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恒淡笑道:“我要钱做什么。”
“那你想怎么样……”
加恒的手滑到她胸前,轻轻抚摸那片柔软的地方,“那就公平一点,你占了我多少便宜我占回来就是了。”
杨若若要哭了,因为感到他的手指在自己胸前有一下没一下的画着圈圈,身体某处的感官好像突然苏醒了,但她对灯发誓,之前真的只是想伪装伪装现场来着,没想来真的啊……
加恒最喜欢看杨若若惊慌失措的样子,她是怎么形容她自己的?披着羊皮的狼?一来真格的,再一秒钟变回羊?加恒的手沿着她的胸部往下滑,一路来到光滑的大腿,他好笑地说:“是她教你脱成这样的?你还真听话。”
杨若若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加恒的意思,她只是全身都在打着颤,因为他的触摸而战栗。除此之外,还感到口干舌燥,不自觉地伸出舌头润了润自己发干的唇。
可这一幕在加恒眼里就被直接视为挑-逗,他有些难耐地吻上她的唇,乍一碰到湿热的香甜就忍不住想得到更多。
杨若若急促的呼吸全被加恒吞入口中,他诱导着撬开她的防备,将舌尖送了进去,纠缠着她不知所措的粉舌。大手则继续在她身上探索,抚摸着她粉嫩的肌肤。
杨若若进退不得,仿佛身体和大脑都不属于自己了,他带给她一阵一阵的酥麻,让她既害怕又期待……
加恒的唇吻到她耳边,轻轻舔了一下她的耳垂,淡淡道:“你不是说让我乖乖变成你的俘虏?现在你说,谁是俘虏?”
杨若若伴随他的动作又是轻颤了一下,但语气却不卑不亢地说:“你是……”
“嗯,有骨气。”加恒笑了笑,“可惜回答错误,要被惩罚。”
说着就起身把她整个人翻了个,让她趴在床上,杨若若感到非常没有安全感,于是挥舞着拳头,张牙舞爪地挣扎着,“放开我,放开啊!我生气了啊!我真的会生气的!原加恒!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让我转过来!”
加恒对她的抗议视若无睹,淡定地解开了她的内衣,“好,我让你转过来。”
“你……”杨若若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自我的资格,被加恒强行翻了回来。她捂住自己的胸部,认真而诚恳道:“我知道错了,我是俘虏……我现在回答对了,你可以放开我吗……?”
加恒点了点头,“有觉悟是件好事,那就做一些俘虏该做的事吧。”
“……我不……”
“抗议无效。”加恒一只手就制住了她挡在胸前的障碍物,抬手一压,固定在她头顶上方。
杨若若只觉胸前一凉,就看到他深沉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的某个部位。还来不及制止,他低头吻了下来……
加恒也没料到自己会这么冲动,但在看到那片雪白的乐土时,忍不住就很想尝尝那种味道。他以唇舌轻轻舔-舐着那片软绵绵的肌肤,感受她的呼吸在自己的挑-逗下絮乱,时不时发出青涩的呻-吟。
他很满意她的反应,唇舌滑到高耸的顶端,张口含住一枚让人垂涎的小圆点,果然得到杨若若敏感的回应,她躁动地扭了扭身子,试图错开他的掠夺。
可惜她不知道,这么做非但是徒劳的,还会让人欲罢不能地更想吃掉她。他口中滑腻湿润,灵巧的舌尖来回逗弄她的乳-尖,待她酥麻地躲避时,又猛地吸-吮……惹的她发出羞人的声音,那断断续续的哼声,连她自己听了都会觉得是种邀请。
很显然,加恒接收到了她的信号,虚压在她身上,将身子挤进她双腿之间。杨若若全身软绵绵的没了力气,待她想要制止时,他的手已经滑到了某个禁区。手指轻轻一按,即便是隔着一层布料,仍然让杨若若浑身一颤,陌生的电流从腿心开始,迅速流窜至全身的每个角落,然后直接流入大脑,把她的理智驱散到了九霄云外。
加恒的呼吸也变得沉重,哑声道:“准备好了吗?”
杨若若早就失去了回答问题这项技能,除了一声一声的娇吟,她发不出任何具有实际意义的声音。
加恒的手指来回轻压那片禁地,另一只手抓住她雪白的高耸揉捏,眼神是急切而炙热的。看她眯着眼睛享受的模样,他下腹像燃起一团火,躁动地侵蚀着他的灵魂,要不是怕她承受不来,他恐怕早就一举侵入了。
他的手指换着手法,先是轻轻按压,然后稍微加重力道,改成快速的揉动。
杨若若一时无法适应这样的刺激,想要把腿合上,却被制止住。加恒额上的汗滴在她娇嫩的大腿上,沿着皮肤滑到两腿内侧……
他再也忍不了了,伸手撕去她身上最后一道屏障,让她像初生的婴儿一样呈现完全赤-裸的姿态。神秘的花园终于在他眼前绽放,这让他更加迫切地褪尽了自己的衣物,以某处抵住她的腿心,轻轻地摩擦着,试探着……
杨若若只感觉什么滚烫的东西磨蹭地她好难受,想都没想,出于本能摸索了过去,她这个举动让加恒全身一振,拉开那只乱摸的小手,对准某个折磨他心神的地方,猛地贯穿下去……
杨若若这才恢复了理智,吃痛地阻止道:“原加恒……你就算再讨厌我也不能这样啊……疼死了……”
加恒猛地停止动作,埋在她身体里的欲望还在膨胀,被紧紧地包裹着,温暖着,这种想要又得不到的感觉快要把他憋疯了。杨若若一定是上天派来的克星,处处都与他作对。
虽然加恒忍的很难受,但还是不得不顾虑她的感受,轻轻揉弄着她的胸部,舔舐她的耳垂,低声诱哄道:“很快就不疼了,我保证会让你快乐。”
杨若若双眼含泪,抽抽嗒嗒地控诉道:“你骗我,你骗我原加恒,你刚才没喝醉就骗我喝醉了,现在明明很痛你还骗我会快乐,混蛋!让我这么痛,这都是你的错!”
加恒感觉她已经逐渐适应了自己的侵入,开始缓缓的抽-插,“你说得对,让你还有力气骂人,这的确是我的错。”
杨若若开始感觉到这疼痛并不是完全的痛,而是一种很煎熬又很奇妙的感觉,他的手和唇还在自己身上游移,和下-身的感觉融汇在一起,竟然演变成一种说不出的酥麻感……迫使她继续发出一声声破碎的呻-吟。
□的气息蔓延了整室,加恒一下一下撞击着她敏感的神经,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合在一起,在黑暗中感受对方带来的一切甜蜜刺激……
直到第二天阳光从窗外普照进来,杨若若睁眼时觉得很不真实,昨晚好像做了一个春梦,梦到她的男神……不对,她梦到的那个人真的躺在身边。再掀开被子一看,衣服……衣服都不见了,两个人的都不见了。他身体的某处还……
杨若若赶紧把被子盖上,她的确和男神上床了。确切的说,是被上床了……
一想到昨晚某些细节,她的耳根处就开始烧了起来,天啊,她怎么表现那样?那么软弱,任人采摘,那是她?再想起那个羊吃狼的计划,突然很心酸是怎么回事……
加恒淡淡看着她一惊一乍,一会兴奋一会失落的模样,淡淡问:“你在想什么?”
杨若若被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醒的……”
加恒面无表情道:“从你掀开被子偷窥我时。”
“……”
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出乎意料,但杨若若还是不得不问出那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加恒……那,那你会对我负责任吧……”
加恒想了想,“我需要考虑考虑。”
“考虑……考虑……”杨若若欲哭无泪,失身了还要看人脸色……有人比她还悲惨的吗?
“我需要再验一次货才能决定。”
于是杨若若很自然地回到了之前的弱势地位上,哭丧着脸道:“怎么验……”
加恒翻身压了上来,吻了吻她的额头,“这么验。”
……
两人真正离开床去洗澡时,那已经是中午了,杨若若真切地明白了什么叫惹不起的人你不要惹……
休息了一整个下午,吃完晚饭后,杨若若突然想起一件事,好奇问:“加恒,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你是赛车手吗?”
加恒侧着脸看她,“你不知道?”他低头想了想,然后好笑地道:“听说你和米兰做了很多年死党?”
杨若若点头,茫然道:“对啊。”
加恒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道:“米兰真是过分,竟然瞒了你这么多年,欺负你傻么。”
杨若若一愣,好像……自从昨晚之后,加恒对她的态度变了,笑容多了,面部表情也更生动了,她感动得想哭。
加恒拉着杨若若站了起来,“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我工作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是小剧场时间-------------------------------------
杨若若强烈不满,指控作者,“为什么我要被上床!”
作者摊手,“你那是自作孽不可活,身为作者的我表示无能为力。”
杨若若不甘心继续问:“为什么你卡文卡成傻子也要把我炖了!”
作者继续摊手,“因为你被期待了。根据评论区粗略统计,比如有小微微啦,漂小流啦,葵小花啦,小Cling啦,猫小魂啦,小玖玖啦,神小君啦,小萌物啦,等人的回复,你今天必须被炖已成定局。”
杨若若:“……”
白警司:“不好意思我问一下,我排上期了吗?”
作者摸了摸下巴,“嗯,排到了,但坚决不可以为肉而肉,必须要水到渠成,blablablabla”
一块板砖凭空飞来,正好砸中作者的脑袋上,米兰说:“你好吵。”
作者:_(:з」∠)_
☆、真相
纯白的积雪被扫至道路两旁,车子在撒过盐水的柏油路上飞速驶过。
杨若若看着眼前的景色像施了魔法似的不停变换,当车停在一座公寓楼下时,她已经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公寓粉刷一新,环境很清幽,门口一个保安室,里面却没人。直到加恒走过去按了指纹和做了脸部扫描,杨若若才意识到这是传说中的高科技。
没想到他说的“工作的地方”是米兰的新住处。
加恒带杨若若进屋时米兰一点都不意外,杨若若把米兰拉到一旁,小声说:“你一定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米兰从容地放下咖啡壶,“我猜,是羊想吃狼反被扑的故事吧。”
“……”
米兰转过身面对加恒,“你想好了?”
加恒点了点头。
米兰把一脸不解的杨若若带到沙发上坐下,淡淡地说:“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事可能会让你很吃惊,但你要保持冷静,不要跳起来,也不要尖叫。”
杨若若好奇问:“为什么?”
加恒在一旁搭话道:“如果你想让这里被自动封锁然后爆炸的话就尽情跳起来尖叫吧。”
杨若若:“……”
警告过后,米兰才开始陈述:“简单的说,我就是你一直想抓的那个国际女贼,加恒是我的同伙。”
杨若若一脸震惊,“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米兰淡定看着她,“我的样子像开玩笑吗?”
“不像……那,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不是机密吗?”
米兰笑了笑,没有说话。加恒轻描淡写道:“告诉你代表你已经上贼船了。”
杨若若低头想了一会,好像在思考很艰难的问题,沉默了许久,她抬起头来,“米兰,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你要如实回答!绝对不能再骗我了!”
米兰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好。”
杨若若激动地连嘴唇都在哆嗦,“你,你和ICPA白警司,到底有没有奸-情!”
“……”
后来米兰在杨若若的纠缠下给她讲了很多执行任务时发生的趣事,只是忽略掉了情报局和任务目标的部分。
晚上和加恒一起回情报局的路上,她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看着窗外霓虹的灯火,淡淡说:“组织的明文条例,不可以和情报局以外的人谈恋爱,你是想让若若加入我们?”
加恒点了点头,“我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先斩后奏。你觉得她能做什么?”
米兰想了想,抿唇一笑,“天生我材必有用,她在八卦领域上也算是个鬼才。单说第一手新闻就不是任何人都能抢到的,假如把她安插在某个新闻机构,第一时间发放我们想让社会看到的咨询也不错。”
“不过。”她顿了顿,看向加恒,“虽然我知道你心里在意杨若若,但我没想到她可以这么快把你拿下,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很慢热的人。”
加恒转动方向盘的手一顿,略有所思地转过头来,“从关机开始,昨天是你教她那么做的对不对?”
米兰笑了笑,“她不会连这种事都告诉你吧。”
“米兰,我是在成全你,你看不出来吗?”加恒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冷硬。
米兰疑惑地看着他。
加恒蓦地将脸转了回去,目视前方,“我承认,以前我的确喜欢过你,但以后,我会把所有对你的心意都转移到若若身上。”
米兰猛地愣住,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加恒冷冷一笑,“我以为我把这份感情隐藏的很深,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然后还用这么伤人的方式对我。你可以不喜欢我,你可以继续喜欢白以晨,但你实在没必要把我推给别人。”
米兰彻底震惊了。但她还是解释道:“我之前真的不知道,也不是把你推给别人,我只是在帮我的好朋友……”
“那你的目的达到了。”加恒深吸一口气,“单恋一个人真的很辛苦。从一开始我就在担心你会不会喜欢上白以晨,然后我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现在我要谢谢你,若若给我的温暖是你永远也给不了的,这样很好。我会爱上她,放弃你。”
米兰以前搞不懂为什么加恒对她特别冷漠,现在她忽然就明白了。
之后一路无话。
到情报局时,大家都在等他们两个。吴歌把众人带到审讯室外,平静道:“知道为什么每次行动都会遭遇ICPA吗?”
众人全都怔住,不约而同地望向橱窗,室内安静地坐着一个漂亮女孩,双手交叠在桌子上,表情很镇定。
加恒猛地扶住墙,难以置信道:“这不可能……”
彩信也愣了,茫然道:“怎么会是加加?她曾经也是我们中的一个啊……”
天野叹息道:“就是因为曾经是我们中的一个,对我们太了解,所以也可以轻松的出卖我们。”
米兰突然感到很失落,其实加加并不是出卖所有人,只是出卖她一个。这就是为什么白以晨只在行动的地方埋伏,而不是直捣基地连根拔起。加加很清楚,即便她被ICPA抓了,必然不会供出情报局,更不会供出其他人。
米兰只是很难过,加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呢?
加恒是最先沉不住气冲进去的人,他怎么会防备自己的亲妹妹?何况这个妹妹曾经也是精英组中的一员,五年前的那场意外害死了情报局最出色的拆弹员温如,因为这件事,她自己失去了一条腿,也被情报局永久除名。他一直以为加加问任务的情况只是出于关心,没想到她竟然做出这种事!
加加麻木地看着围进来的众人,低声道:“对不起。”
米兰和彩信拦住了怒火冲天的加恒,天野走了过去,在加加对面坐下,用嘲讽的语气道:“就为了五年前米兰没能保你周全?原加加,你真的很幼稚,幼稚的让人恶心。”
加加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她喃喃地重复着,“你说我恶心,我让你恶心了……”
天野的目光带着彻骨的寒意,“是,你不是腿摔坏了。坏死的是你的心。”
加加的双眼仿佛失去了焦距,脸色也变得煞白。她沉默的低着头……然后忽然抬起头,猛地抓住天野的衣服,颤抖着嗓子道:“我这么做都是因为太喜欢你,只要有她在,你的视线永远都在她身上,她到底有什么好……有什么好……”
天野厌恶地将她推开,加加失去重心跌坐在地,双肩因为抽泣而颤抖,却没有哭出声来,“我知道我现在这样再也配不上你了。”
她似乎努力在让自己冷静下来,眼眶很红,哑声道:“天野哥哥,其实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嫉妒她可以呆在你身边,我只是希望她被ICPA抓起来而已……我并没有要害你,害你们……”
这时大家才意识过来,原来加加一直都在默默地喜欢天野。
加加用手捂着脸,难过地哽咽,“五年前那件事我也很内疚,我不是故意的,那是我第一次执行任务,我只是想证明我比她优秀而已,我只是想让你看到我不是一个小孩子而已。你对她那么好,她凭什么对你那样……”
“够了。”天野冷漠地打断她,“你只看到我对她好,却看不到她对我好,我们之间的在乎是相互的。你永远不会懂,更没资格批判。”他站起身来,拍了拍加恒的肩,“怎么处理由你决定吧。”
彩信握住米兰的手,安慰道:“加加只是个小孩子,你别太往心里去。”
米兰点了点头,“我知道。”
说完就在天野后面追了出去,在回廊里拉住他的手腕,“你要去哪儿?”
天野回过头来,“你在乎吗?”
其实他刚才和加加说的那句话就震撼到了米兰,她不觉得他们之间还有冷战的必要,于是服软道:“好了,我很在乎,这样行了吧。”
天野别扭地看着地面,“现在内鬼抓到了,没有了ICPA的阻拦,我要去把芯片拿回来。你答应我要去马尔代夫的……”
米兰好笑地看着他,“你一个人去?”
天野点了点头,不甘心道:“我可以的!”
米兰从屋里拿出两人的外套,率先走在前面,“那走吧。”
天野一愣,“你……也去?”
米兰诧异地看着他,“当然,你忘了我们是最佳拍档?”
天野了然一笑,“嗯,还是黄金组合呢。”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米兰问:“不叫上加恒和彩信吗?”
“我们两个就够了。”
“可是……白以晨住在戴砚隔壁啊。”
天野沉静一笑,“这要多谢原加加了,她之前打电话给白以晨,所以昨晚ICPA十面埋伏扑了个空。白以晨现在应该忙着跟上级解释呢吧。”
米兰立即会意,“也就是说,现在反而是偷回芯片最好的时机!不过,加加是怎么被发现的?”
“你怀疑过彩信和加恒吗?”
米兰坦然道:“都怀疑过,包括你……但最后都被我否定了,后来就没再去想这件事了。”
“这就是了,我也不相信是组里的人做的。”天野耸了耸肩,“所以我监听了加加的电话。”
……
黑色商务车一路开到墨园外,天野把监控设备设置好,对米兰说:“恐怕你要翻墙进去了。和第一次一样,我干扰信号,坚持不了多久,你必须速战速决。”
米兰戴上面具,“放心。”
这条夜路对米兰来说已经非常熟悉,很快就摸到了11号门前,别墅里亮着灯,戴砚在家。这样更好。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写文有点卡……o(≥v≤)o真相会一点点揭露,结局会很意外。
☆、萧条的背影
在戴砚戳穿米兰身份之后,即便他说不会向ICPA举报她,但她又怎么会傻到不防备?是以这个晚上她身上带的工具较平时更多,更齐全。为逃跑或正面交锋做足了准备。
可让米兰大感意外的是,屋内并没有ICPA,没有白以晨,更没有十面埋伏。只不过……从客厅到楼梯,甚至是厨房浴室的壁灯台灯,每一处的灯都开着,将硕大的屋子照成一片诡异的惨白。
她全神戒备,握着枪的右手更是不敢有半分怠慢。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戴砚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我和ICPA一样,都以为你昨晚会来。”
米兰寻声来到卧室,眼前的景象让她一怔,戴砚只穿一件简洁的白衬衫,胸前的扣子开了两个,露出一部分结实的皮肤,头发很乱,下巴上尽是青色的胡渣,双眼布满血丝。他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冷峻的脸上满是颓废和疲惫。
米兰的第一个想法是,这是戴砚吗?是那个高高在上,倨傲,有严重洁癖的戴总吗?还有就是……他几天没睡觉了?
戴砚用手环抱住自己的胳膊,询问道:“去把窗户关上好吗?我觉得好冷。”
米兰虽然满腹疑惑,但还是按照他说的,关上了窗子。待她转过身来,看到戴砚手里拿着一个东西,他说:“你是来拿芯片的对吧,在这里。”
米兰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配合地把芯片交出来,接过之后还在怀疑芯片的真假,“你……”
戴砚苍白的脸上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只是在兑现之前的承诺,你告诉我真相,我给你芯片。”他的视线最后落在桌上的一个文件上。
米兰顺着看了过去,猛地怔住,那是一份死亡证明。他果然去查温如了,得到的结果自然也会和她说的一样。只不过……她当时只想着拿到芯片,却没想过他会不会难过。应该会……很难过吧?
“Oh, my love, my darling......I've hungered for your touch......”
尴尬的气氛被突如其来的歌声打断,两人的视线同时看向音箱。
“以前我们没有钱的时候,看过的唯一一场电影就是《人鬼情未了》,小如说等我以后成了大画家,要带她看很多场电影。”窗外夜色深沉,他垂下头,低叹一声,“可惜我没能成为大画家,也没能带她看很多场电影。”
米兰本想拿了芯片就撤,可听他这样说,她竟觉得脚上像是被沉重的链子锁着,哪也去不了。似乎也陷进他的回忆里,里面有小如恬静的目光,还有她笑起来时温润的眉眼。
戴砚抬眸看米兰,“我想去洗个澡,你能不能在这等我一会?”
“……”米兰想说你洗澡会洗三个小时的戴总,我赶时间……
戴砚似乎看出她的迟疑,平静道:“我洗澡很快的。”顿了顿,侧着脸看她,“但那天不一样,你躲在浴室柜子里偷窥,不让你吃点苦头怎么对得起我牺牲的色相?”
“你怎么知道……”米兰整个人僵住了。
戴砚拿起浴巾,“你真以为我喝醉了吗?”他的眸光清冷而敏锐,“我的确会以为是幻觉,但前提是,没有在上衣口袋里发现那枚芯片,没有让我联想到酒店天台那一幕。”
米兰这才搞清楚来龙去脉,原来第一天晚上他是故意把她关进浴室里整她……
“难道从我第一天上任你的助理就被你发现了吗?”这是她最想知道的事。
戴砚摇了摇头,“那个时候我还没注意到你,是后来和你相处久了才慢慢发现的。”他走近两步,“所以可以把你脸上那个猫面具摘了吗?”
米兰也没再坚持,随手摘掉了面具。“我骗了你,你不恨我吗?”
戴砚自嘲地笑,“恨你?那我恨了小如和林聪整整五年,我又得到了什么?仇恨过后,全是内疚,只有内疚。”
这时天野的催促声自耳机那头传过来:“米兰,不要耽误时间了,快撤,白以晨好像察觉了什么!”
米兰随即望了出去,穿过被月色笼罩的窗框,果然看到那个人的房间亮了灯,一个英挺的人影站在窗前。
她马上转身,对戴砚说:“抱歉,不能等你洗澡了,我必须离开了,再见。”
“你已经拿到了你想要的东西,我们还会再见吗?”冷漠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苍凉。
米兰一怔,仔细想了想这个问题,她的真实身份已经曝光,即将退居二线,这次真的会是她最后一次出来执行任务。忍不住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他,换回米苏对待上司的口吻道:“戴总,无论如何,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两人隔着不到五步的距离,戴砚又说:“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内疚吗?并不只是因为我恨错了林聪,误会了小如。”
“那为什么?”
戴砚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她。
天野再次紧张地催促,“米兰!快走!白以晨已经出来了!你想被抓吗?”
戴砚看着她一步一步往后退,两人之间的间距越拉越大,他忽然觉得,她会像小如一样,就这样永远消失在他的生命里。忍不住就跟着她往前走,“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对我有没有……”
楼下传来开门声,还有稳健的脚步声,米兰已经退到窗边,拉出吊索,柔软的发丝被夜风吹拂地轻轻飘舞,细碎的月光映着她白皙的脸,浓黑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有没有什么?”
“算了。”戴砚终究没有说出口,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钝痛,然后没再看她,转身出了卧室。
米兰听到客厅里传来交谈声,“以晨,你怎么这么晚过来?”
“昨晚她没有来,我总觉得她这两天还会有所行动。刚才我在窗口好像看到她的影子……”
“是你看错了。”
“是吗……可是……”
声音越来越远,戴砚好像在说:“你来的正好,过来陪我喝两杯。”
然后就什么都听不到了。只有耳边瑟瑟风声,寒风像凛冽的刀片一样刮得她脸颊生疼,这疼一不小心就蔓延到心中,每一次呼吸都会痛。原来上天一直都很公平,她欺骗了戴砚,所以她也注定得不到自己爱的人。
米兰一路逃出墨园,不远处的黑色商务车已经为她敞开了大门。
“你给我站在那。”
米兰没有回头,却不自觉地停下脚步,现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想他。如果用汪洋大海来做比喻,那么她对他的思念就是潮水,多到溢出海面,多到收不回来。在这样的时刻,她多想回过头,用不戴面具的脸面对他,多想转过身,用力扑进他怀里。
可惜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克制住自己,把背影留给他。
“你终于得到了你在找的东西对吗?你真的打算这样一声不响的走掉吗?”脚步声渐近,白以晨把声音放得很柔,带着压抑的恳求,“可以让我……看看你吗?”
米兰陷入万难的抉择中,她想,既然他已经查到自己真身了,两个人也不是没有见过……这样回头,只见他一面,不会有问题吧?真的只是看看他,就看一眼……
可这时耳机里却传来天野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米兰,不要,不要回头。就当是为了我,为了我,求你别再见他,别再见他了,求你,好不好?”
米兰的余光扫到地上被路灯拉长的影子,两个人的影子几乎要重叠在一起,他的手抬起,就快碰到她的衣角,她逃跑了。
白以晨亲眼看着她敏捷地跳上一辆车,然后毫不犹豫地撞上车门,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夜色中。只有他像个傻瓜一样还站在原地,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蓦地椅住身后的大树,任由冰凉彻骨的积雪打落在头上,白以晨,你还要堕落到什么地步?向她表白,还说会保护她,说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可到最后,她连见你一面都不愿意。你还不后悔吗,还要执迷不悟吗?
与此同时,米兰坐在车上,将脸埋在掌心里,她已经在努力克制自己了,可是为什么,还是想他,很想他。
一睁眼就看到两人短暂交集后越拉越远的影子,闭上眼时更糟糕,会看到雪后的梧桐树下,他把玩着打火机,朦胧的火光时不时照亮他英气的眉眼。
会看到他穿浅灰色的风衣的样子,会看到他穿深蓝色警服的样子,会看到他似笑非笑的脸,还会听到他淡淡笑说:“你到底还是心疼了,老婆。”
天野回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带着一丝萧瑟的味道,“你真的那么喜欢他吗?”
米兰抬起头来,“这重要吗?反正我以后再也不会见到他了。”
天野也感觉自己撞到了枪口上,不觉噤声,默了默,又问:“东西呢?”
米兰从口袋里拿出芯片递给他,“Captain,完成了最后一个任务,是不是从今天起,我可以正式退居二线了?”
天野一愣,柔声道:“米兰……”
她安静地看着窗外,沉默着,天野却从车窗上反射出的倒影看到她的小脸很苍白,冷漠中带着淡淡的惆怅。
他笑了笑,露出阳光般的朝气,“等我回情报局把芯片交给总部,我们就出发去马尔代夫好不好?”
米兰不想让自己低落的情绪感染天野,于是转过头来,也笑了笑,“好。”她的确很需要去个远点的地方散散心。
天野把米兰放在情报局公寓的楼下,自己则开车回了基地。
米兰却没有直接回公寓,等天野走了之后,她去了另一个地方。在归隐之前,她还有一个疑惑要解开,如果不搞明白这件事,总觉得很不圆满。
她从车库里取出自己的车,就着月色,一路开得很稳,最后驶进一个别墅区。
这里虽然不常来,但她还是记得很清楚,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注意着眼前闪过的号码,直到找到门牌33号。在路边一块空地把车熄了火。
她走过去按了门铃,然后就搓着冰凉的手,安静地等在门口。对话器里很快传来主人的声音,“谁?”
米兰凑过去说道:“是我。”
门灯很快亮了,米兰又等了一会,面前的门才打开,一身睡衣装扮的彩信出现在门口,“米兰……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吗?”
米兰摇了摇头,“也不是特别急的事,就是有些疑惑想问问你。”
彩信并没有要请她进屋的意思,淡淡道:“明天说可以吗?这么晚了我都准备睡了。”
她略感诧异,越过彩信看向屋里,总觉得彩信好像在隐瞒着什么。
彩信伸手阻拦,“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彩信越是这样,越让米兰觉得不对劲,她拉开眼前的手,“那你先让我进去喝杯咖啡。”
彩信使了一个擒拿手,把探进一半身子的米兰又给揪了出来,脸上摆出亲切的微笑,“我这里的咖啡不好喝。”
米兰略挑眉梢,闪身一躲,把彩信按在墙上,也笑说:“难得来看你,还要把我拒之门外,彩信,你怎么这么冷漠?”
彩信不甘被钳制,两个人你来我往地过起招来,其间踢碎了大门两侧的盆栽,惊的门上吊着的紫色风铃响个不停,灯影闪动,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直到屋里传来男人制止的声音,“算了,彩信,让她进来吧。”
声音传来时,彩信和米兰还像麻花一样拧在一起,在雪地里打滚。然后两人同时一愣,直直地看着对方。彩信先松了手,站了起来,冷哼一声,“还看!进去吧!”
米兰也扫了扫身上头上的雪,进屋最先看到的是地板上的血迹……
作者有话要说:由于某人的蜗牛速度,实在不是故意调戏妹纸……┭┮﹏┭┮所以先买的同学免费送上200字正文补偿精神损失…………后买的同学无损失( ̄▽ ̄)我爱你们全部,你们懂的,端午节快乐哟~
☆、残忍的事实
鲜血像一路盛开的花瓣,一直延伸到客厅的沙发上。玻璃茶几上堆满了被血染红的棉花球,一个男人赤-裸着上身坐在那里,以右手捂着左肩,明显是受了伤。
米兰平静地走了过去,虽然猜到了大概,但亲眼见到时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对林聪一向没什么好感,尤其是在发生枪伤白以晨事件之后,林聪想对白以晨不利,米兰自然视他为敌。
林聪转过头来,有一部分发丝被汗浸湿,粘在额上,皮肤是健康的麦色,此刻捂着伤口的样子竟和当初围着浴巾的花花公子形象判若两人。他的脸色不太好,嘴唇没有什么颜色,像是失血过多。
即使是这样的形象,林少一开口还是一副二世祖的慵懒口吻,“好久不见了,神偷小姐。”
米兰的眉头皱的更深,眼神冷冷地扫向彩信。
彩信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垂低了头,“他全都知道了。”
米兰的眸光冷得堪比腊月的寒霜,“你告诉他的?”
彩信示意米兰跟她出来,两人站在阳台上。彩信掏出一颗烟,手指有些颤抖,声音也不似平时那样镇定娇媚,“是我告诉他的。”
“为什么?”米兰眼中怒气凝聚,伸手抢过她手里的烟丢在地上踩灭,“何彩信!你疯了吗?那是机密,机密你懂不懂?”
彩信转过头来,眼中盈满水汽,“米兰,你不要问了,每个人都有秘密。”
米兰冷笑,“你假戏真做了对不对?”
彩信深吸了一口气,“是,我爱上林聪了。”她转过头来,目光坚定,“他不是我们的敌人。”
米兰的眸中闪过淡淡的嘲讽,“你有没有想过天野为什么要派你到林聪身边做卧底?”
彩信的视线望着悠远的夜空,淡淡道:“我们去他公寓偷文件那次,那把枪的确是他故意放在保险柜里的,而且枪会走火也是他安排的。”她转过头来,定定地看着米兰,“可他想伤的目标不是白以晨。”
米兰猛地一怔,联系起前因后果,林聪故意安排捉-奸的女人带上白以晨,情况危急,米兰自然会用那把枪防身,然后开枪视为拒捕,那么白警司会怎么做呢?自然是对她开枪。
想到这里,米兰冷笑,“鹬蚌相争,林少安排了一场好戏。他的目标是我吧?”
彩信点了点头,“你知道为什么他想杀你吗?”
米兰看着她,不说话。
“因为我一直认为是你害死了温如。”林聪的声音蓦地□二人的对话中。
米兰偏着头看过去,他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披上了一件衬衫,朝她们走来,“这不关彩信的事。在她来接近我之前我就知道你们的身份了。”他低下头,声音略显沉重,“以前我察觉小如在某个机密组织,五年前爆炸事故的前一天,她拜托我去骗她的男友,也就是戴砚……”
米兰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了,一个念头不停地轰炸着她的大脑:温如在出事前就预料到自己会死,五年前的意外并不是意外。
林聪无奈地笑了笑,“后面的事你们就知道了,小如身亡,戴砚报复了我整整五年。”
米兰心情复杂地看着他,“你和……小如是什么关系?”
林聪看了彩信一眼,淡淡道:“小如是我最爱的女人。”他揉了揉太阳穴,皱眉道:“你们之间的内鬼害死了小如,我并不确定是谁,后来见你接近戴砚……我以为是你喜欢戴砚,所以害死了小如……”
米兰转过身,按住彩信的肩膀,“你和我一样有怀疑对不对?假设内鬼一直是加加,那么她的腿伤成那样,又被逐出组织,她是怎么放走那个小女孩的?”
彩信沉重地点了点头,“没错,我没有说出来是因为五年前参与行动的每个人都有嫌疑,如果不是我,不是加加。可能是你、加恒,或是天野……”
林聪站了起来,“后来我查出五年前你们去偷的是X团伙的犯罪证据,根据这条线索,我接近他们并和他们进行了几次地下交易,就为了找出小如的真正死因。”
米兰看了眼他的左肩,必然是被对方察觉才中了枪伤。目前的情况很不乐观,她抬眸看向彩信:“你和我说这些代表你觉得我不是内鬼,那你怀疑是谁?”
“我仔细回想,那场意外你几乎丧命,加加是加恒的亲妹妹,他要制造爆炸也不可能断送加加一条腿。也不是我,那么只会是在背后很安全的,操控全局的……”
米兰的后背猛地撞在墙上,“不,不可能……不可能是天野,这不可能……”她捂住头,感觉寒气从脚底开始,沿着身体的每一条脉络,流窜至全身,让她整个人都在发着抖,“也可能是老大,可能是老大呢?”
彩信按住她的肩,“老大虽然知道这个任务,但他那时身处意大利总部。米兰,你冷静一点,我知道这会让你很难接受,但是证据不会说谎,我们坐下好好分析一下。”
米兰几乎是被彩信搀回屋里的,她瘫坐在沙发上,怎么也不敢相信,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大男孩,那个爱哭又喜欢粘着她撒娇的最亲近的人,是害死小如的杀人凶手。这不可能……
林聪的双手握成拳,“那枚芯片是我在和黑暗团伙交易时制造混乱得来的,但我怎么也解不开那个密码锁,后来芯片又落到了戴砚手上,他一直以为那是我的东西。那里面很可能涉及到内鬼身份的秘密。”
米兰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喃喃道:“戴砚也没有解开。能解开那个密码锁的,除了主人,只有天野……”
彩信握住米兰的手,安慰道:“虽然现在看来天野是最可疑的,但芯片还没偷回来,还有转机,只要拿到芯片之后确定不是天野……”
米兰的眼眶红了,她颤抖道:“你错了,芯片已经拿到了,天野从我这里拿走了……”
彩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林聪说:“你们都镇定一点,现在打电话给他,跟他拿回芯片。”
米兰从包里掏出手机,找出天野的号码,正要按下通话键,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每天过的都一样……”这是天野的专属铃声!她立即按下接听键,那头传来:“米兰,你来一下情报局吧。”
那是吴歌的声音……米兰艰难地问:“老大,怎么是你?”
吴歌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对,好像遇到了很大的麻烦,他说:“上次你救回来的那群女孩都被人劫走了,有人在女生宿舍里发现了属于天野的手机。”顿了顿,吴歌长叹一声,“他和那群女孩一起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