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允儿后退一步,慌慌张张的说:“没……没有!萧……萧总,您说的是什么?我不明白!”
“你是个聪明人,怎么会不明白?”萧允诺看了看四周,虽然并没有看见什么熟人,但这里是城市的CBD,人多耳杂,这种私密的事情还是不要有别人听见为好,于是他上前一步,贴在文允儿的耳边,仿佛在亲密低语,话语却是富威胁性的,“你不要以为信口雌黄破坏司徒总和司徒夫人的关系,就能拿到什么好处……今天的一切都是你们设计好的是吧?那位聂太太是司徒老夫人派来的人,为虎作伥,以为这一下就能够陷害司徒夫人,是不是?”
文允儿慌了,用力摇着头:“这些我……真的不知道!萧总,我只是被叫来看戏,我没想那么多……”
“你说的是真的?”
“我没骗你,萧总,我们那么熟,我怎么好意思骗你呢……”文允儿心虚地低下头,看起来却好似贴在萧允诺的胸口一般。
这动作,她做的驾轻就熟。
此刻,在隐秘的角落,正有一架照相机缓缓地冲着这个方向,闪了好几下快门。
☆、司徒辰爵的悲伤记忆1
此刻,在隐秘的角落,正有一架照相机缓缓地冲着这个方向,闪了好几下快门。
萧允诺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那丝笑意很温柔,却又和平时的温柔感觉有点不一样:
“文小姐,现在是不是正有一架你们经纪公司的摄相机对着这边拍照?是不是明天娱乐杂志就会出报道说我们两人在亲密约会?你这一招也不是你第一次用了,老是一个花样别人也会看厌的……”
“萧总!”文允儿震惊地抬起头!
“你别这种表情,这种表情可不像在约会啊,文小姐。”他的话语带着一丝威胁的味道,“我不拆穿你,这是我最后一次随便你怎么炒绯闻,但是记住……以后你再敢陷害司徒少奶奶……我就会把你的整个计划都抖出来!”
文允儿剧烈地颤抖:“萧总……你……你何必那么留恋那个女人,她都嫁人了,她老公那么有钱,那么厉害,你跟他抢根本没希望的……我哪里不如她……”
“文小姐,你管得太多了。”他霍然抬起头来,双目中涌动着黑色的旋涡!
文允儿吓坏了。
她从没看见萧允诺这个样子。
全A城都知道他是谦谦君子,从来不发脾气,即使他的敌人都要赞叹他的风度。
可是此刻的萧允诺看起来就好似天使和魔鬼的混合体!
“那……我……我先走了!”
“那好吧!不送!”萧允诺转过头,想了想,看着仓惶逃离的文允儿的背影道:“文小姐,我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对司徒少奶奶不利,她是我的朋友,对她不利就是对我不利,希望你记住!”
说完,他也不看那女人一眼,大步往回走去!
——————————————————————————
这边,欢颜被送到了医院,诊断是一氧化碳中毒,因为她原本身体虚弱,加上失血,以至于大脑出现了意识不清的状况。
大夫开始说没多大碍,输输氧,休息一会儿就会好,却没想到也许是这几天累了,竟然引起了发烧,发烧又引起了肺炎,必须输液,但是,她又一直昏迷不醒,让司徒辰爵操了不少心。
这几天,他看着她病情一直反复,苍白的皮肤就好像刚刚破茧的蝉似的,几乎透明。
细长的睫毛在阳光下闪动着小飞虫一般柔弱,露出的手腕细瘦的似乎随时都会折断一般。
看着她此刻的样子,原本司徒辰爵准备等她一醒来就严厉的责问她为什么趁他不在的时候和萧允诺偷偷出去约会。
但是看着她此刻的样子,他实在又无法发作。
这一刻他才感觉到,他很怕失去她!
天晚了,大夫们劝他回家,但是他觉得回家也是空空荡荡,没什么意思,便在医院里找了一家陈设舒适的休息室,让他去睡了。
他睡着睡着,突然做了一个梦,梦里全都是七年前的场景……
记得那正是七年前的情人节,也是他和曼瑶一起过的第七个情人节。
那年,他二十二岁,曼瑶二十三岁。
☆、司徒辰爵的悲伤记忆2
那年,他二十二岁,曼瑶二十三岁。
他精心准备了足足有一人高的巧克力球,做成桃心的形状,上面还有一只憨态可掬的巧克力小熊。
他知道,瑶瑶最喜欢小熊了。
然后,亲自开着车,送到苏家门口。
他们俩人是青梅竹马,瑶瑶比他年长一岁,从他十五岁起他们就明白了彼此的心意,而瑶瑶家也对他们的‘早恋’表示默许。
毕竟,司徒辰爵虽然只是二少爷,但人品才华,几乎无人能比。
他从小就想着,等他二十二岁了,达到法定结婚年龄,就可以娶瑶瑶做妻子。
这一天终于到了。
而且此时的他,虽然无法比得上大哥司徒辰睿要继承星辰集团的身份,但也在事业上初露头角,管理了几个星辰集团的子公司,业务蒸蒸日上。
他自己觉得,他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了,他有资格娶他心爱的女人!
可是那一天,看见这么巨大人形高的巧克力心和小熊,瑶瑶的脸上有一丝忧郁。
当时他并没有发觉,还剥开巧克力糖纸和她一起分享,那一瞬间,舌尖尝着巧克力的甜蜜,他却看见她的脸上有一丝难掩的苦涩。
“瑶瑶,你怎么了?”
她垂下眼睫毛:“没什么……”
“那……”司徒辰爵小心翼翼地取下小熊,小熊的身体里藏着一颗钻戒,他准备等瑶瑶吃着吃着就发现,然后向她求婚……
可是就在这时候,门开了,一个人闯了进来……
后来,发生了那件事后,司徒辰爵就再也不爱吃巧克力。
每当闻到巧克力的味道,他就觉得甜腻得要吐。
巧克力的味道仿佛变成了对他爱情,对他一颗真心的最好的讽刺!
而巧克力小熊,更是他的绝对禁忌!
所以,当那一晚叶笑语想要讨好他,给他一只巧克力小熊的时候,他脸色大变,拂袖而去。
她那个时候孤独,难过,无助,不知所措,好像小动物一般的表情,一直在司徒辰爵脑海里。
他深深自责,当时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对她态度好些呢?即使他并不爱她,但,她也是他的妻子!
如果他失去了她,虽然还会有无数的女人,但是,生命里总是会有那么一点缺憾的吧!
————————————————————————————————————————
他这样朦朦胧胧的想着,便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他似乎看见了苏曼瑶,美丽的脸孔,蓬松的长发,带着绝望的神情……
他有看见大块大块的血迹,看见车子飞出山崖下,那道惨烈的弧线,看到爆炸的火光……
他的头很痛,就好像头要炸裂一般的痛,喉咙中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绝望的喊叫!
“瑶瑶!大哥!!”
他从梦中醒了过来,冷汗涔涔。
已经许久没有做过这个梦了,七年了,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二少爷,他现在是星辰集团的总裁,一切的主宰,但为什么,在这个夜里他会做那个梦……
就在这时候,他的门口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思绪突然如同脱轨的列车一样,回到了七年前的那个夜晚。
☆、司徒辰爵的悲伤记忆3
就在这时候,他的门口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思绪突然如同脱轨的列车一样,回到了七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个时候,他也在医院的ICU陪护病房里,全家人都没回家,等待着大哥的手术结果。
手术很漫长,他太疲惫,打了个盹,正在半睡半醒之际,房门急促的被人敲开,接着,他就看见人群簇拥而至。
好似黑色的潮水,带着不祥的气息。
父亲跟母亲站在最前面,父亲煞白着一张脸,整个身躯佝偻着,似乎还在那时,他就发现父亲已经疾速的衰老了!
以前叱咤风云的司徒震,已经是一个老人!
而母亲徐凤娇,他看见母亲的脸孔都扭曲了,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一片秋风中的叶子,他疾速的奔向前,想要搀扶住母亲的身躯!
可是妈妈根本不理他,看着他的眼神,就仿佛自己只是个陌生人。
那一瞬间,司徒辰爵终于明白了,在妈妈的心中,哥哥司徒辰睿,才是她唯一的儿子。
而自己,不过是个无聊的,买一送一的附加品而已!
然而,即使妈妈怎么哭天抢地,即使父亲,这个从不轻易流泪的硬汉都流了泪。
自己在心中无论如何疯狂的祈祷,大哥还是没有能够挽留住生命。
当大夫将洁白的布盖在大哥脸上的那一瞬间,父亲大步走了出去。
而母亲崩溃了,在大哥的床前用头撞着墙壁,撞的满头的血迹,看得自己的心一颤一颤的疼。
他上前去把母亲搀扶起来,可是平时端庄大方的母亲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又尖利又恶毒的看着自己!
那一瞬间,母亲像疯了一样,眼冒绿光,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
——————————————————————————————————————————
虽然母亲只不过是一个妇人,而他有着相当大的力气,但那一瞬间事出突然,而且,疯狂的母亲仿佛被妖魔附身一样,有着巨大的气力,司徒辰爵一时间竟然甩不开自己的母亲。
他只觉得呼吸无比困难,仿佛气管都要被自己的母亲掐断了似的,头脑一片晕眩,仿佛坠入无穷无尽的沼泽地狱。
他眼角余光看了一下床、上蒙着白布,已经失去生命的大哥冰冷的身体,在心中觉得绝望。
虽然他知道妈妈最爱的一直都是大哥,但是,大哥去世了,妈妈就要自己死掉吗?
徐凤娇歇斯底里的喊着:“你还有脸来?你是个恶魔!你是魔鬼!你是个贱货!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死了阿睿,都是你害死了我儿子,我要让你抵命,我要让你下地狱!”
旁边,医生护士和家里的其他人都惊呆了,但是,没有人敢去拉司徒老夫人。
人人都知道司徒夫人脾气执拗,而且这一瞬间她像发了疯也似,个个都顾着自己的命。
司徒辰爵吃力的从喉管中挤出几个字:“妈,你觉得大哥是我害死的,是吗?你要杀死我,让我为他抵命,是吗?”
——今天到此~~~~~~~~~~~~~今天的内容里有不止一个线索,大家可以去猜猜,不剧透。。。。
☆、你要为他抵命!1
“妈妈,你觉得大哥是我害死的,是吗?你要杀死我,让我为他抵命,是吗?”
“就是你!就是你!”徐凤娇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她的双眼血红,看着司徒辰爵的眼神,就像看着自己刻骨的仇人:“如果不是你,阿睿怎么会死!对了,还有那个姓苏的贱女人,你们两个害死了阿睿,你们两个处心积虑,一心就想夺得我司徒家的财产,那个贱女人勾引阿睿,害死了他!你们是妖魔,你们迟早有一天会下地狱的,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哈哈……哈哈哈哈……”
这瞬间,司徒辰爵只觉得无比的疲惫。
他在想,为什么死的不是自己,而是大哥呢?
大哥从小都受着母亲的宠爱,他才是司徒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他应该活下来,娶瑶瑶,结婚生子,建立美满家庭,继承星辰集团,将星辰集团发扬壮大!
这才是妈妈内心真正的心愿!
自己才应该是去死的那一个!
像自己这样一个不被父母疼爱,又被心爱的女人所背叛的男人,才真正应该是地狱里的修罗,应该滚回地狱去!
想到这里,他的心无比绝望。
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骨头被掐的咔咔作响,而意识在一点一点的丧失,司徒辰爵扭过脸去,看着窗外的天空,天空是那么蓝,天堂应该是很清澈,很透明吧!
他真希望融化在那片清澈的天空里,再也不要面对这种种的痛。
他美丽的眼睛边,流下一行眼泪,喃喃道:“妈,如果你想要我死,我就去死吧!”
“你这个魔鬼!你别说的那么好听,你会去死吗?你才不会呢!你就想吸我们家的血,现在你大哥死了,你该高兴了!没有人阻碍你了,这是你一直想要的吧!你这个魔鬼,魔鬼!”
那一瞬间,司徒辰爵摇了摇头,他用着干哑的嗓音,一个字一个字的挤了出来:“我愿意用我的命去换大哥的命,上天啊,求你答应我这个请求吧!”
可是,上天自然没有答应这个请求。
突然,司徒辰爵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
——————————————————————————————————————————
转过头,他见父亲司徒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一脸肃杀的站在母亲面前,扬起手来,狠狠的给母亲甩了一个耳光!
徐凤娇失神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刚才还凶神恶煞,仿佛巫婆一般的她,此刻好像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已经完全再也不能像刚才那样的剑拔弩张。
这一刻,她仿佛老了十岁,由一个保养得当的端庄贵妇人变成了一个憔悴干枯食水的老妇人。
她颤抖的看着自己的丈夫,翕动着嘴唇:“你……你……”
司徒震冷冷的看着自己的妻子,他的眼神里没有感情,仿佛只是看着一个恶毒的巫女:“徐凤娇,你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司徒震,哈哈,你太可笑了!我失去了阿睿,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在这世上已经再也没有活着的理由,你杀了我呀!有本事你杀了我!”
☆、你要为他抵命!2
“司徒震,我失去了阿睿,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在这世上已经再也没有活着的理由,你杀了我呀!有本事你杀了我!”
司徒震的表情很疲惫,也很冰冷:“听着,徐凤娇,如果你想死,你现在可以去死,我不阻拦你,但是你要杀了我的儿子,我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司徒震!你这个狼心狗肺的混账!”母亲歇斯底里地叫着,喊着!“阿睿死了,你还要打我!你……你不是人!”
司徒震缓缓的弯下腰,没理被手下制住的徐凤娇,搀起还在颤抖流泪不止的司徒辰爵:“阿爵,起来,没有人会伤害你!”
司徒辰爵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从小到大,他感觉父亲的心从来就不在家里。
虽然对他也没有什么不好,但,不管是对他或者大哥,都没有其他的家庭中父亲应该有的那种慈爱和温柔。
但是,这个时候的父亲,满眼都是对自己的关怀和疼爱。
司徒辰爵悲伤的想,也许是因为大哥的去世,父亲也知道他是司徒家唯一的血脉,因此,看他的眼光也有所不同了吧!
那一个傍晚,父亲沉痛的低着头,挽着他的肩膀,和他来到医院后面的花园里,抽了好几支烟,接着疲惫颓然的开口:
“辰爵,爸爸知道,爸爸一直对你不起,这些年来,爸爸一直都对你不好,不够关心你,任你母亲偏心你大哥。但是,有朝一日,你会明白的……其实,爸爸最疼的,是你!”
——————————————————————————————————————————
当时,司徒辰爵抬起眼,大惑不解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爸爸说自己最疼的是他,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完全弄不明白。
不管从任何角度来说,大哥才是父亲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母亲最疼爱的孩子,父亲为什么会说他最疼爱的人其实是自己呢?
看着司徒辰爵一副迷茫的表情,司徒震只是摇了摇头,脸上浮起痛苦的表情,似乎想起了什么特别痛苦的回忆:
“对不起,我知道,不应该在阿睿刚刚出事之后说这件事,但是,阿爵,其实,我想告诉你,我早就想把星辰集团交给你!阿睿被你妈妈惯坏了,他是个好人,却无法成大器,但之前我没办法提出这个想法……阿爵,你从现在起就学着做一个继承人吧!”
“我……我可以吗?”
完全惊异于父亲的话语,司徒辰爵呆呆地看着父亲。
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宽厚的大掌,似乎带着一种力量:“辰爵,你记住,总有一天我会把星辰集团交给你!”
“可是爸爸……大哥……他……”
“不要推辞,阿爵。阿睿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如果你对他有遗憾,你更应该好好的做,这是上天赐予你的使命!这是男子汉的使命!”
父亲当时的话,直到现在还深深的印在司徒辰爵的脑海里。
三年后,父亲突发心肌梗塞,去世了。
他继承了星辰集团,用父亲都不及的长远眼光,狠辣手段,瞬即将所有的老臣收归自己麾下,没有人再对他的权威敢有任何质疑。
☆、你要为他抵命!3
他继承了星辰集团,用父亲都不及的长远眼光,狠辣手段,瞬即将所有的老臣收归自己麾下。
不服的臣子好几个都立即被驱逐了出去,在A城再也没有立足之地。
从此,没有人再对他的权威敢有任何质疑。
这是父亲对他的要求!
要他为了大哥,为了司徒家,再不是那个温和的二少爷,而变成一个冷酷无情的总裁!
而母亲,在父亲的葬礼上,只是带着薄薄的冷笑。
司徒辰爵看着母亲一身黑衣站在父亲的遗像边,脸上没有悲伤,只有漠然。
彻彻底底的冷漠。
他想也许从父亲为了自己甩了母亲一个耳光的那一天起,母亲就已经完全将父亲当做一个陌生人。
她恨他恨了一辈子,他终于死了。
幸好,母亲似乎后来也忘记了那一天发疯似的对自己说出的那些残忍的话,那些要自己替大哥抵命的话。
也许是父亲的去世终于让她消除了一部分怨恨,从此她变成了一个普通的豪门老妇人,整天都在打麻将,喝下午茶,和一群豪门贵妇打发时日。
虽然并没有对自己有多疼爱,但,也仿佛变成了一对一般的豪门母子那样,平平淡淡的相处着。
他还是孝敬她,给她香车豪宅,让她生活得无比光鲜,众人都称赞虽然大哥不在了,他这个小儿子还是很孝顺的,说妈妈好福气。
只有司徒辰爵自己心里知道,这些孝敬,都是虚假的。
在他的心里,已经没有真正的母子之情。
他要让妈妈好好生活着,养尊处优,受人艳羡地活着,看着自己最终没有比大哥差!
这是他的挑战!他的证明!
————————————————————————————————————————
只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他会想起了大哥去世的那一天呢?
听到门外传来的嘈杂声,他披上外套,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出了门。
潜意识里,他是很怕叶笑语有什么事……
他已经失去了太多人,大哥,父亲,曼瑶,他不能失去叶笑语!
即使他的心中对她有气愤,有怒火,有责备,但是,前提是她要活下来!她一定要活下来!
谁也不可以抢走她,死神也不行!
他推开休息室的门,推开所有的人,瞬间,便来到了叶笑语的病房。
门口站着一大堆医生和护士,看见司徒辰爵连外套都没披就冲了出来,一个个脸上都露出微微惊奇的表情,一个大夫微笑着走过来:“司徒总,您太太醒了!”
“是吗?”
太好了。
司徒辰爵只觉得心中一颗石头落了地,他推开所有人,大步朝着女子走过去。
此刻,欢颜正躺在病床、上。
发了两天的烧,她整个人有些脱水,显得十分娇小,躺在硕大的被子里,几乎像个柳木雕刻的人儿般。
浓密睫毛覆盖着的眼睛,微微的有些睁开。
说起来也奇怪,她虽然病了这么几天,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皮肤还是显得那么晶莹动人,在微微一丝晨曦的勾勒下,整个人清纯的仿佛十六岁的少女般。
☆、其实你就是个贱货1
这小女人虽然病了这么几天,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皮肤还是显得那么晶莹动人,在微微一丝晨曦的勾勒下,整个人清纯得仿佛十六岁的少女般。
而她那漆黑柔亮的发丝,垂顺地,在枕头两侧散发着动人的光泽,一丝不乱。
司徒辰爵看见她的一只手臂伸出被外,正在打点滴,在透明的管子里液体一滴一滴的滴下来,滴进她淡青色的血管,滴进她的身体。
司徒辰爵不禁想着,天气变冷了,想必那输液的液体也是凉的吧!
这样打进血管里,她会不会觉得冷?
他蹙了蹙眉,有些心疼。
转头,对着其中一个大夫命令道:“这输液的药水,能不能加热一下?”
大夫一头雾水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似乎从来没有听见过液体要加热的话:“这……这好像没人这么做过……”
他的口气很霸道:“没人这么做过我也想做!这么冷的天,病人该多不舒服呀!就说是我吩咐的,你们不管用什么办法,让这液体变得热一点!”
医生摸了摸光秃秃的后脑勺,苦笑道:“可是这样会破坏里面成分的呀!司徒总,我们体谅您的一片苦心,但如果您真的是为太太的身体着想,请最好不要做这种事!”
司徒辰爵叹了口气,知道大夫说的也有道理,但是,看着她那苍白细瘦的手,总怕她会觉得冰凉,于是,他缓缓的坐到她的床边,细心的,一丝不苟地将她的小手塞进被子里,掖好被子。
被子里应该就暖些了。
这个小东西,睡觉的时候就喜欢抢被子,现在躺在病床、上还不老实,真是要把自己折腾死吗!
可是他这么一碰欢颜的手指,原本意识混混沌沌,虽然恢复了清醒,但还对现在身处何方并没有明确概念的她猛然惊惶地睁开了眼睛。
——————————————————————————————————————————
这两天她似乎都在做一个梦,梦里模模糊糊的,仿佛自己在天上漂浮,在厚厚的云朵上,不知道自己要去何方。
一会儿她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少女,看着姐姐在任何场合都大出风头,而自己只是一个平凡的学生,但她没有丝毫的嫉妒,而是由衷的为姐姐感到高兴。
一会儿她又似乎还在巴黎,用功的听课,上自习,画设计图。
一会儿她又觉得自己还在A大,还是在她暗恋萧允诺学长的那段日子,她总是远远的,默默的看着他,看着他运动,看着他细心的给学弟学妹讲解,看着他在演讲台上眼睛亮亮的……
看着他,她对生活似乎立刻充满了热情。
接着,她的思绪突然又回到了罗斯玛丽大酒店,那个冰冷的露台上,姐姐恶狠狠的掐着她的脖子,对她说:“叶欢颜,你就知道装柔弱,装楚楚可怜的小白兔!其实你就是个贱货,BITCH!你就喜欢抢我的东西!”
那一瞬间,姐姐的脸不再是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清丽的脸,变成了鬼怪,有獠牙,赤红的眼睛充满杀意!
☆、其实你就是个贱货2
那一瞬间,姐姐的脸不再是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清丽的脸,变成了鬼怪,有獠牙,赤红的眼睛充满杀意!
不知道为什么,却又很像在巴黎之夜遇见的那个可怕的狼人……
欢颜在这种惊慌下回到了现实中,感觉到有个男人在握着她的手,紧紧地包在自己的掌心里!
是谁?……
她一睁大眼睛,瞳孔就缩小了。
对了,眼前这个男人,正是那个狼人!
这些天发生的种种记忆像海潮一般的涌来,一瞬间,欢颜终于回想起了一切……
姐姐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自己现在是在顶替姐姐的身份,做一个冒牌的女主人,在这个男人的控制下艰难的讨着生活。
一边要对付那些嚣张跋扈的小三们,一边又要对付那个打心里就排斥她的婆婆,一边还有一个到现在还没出现的任性小公主……
她的生活步步惊心,如履薄冰。
刚才在梦里姐姐那残酷冷冽的声音,还像魔咒般回响在她耳边:“叶欢颜,你不要想抢我的老公!就算你和我长的一模一样,他也不会喜欢你的!你那么平凡,任何事情都比我差得多!你不要挖空心思去勾引他!你这样做会遭天谴的!”
欢颜呆呆的看着司徒辰爵的脸,心中苦涩的想:是呀,她会遭天谴的!也许那场火灾就是在天堂上的姐姐实在不能忍受自己贪图着,享受着原本是姐姐所有的一切,给她一点小小的惩罚!
只是,也许姐姐觉得这样的惩罚还不够,不能让她这么轻易的死掉,她还要折磨着她,让她痛苦!
让萧允诺学长以为自己是姐姐,让司徒辰爵囚禁着她不肯放手,这样把自己的灵魂撕成两半,不上不下。
她想起在火灾中萧学长温情的眼神,她多么希望那种眼神是真正对着自己!
可是她知道,那些都是偷来的,骗来的,萧学长爱的只有姐姐!
如果她不是叶笑语,而是真正的叶欢颜,萧学长根本就不知道她是谁!
而司徒辰爵呢,朦朦胧胧中,她记得司徒辰爵冲进火场上去救她,把她抱在自己的怀里,可是,那也是因为他以为自己是姐姐!
以为自己是叶笑语!
她这样一个赝品,心安理得的贪图着两个男人对姐姐的爱。
她真的……是个贱货吧……
——————————————————————————————————————————
司徒辰爵看着刚醒过来的女人一副神游物外,眼中没有焦点的迷茫模样,觉得有些生气,自己这样耐心的给她掖被子,在这世上除了茉莉就没对谁有这样的耐心了。
而她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好像还有点儿害怕。
但是,他很快又遏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本来也是,她发烧烧了这么几天,估计一下子脑袋转不过弯来,也是情有可原的。
他耐心的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轻声道:“怎么,还发烧吗?要不要喝点什么东西?”
看着他的脸,欢颜下意识的退后一步:“你……你别碰我!”
☆、你别碰我!1
看着他的脸,欢颜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你……你别碰我!”
那一瞬间,司徒辰爵的脸整个青了下来!
他恶狠狠的站起身,掐住欢颜的下巴,逼着她的脸直视着自己,眸中似有暴风雨翻涌:“叶笑语,你这是干嘛!装圣女?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用这样的口气来跟我说话,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是吗?”
他的动作太大力,让欢颜只觉得肩膀酸疼。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
原本差一点以为自己死了,可上天为什么还让她活过来呢?
她为什么不能永远沉睡在梦里,就可以不要演姐姐,就可以不要面对着这个原本是她姐夫的男人。
上天为什么不能让她死掉!
姐姐啊,如果你真的恨我,恨我抢了你的男人,还是两个男人,那么,就把我带走吧!
只是请你放过萧学长,他不是故意的,他的心里只爱着你啊!
看着她沉默不语,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司徒辰爵心中的怒火迸发得更加猛烈了。
他狠狠的扯着她的手腕,将她扯向自己的胸前,咬着她的耳垂用力吮吸:“你又在想什么!你在想那个男人吗?我看你病的要死要活的,就没有审问你跟他是什么关系,谁知道你是哪借来的胆子,竟敢给我摆脸子!好,我也不放过你了,你现在就告诉我,你跟萧允诺,到底是什么关系!”
“普通朋友!”欢颜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挡住了她琥珀色的瞳仁。
是的,她没说谎,这句话她说的理直气壮!
她叶欢颜本来和萧允诺就是普通朋友,甚至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在姐姐和萧允诺交往之前,萧学长根本不知道她是谁。
即使他曾经救过她一回,但之后也再没有任何联系了。
当姐姐和萧学长在一起后,姐姐才在一次话剧团的聚会上把她介绍给萧学长。
当时萧学长看着她,眼眸中有一刹那的惊异,但是姐姐眼明手快的抓住他的手,在他耳边情话绵绵,萧学长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在【风中奇缘】的话剧上演之前,她甚至根本没有和萧允诺单独说过话。
——————————————————————————————————————————
“普通朋友?”司徒辰爵眼中怒意更甚。
这几天,除了在旁边照看着她,他也派人去查过,在A大,萧允诺和叶笑语确实交往过,这件事好多人都知道。
虽然很多人也作证说后来不久他们就分手了,但是,司徒辰爵最不可忍受的不是她在之前跟别的男人交往过,而是她竟敢对自己说谎!
叶笑语她到底在干吗!把他当猴耍吗?
他恨这个女人,恨这个竟然能够操纵他的意志,又把他的关怀当做不值钱的烂泥一样弃之于地上的女人!
他掐着她的手腕,更加用劲了,掐的她的手腕柔嫩的肌肤片片淤青,但欢颜竟然也倔强的不叫疼。
司徒辰爵的嗓音似乎要杀人一样:“叶笑语,你在骗鬼吗?你跟他是普通朋友?我早就去你们学校查过了,你跟他根本就不是普通朋友!”
☆、你别碰我!2
“叶笑语,你在骗鬼吗?你跟他是普通朋友?我早就去你们学校查过了,你跟他根本就不是普通朋友!”
“我们现在是普通朋友!”
“现在?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单独跟他去看舞台剧?好个浪漫旖旎的约会!好个天顶上的秋千,真浪漫!你为什么不在那里跟他做?”
欢颜冷笑:“你以为别人都像你是禽兽,一天到晚只知道做?”
“我是禽兽?!”司徒辰爵心中怒意更甚,掐住她的手臂,“我是禽兽,他是什么?圣人?告诉我,你和这位不知道是大圣人还是性、无能,为什么要一起去看舞台剧?”
“我没有单独跟他去看舞台剧!”欢颜抬起眸子,眼光灼灼:“我对天发誓,如果我是跟他一起去看舞台剧,就让我现在死在你面前!”
“好啊!”司徒辰爵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
他凤眼中闪过一丝冷绝的光芒,眸色一沉,指着窗外,“好啊,你想死就可以去死,我不会拦你,不过你别以为撂下狠话我就会相信你,你有本事就死啊!想怎么死怎么死!看看那位大圣人会不会给你来献上一束白玫瑰?!”
“你!”欢颜的心中充满了愤怒。
她才不要去死!
凭什么要为了这样的一个变态去死?
大夫在旁边看不过眼,劝阻道:“司徒总,您别这么激动好吗?夫人刚刚醒过来,经不起您这么剧烈的动作的!”
可司徒辰爵完全不理他们,他一双快要迸发出火焰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欢颜的眼:“好啊,你又不死了是吗?既然不死,你就给我老实交代!”
“我没什么好交代的。”
“你说,你为什么骗我!你为什么把我当猴耍!你觉得你很了不起是吧,你翅膀硬了是吗?
你觉得我这几天对你很好,你就得意忘形了吗?我告诉你,还早着呢!
你不要忘了我们当初签订的协议,你不要忘了你答应我任何时候都要顺着我,不能违逆我的意思!不然,我就会把你折腾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司徒总……”大夫又看不过眼了。
“滚出去,这里的事你们少管。”
医生和护士们不敢违抗大总裁,只能马上地退了出去。
——————————————————————————————————————————
可是任他怎么摧折,把欢颜的手紧紧的拧着,她都不叫一声痛。
两人都没注意,此刻,欢颜手上的吊针,刚好一瓶已经打完了,长长透明的塑料管已经完全处于真空状态……
而司徒辰爵抓住欢颜的手,死死的攥在自己的手里,无意识的将她的手腕倒翻,于是殷红的血液就透过那透明的玻璃管,一点点,一点点的,好像潮水一般的漫了上来……
是那么的美丽,却又凄艳,仿佛心在滴血……
欢颜静静的,完全没感觉到手上的疼痛,其实她的心更痛。
她的梦里,脑海里,全都是姐姐的脸,还有萧允诺。
长期以来,她都觉得她对萧学长的那份思念只不过是青春年少时的一段记忆,可是,在与他重逢以后,她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还是那么猛烈地,为他跳动!
☆、你别碰我!3
她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还是那么猛烈的为他跳动!
虽然她知道萧学长看着她的眼,只不过是透过她看着姐姐,可是,她实在不能控制心中,那小小的悸动。
好似开出了一朵花,洁白的小雏菊,随风摇曳,诉说着她的一段爱恋,一段痴迷。
她真想回到以前的叶欢颜,回到那个少女时代,抱着一颗自由,羞涩,甜蜜的心,默默的为他付出,为他等待的那个叶欢颜。
爱一个人是多么的甜蜜,哪怕就是没有回应。
比勉强自己呆在不爱的人身边幸福一万倍。
她静静的看着司徒辰爵,觉得他很可笑。
明明不爱面前这个女人,只是占有欲,却那么狰狞。
欢颜的眼光如同天边闪亮的,却不可捉摸的星,一字一句的道:“老公,你不觉得,我现在的生活,已经是生、不、如、死了吗?你不是应该已经达成了目标,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不开心的呢?”
司徒辰爵眼中的凶残光芒更甚,他咬牙切齿的在她耳边低吼:“叶笑语,我已经对你够不错了!吃的用的,给你父母的,我从来没少过你!虽然你在我家得不到茉莉的喜欢,我妈也不喜欢你,但是,我已经竭尽所能在他们面前维护你的形象!
昨天茉莉打电话过来,我还对她说你有所改观,你变得温柔了,我还让你在她回来之后教她画画,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我是想让你过的开心一点,可是你呢?你什么秘密都不告诉我!
你觉得搅乱我的心,扰乱我的生活很有趣,是吗?你觉得我会一直陪你玩下去是吗?
我告诉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不想陪你玩了!”
欢颜缓缓将目光转回窗外水晶石般的天空,她感觉到她和这个男人还是没办法对话,曾经两人相处间点点滴滴的温馨在刚才那一刹那全部都消耗殆尽。
其实,平心而论,她真的没有对不起他!即使是姐姐,也没有对不起他!
——————————————————————————————————————
妈妈不是说过嘛,姐姐在和他结婚的时候还是清白之身!
姐姐和萧学长相恋五年,却把最宝贵的东西给了他,虽然曾经有过那么刻骨铭心的感情,可是结了婚之后就再也没有和萧学长有过联络,而她自己,虽然不爱他,也没有对不起他。
那天,明明是她答应聂夫人的请求去看舞台剧的,明明是聂夫人想要陷害自己,为什么要把所有的脏污都泼到她的身上?
她觉得累了,很疲惫:“我不想再说了!总之,我没有骗过你!我那天的的确确是跟聂夫人一起出去的,还有一位文小姐,她们都可以作证!”
“作证?”司徒辰爵冷笑:“你说的这些可以作证的人我早就一一问过了,她们说的全都一样!她们说那天根本就没有邀请过你!你有什么人可以证明?证明你没有背叛我,证明你没有在我去公司上班之后背着我和其他男人幽会!”
他说话的语气高高在上,仿佛一个主宰全世界的神灵,让欢颜的心不由得生出浅浅的厌恶。
☆、你别碰我!4
他说话的语气高高在上,仿佛一个主宰全世界的神灵,让欢颜的心不由得生出浅浅的厌恶。
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还在她的面前和情妇上演活、春、宫的男人,在巴黎的化妆舞会上随便和一个偶遇的女人发生关系的男人,他自己恨不得做全世界的种马,对自己的妻子,却是如此的严格要求。
怪不得,男人都是这样!
自己觉得自己在外面找女人只不过是花心的天性,只不过是随便玩玩,还会很骄傲的互相炫耀,互相攀比。
但是,若是老婆给他们戴了绿帽子,甚至根本就不算绿帽子,只是一点小暧昧,他们就会一个个暴跳如雷,青筋毕露,那种丑态,让人只觉得好笑!
司徒辰爵,他不是对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吗?
为什么那么怕她勾搭别的男人?
难道他怕别的男人X能力更强?把他比了下去?
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司徒辰爵看见欢颜一副完全不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的表情,怒吼一声:“叶笑语,你聋了?你TM到底回不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