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直径走到沈星澜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突然猛地弯下腰来,他的头就在距离沈星澜一尺的地方停下来,忽然做出一个让沈星澜毛骨悚然的表情——
他、他、他…笑得太热情了,在他那张原本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的脸上显得极为不河蟹,而且这种笑容实在考验人皮肤的弹性……
笑得好像一朵菊花。沈星澜不合时宜的想。
不过这前后反差太大了还是让她有点难以接受。
“你想要恢复正常吗?”怪老头问道。
想,当然想,做梦都想。沈星澜在心里狂喊,但她却没有说出来,因为她跟本就不知道这个怪老头想干嘛,断不可能把自己的以后托付给一个认识没多久的人,所以只是用一种疑惑的眼光望着他。
怪老头年纪一把了,吃的米比沈星澜吃的盐还多,当下怎么会看不懂她的想法,心下有些复杂,一方面自己这种水平还会被人怀疑能力感觉很耻辱,另一方面觉得这孩子还算是个灵光的,走到外面不容易被拐骗。当下收回了那副不自然的笑容,换成了一个有些轻鄙的表情道:
“我乃溟桥医鬼李兮,小丫头还怕老朽救不了你?”
默……
一秒,两秒,三秒……良久,沈星澜才艰难的开口问道:
“溟桥医鬼…是什么?”
望着怪老头的脸色由红变白,由白变青,由青变紫,又由紫变红,不断抽搐的样子,她实在不好意思,可是又无可奈何。她穿过来的时候只知道自己穿的是个小白玛丽苏文,而且是宫廷侯爵加虐恋情深的类型,完全没有涉及所谓的江湖。她一听倒啥医就知道她现在肯定是在某个“江湖郎中”家里,只不过她确实不太清楚这个世界的江湖是个什么样子,溟桥医鬼是啥她真的没概念。
溟桥医鬼李兮见她神色茫然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心里虽然不舒服却只能接受这个现实,这娃不认识他,是不是说明他这个大名鼎鼎的人物已经过时了?嘤嘤嘤……他才不要承认呢!他把她带回来的时候摸过她的脉,经脉细得不得了,行血速度慢,而且一丝内力也无,一看就是在家里面娇生惯养的那种千金大小姐。(李兮你真相了,只是她不是千金大小姐,她是公主殿下。╭(╯^╰)╮)
所以,总而言之,是这个小破孩儿从小被养在深闺里孤陋寡闻,跟他响彻武林的知名度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但素没办法,见她不解,还是得要自我介绍一番,如此却摆脱不掉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嫌疑了。我大中华传统美德,让伦家自己夸自己简直就是一件折寿的事情,古人诚我不欺。
“溟桥指的就是溟教出云峰上的那座桥,过了那座桥就是我的府邸,医鬼是我的称号,我无毒不解,无病不治,无药不识。”
这下沈星澜听懂了,敢情她这是撞大运了,掉到神医家里了,只是……
“医鬼老先生,溟教又是哪里?”
“溟教?”李兮诡异的一笑,唇上的小山羊胡子翘了翘,“就是外面说的魔教。”
魔教的专职“奶妈”啊……沈星澜不由想到了蝶谷医仙胡青牛也是这么个身份,⊙﹏⊙b汗,要不是此“溟”非彼“明”,她会觉得自己又穿到了《倚天屠龙记》里面,那可不是闹着好玩的,炮灰率不是一般的高,不过就她现在这个状况,貌似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医鬼老先生,我确实很想医好自己的病,但是您说了我的经脉和骨头都断的差不多了……”
“再给你接上不就完了?哪来那么多废话。”李兮打断她的话,见她眼中又燃起了希望,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巴巴的望着他,就像是他以前养过的一条小土狗在摇尾乞食一样,可怜兮兮的让人心软,便道,“想让我救你也不是不行,只是你需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沈星澜一听到要求,顿时清醒了一半,她可不能随便把她自己给卖了,她现在只剩下她自己了。
“给我做徒弟。”
“啥?!”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沈星澜就要跳起来了,拜托她可不想进魔教,要知道自打玛丽苏进入了江湖,魔教是炮灰率那是直线上升啊~
“我说想让我救你,你就得给我做徒弟。有什么没听懂的吗?”李兮道。
“没有别的选择吗?”沈星澜问。
李兮听到她这么说,抬脚就要走,算了算了,输就输了,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她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在这里折了面子算怎么回事……
沈星澜见他要走,急了,能好好或者到处跑比什么不重要啊,魔教和自由比起来只是毛毛雨好吧?
“我当!我当您徒弟还不行吗!老先生!”沈星澜苦着脸喊道。
李兮转过头道:“还叫老先生?”
沈星澜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师傅。”
“诶~”
李兮赶紧答应了,脸又笑得像朵大菊花一样了,两只眼睛弯弯的,显然心情很好。
老狐狸。沈星澜腹诽。
她似乎忘了,一个多月前也有人这么评价过她。
不对,她根本就不知道。╭(╯^╰)╮
“你这个身体换到别人那里就已经算是废人了。”李兮说到这儿得意地用手指捻住自己的小胡子道,“但是在我这里却还是有办法的,只是过程有些痛苦,不知你忍不忍的得。”
17翻滚吧少女 不死之谷
既然同意了李兮的要求做他的徒弟,那么帮沈星澜把身体接好这件事情也就提上了日程。
只是等真正开始了她才发现这过程实在是让她难以接受。
“他奶奶个腿,到底是谁说只有一点痛苦的,分明是穿心挖骨的痛苦啊喂!!!”
这是沈星澜在听过李兮所说的治疗过程以后的第一反应。两只本来就大的眼睛瞪得往外鼓,鼻孔张大,只差没有气得蹦起来了,用李兮的话就是“活像只炸毛的瘌蛤蟆”。
李兮说的办法就是把沈星澜身上所有的断开的经脉跟骨头都续接起来,再加上他特别研制的生骨散,说不定有重获新生的可能。只是这个办法虽然听起来简单,和后世的外科手术相差无几,可是实际操作却很困难,因为没有麻醉药,就算有也不能用,她必须感受自己被人用刀子划开以及别人在她身上缝缝补补的全过程,而且要保持清醒,不然根本就不知道手术的效果如何。
这种听起来既血/腥又暴/力的手术自然让沈星澜毛骨悚然,背后冷汗都起了几层,脑袋立马就摇得像拨浪鼓。
李兮当然不会像沈星澜一样反应那么大,毕竟他是主治医生,办法是他想的,虽然这个方案他也是第一次使用,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是如果不试一试的话沈星澜就更没希望了,再说他这么多年来就遇到这么一个孩子,他的时间不多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更重要的是,他好不容易一个人熬到了以这个高龄,可不想在最后关头晚、节、不、保(介个…原因后面会有解释= =)。
所以,沈星澜你就服从命运的安排吧~
总有人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就当她自己是为科学而献身吧!沈星澜在最后关头还是下定决心去试一试,不就是做个“小小的”外科手术么?要是真的做手术做得大出血死翘翘了,也好过一辈子躺在床上不能自理,那才叫前途渺茫,比做炮灰还没生活寄托,尤其是在肯定自己回不去的前提下。
李兮看着这熊孩子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她自己多放松一下心情,他准备一下工具,三天后就给她动刀。
三天后,是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僵直挺尸的沈星澜被搬进了“手术室”。
看着这个简易版的手术室,除了一张竹床和一些必要的手术工具就再无其他东西了,里面看起来也很干净,像是特意清扫过了,这让一大早就心如枯槁的沈星澜又燃起了一点希望,虽然手术的风险很高,但也许真的死不掉呢?要相信医生的水平嘛!
事实是手术的过程确实很顺利,如果忽略掉她杀猪一样的尖叫和N次疼得几乎晕阙过去的悲催场面的话。
她的四肢和脊椎摔断的部分都被连起来了,人被翻过来趴在床上,这主要是方便手术完这段时间给她上药。沈星澜有点不着边际的担心自己的第二性征被压平了,小声向李兮征求能不能把她翻过来平躺,等上药的时候再把她翻过去。
李兮朝她犯了个白眼无语道:“你以为自己是咸鱼么?”
“这个招人讨厌的老头!”沈星澜在心里偷偷骂道,“做手术的时候连头都不准她动就算了,更可恨的是嫌她吵往她嘴里塞毛巾卷一样的东西,这是在把她当产妇么?!现在居然还毒蛇她,嘤嘤嘤……她要告他虐待病号。”
接下来的日子就变得相当平静,除了偶尔和李兮拌嘴锻炼锻炼嘴皮子之外,就是和伊丽莎白对练火眼金睛。
她也是最近才知道这里是不死之谷,而伊丽莎白是溟桥医鬼李兮养了好多年的“老伙计”,据说年纪已经很大了,但是就沈星澜自己来看,这只破鸟现在的样子已经快要成妖精了。
不过一直没有名字倒是真的,一般就叫它雕儿,沈星澜给它取了伊丽莎白这个名字全当是对自己原来世界的一种寄托,李兮知道了也没出声反驳,倒是伊丽莎白自己每次听到这个名字就像没听到一样,不过沈星澜是什么人,才不会轻易放弃,一连坚持了好久……终于在某一个黑灯瞎火的夜晚,伊丽莎白承认了自己的名字,只是沈星澜的代价也不小,被伊丽莎白狠狠地啄了两下,掉了一小撮头发,她为此还纠结了好久。
不过在很久以后见识到伊丽莎白真正的实力的时候,她才知道伊丽莎白对她那是相当的温柔啊~╭(╯3╰)╮~
不死之谷之所以叫不死之谷,是因为这里住了个文化名人——溟桥医鬼,和这个地方的风水没有一毛钱的关系。这个鬼地方就是个荒地,周围就长了些野草,药材神马的要靠李兮自己运着轻功到悬崖峭壁上去采,药圃能种的实在有限,如果想吃肉,那就得完全依靠伊丽莎白飞出去捕食了,每天的食谱就伊丽莎白的状态而定,状态好的时候就有野猪野鸡野兔吃得满嘴流油,状态不好那就是田鼠之流的小东西塞塞牙缝。
比如这段时间伊丽莎白受伤了,家里就断了肉的来源,李兮和沈星澜就只能望肉兴叹,吃素吃的脸都要绿了。= =!
沈星澜曾经试探这问过李兮老爷子为啥不换个地方住,谁料老爷子翻脸若翻书,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你以为我想呆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小丫头片子到旁边儿玩儿去!别烦你师父!”
“哦……”
所以说,只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因为还在养伤期,虽然身体还有些不适,但是小日子还是过得相当的滋润的,加上伊丽莎白伤好了能时不时带点野味回来打打牙祭,她的生活堪比进入了“青年疗养院”。唯一让她心里有疙瘩的是做手术留下的疤痕,虽然行动上没有问题了,但是女孩子总不能一身疤吧?唉,人总是不能满足的动物,有了健康的身体又开始臭美了。
在她已经默默地把轩辕佩绝一干人等骂了个狗血喷头以后,李兮扔给她一盒药膏,沈星澜打开一闻,有股淡淡的药味,但是不难闻,反而有股淡淡的清香。
“这、这是啥子?”
“擦身上的,留那么多把在身上也不怕嫁不出去。”
“谢谢师傅~~~!”
哈哈,虽然师父平时古怪了一点别扭了一点,但素对她的关心没掺假啊~师傅爱你哒~MUA~╭(╯3╰)╮~
平静的日子就像是流水一样飘过,一晃她的伤就好的七七八八了,又可以到处跑跑跳跳的了。
主动承担下来了一些杂物,毕竟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就算是当学徒也应该帮师傅做点事,尤其是在无意间发现李兮居然已经一百二十岁了以后,更是对其产生了一种油然而生的敬佩感,啥都不让李兮干不说,还随时随地看着李兮,生怕他磕着碰着。
武林高手外加神医的李兮老同志就是在他老婆子没走之前也没人这样对他过,感觉自然又窝心又丢人,窝心的是收了个徒弟像自己的子孙一样孝顺,终于摆脱了孤寡老人的形象,老婆子在天上看着应该也会很欣慰的。丢人的是他还没有老到那种不能自理的地步好吧?至少他一掌下来拍死眼前这个东窜西窜的小鬼头是没问题的,所以心里要多别扭有多别扭,简直难以忍受。
终于在某一天沈星澜在做家务的时候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之后,不顾她迷茫的小表情,铁青着脸剥夺了她抢着做家务的权利。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个时候已经要开始传授她些东西了,所以他也只是甩了一句:
“这些以后你都不用干了,从今天开始你就要跟着我学习了,也根本就没时间干这些杂七杂八的,你现在跟我过来吧。”
沈星澜就迷迷糊糊地跟着他一起到了书房,然后就看到了两大架子密密麻麻的书。天哪,这些不会就是课本吧?@~@
正想着,李兮就开口证实了她的想法:“这些书你在这半年之内都要背下来。”
“什么????!!!!你又没有搞~错??”
沈星澜一脸你开什么玩笑的表情。
李兮不理会她的难以置信,继续说道:“剩下的一年半要用来识别草药,学习针灸术,和临床诊断。除此之外我还会教你一些武功。”
“只学两年吗?”
“是的。”
“为什么?”沈星澜不解,她才十八岁,现在开始学医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因为在现代社会里本来就是从大学开始学习专业课的,只是武功这种东西不是应该从小开始学的吗,两年能速成出个啥来,“武功只练两年能有什么成绩?”
“因为我只有两年。”李兮说完这句脸上忽然浮出很明显的鄙视的表情,“你主要是跟着我学医术的,教你武功不过是让你遇到意外的时候有自保和逃跑的能力罢了,顶多是些比较直接的招式和上乘轻功,你以为你要学些啥?”
沈星澜黑线,是她自己想太多了。
艺多不压身,她从来都是爱学习的好孩子,她现在也算身在江湖了,医生这么好混走到哪里都吃香的职业她当然愿意干,至于武功,除了脑子不正常的疯子神经病,应该没有人会去杀医生的,除非他想受伤了以后没人救,学不学好像真的没什么。
这个话……这个话是有误的,各位朋友表被她误导了,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更何况是在这样一个玛丽苏出世脑缺盛行的世界,根本就不缺这种会干掉她的疯子啊。
所以说以上这点在不久的将来她就会体验到的。
18翻滚吧少女 所谓赌约
填鸭式学习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在座的经历过应试教育的各位看官应该都能理解吧?
面对着成堆的医书沈星澜只想COS愤怒的小鸟,把书房给夷为平地,可惜她没这么大的杀伤力。= =!
没死之前她刚刚站上人生文化的至高点——高考备考期,而且是下半年冲刺阶段。只是穿越这事儿来得太突然了,直接导致她十二年寒窗苦读的努力付之东流。
为此她曾经庆幸过也牢骚过,庆幸的是躲过一劫,不需要为没考好担心亲朋好友的过度“关心”;牢骚的是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全部都没用了。
现在又坐回到课堂上进行高压性学习,她真是……心情复杂。反正她就是劳碌命,好逸恶劳这种事就和她没关系,哪怕穿越了也于事无补。人家女主穿过来什么都不会,轻轻松松就可以得到金银财宝,走到哪里都有美男青睐,练绝世武功什么的更是不在话下。
不像她,穿成炮灰就算了,更可怕的是剧情还特别强大,有些妹纸就算穿到了女配身上也可以凭借自身的聪明才智活得风生水起,把女主拍到墙角当壁花,抠都抠不下来,而她只能费心改变剧情讨好主角。结果咧……她还是被炮灰了。
虽然没死,但也算消失在剧情中了,不说活得多风光吧,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现在还要苦哈哈的学神马医术,天知道她一个文科生要怎么学这种只收理科生的专业阿喂!这不是坑爹么?
半年,半年要把书房里成百上千册的医书都给背下来,再强大的记忆力也要崩溃啊!更悲剧的是这些书全都是繁体字啊,一行三十多个字她至少有一半以上不认识,彻底沦为文盲了。
以前说星澜公主是草包,现在一看,还真是草包了,为什么没人告诉她玛丽苏的世界要用繁体字,难道不应该是火星文的么?至少她还能钻钻空子、想想办法。
就算对这个不给炮灰开外挂的世界绝望了,她还是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因为李兮让伊丽莎白在旁边看着她背书,只要她敢走神就请她吃“金钩板栗”,被啄得直流尼加拉瓜大瀑布泪的沈星澜只好屈服于“暴力”,除了乖乖对着书本别无他法。
在对着这些医术干瞪眼了一下午之后,虽然很丢脸,她还是只能跑去找李兮。
迎着某位老爷爷探照灯一样和蔼的目光瑟缩道:
“师父,我不识字……”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这次变成炸毛蛤蟆的换成李兮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在这鸟不拉屎的破地儿千等万等了二十八年后,等来的竟然是个超级大文盲!穿着锦衣玉服的草包大小姐!
“师父,我不认识字……”准确的说她是不认识这种繁体字。但她也没办法解释,哪怕是丢脸丢到家她也不想暴露自己的穿越者身份。在玛丽苏的世界这样做实在是太危险了。
李兮见这厮缩着脖子对他说话毫无大家气派可言,心里就冒起了无名火,他这是什么命啊,难道他人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赌博就注定要输么?这未免也太背时了吧?
一时间,气急攻心,血气上涌,摸着一突一突的太阳穴喃喃道:“这个赌约……我真的要输吗?晚节啊,不是我不想保你啊……”
沈星澜缩归缩、怕归怕、尴尬归尴尬,耳朵却还是灵的,尤其是在这种关键时刻,不竖起来怎么行?所以当然听到了李兮的话。
自己这两年要学那么多东西估计就是拜那个赌约所致,只是……她不识字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和她师父的晚年节操搭上关系的。= =b
难道说师傅跟人下了个类似于“江南七怪”和“丘处机道长”定的那个赌约,专注教育事业十年八年以后,让徒弟比试,输了的人就要怎么怎么地?
要不要这么金老先生乱入啊,真要比的话她肯定是那个晚开窍的小呆瓜靖哥哥,被杨小帅哥完爆两条街有没有!T^T到底是哪个变态神经病盯上她师父宝贵的晚节了?!
无耻!
下流!
卑鄙!
(画外音君:菇凉,要不要这么聪明,乃真相了。 沈星澜:我聪明?我这是一口狗血哽喉头,满脑剧情关不住! 画外音:呃…要不我送你个横批,比如…‘女配的悲剧’?沈星澜:噗。)
“师父,您的晚节能不能先放着等会儿,咱们先讨论一下伦家的‘识字计划’?”某人闪着星星眼望着溟桥医鬼大人。
李兮老同志老脸一红,恶狠狠地瞪了某人一眼,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发黄发霉的薄册子递给她。
沈星澜凑过去瞄了一眼,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是《千字文》。
而且她还真见鬼的只认识——天、地、玄、黄!!!
医鬼大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断将那本破烂的《千字文》扔到沈星澜身上:“三天,把这些都记下来,否则三个月都没肉吃,你自己看着办。”
无肉不欢的某只闻言,迅速诈尸,从书架上一把抓出一本《尔雅》(古代字典),口里叼着《千字文》奔了出去,
有压力才有动力。
果然是这样么?
沈星澜咆哮:“要不要对我这么残忍!!!!!!”
三日后,为了吃肉疯狂K书的沈星澜居然真的神奇的摆脱了文盲的行列了,但是能看能读不能写,一手烂字倒不是写的不工整,就是……唉,就是只能用一首千古名句来形容,那便是“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奇葩指数五颗星。
认得字了当然就要开始学习了,沈星澜每天早上起来的第一堂课就是武术。
每天鸡鸣也就是寅时左右就要准时起床练武,为了满足这个条件李兮老同志还特地让伊丽莎白从山里给她捉了一只野鸡负责打鸣。沈星澜要是想赖床?开玩笑,不珍惜伊丽莎白的劳动成果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尝尝咱们神雕大侠的“金钩板栗”!
所以在刚开始的那几天,咱们可以天天看到院子里有一蓬头垢面眼窝乌青的神奇生物抱着脑袋被一只硕大的肥鸟追着满院子飞跑,当然最后无一例外的结果都是以神奇生物“嗷~~~~”的一声惨叫和她满脸的黄果树瀑布泪收场。
想睡个懒觉如此之难,伊丽莎白,爱你不容易啊~嗯呃~
练武第一步,就是扎马步。下盘不稳你练个毛线的武?
所以沈星澜最开始学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招式,就是曲折膝盖扎马步,一天半个时辰,一秒钟的懒都不能偷,只要停一次就得全部重来。李兮的严格让沈星澜叫苦不迭,但是人家老江湖只有一句话送给她:
“你现在每一分努力,都决定了你将来保命的能力,不想被人随便捏死就给我练。”
沈星澜听了之后就没再说话了,只是咬咬牙继续硬挺着,她不是在犯倔,她是在害怕。
每次只要坚持不下去了,她就去想那个有双三角眼面部浮肿的把她“杀掉”的冯叔,去想时刻威胁她的轩辕佩绝,去想对谁都冷冰冰的心里只有女主的沈星宸,去想那个被金手指眷顾的玛丽苏女主沈梦柔……
这个世界那么大,却找不到一个人能庇护她,至少现在还没有。
她不知道以后会怎样,是不是还会被卷进剧情里,直到自己真正的被炮灰掉,她没有什么奢侈的梦想,至少她现在只想活下去。
那个还没有结束的剧情就像是一把寒光瑟瑟的砍刀,而这种刀架在脖子上随时都会砍下去的感觉并不会让人觉得有多舒服。
死过两次的人,对生命的渴望绝对不是哪个正常人可以想象的。
不过……不过这种魔鬼式的训练偶尔还是会让人难以忍受,比如现在。
“你这是准备要干嘛?”沈星澜咬牙切齿地问道。
“因为人的安全在受到威胁的时候比较能够激发身体的潜能。”李兮悠闲地坐在摇椅上耸耸肩。
“这就是你所谓的威胁?这是恐吓好么?!这是恐吓!!”某人炸毛了。
某只正在蹲马步的尊臀之下点着飘着袅袅青烟的一炷香,它烧完的时间是半个时辰,正好和她蹲马步的要求一样。只是……万一她没坚持住,中途倒下的话,后果就不堪设想了。见过和尚脑袋上那焦黑的六个小点儿么?它会出现在某只粉嫩的小PP上哟~HIA HIA~(邪恶的搓手)
除了武术,更让人呲目欲裂的是医书的背诵。
那么多种药物的样子和药性她完全记不过来,更何况很多长得还特别像。背药方更要命,记错了一味都不行。穴位在她眼里就是满眼的红点点,一开始根本就不知道哪儿是哪儿,对着人体图和人体模型摸来摸去找感觉…...
所以作为医生,理论课也是门技术活。
她只庆幸自己虽然穿越了而且是架空历史,但至少还身在我天朝大地上,古人死后对全尸的还是很执着的,不需像西医要去做解剖实验。
巴特,事与愿违,她刚庆幸完李兮就把她带进一间密室,里面摆满了大大小小透明的琉璃瓶,里面装着不知道被什么药水(反正不会是福尔马林= =)泡着的人体器官,内部外部之多,齐全的让沈星澜想掐死李兮!
上了这么多天学她都忘了她的师父李兮老同志是溟桥鬼医啊,是魔教人士啊,三纲五常人伦天理良知节操什么的根本就等于无啊,想研究啥不行?啥不行?
为此沈星澜恶心了两个时辰,直到晚饭上桌。
没有什么可以影响已经修炼乘佛的医科女的食欲,更何况剽悍如沈星澜,更不可能。
只是她还是很怨念啊,为什么她要学得这么拼命学得这么赶啊?就算是高三备考也没有这么折磨她啊!
辗转反侧,寤寐思服,到底是神马样的赌约居然让她的亲亲师父这样惨无人道的“虐待”她?实在是没有天理!
终于有一天,某人是在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在晚餐后问道:
“师父,你到底跟人打了个什么赌啊?咱们天天跟打仗似的,至于吗?”
李兮听到这话,不知怎么的突然像只炸毛的刺猬似的竖起毛:“小孩子打听这么多作甚?该干嘛干嘛去!”
沈星澜也怒了,什么人啊,这么虐待她也不让她明白为什么被虐。当下把桌子一拍道:“我为啥不能打听?为啥?把我整的这么惨兮兮的还不许我问?哪有这种道理?你说不说?说不说?你不说我就不学了,反正大不了我一辈子呆在不死之谷不出去了,我就不信哪个变态脑残还能跑到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来杀我?!”
李兮也没料到沈星澜反应那么激烈,和她相处这么些日子也觉得是个还算温和的性子(表象),一下子被她说得有些懵。
他原本只想让沈星澜在他死掉之后去帮他完成那个赌约,只是照现在来看,这个小家伙要是没弄清楚为什么,恐怕到最后是不会帮他完成遗志的。
可是,这等丢人的事,让他这一把年纪如何说得出口?
沈星澜见他的神色既犹豫又有些发窘,知道他态度已软,便把语气放柔了些:“师父~~您这赌约大概和徒儿有关吧?您不说徒儿怎么帮你完成这个赌约呢?”
李兮也不看沈星澜,只是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幽幽道:
“真是孽缘…孽缘啊……”
19翻滚吧少女 真有变态
“孽缘…真是孽缘啊……”
李兮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都微微颔着脑袋,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沈星澜用火折子把油灯点了起来,再一看那灯下的老人竟有了几分沧桑感,呼吸不由一滞。
她的师父一向精神奕奕,风姿绰约,如何都不能看出是一百二十岁的老人家,如今这摸样,疲态毕现,整张脸都随着情绪塌拉下来,虽还是老帅哥一枚,却让人看得有些难受,显然是被这“赌约”给折磨的厉害。
李兮脾性虽然古怪,但骨子里却是难得的直爽,既然打定主意想要告诉沈星澜这件事,自然也就不会扭扭捏捏掖掖藏藏,坦然道:
“这赌确实是与你有关,但如果没有你,这赌约也会继续,只是换由别人来完成,又或者是我没有福缘,注定要输掉。你现在想弄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也罢,我就豁这老脸一豁,横竖是一只脚迈进棺材的人了。
“这事儿还得从五十多年前说起,那时我已入花甲之年,我少年丧妻,性情孤僻,想来你与我相处这段时间也知道了。”
沈星澜听到这里忍不住点点头,心想,师父,师娘早死不会是被你给气死的吧?李兮当然没客气地瞪了她一眼,这小丫头脑袋里能装什么好东西?她转转眼珠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沈星澜缩了缩脖子,讪讪的一笑:“您继续,您继续……”
“有一年去清源镇的时候,路过罗浮山,意外捡到一个小女孩儿,我见她长的雪玉可爱,又不怕生,便想养在身边做个弟子,也好传我衣钵。
“这孩子原是相当出色的,钟灵毓秀,聪慧可人,跟在我身边深得我心,只是不料……”
说到这里李兮突然说不下去了,脸也红了,仿佛又什么事情难以启齿。身形蓝小心翼翼地问道:“不料怎么?难道那位师姐出了什么事?”
李兮瞥了沈星澜一眼,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太好意思开口,又看她那张写着“我要八卦我要八卦”的脸就更有点说不下去了。但是现在不说,他以后只能带着这个秘密进坟墓里,又或者连死去也不得安宁,这小丫头若是从那个人那里听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毁他名节,那才真是一把黄泥抹裤裆,洗都洗不掉,百口莫辩:
“不料她失了人伦理智,心里有了人。”
“难道您的徒弟不能与人结为连理的吗?还是她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为什么心里有了人就叫没了人伦理智?”沈星澜问道。这啥奇怪的规矩?
李兮顿了顿才犹豫道:
“她心里中意的人是我。”
哦~~原来是想要扑到老师啊~这位师姐确实有点生猛,沈星澜先是不由自主的点点头,毕竟现代人里师生观念并不如古代那般苛刻,没有血缘关系在一起了也不会有什么诟病,但是很快她就瞪大了眼睛……等、等一下……师父那时候……已经是太爷爷辈的年纪了吧?就算是老帅哥也完全不能放在择偶标准之内的啊,这样也能看上,她的脑袋是怎么长的?!!
“那…那位师姐当时多大年纪了?”沈星澜颤颤悠悠地问。
就算是沈梦柔那个视伦理为无物的玛丽苏女主也没剽悍到这种地步阿喂!(⊙o⊙)!!
一问到这个敏感的话题,咱们医鬼大人的小脸蛋儿就变得惨白无比,内心的痛心疾首可以从他脸上瞬间皱出的褶子清晰的分辨出来,这种类似大菊花的表情在她到这儿来的这么长时间里还是第一次出现。
医者本身都会很重视保养,尤其越是到了年纪大了,心情越是要平和,脸上多半不会有啥过于激烈的表情,也不容易生出皱纹。但素现在……沈星澜只能说保养得再好也有破绽啊,果然上了年纪皮肤就会流失水分和胶原蛋白,弹性无一例外的要变差……
她师父现在当然不会去注意皮肤的弹性问题,而是从内而外散发出一种又羞又窘的感觉:“她那时候只有二十岁,而我大她整整六十岁啊!!!”
我、勒、个、去。
这桃花走的,太强大了。
沈星澜目瞪口呆。她想她师父当年一定被这个盆狗血喷得爬都爬不起来!
“唉……我起先并不知道此事,只是看她年纪也不小了,又是自己唯一的亲传弟子,我看着她长大,与自己的亲生女儿无异,便想为她找个好归宿,但她一直不肯答应。”李兮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男婚女嫁本就讲究你情我愿,再者我们溟教对这种事情也不太在意。这一拖便是好多年内,我也没太纠结此事,若是她不想……以后再找个徒弟传他衣钵便是了,缘分这种东西于我们无可无不可。”
倒是想得开,换成现代家长早就急死了。╭(╯^╰)╮
“她二十二岁出师,却不曾离开过我身边。在她三十岁那一年生辰,我照例问她有没有想要的东西。她却说想要做我的续弦……
“我自然不会同意,我与我夫人幼年相识,青梅竹马,即便是她死去,我的心里仍放着她,我虽是男子,但不拘俗礼,也愿效仿平常人家的女子,为死去的配偶守节,断不可能再取,我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与自己的徒弟有首尾,更何况是自己当成女儿的她。”
“既然如此,那那个赌约又是哪里来的?”
“我本不居住在这里,而是当时我们正在四处游历,路经此地。”李兮略作回忆,“她一气之下与我拔刀相向,说来好笑,我本应该能杀了她,可师父如父,我又怎么都狠不下心来?最后是她拿着我赐她的素问剑指着我的脖子,问我究竟接不接受她。”
“我依旧不肯答应。她便道了三声‘好’,与我定下三十年之约,我与她各收一徒来培养,三十年之后再来比一场,比医,也比武,我若是输了,她无论如何也要公告天下她已嫁于我,就算是我死了,她也要把墓挖开自杀于我合葬。
“我若不答应就直接杀了我,我心里也气得不行,这孽徒……这孽徒啊!!我怒火中烧,还不信自己就栽在这个小毛丫头手上了,一口答应了赌约,还道就在这鸟不生蛋的破地必有能制死她的后生,就住在这里不离开了。
“这一等,便是二十八年久……若不是你出现,我当真觉得自己的晚节算是无望了,也不知死后要如何去面对我夫人。”
这女人分明就是变态嘛!但是她师父也挺倔的,换个人多的地方收个徒弟好好培养,到现在怎么也比她这个半吊子强,只不过她自己也就不一定能得救了。沈星澜有些无语,原来事情居然是这样一个过程,她一时倒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不过…有一样东西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把剑听着耳熟啊,好像是……素问剑?
“师父啊,那个……”
“什么?”
“你说的那个素问剑的主人是不是叫林墨白?”
“林墨白是谁?”久居荒山野林,深入简出不与外界打交道已经二十八年有余的医鬼大人第一次对沈星澜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也是,改朝换代都那么快,更何况是层出不穷的江湖后浪,隐居的前浪们自然也不一定各个都弄清楚,尤其是她师父这个一下就被人给诓了的老迷糊。(乃师父那是对徒弟爱之深责之切好伐~)
沈星澜换了个方式问道:“师父啊,敢问我师姐名讳是……”
“她?”李兮眯起眼,好像在思考什么年代久远的事情,“你师姐被我收为徒弟的时候是个孤儿,并没有名字,只是在拜入我们下以后我为她冠了我的姓,取了个小名叫玉蛾。”
玉蛾……玉蛾夫人……林墨白……
等沈星澜把人物串到一起,头都大了。
她的第一反应是:“师父你玩儿我呢!”
泥煤,她的对手咋成了江湖第一庄白芷山庄的少主,武林第一少侠林墨白?!有没有搞~错?就她这小胳膊小腿儿,再练二十年也不一定是人家的对手啊。何况她只有两年不到的时间,而且才刚刚开始蹲马步,那块地都快让她蹲出个坑来了,她家师父大人还是没教她一招半式,这不是让她两年以后去送死吗?
她这话一不注意就露出来了。
李兮甩了她一记爆栗:“胡说八道!”
“师父!!”沈星澜抱着脑袋,脸上挂着两道宽面条泪耍赖,“你给我定的对手是武林排名第一的少侠,还不许我抱怨一下,太不人道了!我不比了,不比了!”
“少给我装蒜,你现在比也得比,不比也得比,做了我的徒弟到时候你师姐自然会让人来找你,你还以为你躲得过?”
认清事实的沈星澜就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小声嘟囔道:“谁让我是葱啊,穿了白袄子也不像蒜头……”
李兮知道她是耍无赖,又气又好笑,他这个徒弟还真是半点风流态度也无,看她像小猫似的没精打采,心里到生出了几分疼爱,那东西本来是要过些时候再交与她的,现在给了也无妨,想着便对她道:“莫丧气,你且随我来,我送你一样东西。”
听说有礼物,沈星澜顿时来了精神,两只耳朵动了动,眼睛湿漉漉亮晶晶的像小狗一样,开心地跟着奔了过去。
李兮给她的是一个长匣子,打开之后竟是一把剑,剑鞘是青色的,并不打眼,甚至有些陈旧,但沈星澜知道这剑必然不凡。剑身出鞘,通体乌黑,哑光的,看不出材质,在油灯之下泛着微蓝,寒光瑟瑟,这剑一定沾过不少血。
“这是……”
“灵枢剑。”李兮对她笑了笑,“这是我夫人留下来的剑,与那素问剑本是一对,素问雄,灵枢雌,配你也刚好合适。现在就送于你了,有它在,以后也不需怕他们。”
“师父……”
沈星澜的鼻子突然有点酸。
虽是利用,也罢……师父到底是真心疼她的。
20翻滚吧少女 油灯枯寂
两年后。
清晨,不死之谷谷底某小院落内。
一道浅紫色的身影从小破屋里飞了出来,速度之快让人咂舌,紧随其后的是一只雪白的大肥鸟,眼神凶恶,怒火冲天,嘴里嗷嗷直叫,如果它是个人的话,绝对可以听得出来是在破口大骂。
不错,这一人一鸟正是沈星澜和伊丽莎白。
两年来,沈星澜一直在这谷底艰苦奋斗,硬是拿出了对付高考的敬业态度来应对赌约。她知道如果高考没考取,最不得已的选择就是年个专科提前进入社会,但是赌约不一样,对手是江湖第一少侠,和她师父定赌约的又是个超级大变态,一旦输了,她不觉得自己会有什么好下场。
于是在伊丽莎白的看顾下,过上了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日子,每天除了学习还是学习,恨不得把那些医书都吃到肚子里。
她曾经成绩很好,但却并不是什么特别聪明的孩子。她自己很清楚她不是什么天才能够过目不忘,作为一个被应试教育摧残了十多年的普通学生,她只相信天道酬勤恒者能胜。这句话就贴在他们教室的黑板上方,时时刻刻激励着她。走狗屎运这种东西她没有过,但是她可以用“流汗”来代替这些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