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杨若若全程呆站着,她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喜宴变成这样,上天是在和她开玩笑吗?
一干同事对眼前发生的事大感意外,但在职场混久了,这些人早就成了人精,忙不秩地拿起随身物品,追着领导的步子往外走,经过杨若若时象征性的安慰道:“别灰心,你是最棒的哦!”或者是:“加油,看好你哦!”
杨若若冷眼看着众同事一个一个的离去,终于气急败坏地嚷道:“哦哦哦!哦你妈个头啊哦!”
可惜人家早已走出了老远,不会有人再理会她的不满了……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的凄凉,杨若若算是头一回体会到。
……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起来!起来!起来! ”
这个铃声是杨若若亲手在米兰手机上设置的,她说,她是名励志上进的好青年,只有这么励志的铃声才配的上她积极向上的态度。
米兰的眼睛直直盯着眼前的工作报告,伸手去摸索桌上的手机,还没说话,就听那话那头“哇”的一声地哭了出来。
其实这一声“哇”憋得杨若若近乎内伤,庆功宴刚开始,菜还没上齐,同事却走光了。她永远不会忘记服务员那种欲言又止的眼神,既然预定的钱已经付了,不吃的话太浪费了。
于是她一个人对着满满一桌子的饭菜,把悲愤化为食量。吃完这一顿饭,心情反而更加不好,好几次看着空旷的座位几乎落泪,但是脸面这个东西她还是有所顾忌的。
此刻躲在洗手间里锁上门,又对着电话那头的闺中密友,她终于可以好好发泄,放声痛哭了!
米兰被杨若若这嗓子喉得浑身一震。
她抽抽搭搭地继续哭诉道:“有人像我这么悲剧的吗?升职变成炒鱿鱼,庆功宴变成欢送会,那些同事变脸比翻书还快,前一秒还说是自家姐妹,过一秒恨不得从来都不认识我!”
米兰总算明白了什么回事,在庆功宴上丢了工作,杨若若还真是够倒霉的。
杨若若哭诉的不够不解气,开始人身攻击:“那个死胖子,是领导就了不起吗!他除了有一身肥肉还有什么!拿着鸡毛当令箭,不就是一个破工作吗!姑奶奶我还不稀罕呢!”
米兰安慰道:“这就对了。”
那边静了一会,又开始干嚎,“可我还是很伤心啊……”
米兰为她灌输正能量,“以你的工作经验和对八卦的热衷,一定可以做的更好。”
杨若若勉强停止抽泣,点头道,“对,虽然不明白ICPA为什么要封杀我,但是,只要我积极努力,升职加薪是早晚的事!”
“等等……”米兰疑惑,“你确定你是被ICPA封杀了……?”
杨若若擦干眼泪,“是啊,我刚才打电话问过了。”
“那我收回我刚才说的话。”米兰诚实道:“你还是转行吧。”
“……为什么?”
“如果是ICPA,你不需要问为什么。”
“……”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杨若若,虎摸你的脑袋~
☆、一场闹剧
米兰不是一个擅长安慰人的朋友,这点杨若若一直很清楚。今天她一定是疯了才会来找米兰哭诉。
杨若若的脑子里瞬间出现一个小剧场:
她中枪倒地,周身是血,抱着米兰大腿哭着想要爬起来。米兰开始还在拉她,结果发现,拉不拉都是死,然后摸准她心脏的位置,一刀插下去。
好绝望……
米兰也发现电话那头似乎过于沉默了,这才想起来,自己原是要安慰她的,于是干咳了两声,“若若……我的意思是说,你需要钱的话可以随时向我开口。”
“那我需要工作呢……”
“那就没办法了……”
“……”
米兰不知道怎么才算有钱,但以她的开销和收入,花上个几十年应该没问题。是以,她认为自己对杨若若已经仁至义尽了。
这个电话打得十分投入,连戴砚站在旁边看了她很久都没察觉。直到办公桌上围了一圈阴影……
“我请你来,是让你来煲电话粥的?”戴砚轻敲桌面,眸色清冷。
米兰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倒霉的员工了,明明辛苦忙了一整天,结果就接了一个电话的功夫,被抓包了……
她赶紧挂断电话,抬起头来,实诚地说,“抱歉……下回不会再犯了。”
戴砚面无表情地扫向时钟,“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米兰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原来已经下班一个半小时了,再往外看,同事们早就走了……
戴砚把办公室的钥匙扔在她桌上,“记得锁门。”
米兰忽然想起自己要和他谈恋爱的事,决定从今天正式开始。她赶紧起身,快速地收拾一下座位,追了出去。
于是戴砚从停车场取车出来时,赫然见到一个娇小的身影站在停车场门口,在……朝他招手?虽然和她接触不深,但她绝对是那种很有个性的女孩,做事果断决绝,甚至许多时候是不近人情的。主动搭讪,这好像是第一次?
车子停在她身前,摇下车窗,漠然的俊颜静静看着她,目光带着一丝审视。
米兰笑说:“戴总,好巧啊。我出来正好就看见你开车出来。”
戴砚略微皱眉,他比她早走很久,出来时她电脑开着,桌子上还摆着一堆资料。何况他是一个讲究效率的人,走路速度一向很快,毫未停歇地取车出来,她竟然已经等在这里了,还是必经之路。他想,她是有多缺乏经验才能想出这么漏洞百出的搭讪。
戴砚低笑:“那还真是巧。”车窗缓缓是上升,“再见。”
“别……”米兰想都没想,直接伸手去阻拦车窗闭合。
这个举动引起了戴砚的不悦,目光中已经流露出一丝明显的不耐烦。
米兰尴尬的笑了笑,“今天我去蓝色酒吧,离你家很近,能不能顺路带上我……?”
戴砚直接拒绝:“我现在不回家,不顺路。”
“……”
可怜米兰还为车上的话题酝酿了一整天……如今连半句也不需要说了。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主动跟男人搭讪,结果就是:好吧,出师未捷身先死……
戴砚淡淡地看着她,她的模样完全不像是搭讪失败,而更像是打了一场硬仗,然后被敌军一举歼灭。这让他感到很有趣,索性像看戏一样静待着她下一个反应。
不巧,这时她的电话响了。
米兰感谢这个电话化解了她的尴尬,是杨若若。
“米兰,我在人民医院。”
“怎么回事?”
“我出车祸了……”
米兰一惊,音量不觉加大,“什么?出车祸了?你等着我,我现在就赶去人民医院。”
米兰心急如焚,完全忽略了戴砚的存在,跑到路边去拦出租车。
戴砚的车却开过来再次拦在她面前。
米兰心烦地看着他,语气不善,“戴总能不能让一让?”
戴砚难得没有生气,而是侧着脸看她:“你去人民医院?”
越是赶时间的时候越是要应付这个难缠的boss,米兰挑眉,话里不觉地带了几分火药味,“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我去哪里,不需要向戴总您交代吧?”
“顺路了。”
“……”
难怪古人云,“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个世界真是神奇。
只不过米兰心急火燎地担心着杨若若的伤势,之前想的那些个搭讪话题早被抛之脑后,一路上就顾着催促戴砚快点开了!
……
杨若若百无聊赖地在病床上躺着,听闻走廊里有脚步声,趴到门口一看,是米兰!她印象中的米兰是一个很稳重的人,有点笑看风云变色的意味,如今竟然看到米兰着急的样子,还是为了自己!她很欣慰,很兴奋,决定从门后跳出来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于是,在米兰走进病房的一刹那,杨若若猛的蹦了出来。
只听米兰小声嘟囔一句:“什么玩意?”
杨若若眼前一黑,光荣地倒下了。
……
十分钟后。
杨若若盘腿坐在病床上,一手拨开流海,一手握着小镜仔细观察:“会不会破相了啊?”然后哭丧着脸指控道:“米兰,我都已经这么惨这么倒霉了,你怎么还忍心打我,你怎么还忍心让我伤上加伤,你怎么忍心啊!”
米兰坦然道:“一个不明生物突然飞出来,正常人都会把它打掉吧。”
“……”
杨若若不知从哪拿出一根雪糕,悠哉悠哉地吃了起来。
米兰皱眉看着杨若若能吃能喝的样子,不赞同地问:“你撞到哪了?不会撞坏脑子了吧?本来IQ都已经负值了。”
杨若若立即反驳,“你才撞坏脑子了!你才IQ负值!”然后又笑地比那花儿还灿烂,甜甜道:“我人生中没有比这刻更清醒的了。”
米兰无奈,“你没病住什么院。”说着伸手抓过杨若若的衣服,扔给她,“穿上,我带你出院。”
杨若若冲上去一把拦住米兰,像树袋熊一样挂在米兰身上,惨兮兮道:“千万不要!我这辈子的幸福可都压在今天了啊。”
米兰四周看了看,“肇事者呢?跑了?”
“去交住院费用了。”
话音未落,两个护士推着医药车走了进来,后面的医生正在和一个男人交谈:“她的情况很乐观。”
男人问:“今天可以出院吗?”
“随时可以。”
众人进来时,就看到某女病号哼哼唧唧地躺在床上,一会说心口疼,一会又嚷嚷着头疼,总之问她哪里都疼,全身就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
米兰先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杨若若拙劣的演技,一回头,瞬间愣在原地。
然后她淡定地转身,拽起床上装蒜的杨若若,指着门口的男人问:“你确定撞你的人是他?”
杨若若用力点头,“是啊……”目光随之转了过去,男人上身穿深蓝色休闲上衣,一条白色运动裤,虽然很宽松,但还是轻松勾勒出他结实的身型。整体形象给人的感觉清新自然,很像某男装杂志中走出来的大牌模特。只需往那一站,不必开口,就会吸引小女生的视线。
只不过,这个帅哥有点冷……
他直直地看着米兰,面上带着淡淡的嘲讽,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眼神显然在说:原来你们是一伙的。
米兰想解释,“加恒……”可想来想去,实在词穷,解释不了。
这个IQ负值的杨若若,她可以随意诬赖他打她,非礼她之类的,怎么都行。但就是不能说他开车撞了她!这真是一场天大的笑话好吗!闹剧!
原加恒是国家情报局里驾驶技术最出色的,没有之一!而且还是世界级F1赛车比赛中脱颖而出的冠军车手……世界级……冠军车手……
加恒的目光扫向杨若若:“你怎么样?我稍后给你办出院手续。”
杨若若一听装得更加厉害,抱着头,“好痛,我可能被撞出脑震荡了……”
医生好言安慰道:“小姐不必担心,我们已经为你做过全身检查了,一切都很健康……”
杨若若一听火了,怒气冲冲地将其打断,“被撞的人又不是你!头又没有长在你身上!疼的人又不是你!你当然会这么说了!”
米兰心说你装病还装得这么生龙活虎的,杨若若你的演技真是烂透了。
医生摊了摊手,眼不见心不烦,走了。
几个护士围上来,耐心劝解道,“小姐,我们医院的床位紧迫,您要是没病的话能不能把床位腾出来给更需要的病人?”
杨若若坚决不同意,架势十足,好像众人不是在劝她出院,而是劝她去死一样。
加恒冷冷地看向米兰,“这是你朋友?”
米兰揉了揉太阳穴,丢人……真是太丢人了。她摇头,淡淡道:“我不认识她。”
杨若若激动地坐了起来,“米兰!你们认识?”
杨若若心想,早知道你们认识,我就不用装病装的这么辛苦了好吗!
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还不是为了留住他!本来今天她的心情糟透了,找米兰哭诉,结果被打击的更惨,甚至还直接挂断了她的电话。
她决定用购物来取悦自己,于是出了餐厅直接拐进购物中心,疯狂一番扫荡后,拎着大包小包出来打不到车。然后她就见到了他……茫茫人海里,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在“像金子一样在发光啊”……
失业的郁闷一扫而光,杨若若觉得自己一定是被丘比特的爱神之箭射中了。然后她就一头撞上了他的车。
只不过……那辆车当时好像是停着的……
☆、小宇宙爆发了
深秋的气候处处泛着凉意,从人民医院走出来,米兰站在路边等车,不停地往手心里哈气。今天真是赶时间的一天,先是急着忙着追戴砚,然后又是杨若若入院,一直折腾到近十点。
她的外套落在办公室里了,半个小时打不到车,即便体质特别好也难免被冻得鼻头发红。
在距离她二十米之外的地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气质很好的男人。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的很紧,视线锁着那个跳着取暖的女人。要不要开过去,截然不同的两个念头折磨着他。
猛踩油门,车身终于融入纯黑的夜色中。
“呲……”是轮胎激烈地摩擦地面的声音。
米兰寻声望了过去,那辆车很眼熟。不过她的目光马上被另一个亮点所吸引,道路旁有一家“朵朵Tea”。她小跑过去,和店家说:“麻烦给我一杯红豆奶茶,热的,糖分30%,不要珍珠。”
接过奶茶,打不到车的米兰认命地乘坐了末班地铁。挨了一路的冻,手有些木,开门时钥匙不幸落到地上。索性改为按门铃,半天后,没有回应。她感到有些疑惑,难道天野还没回来?
弯腰捡起钥匙,好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刚一推开门,呛鼻的气味随之传来……
她抬手挥了挥眼前的烟雾,走了进去。屋内没有开灯,窗口大开,借着窗外昏黄的路灯她看到了什么?天野坐在窗边,腿在窗外悬着,指间夹着一支星星火光,回过头无声地看着她。
他身上仅穿了一件宽松的大T恤,这可是深秋……
米兰伸手把灯打开,天野的头发还湿淋淋的,像是刚洗完澡。她的目光扫向桌子,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开着,还有最近买的几本书凌乱地躺在那。
原来是这样。
她换上拖鞋,压制着心里翻江倒海的愤怒,转身走进厨房,切菜,切肉,煮粥。全程没有看天野一眼,更没有同他说一句话。
当她拿着粥出来的时候,天野还坐在原来的位置,闷声说道:“我不吃。”
“没煮你的份。”米兰仍然没有看他,端着粥在餐桌前坐下,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天野的脸色有些发白,心头猛然袭上一阵剧痛,她再也不在乎他了吗?幽深的眸子一瞬不顺地看着她,抬手猛吸了几口烟,试图用香烟麻痹自己的神经。
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早晚而已。他做梦都在害怕的事,就是像现在这样,他就在她面前,她却看不见。
他是不该去看她的电脑,如果什么都没看到的话,该多好。那就不会发现她在瞒着自己找房子,就不会发现她找的那几个楼盘都靠近那个人的住处……就不会发现她买了这么多关于恋爱的书,不会发现她的心离自己越来越远……
夜风时不时吹过,窗子随之晃动,发出刺耳的声响。天野转过头去,面前夜空,单薄的肩膀轻轻颤抖着。
米兰看了他一会,他的身影和漆黑的背景重合到一起,看起来竟然那么悲伤。最后,她无奈地放下筷子,从屋里取出外套,轻轻披在他身上,长叹一声,“我认输了,我们不要再这样了。”
天野没有说话,只是肩膀颤抖地更厉害了。
米兰从背后抱住他,他的皮肤很冰,很凉。她耐着性子哄道:“天野,你知道,芯片的事连老大都惊动了,我不得不抓紧时间解决。何况戴砚的一切都被ICPA保护着,除了取得他的信任再盗回芯片,我想不到别的办法。”
“你不是已经成了他的秘书?你到底是为了任务,还是想做他女朋友?”天野的声音微哑,还带着几分萧瑟的味道。“米兰,你变了。”
米兰原本强压下去的怒气又被掀了起来,天野到底在膈应什么!找房子的事尚未落实,她不过是先了解一下楼盘的价格,还打算订下来之后叫他一起去看房子的。怎么就叫她变了?她还和以前一样,对他是毫无保留的坦诚。今天已经够倒霉了,晚饭还没吃,回来被冻了一路,好不容易到家了,迎接她的不是冒着热气的饭菜,而是这么一幕!
米兰生平最怕的三件事:1.天野生病。2.完成不了任务。3.让吴歌失望。
诚然后面两件事比重较大,但是天野却是排在第一位的。她可是连自己都没有排进去啊!天野对她有什么不满大可以直接提出来,而不通过作践自己的方式来惩罚她,这点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的。绝不忍受!
“米兰,你到底还是不在乎我了。”天野见她久久没有说话,直白地下了结论。
米兰淡漠的眸子里逐渐凝聚出暴躁的漩涡。他说她不在乎他,不在乎会挨冻了一路还记着跑去买他最爱喝的奶茶?不在乎会在看到他作践自己时这么心痛!好!好一句不在乎!
米兰抓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哐”一声,狠狠摔在地上,“房子我不找了!这样你就满意了是不是!”
天野猛地僵住,那声巨响扰乱了他的思绪。认识米兰这么多年,她很少有……这么暴怒的时候……会是因为他吗?他心虚了……
空气里尽是阴冷的沉默,两人相对无语。
良久之后,天野试探着叫:“米兰?”
她坐在一堆碎零件里,不说话。
天野其实很委屈,可再委屈也不能让米兰和自己一起受气受冻,于是他小声说道:“米兰,我错了。”
米兰闻言一怔,看他还是低着头,她不爽,“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天野吼道:“我错了!”
米兰心软了,连声音都放得很柔,“好吧,那快下来吧。上面冷。”
“你先把灯关上。”
“为什么要关灯?”米兰大声说:“你到底下不下来?”
天野比她还大声,“叫你关掉灯你听不到吗!”
……坏小子……这也算是承认错误的态度么?米兰二话不说就过去勾住他脖子,直接把人往下拖。
不过很快她就停下了,因为她摸到了一手湿热的泪,这才明白为什么他坚持要关灯。她无声叹息,天野啊天野,虽然人长大了,可骨子里还是那个气性很大,别扭又倔强的小鬼头。
后来米兰抱来一床被子把天野围起来,一边拿吹风机给他吹头发,一边耐心解释着自己接近戴砚只是任务需要,逢场作戏。
天野乖乖地任由米兰摆弄,“那你保证只是演戏?你保证不假戏真做?”
米兰无奈点头,“我保证,我全都保证。”
“那万一你喜欢上他怎么办?”
“没有万一。”
天野总算安心了,余光扫到桌上的奶茶。他伸手一指,“那个……是买给我的?”
“本来是,可惜凉了。”
天野站起身,“我要喝。”
米兰把他按回沙发上,“都说凉了,别喝了。”
天野再次站起来,抓过奶茶就喝了起来,小声嘟囔,“买给我的还不让我喝么。”
米兰把奶茶抢过来。
天野气鼓鼓地瞪着她。
米兰叹了口气,“败给你了,我去热热。”
米兰站在转动的微波炉前,忽然想起在街上消失的那辆黑色轿车,天野恰巧也有同型号的一辆。
她不满地抱怨,“那么冷的天,也不把我捎上,你真是没有良心的坏小孩。”
天野一脸茫然,“什么?”
米兰微怔,不是他吗?也是,即便天野发再大的脾气,也断然不会把她丢在寒风里挨冻的。算了,或许只是巧合吧。
……
晚上睡觉前,米兰坐在台灯下研究最近买来的几本书:《恋爱心经》,《爱情至上宝典》,《恋爱心理研究与实践理论》,《女追男隔层纱之冰山美男爱上我》,《交往速成记》……
天野在床上翻滚,努力寻找存在感,“我最喜欢米兰的味道了……”
被无视了。
好吧,他坐了起来,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只露出一张英俊的小脸,“米兰,我今晚可以也睡这里吗?”
“可以。”米兰痛快地回答。
天野很开心,“真的啊?那我这就去把枕头抱过来!”
米兰把桌子上的书全都抱了起来,也要跟他一起往外走。
天野拽住她,“你去哪里?”
“去你房间睡。”
“……”
☆、买房风波
米兰是一个很沉得住气的人,虽然和戴砚谈恋爱目前仍是她单方面的决定,但她绝对有信心让这件事成为事实。
于是第二天下班时间一到,她准时打卡闪人。
戴砚住在墨园别墅区11号,一栋复古式别墅,外观看上去很漂亮。墨园的绿化做的特别好,假山、小桥、流水,无处不在。想来到了春天应该是百花争艳,夏天必然是绿柳环阴,秋天枫叶飘红,冬天的雪景更不用说。戴砚真是个会享受的人,米兰对自己的新住处很满意。
而她的新住处,就是墨园别墅12号,常听人说近水楼台先得月,那么,新计划就从做邻居开始吧。
来到12号,按响门铃,开门的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她看着米兰,疑惑道:“你是……?”
米兰直奔主题,“我要买这栋房子,出价多少?”
女孩明显一愣,礼貌性地回绝道:“不好意思,我们暂时没有卖房的打算。”
米兰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在来之前,天野已经下命令让情报员查出这家住户的底细了。一位五十多岁的台湾富商和一名女大学生,富商来的很少,多数是女孩一个人住。不难想象,这种情况多有两个解释。
一,富商和情妇。
二,老爸和私生女。
能在墨园买得起房的人,必然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位富商在东南亚势力很大,许多行业都有涉足,具体身价尚是个迷。他的正牌夫人是某慈善机构的主席,两人在人前十分恩爱。
在这样的背景下生活的人,往往比一般人更畏惧丑闻。
米兰淡定一笑,“你还没听我开出的条件,这么快拒绝岂不是可惜了。”
女孩长得非常惊艳,不夸张的说,绝对是美女中的美女,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不忍离开视线的那种。在米兰的认知里,除了情报局五年前去世的拆弹员温如,眼前这个女孩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一个。米兰确定这是第一次见她,可不知怎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女孩摇了摇头,“我们真的不打算卖房,但还是谢谢你。”说着便要关门。
米兰伸手一挡,把一个牛皮纸做的文件夹递给她,“白恩惠,二十一岁,目前就读于X大学财经系,你父亲是位富商,母亲是名歌手。一家子都有着旁人羡慕不来的光环啊。”话音一转,米兰叹道:“可惜了,你是个私生女。”
白恩惠拆开文件夹一看,里面是她和母亲的详细资料,还有一份她和父亲的DNA鉴定书。她的脸色明显变了,水灵灵的眼睛里流露出些许慌乱,“你是什么人?你想怎么样?”
佳人无助失措的模样还真是我见犹怜,米兰拍了拍她的肩,“别怕,我不想怎么样,之前说过了,我是来买房的。”米兰冲她眨眨眼,听闻这个女孩品学兼优,典型的乖乖女,所以并不打算吓坏她。
“当然,我也没打算借此来压低房子的价格,甚至可以高于市场价两成,保证不会让你吃亏。”米兰往屋里望了望,很自然地说:“所以,我可以进去看房了?”
她虽是问,但一只腿已经不客气的入侵了人家的地盘。
白恩惠站在门口,有些犹豫不定,面前的女孩看上去似乎比自己还小,虽然手段狠辣了些,但还是出于本能地觉得,她不像是坏人。
正在白恩慧犹豫时,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男人开口了,“恩惠,怎么不请客人进来坐坐。”
屋里有些暗,导致米兰没能发现客厅里还坐着一个年轻男人?情报局也并没查出这间房子和任何年轻男人有关系啊?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似乎还带着一丝……调侃?这个声音太好听,很温柔,又很Man,这样的调调,这样的语气……
米兰大脑里的配对系统自动启动,声音立刻和一个优雅的身影重合在一起,那就是……
她不停地对自己说,米兰,你要冷静,你要很冷静。
男人站起身,缓缓从阴暗中走出来,光线一点一点地折射到他身上,薄薄的浅灰色毛衣,露出一截立领白衬衫,配上一条黑色休闲裤……居家的装扮,让他看起来比穿制服时更加平易近人,清俊的面容上似笑非笑,这个迷人的气质……
他什么都没说,光是站在那里已经让米兰感到浓浓的压迫感了。以往都是白以晨找她的麻烦,这次她主动送上门来找上人家,这算是冤家路窄吗?而在听到他声音和他走过来的短短2分钟内,米兰在脑子里飞快地思索着对策。
对策A,她下意识地想要逃跑,也有信心在他见到她之前消失。可问题是,墨园小区里到处都是摄像头,她今天真身前来,随便调出一个监控录像就能看清她的样子,逃跑属于心虚的表现,这不明智。
那么就只剩下对策B,反正白以晨没有见过她的真实面貌,即便见到了,他认得出来吗?何况,现在她不是神偷米兰,只是一个普通人。
只恨天意弄人,买个房子还能买到白以晨头上来!等等……戴砚向ICPA申请了保护,那么白以晨身为ICPA的高级警司,保护人与被保护人成为邻居,这绝不会是天意弄人,而是刻意为之。这是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虽然这房子的主人那名富商并不可疑,但归根究底,是她自己把买房子想得简单了,没有深入调查。这是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米兰知难而退,对白恩惠微笑道:“就不进去坐了,我今天还有事,这房子倒也不是特别着急买,你们可以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白以晨默默注视着她,很清秀,皮肤白皙通透,尤其是笑起来时上扬的唇角,很有朝气。整体气质不错,像一朵独自盛放的幽兰,静静芬芳,却不会让人第一眼就看到。和他构想出的神偷小姐形象相吻合,他对她的模样……
很满意。
米兰正要转身,却听到身后的男人说:“在下究竟是多没有存在感,能让小姐如此的视而不见。明明是我邀请小姐到屋里坐坐,可你竟然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米兰的双腿像是被灌了铅,瞬间石化在原地。她只想着赶紧撤,对于卧底也不在行,怕露出破绽,这才刻意不看白以晨……竟然因此被他抓住了小辫子,好吧。
米兰转过身来,看着他,客气道:“白先生真是太客气了,我是不好意思进去打扰,何况今天是真的有事,不如下次吧。”
白以晨也客气回道,“看来小姐为买房做了不少功课,连恩惠的家底都查得如此之透彻。”他摆出握手的姿势,“以晨佩服,不如交个朋友。”
和白以晨交过手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很有距离感的人,如今竟然自称“以晨”,不知怎么,米兰的心微动,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油然而生。就像通信多年的笔友,总是以亲爱的XXX为称,见面后改为称呼对方的小名。这种感觉真的很怪异……
米兰的唇角笑得有些僵硬,硬着头皮握住他的手,“幸会幸会……”
皮肤相碰的一瞬间,被困电梯时的画面在脑海中快速闪过。那是电梯顶部崩塌他将她扑倒的刹那,是指尖轻触却不肯实质接触的温柔。这一幕幕是米兰从未想起的画面,或许不是从未想起,只是想起了又刻意遗忘掉。如今再次见面,倒像是一触即发,让淡定属性的米兰感到有些局促。
时间过去一分钟……两分钟……
白恩惠低头看着两人始终握在一起的手,忍不住问道:“哥,你真的不请这位小姐进来坐坐吗?”
她感到很新奇,哥哥向来对待女人是比较疏离的态度,眼光既高又独特,多少女孩想要投奔他的怀抱都被无情的拒之门外,今天是怎么了?竟然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小姑娘热情,主动握人家的手就算了,握住还不肯松开是要怎么样?
米兰一惊,马上抽手。哥!他们是兄妹?!白恩慧,白以晨……难怪她第一看到这个女孩就觉得似曾相识,如今对比一下才发现,她的眼睛和气韵,跟白以晨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能再在这里继续呆了,突发状况太多了,准备不够充足,继续呆下去难保不会发生更突发的状况。
米兰退后两大步,“抱歉,打扰了,我先走了,下次再联系吧。”
白恩惠瞄了一眼不动声色的哥哥,笑着道:“小姐还没留下联系方式。”
米兰说出一串数字,转身离去。
白恩惠认真地在手机里输入那串数字,却听哥哥说道:“不用记了,号码是假的。”
她抬起头来,白以晨双手插兜,遥望着远处,心情似乎很不错。于是她便拨通了那个号码求证,电话那头果然传来,“对不起,您拨的号码是空号。”
白恩惠晃了晃手中的文件夹,“她会不会对爸妈不利?”
“不会。”
“哥,你喜欢她?”
白以晨淡淡地说:“或许她真的是我喜欢的那个人。”
白恩慧好奇地睁大眼睛,“什么叫或许?”
“我喜欢的那个人,我没有见过她。”
“……”
☆、偶遇
出了墨园小区,米兰走向停在路边的红色轿车,坐上驾驶座,关上车门,把自己关在密封的空间里,这才稍稍平复了急乱的心跳。刚才她尽量走得很慢,很稳,这不算是落荒而逃吧?掏出手机:三十三个未接来电,三条短信息。她打开第一条:米兰,这位台湾富商不简单,我们需要进一步调查他的底细,不要行动。 第二条:越查下去越奇怪,他似乎有意隐瞒了一些东西,不要行动。 第三条:情况不妙!快撤! 米兰在行动时通常会把手机关掉,或者设置静音模式,不想却错过了这些重要信息。“每天过得都一样,偶尔会突发奇想……”手机又响了。 “喂。”“米兰,总算找到你了,你看到我发的信息没!”“看到了。”电话那头的天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吓死我了,你一定不知道,这栋房子的真实所有人是ICPA,台湾富商只是个幌子。”“我知道了。” “我现在告诉你了你当然知道了。”天野不以为然。 米兰平静如水地道:“我还知道白以晨住在这里。”“什么!”“我见过他了。”米兰看向握住方向盘的右手,“我还和他握了手。” “……”天空灰蒙蒙的,似乎即将迎来一场大雨。白以晨向来不喜欢下雨天,但破天荒的,今天他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竟然觉得它灰的有些可爱。就像……某个人故作深沉的脸。 他来到墨园的保卫室,敲了敲橱窗,“你好。”掏出警员证,“ICPA。我需要今天的监控录像。” 保安大叔以为自己失职错过了什么,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紧张道:“发生什么事了?有贼吗?” 白以晨淡淡一笑,“临检而已。”大叔的饭碗保住了,这才放心下来,双手奉上了监控录像。 白以晨第一时间赶回国际警厅,把录像带交给了自己的助理,“下午18点45分左右,门牌12号,查查那个女孩的底细。” “好的。” ***天野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米兰在真身被白以晨撞见之后还能吃能喝。米兰反问道:“不吃不喝难不成去死?”她继续埋首于意大利面中,“他应该不会怀疑是我,以后行动时再小心些就是了。” “那你和戴砚谈……”他干咳了两声,“和戴砚那什么的计划是放弃了?”米兰抬起头来,理所当然地否决道:“当然不!我是那么轻易放弃的人吗?” “好吧,你不是。”天野正色道:“可是,白以晨住在12号……”“那就买13号。” 其实墨园13号的主人长期在国外居住,早就有卖房的意向。但由于墨园每户之间的间隔较大,米兰认为,近水楼台先得月得突出那个“近”字。是以,即使买下12难度系数很大,她还是更倾向于12号。但,情况有变,临时改变计划来迎合情况也是有的。墨园的门牌是顺着排的:11号(戴砚家)--- 12号(白以晨现居地)--- 13号(米兰新家)。虽然以后要隔着一个白以晨,不过没关系。ICPA是侦破国际案件的,不是限制人谈恋爱的,他喜欢夹在中间让他夹去吧。情报员的优良品质:1,不择手段。2,决不放弃。3,不择手段+决不放弃。一连好几天,米兰都是准时下班,戴砚开始并没有注意,直到这次,他忙完了一天的事,想要喝一杯现煮的咖啡,打电话给秘书米苏。接电话的却是安安,“喂?戴总啊。……米苏?米苏已经走了。……好的,再见。” 戴砚放下听筒,时间是18点01分。下班一分钟,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视线一直定格在墙上的挂钟上,心情莫名地有些焦躁。 而当事人米兰也没闲着,刚一踏进公寓就听到天野指挥着搬家中心的员工,“轻一点,那边动作再快点!” 米兰走进屋里一看,家里像被强盗洗劫了一样,到处乱七八糟的,她不赞同地看着天野,“其实,我们只需要带一些日常用品和几件衣服就行了,又不是常住,完成任务就搬。” 天野直言打击道:“我相信这会是个长期战争。”他摊了摊手,“我让人又查证了一下,那个戴砚真的不近女色……” 米兰没有被打击到,依旧燃烧着熊熊斗志。等东西都搬了过去,又添置了一些家私,她和天野两个人终于在一个美好的星期五晚上正式搬入墨园别墅区13号。搬家公司的车辆离开时,和一辆白色宝马车擦肩而过,然后那辆车就停在了13号门口,摇下车窗,一张俊雅迷人的面孔逐渐显现。不买他的房子了,却成了他的邻居,事情似乎变得更加有趣了。米兰一直在勤奋地钻研恋爱之道,而自从那个晚上之后,天野对这件事也不再持有反对态度。因不忍看到她太辛苦,他还主动出了许多主意。比如,恋爱速成必杀之:偶遇。戴砚有晨练的习惯,米兰身为情报局的逃跑女王,恰好也有晨练的习惯。于是她拟定了第一次作战计划。 星期六一早,米兰起身的时候天刚呈现鱼肚白,秋日的空气似乎多是很清新。别墅区里很安静,只有小鸟在林间啼叫,一些看起来那么美好。她换上一身淡蓝色的运动装,隐在树丛中伺机而动。戴砚跑步的路线是沿着整区的环形,所以一定会经过她这里。这里是一个十字路口,米兰想好了,等戴砚出现在远处时,她就冲出去,扑进他怀里。然后含羞带怯地抬起头来,抱歉又欣喜地道:“戴总?这么巧啊!” 戴砚必然会问:“你也住在这里?” 然后她就把事先编好的那套继承远方叔叔遗产的台词搬出来,再假装崴了脚。这时他就会将她扶起,温柔地说:“我帮你看看。”米兰无声地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那个抱歉又欣喜的表情,她昨天可是对着天野练了一天。一定要把它发挥到极致才行!这时她发现远方出现一个小黑点,她握紧了拳头,一切准备就绪。在那个黑点逐渐变大之后,米兰凭借着一股狠劲劈头盖脸地冲了出去…… …… 白以晨跑着跑着,跑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凭空杀出来一道身影,速度快得连是什么东西都还没看清,这个东西就已经直直地撞进他的怀里。要不是他反应够快,必定被撞出十米开外…… 米兰首战以惨败收场。不得不感叹人算不如天算。她怎么也不会料到,戴砚今天在出门晨练之前比平常多看了一则新闻……她摸清了戴砚的作息,却没有摸清白以晨的作息,很不幸的……白以晨也有晨练的习惯。他怀里的味道很好闻,是含着沐浴乳的淡淡清香。米兰用早已酝酿好的,既欣喜又抱歉的表情抬起头来,“戴总,真是巧啊!” “……”“……” 二人对视三秒,戴砚一身白色运动装从二人身边路过。始终目视前方,对于这边发生了什么并不感兴趣。 米兰欲哭无泪。等戴砚跑远了,她才一把推开白以晨,语气中是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不悦,“你抱着我干什么!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这是恶人先告状?白以晨双手抱胸,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好像是有人主动投怀送抱。” “那你不能君子一点,躲开?”米兰难得和人拌起了口角,这和她平时的作风很不符,但此刻看到那张好看的脸,真的气不打一处来。急需宣泄!“我也想躲开。”白以晨摊了摊手,“可你那个速度,我躲不开。” “……”好吧,白以晨,你赢了!我惹不起我躲还不行嘛!米兰转身,白以晨却挡在她身前,“撞到人就这么算了?” 这个情景仿佛又回到两人的初遇,他拦住她,戏谑道:“去参加比赛吧,我保证你能打破吉尼斯纪录。” 米兰无声地怒视着他。白以晨的眸中也闪过淡淡的愉悦,这个眼神,还真是熟悉很。 于是,他抬起手,主动放行。 初次的惨败并没有教会米兰什么叫放弃。执行任务时遭遇白以晨的破坏那些她都认了,毕竟她是贼,ICPA是在执行公务。可是!不代表连她精心策划的美好偶遇都要被他破坏! 于是米兰埋伏在另一个转角,白以晨穿的是深蓝色运动装,戴砚是白色,这次她无论如何都要看清再行动! 没过多久,远处再次出现一个小黑点,米兰仔细地看了又看,是白色运动装,这次绝不会错。虽然第一次经验没有让她学会放弃,但由于人的本能驱使,失败的经历往往会造成一些或大或小的阴影。 就因为这或大或小的阴影,米兰这次冲出去的速度减慢了,力度也减小了。而当戴砚看清有人冲出来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