估计就死透了,比被花盆砸中死的还透,就像是磕到石头的臭鸡蛋,蛋碎黄散,有碍市容。哪还能在这里转眼珠?
谢天谢地,祸害遗千年是真理。
身下有些微微的起伏,下面的那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居然还有生存的迹象?!沈星澜不由得觉得这个世界实在是……太不科学了。@~@
好歹是救过自己一命,沈星澜努力移动身体,想挪到旁边去,不受压迫的话,说不定它能活得长久一点,不会马上死掉。
毕竟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啊……她抬头望了望旁边的石壁,上面大约没有几十米的地方纠缠满了厚厚的云雾,谁能想到上面居然是京城附近的某个小山丘?
不过这又是哪里呢?
“咕噜……”她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也不知道要在这个鬼地方挺尸多久,万一这荒山野岭的地儿没有人往来,那她岂不是要在这里一直躺着,在伤口全部坏掉之前自己就先给饿死了,要不要这么凄惨啊?!
她不会成为穿越女纸们中第一个因为饥饿而死的吧?
一点也不好笑,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想到这里她的眼泪就不自觉的滑下来了。
她想回家,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开始想。即使每天都会逃避这个问题,每天都要告诉自己既来之则安之,努力面对她的问题,保护她自己的生命。
但她只是个普通人,成年也没有太久,一直生长在父母的羽翼之下,除了考试挂科之外几乎没有别的烦恼。她没有想过要穿越,她只想过她自己的日子……
真讨厌。
为什么要穿越……
去死吧……
身上很疼,阳光很刺眼,沈星澜觉得很难受,她逐渐模糊的意识很快就取代了内心愤怒与不甘的声音,没一会儿就再一次陷入昏迷状态了。
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眼前一面漆黑,只是身下毫无起伏平板的触感让她分明感受到这不是她摔下来的那个地方。
难不成是得救了?
她的身上依然动不了,但是已经不疼了,不知道这是不是她快要好了的迹象。
周围弥漫着一股十分浓郁的草药味儿,她猜测自己肯定是被某个山谷的神医给救了。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穿越女主被人逼到悬崖,掉下去以后一般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没有死,在山崖下面有了奇遇,一般是找到了绝世武功得以修炼,从此就是天下第一,满世界横着走全不怕。
第二种可能,没有死,但是受了伤,就像她现在这个样子,半死不活的,然后遇到了隐居山谷的神医,女主不仅在这里得救了,还和这里神医或者神医的病人发生一段美好的爱情故事,当然,前提是那个人必须帅得人神共愤,仙得不食人间五谷,不然女主才看不上他。等身体一好立马拍拍PP走人,神医还会附赠各种奇毒和解药若干,反正好处多多。
要是女主……
女主个毛线。= =!
沈星澜忽然想起来了,她不是女主,她只是个炮灰。
真是及时的提醒呵,不过炮灰通常都会遇到什么呢?
普通炮灰掉下悬崖通常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变成尸体,管他怎么变,反正没人关注,只要知道结果是死就好了,或者连个结果也不需要知道就消失了。
另外一种,就是血牛炮灰,这种炮灰一般要□的活到小说的最后,才在主角的手上挂掉,依旧死的轻描淡写。
不管自身有什么特别的机遇,最后都免不了被剧情给BUG,这大概就是炮灰的命运了。
没有所谓的公平不公平,有些人天生可以毫不费力地得到一切,而有些人拼了命也只能在泥巴里打滚,你嫉妒吗?
这就是命。
来不及自怜自艾,她就发现了一件更加令她泪流满面的事情——
她的身上不光是不痛,而是……完全没有知觉了。
会痛,说明确实是受了伤,但是至少还有救的希望,可是没知觉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她这个人很有可能就废了,从此卧在床上起不来了啊!!!
这是什么概念?泥煤现在所有人都应该以为她已经死翘翘了,也就是说如果她不想办法回去的话,她这个大燕的长公主就等于已经住到了坟墓里,根本就没有人会来管她。而且就算她回去了,轩辕佩绝的那些忠心过头的脑缺下属还不知道要怎么对付她,她一个废人能怎么反抗?捏死她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轻松。
如果不回去,她一个废人,身无长物,又没有本事,更不可能有什么圣母苏汤姆苏白莲花冒出来赡养她,她以后要怎么在社会上立足和生存?讨饭么?她连讨饭的饭钵儿都拿不住,跟等死又有什么区别?!
靠之,原以为没摔死是上帝开的一扇窗,结果仔细一摸发现这窗户的后面是堵死的。
也许她这辈子已经毁掉了,沈星澜顿时有种万念俱灰的挫败感。
“哗啦”一声,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了,有些许昏暗的光线射了进来,对于已经习惯在黑暗中的沈星澜来说仍是一种刺激,她想喊叫,却发现喉咙又干又疼,喉咙里就像是被锯子不断来回切割的木块,疼得人难以忍受。
她既不舒服又开心,至少身上还有点东西是还没完全坏掉的。
适应光线是个极短暂的过程,没一会儿她就能看清楚了。她躺的地方是一间屋顶很高的屋子,里面有点空,只放了两张竹床,几张做的及精致小巧的小几和凳子,以及一些晒干了的草药,看起来比较像是某个药铺的杂物间,而不像是病房。
外面进来了一个拿着小托盘的鹤发童颜的老头,虽然神情有些古怪阴沉,叫人有点不敢直视他,但仍然遮掩不住他年轻的时候定是个不俗的美男子的事实。
那老头进来的时候也没看沈星澜,而是直径走到另外一张竹床边熟练地摆弄起托盘里的医具。沈星澜看得几欲吐血,另外一张竹床上躺得正是被她不知道压在下面多久的某个不明生物,居然……真是只大肥鸟!
足足有两米长,圆滚滚的肚子,坚硬的爪子,硕大的脑袋,雪白的羽毛,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灵活的转来转去……熟悉金庸小说的筒子们应该很快反应过来了,这是一只大、白、雕。
和靖哥哥养的那两只乍一看真是一模一样哦~
仿佛感受到了沈星澜灼热的视线,大白雕乌溜溜的眼睛也转过来和她对视,目光还…颇有一番严肃的意味在里面,盯得沈星澜头皮发麻,心虚的别开脸去。
大白雕见她转过脸,表情就变得更加严肃了,紧接着慢慢变得有点鄙视,那小眼神儿就像是在看某种大小脑功能丧失的白痴一样。
太、过、分、了。
沈星澜悄悄的在心里委屈地对手指,怎么连这个大肥鸟都看不上她(菇凉,乃想太多了,你要人家一只鸟对乃一见钟情不成?虽然是女配也不能饥渴成这样= =)。
想了半天,还是有点过不得,又反瞪回去,一人一鸟用眼神对峙地特别High,完全不觉得有什么维和的……
古怪老头从托盘里拿出一个翠绿色的小瓷瓶,拉下用红绫子做的瓶塞,一把扯开大白雕的翅膀,用一把小银刀在大白雕的翅根划开了一道口子,然后迅速将小瓷瓶里面的药粉倒进他划的口子里。
“嗷嗷嗷嗷嗷~~~~~~~~~”
大概是因为疼,大白雕凄惨地哀嚎起来,但想来一定十分有灵性,知道是要救它,即使是非常疼,它也乖乖地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沈星澜仔细瞄了瞄那小瓷瓶里头装的东西,竟然是一种黑乎乎的药粉,隔着老远的距离她也能闻到要分发出来奇异的味道。
说不上好闻,只是让人有一种莫名的眩晕感,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反正这种三无产品看起来就很危险的样子。
沈星澜不由得冒起了冷汗,这老头不会准备给她也上这种药粉吧?太恐怖了,光是看那只大白雕用也觉得很有可能是造成人道毁灭的东西。
他到底是想救人还是想杀人啊?!!!
老头当然不会管沈星澜的反应,只是自顾自的给大白雕上药。
一切都是为了健康,一切都是为了健康……
正当沈星澜做好了心理建设准备接受接受那个黑呼呼的三无产品的时候,大白雕的药也上完了。那老头收拾好医具,掸了掸身上粘的鸟毛,就起身准备离开屋子。
沈星澜一下觉得脑袋短路了,他这是…准备不管她了吗?
“爷爷,你不给我上药吗?”
老头掀起眼皮瞟了她一眼道:“谁让你乱认亲戚的?”
她咽了咽口水:“老先生……”
老头这次终于转过来给了她一个正脸:
“你想让我上什么药?”
“就是……那个黑色的药粉……啊……”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你是禽兽吗?”
“……”
“你全身的骨头都摔碎了,经脉也断的七七八八,不是这种禽兽健骨散能治的。”
老头说完就离开了,带的那小门膨得一响。
“怎么这样……”沈星澜小声嘟囔。
大白雕忽然发出“HIA HIA”的出气声,沈星澜一看,这破鸟居然还在笑她。
“笑什么笑。”她有些憋屈。
良久,在一片黑暗之中。
“肥鸟,谢谢你救我。”
“……”
“肥鸟,你有名字吗?”
“……”
“你不说我就当你没有了,以后我就叫你伊丽莎白咯,虽然你没有腿毛……”= =!
“嗷~~~”
“你喜欢这个名字的对吧?”
“嗷嗷嗷~~”
“果然是喜欢。”
“......”
16翻滚吧少女 溟桥医鬼
在那件貌似药铺杂物间的屋子里住着,平时就依靠老头进来给伊丽莎白换药来计算过了多少天,沈星澜表示她真的,很毛躁。
对的,就是毛躁。已经没有了难过,只有无止尽的毛躁,就好像荒芜的心田上涨出了一大片茂盛杂草,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心里跟猫抓似的,怎么样都静不下来。
她的身体到底是能好还是不能好?这个鬼地方到底是哪里?那老头把她捡回来到底想干嘛?
人一激动就容易出排比句,因为比较有气势。
可是再有气势,在她心里却是确确实实的害怕的。她知道照着自己这样子发展下去,绝对只能变成终生残废,到时候就什么都没了,没有生存能力,更不用说保障自尊和自由了。她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渴望自己有一副健康的身躯,回想从前在学校老是泡病号的行为,自己都开始痛心疾首,好好的身体不要,学什么弱柳扶风。
如果上天再给她一个机会的话,她一定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再想当四体不健的病号她就是脑缺!
她想尝试和老头搭话,但是又不敢贸贸然像刚刚从在这里醒过来那样随便讲话,被数落、鄙视一阵倒无所谓,反正她脸皮厚,重要的是她怕不小心把那个怪老头惹急了直接把她给扔出去,那她就算是彻底Game over了。
怪老头每天定时定点淡定地推门进来给伊丽莎白换药,除了给沈星澜吃东西的时候,平时一般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连个鄙视的眼神都吝啬给她。弄得她坐立不安……不对,她动不了,只能躺在那上火,平滑的床板上好像有很多钉子,非要扎着她起来……好吧,她是心里没底。
每当她用渴求又忐忑的表情望着怪老头时,伊丽莎白就会对她露出翻白眼的表情,这时候她通常会狠狠瞪回去,以示威信,虽然收获甚微。
嘴里还叨念着:“看看我啊看看我,看看我啊看看我……肥鸟笑个毛线,又不是对你说的~”
伊丽莎白比她更高端,“嗷——”得对她叫一声,就惹来怪老头对她一阵怒视,弄得她时不时要瑟缩一下,缩小存在感,挺尸。
鸟仗人势。沈星澜在心里骂道。
就这样大概过了十几天,沈星澜身上已经没啥感觉了,好像四肢都不是她的,只是怪老头每天给她吃一种奇怪的药丸,只要下了肚子她就不会饿,估计是营养素之类的东西,只能补充营养而对她的伤一点都不起作用。伊丽莎白的伤倒是好了大半,每天仰躺在竹床上,时不时可以伸伸它长得壮观的翅膀,舒服的让躺在旁边不能动的沈星澜心里极度不平衡,当初摔下来的时候她是在上面的啊,怎么伤得还重一些呢?
要不,求求那怪老头给她用一点禽兽健骨散?真有奇效也说不定啊……
(沈小鸡童鞋,说你是禽兽你还真把自己当禽兽了啊…你让你马麻情何以堪…= =!)
等她数到第三十天的时候,伊丽莎白已经可以时不时下床来围着她踱来踱去了,说实话,这么大一只平时专注于吃生肉的鸟在她旁边绕来绕去,就算它啥都没做也让她吓得够呛。伊丽莎白当然知道这个一脑袋棉花的人类眼睛里的闪烁代表什么意思,于是经常露出一个鄙夷的眼神儿,故意来回走动吓唬沈星澜。
以此为她把它砸下来的报复,也算善良吧?
=v=小坏蛋。
“吱呀——”一声,屋子的门开了,进来的是什么都没拿两手空空的怪老头。
沈星澜有些疑惑的望着他,伊丽莎白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已经不需要继续上药,所以他已经两天没进来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