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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卖砒霜的小浣熊 当前章节:1743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0:31

戴砚沉吟了片刻,挑眉问,“下什么药?毒药?春*药?”

米兰感到身上很热,是从里到外烧出来的那种热,顺着他的话就说:“肯定是春*药啊。”

戴砚将她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一番,平静道,“我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米兰并不属于那种“第一眼美女”,但胜在气质,属于那种很耐看,越看越好看的女孩。此刻她也根本听不进戴砚在说什么,由着身子不受控制的往桌上倒。

就在她要跟牛排亲密接触的时候,身子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稳住了。米兰抬起头来,对上他黑如夜色的眸子,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可以呼吸到对方的气息。

戴砚垂眼看着她殷红的唇,忽然觉得身体深处的火被人点了起来,越烧越旺。像受了蛊惑一样,冰凉的唇缓缓的贴上她的。

就在电光火石的一刹那,他又猛地回过神来,喝醉的人是她,不是他!

他迅速和她拉开距离,几乎有些狼狈的退开,撞上了桌角,桌上半瓶红酒随之打翻,暗红色的液体沿着桌边流了下来。

搞不清楚状况的米兰乍然失去可以依靠的东西,腿一软便倒在了地板上,一身整洁的米黄色套装瞬间就染成了不均匀的红酒色。

戴砚蹙眉,拦腰把她从一片狼藉里给捞了起来。

米兰本能的圈住他的脖子,以防自己再摔下去,难得一片混沌的脑子里还记得一件事,就是---芯片。她还隐约记得,自己是来拷问戴砚的啊。

于是,她拉住他的帽绳,模糊不清的问,“东西,你究竟把东西放哪了?”

带着酒香的温热气息迎面扑来,戴砚的目光不觉得变得深沉。她柔软的身体嵌在他宽厚的臂弯中,让他体内的某种欲*望越燃越烈。

抱着她来到二楼,用脚顶开客房的门,将人放倒在床上。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禁欲那么久,今晚是怎么了?难道他忘了当年是怎么被女人伤害,还要重蹈覆辙么?

米兰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气势上却毫不含糊,指着戴砚,“你怎么不说话!”

戴砚的眼睛轻轻眯了眯,看她这种惯性质问的口吻,怎么也不像是一天就能练出来的,和平时低眉顺目的小助理相差甚远。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很奇特的想法,“我记得我只和你说是墨园别墅。”顿了顿,贴到她的耳边,轻声问,“你怎么知道是11号?”

迟缓的酒劲终于全数蔓延开来,如果刚才米兰还有一丝神智去质问戴砚,那她此刻也什么概念都没了,倒头闷睡了过去。

戴砚神色复杂的看着那张熟睡的小脸,许久后,伸手去脱她的西装小外套。还好,红酒并没有渗到里面。

白色衬衣的扣子在不经意时被蹭开了两颗,露出一片年轻光洁的皮肤,胸衣的蕾丝花边若隐若现。他的呼吸竟然有些絮乱了。

戴砚别过脸去,摸索着想为她系起扣子,却始终系不到扣眼上,他只能回过头来,有些烦躁的把她拽了起来。

米兰梦中正上演着激烈的情景,她一把抓住戴砚的手,吐出断断续续的梦话,“天野……快。”

戴砚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天野是谁?”

就在他以为她不会再出声的时候,她又猛地松开他的手,声音带着近乎哀求的语气,“白,白以晨,不要.....”

在米兰这个有情节的梦里,他们一组人去执行任务,天野不知怎么被ICPA的白以晨抓住了,她在梦里很焦急。

戴砚的眼神愈发深邃,黑的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你认识白以晨?”

他问的认真,可半晌,哪里有人回应。无奈之下只能把被子往她身上一拉,她舒适的翻了个身,被子沿着肩膀滑了下来,引起了戴砚的注意。

他快速的走了过来,轻轻拉开她的衬衣,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他看到了什么!

☆、体弱多病

戴砚起初只是看到她的肩上有道刚愈合不久的疤痕,可拉开衬衣才发现,本该光滑如玉的肌肤上布满了各种伤痕,最深的一道在胸口。像是好多年前留下的,愈合的不错,只留下一片花瓣型的浅粉,看上去像是…………枪伤?用指尖轻柔的触碰,他想,当时一定很疼吧。"你究竟有着怎样不堪的过去。"他皱眉,轻声呢喃。米苏,个人助理,ICPA,白以晨,伤口…………戴砚闭上眼睛,思绪有些混乱,某些看似毫不相关的东西,似乎又有着剪不断的联系。"每天过的都一样,偶尔会突发奇想,只要有了多啦A梦幻想就无限延长……"欢快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他的沉思。从米兰的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哆啦a梦来电淡淡的扫了一眼连睡相都格外老实的某人,没什么表情的冰块脸上竟然化开一丝笑意,他想,设置这样的铃声和名字,原来她也不是没有幼稚的时候。随手按下接听键,"喂。"电话那头明显迟疑了一下,沉默半晌后,带着警觉性的语气问,"你是谁?"戴砚说话一向简洁明了,"她很好,今晚不会回去了。"收线。天野僵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轻颤,一张脸煞白。"怎么了?"加恒皱眉,他还是第一次在天野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是什么呢?震惊,愤怒,痛心,不能接受?还是…………全部都有?泰山压顶都能一笑置之的Captain,谁能让他陷入这样的恐慌?答案不言而喻。"米兰怎么了?"天野在听到"米兰"两个字才有了反应,他猛地站起身来,"今晚情报局的会议取消,米兰那边有情况,我得去看看。"说完就跑了出去,只留下不明真相的众侦探员。天野不停的重播着那个熟悉的号码。戴砚看着手机屏幕上第N次显示的"哆啦a梦",莫名的就有些烦躁,对方多打一次,他便多拒接一次。他又突发奇想,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米兰的号码。屏幕上显示出正统的两个字,戴总。铃声也是默认的。他平静的按下关机键,无奈的笑了笑,自己这是在期待什么呢?不愿意去承认这是一种叫失望的感觉。米兰在酒精的作用下睡的格外香甜,第二天醒来时的第一感觉就是头痛,痛的几乎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她揉着太阳穴,从床上坐起来,这才发现周围的环境陌生的很,昨晚用餐喝饮料的一幕幕瞬间浮了上来,在眼前飞快的回顾。难道……!!!她赶紧翻身下床,检视一下自己的衣物,还好,除了外套都还在。她走出房间,空气里尽是食物散发的香味。 “浴室里有新的备用牙刷,洗漱好就下来吃饭吧。”米兰僵在原地,她看到了什么!戴总已经穿戴整齐,白衬衫,深色领带,此刻正坐在一楼的餐桌旁,边翻早报边喝着牛奶。餐桌上摆着两人份的早餐,粥和牛奶。违和感太强,一定是自己醒来的方式的不对!米兰正要往回走,戴砚的声音悠闲的传来,“我一会要回公司开会,你今天就休一天假吧。”两人一起吃饭,相对无言。米兰感觉糟透了,自己真是笨到家了,如果她昨晚没喝醉的话,就不会错过如此大好的作案机会啊。戴砚把报纸合上,不动声色的扫了她一眼,“不用觉得内疚,休一天假会从你工资里扣出来。”米兰,“……”这回是真的有点内疚了,内疚自己竟然给戴总这么正直的错觉。戴砚站起身来,看了腕上的手表,“还有时间,我送你?”米兰赶紧抓起沙发上的背包,“不用了,不用了。”说完就逃命一样跑了出来。秋日的天好像总是很蓝,风是微凉的,还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新。米兰回到的公寓的时候已经快正午了,电梯门一开,她浑身一震,手中的钥匙“啪嗒”一声掉到地上。天野抱膝坐在门口,闻声抬起头来,目光有些呆滞,“你回来了。”米兰赶快上前两步,蹲在天野面前,看清他脸上泛着病态的潮红。她把手贴在他的额头上,语气里满是责备,“你怎么坐在地上啊!”天野别扭的低下头,躲开她的手,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来的急,忘了带钥匙。”“你什么时候来的?”“昨晚。”米兰一听就火了,她从别墅出来时路面还是湿的,想来昨晚下了一场雨,他一整夜都坐在这里??这个人到底有多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她隐忍着怒气,冷冷的看着他,“秦天野,你起来!”天野用眼角瞥了米兰一眼,看她的手已经不觉的攥成了小拳头,他太了解了,这就是她发火前的征兆。他动了动身子,又坐回原地。米兰瞪他,“还不起来!”天野哭丧着脸,“腿麻了。”“……”米兰满腔的怒火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灭的连火星子都没有了……她叹了叹,把手伸向他,“我扶你。”米兰这辈子在乎的人不多,只有三个,天野就是其中一个,是她用生命守护着的人。她半拉半拖半扶的把天野弄进了屋,这套不大的公寓只有一间客房,而这间客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已经被天野长期占领了。床头的木架子上摆着各种照片,每一张里都有她和天野,她甚至都没发现,不爱照相的自己竟然也留下了这么多照片。米兰从医药箱里取出体温计,一量,39度3,果然发烧了。天野从小就是体弱多病的小孩,小风小雨的都会感冒,就因为这样,童年时在满是精英的情报局里显得那么不起眼,还经常挨欺负。有一次一个胖子欺负他,米兰就偷了那胖子的杯子,征集每个人一口口水,再倒茶给胖子喝。那次是她第一次在天野皱巴巴的小脸上看到笑容。可就是这样的小天野,却智商超群,有着缜密的逻辑思维能力和天才的领导才能。 可惜无论他这些年怎么锻炼,体能竟然也没有什么大的起色。天野看着她的眉心都要拧成麻花了,心虚的往被子里缩了缩。“你是怎么搞的?明知道自己体质不好,还这么不会照顾自己,亏了情报局的那些同事还把你当成无所不能的Captain,也不怕人家听了笑话。”天野忽然低下头,情绪很低落的样子。米兰愣了愣,心想,自己对待病人的态度是不是严苛了些?何况天野还是因为担心她才会搞成这样。她口气软了下来,替他掖了掖被角,“我不是责怪你……我是……”“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天野打断她,声音仍是瑟瑟的,“你昨晚去哪了?”“我……”本来脱口而出的话又憋了回去,怎么回答?她索性站起身来,“你还没吃饭吧?”“我问你昨晚去哪了。”天野重复一遍,语气是不容躲避的坚定。米兰看着他,这一刻,他不是她所熟悉的天野,而是整个情报局的领导者。他这样问她,是上司质问下属吧。 “去了戴砚家。”顿了顿,她答的坦率,“然后我喝醉了。”天野把脸埋进掌心里,“其实你可以骗我的。”他的语气也变得闷闷的,“你从不喝酒的。”米兰疑惑的看着他,如果他不问,她便不说:他若问,她就说实话。骗他么?她从没想过。因为他是自己用生命守护着的秦天野。米兰无可奈何的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等你病好了,我详细和你解释。”说着把退烧药和水塞到天野手里,“我出去给你买鱼粥。”“米兰,别去买了。” “嗯?不饿?”“不是……”“那?” 天野的眼睛亮了亮,“我想吃你做的……”米兰,“我不会……”天野失望的耷拉下脑袋,“那算了,就让我病死饿死吧。”他沮丧捶胸,“反正我就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野小孩!” 米兰认命的闭上眼,咬了咬牙说:“我可以学。”天野的脸上瞬间由阴转晴,满意的缩回被子里,喜滋滋的说:“那快去啊,我好饿啊,我饿的可以吃下一头牛!”米兰哭笑不得,好吧,生病大过天么,我生下来就是欠你的啊。她抱着烹饪书在厨房仔细琢磨起来,“先放这个,然后放鸡蛋,然后……” 天野裹着被子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状似随意的说:“我打算和组织说:让他们派女特工去做卧底,你辞职吧。”米兰放下手中的书,定定的看着他,“为什么?”她明明就差一步就成功了啊,这个时候怎么可以打退堂鼓?天野没有再说话,因为他知道米兰不会同意。唉,承认吧秦天野,你只是不想看到他们在一起。

☆、不堪的过往

天野的烧刚退,又开始咳嗽,米兰半分不敢怠慢。

于是她便打了个电话给公司的人事主管李静,“喂,李姐,你好。我是米苏,我有急事要请几天假。”

电话那头似乎很忙,传真机和电话的声音响个不停。“还用请假么?不想来就别来啊。”

李静的语气尖酸刻薄,米兰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没得罪她啊?还没做出反应,她阴阳怪气的声音再次传来,“反正现在有了戴总做靠山,还会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么。”说完就愤怒的挂断了电话。

米兰缓缓的放下了手机。天野一病让她心神不宁的,都忘了跟李静请假。一定是戴砚替自己和她说了,让她觉得这是僭越,是对她的挑衅,所以才会摆出这样的态度吧。

“怎么了?”天野看到米兰表情严肃,忍不住凑了过来。

“没什么,办公室政治罢了。”米兰云淡风轻的一笑,“待会带你拿药时候我想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

米兰把外套递给天野,沉吟了片刻,她说:“今天是那个人的生日。”

天野马上会意,一边把衣服往身上套一边往外走,“呃,对,你不提我都忘了。”

“等等。”米兰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格子围巾,严严实实的把天野给裹了起来。

出了公寓,天有些阴,道路两旁的枫叶红的正好。

天野很自然的走向驾驶位,被米兰给拖了下来,“我来开。”

他没有坚持,乖乖的看着米兰为自己绑安全带,幸福感满满的,忽然就很想拥抱她。手刚伸到一半就被推了回来,米兰斜睨了他一眼,“老实点,别妨碍我开车。”

天野的唇角不觉上扬,感慨道,“要是一直病着就好了。”

米兰转过头来怒视他,“你敢!”

一路上两人都在你一言我一语的逗贫,给天野开完药出来,米兰从花店买了一大束紫色的薰衣草。

天野收起了玩味的神色,认真的看着那束花,“她不会收的。”

“就说是你买的。”米兰把花丢给天野,将车子开到某小区楼下。

到门口,面对冰冷的防盗门时,她却犹豫了。沉默了很久,对天野说:“我就不进去了。”说着便欲转身离开,“我去附近转转,好了打我电话吧。”

然而没走出两步,手却被人拉住了。“这么多年了,你们之间的心结也时候该解开了。”

米兰心情复杂的抬起头,正对上天野满是鼓励的目光,轻叹一声,说:“我也想。可我怕……”

天野怎么会不知道她怕,她的手很冰很凉,甚至有些发抖。现在她不是情报局里那个勇敢果断的神偷,只是个怕受伤害的普通人罢了。

像米兰这样坚强的女孩,她不容易受伤害。可这世上唯一可以伤害她的人,却往往都是她最亲近的人。

天野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他的语气很温柔,“可是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米兰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她用力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迟早都要面对。”

按响门铃之后,屋里立刻有人回应道,“来了!”

开门的人是加恒,他看到米兰时明显愣了一下,瞬间就换上一副“这里不欢迎你”的表情,三人随即陷入一片尴尬的沉默。

天野咳了两声,用半玩笑半认真的口吻说:“加恒,你这小子。我现在可是个病人,你还怠慢我。”

加恒仍然在犹豫,直到里屋传来清脆悦耳的女声,“哥,是天野哥哥来了啊?快让他进来暖和暖和啊!”

“加加,是我,我来看你了。”天野挤开加恒,拉着米兰走了进来。

加加闻声立刻从床边取过柺杖架在腋下,一小步一小步的走到客厅。一抬头,看清来人之后,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米兰也看着她,原加加,今天就满十七岁了。四年不见,她已经从一个青涩的小姑娘蜕变成美丽的少女了啊。只是……无论如何也不忍看她那高位截肢的右腿。

气氛冷得几乎连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了。

人生头一次,米兰觉得开口说话是一件很艰难的事。

天野马上走上前去扶住原加加,热络的说:“你米兰姐姐一直记着你的生日,还特意从花店买了你最喜欢的薰衣草。”

米兰也有很多话想说:可张口时,却变成简短的一句,“加加,生日快……”

话还没说完,那束薰衣草已经猛地扔到她白净的脸上,紫色的花瓣碎了一地。

加恒立刻拦下妹妹,天野也站到了米兰这边,不悦的斥责道,“加加,你不要太过分了!”

原加加抓起身边一切可以抓起的东西丢向米兰,声嘶力竭的喊,“你滚!我不想看到你!!要不是因为你,我的腿也不会这样!”

米兰仍然站的挺直,没有躲避,甚至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天野护在她身前,冷冷的看着加加,“你是没了一条腿,可米兰几乎没了这条命。”

加加瘫坐到冰凉的地板上,冷笑道,“你们是来看我笑话的。”她指着大门,“看够了就给我滚。”

米兰终于平静的开口,“如果我也像如如一样死了呢?那你还会恨我么。”又自嘲的一笑,“我活的好好的,才给了你寄托仇恨的地方。”她的声音带着死水一般的绝望,“可是加加,你恨的对,因为我也恨自己没有照顾好你。”

米兰几乎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公寓的,她只是一直觉得特别冷,从里到外都特别冷。

天野心疼的看着米兰,她看上去还很正常,和她说话她还会回应,脸上也没有类似失落的表情。但他知道,她心里一定很难过。

事情源于四年前那次行动,明明已经偷到了大毒枭贩毒的证据。但原加加一意孤行,不听天野的命令,非要放火烧了货仓,结果引爆了货仓里的炸弹。

造成情报局一死两伤。

死的是情报局里最优秀的拆弹员,温如。

米兰在炸弹引爆的那一刻,看准停在楼下的敞篷车,把加加从阳台上推了下去。可惜加加的右腿被大面积烧伤感染,医生为保她性命不得不做了截肢手术。

而米兰则受了重伤陷入深度昏迷,变成了植物人,在医院躺了整整两年。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她再也不会醒来了,可她竟然奇迹般的活了过来。

那两年也是天野人生中最灰败的两年,灰败到他连想都不愿意想起。

可每次午夜梦回惊醒的时候,都会想起米兰醒来的那刹那,抓着他的手紧到指尖泛白,声音沙哑而干涩的说:“告诉我,如如和加加都很好。”

他原本很开心看到她醒来,可面对她恳切的眼神,自己却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

“天野,加加她曾是全国散打冠军。”米兰忽然说道。

天野乍然从沉思中回过神来,默了默,点头,“是啊。”小心翼翼的捧起她的脸,直视进她浓黑的眸子里,“米兰,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她会走出来,你也要走出来。”

“我只是很不喜欢这样的结果。”米兰把头垂的很低,任流海遮住了她的眼睛。

“你不是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的人。为什么唯独对加加特别好?”

“我只是觉得,她和我从前很像。”顿了顿,她无奈的笑出声来,带着遗憾的味道,“所以那些我没得到的温暖,我希望她可以得到。”

天野没有说话。

加恒和加加都是孤儿,是被米兰带回情报局的,十岁的米兰牵着六岁的加加,在情报局门口跪了一整天。他还记得,那天的阳光很明媚,风很轻柔,花很香。

天野伸手把米兰拥进怀里,轻声哄着,“我知道。”看着她瘦弱的肩膀微颤着,仔细算来,认识她有十六年了吧,从没看到她哭过,就连得知温如和加加出事时,她都没有哭。只是蜷缩在病床的一角,把脸埋进膝上,喃喃自语的说:“为什么拼命守护着的东西,到最后还要失去。”

然后她抬起头来,疑惑的问天野,“为什么还要让我醒过来。这么残忍,还要让我面对这一切。”

那句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直直的就戳在了他的心脏上。她没哭,他却哭了。

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她埋的那么深,今天终于肯哭出来也是好的。

他柔柔的嗓音安慰着,“那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我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她的声音就像风吹过峡谷,带着细碎的伤感,似是埋怨,“天野,所以你以后不能再生病了。”

天野哭笑不得,“那生病不生病,又由不得我!”

米兰流露出少有的孩子气,“反正就是不许生病!”顿了顿,又小声说:“你得肺炎的那次吓死我了,你真是没良心。”

天野知道她的情绪是缓过来了,松了一口气,用戏谑的口吻说:“那你也得保证不能夜不归宿啊。”

米兰破涕为笑。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的我心情都跟着不好了 o(︶︿︶)o 这可怎么破!

☆、会所行动

收音机里正在播放X市的早间新闻,米兰和天野坐在一起吃早餐。

天野撕着面包,仰天长叹,“唉…….”

米兰喝完最后一口牛奶,站起身,“冰箱里给你预备了午餐和晚餐,你用微波炉加热一下就可以吃了,我得去公司了。”在门口换鞋的时候忍不住回头,“还有,如果不饿的话,就请放过那可怜的面包吧。”

天野一脸幽怨的看着米兰开门,然后关门。手机铃声乍然响起。

“喂。有任务?好的,明白。”挂电话后他的心情很是愉悦。

10分钟后,米兰再次从房间里走出来,戴上黑色手套,“你一定要等我已经走到停车场才说有任务么。”

天野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咖啡,若无其事道,“你还是穿这身衣服最好看。”

此次行动的地点是某高级会所,目标是保险柜里vip客户名单。

小组成员在一辆商务车内会和,天野和加恒正在测试系统。

彩信走到会所门口被保安大叔拦了下来,她身着惹火短裙,浑身散发着无限风情,嗲嗲的央求着,“好哥哥,让人家进去么!人家发完了传单肯定走!”她晃了晃手里的宣传纸,笑容甜美动人。

保安大叔虽有怜香惜玉之心,奈何纪律严明,只好摇了摇头,“抱歉小姐,这里不允许发小广告的。”

彩信拉住大叔的胳膊,一脸的可怜相,“拜托嘛,很快的啦。帮帮人家嘛~~~”

保安大叔仍然拒绝着,拉扯之间,彩信手中的传单洒了一地。

她漂亮的眼睛瞬间就蒙上一层的水汽,抖着嗓子指控道,“你不肯帮人家就算了,你还这样……”说着说着就哽咽了,“还这样践踏人家的人格!”

保安大叔被她一嗓子吼的十分尴尬,连忙蹲下身子捡传单,“小姐你别哭,我帮你捡起来,捡起来!”

米兰隐在暗处笑而不语,彩信的演技也忒专业了吧。

彩信指着远处被风吹走的传单,跺脚抗议,“那边!对!在往那边一点!”

米兰看准时机,快速闪身进入了会所。

当保安大叔气喘吁吁的把传单送到彩信手里的时候,她甜甜一笑,“多谢了。”然后转身把传单甩进垃圾桶里。

保安大叔,“……”

米兰东躲西藏,在吧台看见一个女侍应生,她走过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把你的衣服借我穿穿。”

对方愣了一下,茫然问,“你是谁啊?”

米兰拿出数十张百元大钞,重复一遍,“把你的衣服借我穿穿。”

女孩从错愕中回过神来,“你很面生啊,你是新来的么?”她想了想,用过来人指点小新人的口吻说:“你得去跟经理报到然后找她拿衣服啊!”

“哦。”米兰面无表情的一指后面,“你看!”

女孩回过头去,“嗯?看什.....”

米兰把被打晕的女孩抱进厕所,和她互换了衣服,把她的嘴封上然后绑了。最后把厕所间的门从里面反锁,翻身跳了出来。米兰感慨颇深,原来许多时候,拳头要比钞票有用的多。

耳机来传来天野的声音,“米兰,保险柜是密码锁,你得想办法从林秘书那里套出密码!她的个人资料已发送至你手机。Over.”

米兰打开手机的收件箱,林百合,xx会所高级文秘,26岁。最喜欢吃的食物是尖椒炒肉丝,讨厌猫,喜欢狗,最喜欢的颜色是粉色,最喜欢的歌手是Beyond。

“秦天野,你想玩死我么!”

听筒里瞬时爆发天野阳光般的笑声。

米兰猜他一定在捶桌子。约莫是今天的行动太顺利,他心情好吧。

几秒后,她再次收到一条信息,林百合,无任何绯闻缠身。弱点是1.恐高怕蛇,2.面子看得比生命还重要。附件是一张照片,里面的女孩带着金丝框眼镜,打扮的很朴实。

米兰来到林秘书的办公室,正要敲门,她却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到身穿侍应生装的米兰,她有些错愕,推了推眼镜框,“吧台在一楼。”

米兰温顺的微笑,“老板让我过来给您带个话,他在高尔夫球场的展望台上等您。”

林秘书疑惑的皱眉,“老板来了?”

米兰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她掏出手机的动作,半晌,林秘书嘟囔道,“怎么搞的,怎么没网络信号。”她收起手机,“算了,我这就过去。”

米兰松一口气,心里暗暗赞叹,天野同学在关键时刻还是很有用的!!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展望台的贵宾室,空无一人,林秘书立刻警觉起来,“老板在哪?”

虽然是立刻警觉,可惜还是迟了点。因为她已经被米兰反手扣住,牵制着来到阳台上,反锁大门。

刚才还在耀武扬威的林秘书一秒钟腿软,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你想怎么样…….咱们下去说。”

米兰把她往栏杆边上推了推,林秘书的腿抖的几乎站不稳,汗如雨下,还不停的深呼吸,自我缓解着,“我没有恐高症,我不怕高,对的,我不怕高……我不怕……”

“保险柜的密码是什么?”

林秘书不肯就范。

米兰把她的身子半挂在栏杆外,“不说就好好欣赏风景吧,这里绿化做的不错。”

远处红旗飘飘,落叶飞扬。林秘书死死闭着眼睛,崩溃的放声尖叫。

米兰迅速把她拉了回来,可她的叫声仍然引来很多人,米兰有些头疼。想她真是个难缠的女人。恐吓的轻了她不说:重了又丧失理智。

林秘书捂着胸口顺气,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白兔,“你……你……你跑不掉了,他们肯定已经报警了。”

米兰笑了笑,“是么?”把栏杆的铁门打开了一扇,“果然是好处好乘凉,林秘书觉得怎么样?”

“救命啊!!!!!!我怕高啊啊啊啊啊!!!”

“密码是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啊,我要摔死了,我好怕啊啊啊啊啊!!!”

米兰悠闲的把玩着手机,然后把铁门关上,“告诉我密码,我就放了你。”

林秘书惊魂未定的往后躲,“你先放了我就告诉你。”

“好,那林秘书说话可要算数哦。”米兰一脸无害的笑了笑,挽起她的胳膊,“哎你出去不会说是我挟持你的吧?”

林秘书赶紧摇头,“肯定不会。”

两人站在阳台门口,外面聚集了很多人,有人在拼命撬门,还有人在闲话家常。

甲,“我好像听见外面传来了杀猪般的叫声!”

乙,“该不会是林秘书吧!”

甲,“哈哈,那真是丢死人了啊。她那么爱面子,不得去跳楼啊!”

乙,“跳楼!我赌5毛她不会!你不知道人家有恐高症么!哈哈哈哈~~~”

米兰亲眼看着林秘书的脸由红变青又由青变白。她想,这姑娘气性也忒大了。

“我不出去了。”林秘书干脆往地上一坐,悲伤掩面,“反正我已经没脸见人了。”

米兰看了眼阴沉沉的天空,像是要下雨。此地不宜久留,默了默,问,“如果我能帮你挽回面子呢?”

五分钟后,阳台大门被撬开,所有人都傻眼了。

☆、初吻

“还不快让开!她有恐高症!”

这句话把众人拉回现实,发话人正是林秘书本人。而被她搀扶着的女侍应生则是受了惊吓的样子,掩面低泣道:“好……高,好害怕哦。”

表面上是角色对调,可事实上,谁的腿在发抖,谁搀扶着谁,只有林秘书和米兰两个人心里最清楚。

人群散去后,两人站在电梯旁。林秘书瞬间就恢复了平时的冷面,她看着米兰,“我不会感激你的。”

米兰稍作沉吟,想了想,说:“你是打算过河拆桥?”

“是又如何?”她抿唇一笑,“我会把你挟持我的整个过程都告诉警察。”

米兰正要作答,电梯“叮”的一声,门开了。一个英挺的身影站在那里,微笑道:“你们好。”

这个声音……米兰惊了,太熟悉了,是他!但米兰很快告诉自己要冷静,要保持清晰的头脑。所幸自己是背对着门。

“米兰,电梯系统已被我全盘操控,你就上白以晨的这台。”天野的声音就像一场及时雨,强心针,稳住了米兰跳乱了的小心脏。她想,此时强行逃跑很不明智,万一走楼梯中了埋伏就是满盘皆输,还不如留下来随机应变。

林秘书那厢欣喜而不失矜持的一笑,“你好,请问你是?”

男人拿出证件,公事公办的语气,“ICPA。”

林秘书又上前一步,像是找到组织般激动万分的说:“你们总算到了!我被这个女人挟持了!快把她抓起来!”她的手直直指向米兰。

“哦?”白以晨故作惊讶,“是她?”

下一秒米兰的手腕就被人紧紧扣住。“麻烦小姐跟我回警署协助调查。”

米兰听他冷冷的声音里怎么还透着那么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赶紧把头垂到最低。本以为报警之后来的会是警察,没想到又是这个难缠的ICPA,又是白以晨,上次搜身在他那里吃的亏还不够么?

林秘书刚要一起进入电梯,白以晨却将她隔绝在外。轻描淡写的说:“稍后会有同事来找你录口供。多谢小姐和警方配合。”

每次遭遇ICPA都会是个灾难,这次也不例外。虽然并不愁如何脱身,只不过以往都是深夜,而两人现在又独处一室,除了用头发挡,怎么能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真面目呢?

白以晨忽然松开米兰,漫不经心的说:“六台电梯五台都出了故障,只有这一台可以用。”他意味不明的扫了米兰一眼,“你还真是有备而来。”

米兰对他的调侃恍若未闻,心里却在得意的笑,我会告诉你我的同伙正在楼下等着接应么?

白以晨缓缓的打量着她的侧影,皮肤白皙,长发及肩,只不过……故意遮住大半张脸是什么意思?

米兰只盼着电梯快点到一层!双眼紧紧的盯着右手旁的数字指示灯。

白以晨觉得很有趣,索性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来。

米兰默数着:“8层…… 7层 …… 6层…… 5层……”

10分钟后。

“5层……”她顿觉不妙,电梯不会卡住了吧?这么巧?这是要闹哪样啊!

白以晨笑了,“你再看一百遍也是5层。”

他笑的如沐浴春风,可米兰却冷下脸来,仍然背对着他,语气里尽是不满,“你把电梯怎么了?”

白以晨往她身边靠了两步,“交手第102次,连对手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他似模似样的长叹一声,“我真是弱爆了。”

米兰冷笑,“所以?”

“所以就让电梯停下好成全一下我小小的心愿。”他又往前贴近两步,“你也会成全我吧?”

商务车内的阳光被窗帘隔开,仅有几缕挤了进来,可天野仍觉得热,热的他有些心烦。ICPA真是狡猾,发现电梯系统被他侵入就和他斗阵斗法,斗就算了,可斗不过竟然玩阴的!直接把系统给毁了?

他将笔记本大力一扣,拿起话筒,“米兰,电梯系统被ICPA焚毁了。”叹了叹,换句话说,“你们真的被困在电梯里了。”

天野的话让米兰本就不太好的心情变得更不好,她退后两步,拉开和自己白以晨之间的距离,调侃道:“白警司,你还真是不择手段啊。”

白以晨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带着笑意的说:“谢谢你的夸奖。”顿了顿,他的笑意加深,“确切来讲,我是在遇到你之后才变得不择手段的。”

他又若无其事的耸耸肩,理所当然的说:“你那么会逃,出了这个门,我还怎么看清你的脸。”

米兰彻底被打败了,她只是觉得,当有人讽刺你不择手段,你或许愤怒或许无视,能做到厚颜无耻为自己洗白的,真是高人。

她不由得感慨,“白以晨,你真是朵奇葩。”

白以晨定定的望着米兰,他觉得很新奇,因为他一直以为这位神偷小姐总是冷冰冰的,身边似乎刮着层层风雪,他甚至以为她是不会开玩笑的。

于是,这让他更期待看到她的样子,无关于美丑,只是很好奇,她不高兴的时候是什么表情,认真起来又是怎样的盛气凌人?

米兰自然不知道他脑子里在盘算什么,但却可以从他的行动上看出…… 因为他已经把她逼到角落无路可退,按住她的肩就想把她扳过来。

米兰用双手死死捂住脸。即使肩被他按的很疼,她也绝不妥协。

白以晨皱眉,“你知道自己打不过我。”手上力道不觉松了松,“既然无论如何都要被我看,何必自讨苦吃?”

米兰想了想,反问,“既然每天都要起床,那你又何必睡觉?”

白以晨淡淡挑眉,“那我只问你一句,你是不是坚决不让我看你的脸?”

米兰用沉默表明了决心。

白以晨突然松开了按住她肩膀的手,在米兰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时候,果断伸向了她的胸*部。

米兰的手终于离开了脸,出于本能的去护胸部,愤怒道:“白以晨!你怎么可以……”

“因为我是朵奇葩。”白以晨的唇角勾起优雅的弧度,这种谜底即将揭晓的感觉让他很既期待又兴奋。

就在电光火石的一刹那,房顶传来“砰”一声,随之到来的就是一片漆黑。

米兰激动的想哭,天野啊天野,你是掐着时候灭灯么?早一刻她就不用被白以晨轻薄,晚一刻她也就算玩完了。

白以晨的脸阴沉的可怕,可惜环境太黑,米兰看不到他燃烧着的怒火罢了。他一把抓住米兰的手,把她按到墙上,然后垂下脸,狠狠的吻住她的唇,带着一丝惩罚的味道,他并不温柔,而是炙热的索取。

米兰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她咬紧牙关,对他一通踢打。

白以晨并不理会,身体贴的更近,让她的腿也无法动弹。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他的瞳孔变得更加幽深,唇舌也放肆的侵略。

天野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在车里急的团团转,终于愤怒的扔下一切,往会所的方向冲去。

米兰忽然放弃了挣扎。

白以晨虽然贪婪的想要夺取更多,可他的理智说服他要停下来,他终于不甘的退开,改为抓住她的手腕,“为什么不挣扎了?”

米兰大口大口的呼吸,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工作时有些牺牲,也是难免的。”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白以晨,工作?那她把他当成什么?应酬的对象?还是她经常这么“牺牲”?原来如此,想到这层,他也就冷静了下来。

唇上还传来一丝麻麻的灼热感,米兰嘴里说着牺牲是难免的,可她的脸已经红透了,可她的心里是想杀了白以晨泄愤的。她人生中的初吻啊!就这么没了……以这样的方式,给了这样一个人……

她不停的自我纾解着负面情绪,白以晨很帅,白以晨的声音很好听,白以晨的笑容很优雅,白以晨……可她还是很不甘心。

有的人,即使她心里是真的很在意某种东西,可为了不让敌人感到得意,她也会表现的满不在意,逞强到底。

米兰恰好就是这种人。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卡的要挂掉了【哭

☆、调戏与反调戏

白以晨以为,如果正常女孩遭受强吻,第一反应肯定是挣扎,拼命的挣扎。当然,对方若是过于强大,挣扎无济于事。但无论如何,事过之后也要狠狠的甩出一巴掌。他给了她那么做的机会,可她那毫不在乎的轻笑是什么意思?他真是傻,或许,她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或许,她就是一个轻浮的女人。他又忽然想起上次在酒店天台上,为了所谓的“工作需要”,她可以任由他摸遍自己全身。他怎么没有想到,她可以允许他那么做,自然也可以允许别的男人那么做。比起那些,一个吻又算什么。 想到这里,他的心头竟然唐突的涌上一股刺痛,这种不明了的心痛让他措手不及。他也不愿承认这心痛和她有关,因为他现在只是ICPA的高级警司,而她,不过是自己在执行的公务罢了。米兰的心情亦是久久不能平复,虽然执行任务时曾多次看到不该看到的事,可毕竟还是个21岁的小姑娘,看猪跑和吃猪肉怎么能是一个概念。即便她再怎么淡定,脸红心跳也是在所难免。所幸环境够暗,恰巧能隐藏了她面上的尴尬。米兰想的正认真,忽然察觉到浓浓的压迫感,一抬头,白以晨已经近在眼前。她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开口却镇定如常,“怎么?还想再来一次?”她和这位白警司交手数次,以她对白警司的了解,他虽然不择手段,却是个很清高,征服欲很强的人。你越是抗拒,他越不放过。你要是投降,他反而不屑。米兰推理的很对,白以晨没有再来一次,而是冷着脸把她一推,抵在墙上。她甚至可以感觉他炙热的呼吸在耳边一次次拂过。他没有动,不知在想什么。 虽然她已经尽量淡定了,可他贴的这么近,真的很难保证不会露出伪装的痕迹。白以晨忽然抬起双手,沿着她的脸颊,一路往脖颈划去,像在用手描绘一件艺术品,手法轻柔,动作优雅。米兰伸手制止,冷声道:“你想怎么样?”“不是怎么牺牲都无所谓么?反正只不过是……”他加重语气中的嘲弄,一字一顿的说:“工作需要。”米兰气结,偏偏又无力反驳,她深深意识到,当你说了第一个谎,必定要用第二个谎来圆第一个谎,还真是自作自受。但若被他察觉自己在意,那他岂不更有成就感?她的身手又不如他,这个哑巴亏看来是吃定了。 白以晨的手从她的脖颈划到耳边,然后轻轻一扯,带走了一样东西。 米兰紧闭着眼,呼吸有些絮乱。白以晨的手又移回她的颈项,他猛的一怔。再退开时,心情已经由阴转晴。 米兰等了半天,并没有迎来预想中的“轻薄”?白以晨双手环胸,“你以为我想怎么样?” 他饶有趣味的看着她,“你真以为我不知道这电梯的灯是怎么灭的?还灭的这么及时。” 米兰先是疑惑了一瞬,然后摸到自己耳边。这才猛然发现,那枚用来和团队通讯的微型耳机话筒不见了!原来,刚才他是在找这个!“还给我!”她气势汹汹。白以晨浅笑一声,薄唇贴在她耳边,温柔的说:“有本事就自己来取啊。”即便他不说,米兰也没打算和他客气,拽住他的手腕一转,反手把他抵在墙上,厉声道:“在哪?”白以晨瞧着她这套动作熟练利落,想来定是天天做的。他忽觉有趣,索性由她钳制着自己,也不挣扎。反而悠闲的说:“就在我身上啊。”米兰不耐烦的问:“身上哪?”白以晨很认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身上的,某个角落。”米兰自认是个稳重的,不容易发火的人。可再稳重的人,遇到了白以晨,恐怕也难免会暴跳如雷。她冷哼一声,求人不如求己,直接把手伸进他的风衣口袋里。白以晨忽然发笑,“好,好痒……哈哈……”米兰怒火更胜,心想:我是在逗你玩吗?完全无视他,米兰把手探入风衣,摸到他的衬衫,然后又伸进他胸前的口袋里摸索。白以晨忽然不笑了,两人之间的气氛忽然变得很微妙。 当米兰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只觉眼前一晕,自己的后背就抵在了墙上,而白以晨……就站在她刚才站的位置上。她讶然,这?这是什么情况?两人又回到最开始时暧昧的姿势,零间隔,零空隙。白以晨在她耳旁低语,“你刚才是在调戏我?”米兰觉得很冤枉,她只不过是想拿回自己的东西罢了,既然你不给,我只能自己搜,这不是很符合逻辑的事么?怎么就变成调戏了?但,气势上还是不能输的,米兰冷声道:“调戏你又怎么样?”“那就要承受调戏我的代价。”他低下头,再次擒住了她的唇。不同于第一次风卷残云般的狂暴,这一次,他吻的细腻绵长,是温柔而不容拒绝的。感觉到她的抗议,他抓住她的两只手,将它们固定在头顶上。他的舌尖反复舔舐着她的唇瓣,诱她开口,可她就是不肯就范。他只好腾出一只手,移向她的胸部…… 米兰猛地意识到他又要故技重施,用仅存的那么丝理智,抬起膝盖,用力攻向他的腹部。白以晨一个转身错开了她的攻击,他眯起眼睛,唇角浮起一个戏谑的笑意,“你不是说,工作上有些牺牲,也是难免的么?”米兰气喘吁吁的扶着墙,“是我说的又怎么样!难道就该被你羞辱?”“不。”白以晨更正她,“不是羞辱,是调戏。”然后他从裤子的口袋里掏出那枚耳机,丢在地上。米兰闻声正要去抢,却听到“喀嚓”一声,什么东西被鞋踩碎的声音。 米兰不和他做口舌之争,拳头直接挥了出去。白以晨侧身闪到她背后,轻松的从后面把她圈入怀里,淡笑道:“你不是说不在意?那你的心跳是怎么了?”“白以晨!”米兰吼出他名字时明显带了一丝被揭穿的恼怒。 “啪”一声,迟来的一巴掌。白以晨实实的挨下了她的怒气,他想,非礼她那么多次,仅挨了这一巴掌,他很走运。何况早在摘下她耳机时,触碰到了她激烈的脉搏,那时就已经知道她是装的了。他只是不能够理解,好好的一个小姑娘,装那么深沉做什么。如今这样子,不是很率真可爱么?不过他又不得不承认,她在偷东西和逃跑的时候那可真的是老练,因为她已经可以做到偷完东西不让你发现她偷了什么的境界。她越是这样,就让他越想接近她,抓住她。 而米兰的怒火又岂是一巴掌就能平息的,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白以晨,有种你就别还手!” 白以晨难得见她这么生气,这更勾起了他想要捉弄她的欲.望,他若无其事的耸了耸肩,“好,那就不还手。”于是黑暗中,在空间不大的电梯里……米兰把这些年在情报局学到的跆拳道、空手道、武术、散打等招数,全部都重温了一遍。可她重温了近半个小时竟然没有打到人,她停下来,恼怒道:“你不是说不还手!”白以晨一脸无辜,“我没有还手啊。” “那你别躲啊!” 白以晨摊了摊手,“可我不是那么没有情趣的人。” 米兰索性往地上一坐,懒得理他。如今二人被困在电梯里,估计外面都炸开了锅,还不如省点力气为待会逃跑做打算。头顶忽然“哐啷”一声巨响,一个黑影当头砸了下来,电梯里也像地震一样猛地晃了晃。 米兰一惊,正要避开,白以晨已经抢先一步把她扑倒,来到安全的范围。二人双双抬头,电梯顶上还在陆陆续续的往下掉土渣子。米兰用手扫去头发上的土,不冷不热的说道:“看看你们ICPA干的好事。”白以晨用手支着下巴,认真的研究着电梯顶,“我只是和他们说,我需要这台电梯停下来,我并没有让他们把电梯炸掉。”米兰没有真的去和他计较,反而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要救我?你不是很想看我死么?”她嘲讽的笑了笑,“我死了的话,不是会省掉你很多麻烦么?”白以晨回过头来,虽然看不清她的脸,可他还是定定的望着她,“我什么时候说过想让你死?”“你是没有说过。”米兰的语气有些疲惫,“可你是这么做的。”白以晨的怒气一下就被撩了起来,他承认自己是不择手段了些,可他从没实实在在的伤害过她啊。他要是有心置她于死地,何必等到现在?“我没有。”简短的三个字,冷漠声调的背后却是隐忍着的怒火。米兰想了想,赞同道:“也是。你是不能让我这么死。”“嗯?”白以晨挑眉,等着她的下文。“假如一只猫一直在追一只老鼠,忽然有一天这只老鼠死了。可却不是被猫咬死的,那猫自然不开心。”顿了顿,她点了点头,“我懂的。因为你就是这只猫,我就是这只老鼠。” 白以晨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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