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她还希望找几本司徒辰爵平时喜欢看的书,在他耳边念一念,说不定他会醒来的快些。
这几天,谢妈跟着她一直在医院守着,到处奔波也够呛,欢颜看谢妈这么大年纪了,满眼是疲倦之色,便给她放了两天假,让她回家休息休息。
谢妈原本怎么也不肯,说自己一定要守着少爷,可是,欢颜不由分说,遣司机老蔡把她送回去了。
她拍了拍谢妈的肩膀,用郑重的声音说:“谢妈,你不能倒,你还要跟我一起支撑着这个家!
如果你倒了,我还有什么朋友呢?你现在先回家去,把身体养好,过两天再过来陪我。
看你累成这样子,辰爵心里也会不高兴的!你就当做帮我一个忙,回家去休息吧!”
谢妈拗不过欢颜,只能回家了。
一边还宽慰欢颜:“少奶奶,你也别太紧张了,少爷一定会好的!你也要多注意休息,不然,铁打的人也扛不住呀!”
欢颜其实并不想一个人回家,在那个偌大冰冷的家里,也只有谢妈算是自己的朋友。
谢妈回了自己家,她一个人在这个没有男主人的家里,只有冰冷,孤寂,和痛苦,但,她也必须要回去!
不知道萧学长明天要说些什么,但她必须心里有个准备。
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简单的走出门。
☆、我们都变了3
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简单的走出医院打门。
突然这时候在屋后的一个角落慢慢的转出来一个医生。
他身穿白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正是之前那一次欢颜入医院的时候,因为药物过敏的事情,对她的身份起了疑心的那位莫大夫。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精明敏锐的光,喃喃道:“终于被我抓到证据了!原来你不是叶笑语,你是叶笑语的妹妹!”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随便说的……我会抓住这个秘密,看看能换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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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颜没有叫司机,自己打车回到家。
这段时间大家都很疲倦,她不想再麻烦人家,哪怕就的确是司徒辰爵花了钱雇来的司机,她也不愿意太麻烦大家。
她想着许多问题,疲惫的走到门口,输入密码准备开门。
大门口是最先进的设置,用密码来开门的,密码很长,是绝对的秘密。
可是,她刚刚输入密码,却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对不起,您输入的密码不正确!”
欢颜的心里诧异极了,这门口的密码她记得清清楚楚,也曾经一个人出入过多次,为什么今天密码会打不开呢?难道是自己心急忙慌出现了差错?
她又在心中默默的回忆了一遍,再输入了一次,这一次她坚信自己的输入不会有错,但是上面依旧是冷冰冰的几个机械的字:“对不起,您输入的密码错误,不能让您进入!”
欢颜只觉得一下大脑全懵了,她已经心力交瘁,浑身疲倦,这段时间一直没有睡好,本来她的身体就虚,有些贫血,此刻更有些天旋地转的症状。
她勉强稳住了自己的身体,在门口坐了下来,东张西望,看看老蔡或者其他佣人在不在,想要叫个人过来给她开门。
可是说来也奇怪了,这司徒家的大宅子里平时不留意的时候总觉得佣人如过江之鲫般穿梭来穿梭去,花园里扫地的,修剪果树的,修剪花木的,不一而足。
可是今天这栋自己平素熟悉了的大宅子,竟然像一个冷酷的陌生人一样拒绝她进入。
就连那些平素乖乖恭敬的,呼唤她少奶奶,随时问她有什么吩咐的佣人仆人们竟然也是一个也不见。
她一阵头昏脑胀,心中暗悔,自己要是和谢妈一起回来就好了,谢妈怎么说也会想到办法叫人开门的!
她拿出手机来想给谢妈打个电话,却发现谢妈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也是,老年人本来就不怎么习惯用手机,而且谢妈又是回家去休息,说不定不舒服,怕手机打扰自己,便关机了。
欢颜头脑一懵,这个时候她还能找到谁来给她开门呢?
一时半会儿她实在想不起来。
密码怎么会突然不对?难道是有人动过密码?
可是谁会动密码呢?
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而这个家的男主人又还在病床上沉睡。
☆、回不了家的女人1
可是谁会动密码呢?
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而这个家的男主人又还在病床上沉睡。
她突然想起了,这个家里还有两个人痛恨她!
一个是她的婆婆,老夫人徐凤娇,一个是小小姐司徒茉莉。
虽然在前一段时间她和茉莉的关系似乎有所缓和,但是,茉莉今天早上才冲自己发了一通脾气,还说要和自己势不两立。
但,徐凤娇并不住在家里,而茉莉应该还在医院里,到底是谁把她关在门外,不让她进去?
她无助的敲打着门,喊着:“有人在吗?开门呀!我是叶笑语,快给我开门啊!”
但是,门里面好像静悄悄的,了无生息,仿佛屋里竟然没有一个人一般。
她叫了许久,嗓子都有些嘶哑,干咳了一声,只觉得嗓子眼里一股血腥味。
依旧没有人来给她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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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有坐在门前,等着,等着。
此刻夜幕已经降临了,冬天的天气瞬间变得冷的刺骨。
欢颜从医院里过来,因为医院有空调,她穿的衣服并□□,而且这段时间她心思焦灼,也没什么时间去翻出厚衣服,只穿着一件薄薄毛衣连衣裙的她冷得直发抖。
她尽量将脊背往后靠去,靠的却是冰冷的雕花栏杆。
这一瞬间,她突然觉得司徒辰爵这个家,也许永永远远对她来说都不过是个暂时寄居的空壳而已。
平时她在这个家里养尊处优,人人对她毕恭毕敬,吃好的,穿好的,还有司徒辰爵无微不至的疼爱,和谢妈的尊重与顺从,但是现在,孤零零的坐在铁门前,突然觉得这栋房子是那么冰冷,那么庞大而陌生,里面的一切都是另外一个世界,仿佛之前在这栋房子里生活的日子都是一场梦。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遗失了水晶鞋的辛德瑞拉,又变成了那个穷苦的灰姑娘,一贫如洗,一无所有……
没有人喜欢她,没有人疼她,爱她,她的一切全都是骗来的,偷来的,窃来的,现在,是该还掉的时候了。
原本她就有些感冒,冷风一吹,打了几个喷嚏后,只觉得头晕脑胀,眼眶热热的。
是呀,这是她的报应,她应该受到报应了。
谁叫她狐假虎威,假扮这个家的女主人,谁叫她抢自己姐姐的男人,终于,一切都离开了她。
她心酸的想着,司徒辰爵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后,也会这样把自己关在冰冷的铁门外,不留一丝关注,一丝温情吧!
是她太傻,是她还要在这里守候着司徒辰爵,守候着他醒来,想看见他的微笑,想要看到他像平时一样神采奕奕,神采飞扬,仿佛全世界都尽在他掌握之中的模样。
她甚至忘了自己不过是可笑又可耻的一个替身,她其实没有资格在这里等司徒辰爵吧。
她突然觉得心灰意冷,拿出手机,怔怔的,她想打个电话,却不知道打给谁。
突然一个念头冒出来,不如,打给萧学长吧,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只有萧学长是一心一意为她好,心甘情愿等着她的。
☆、回不了家的女人2
突然一个念头冒出来,不如,打给萧学长吧,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只有萧学长是一心一意为她好,心甘情愿等着她的。
虽然萧学长现在也已经不是当时眼神清纯无波的男子,他也有了自己的野心和欲望,但他毕竟是爱自己的,无条件的爱着自己,爱着作为叶欢颜的自己。
他鼓励自己,做自己就可以了,这样,就是最美好的!
可是,自己真的要给他打电话吗?
这样,会不会是对司徒辰爵的一种“背叛”呢?
突然一个声音,又像魔鬼一般的,在欢颜的心里狞笑着:
“叶欢颜,你这个傻瓜!都说你傻了吧,放着一个一心一意对你,愿意珍惜你,保护你的男子于不顾,却等着这么一份虚假的感情,这么一个不是真正爱着你的男人!
是的,司徒辰爵表面上是对你很好,对你很信任,宠爱你。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谎言上,就像建立在沙地上的沙堡,当他知道你不是叶笑语,当他知道你不过是个可笑可耻的替身,你觉得一切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他会恨你,恨你入骨!
恨你糟践了他的感情和他的心,到那时候,你们所有美好的回忆,所有说过的话,他送你的戒指,全都白费了!
你要知道,他的那封把你感动的痛哭流涕的授权书里,写的可是把星辰集团的一切都交给【他的妻子叶笑语】,而不是叶欢颜!
叶欢颜不是他妻子,不过是他一|夜情对象!
你别傻了,他不会真的爱你的,你花了那么多时间在他旁边陪着他,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还想唤回他女儿的心,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徒劳的!
为什么你要让一个爱你的男人在那里海枯石烂的等你,一直听着你的谎言,却不愿意给他一个真心的笑容呢?
叶欢颜,你承认吧,你的心已经偏向了司徒辰爵,你爱上了他!
但是,他是不会爱你的,你这份爱,终究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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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语仿佛魔鬼的颤音,又好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直直的烙进欢颜的心里。
她反驳着:“不,我对司徒辰爵不是爱,是责任,因为我骗了他,因为是我害得他遭受了车祸,所以我有义务等着他醒来!
至于萧学长那边,他选择等我是他自己的事情,等到司徒辰爵醒来之后,我才能考虑和萧允诺的未来。”
“可是萧允诺凭什么要等着你!叶欢颜,你的身子早已经不干净了,现在连你的心也已经装了两个男人,你根本就是个卑鄙无耻,懦弱自私的女人!你根本就不配萧允诺对你这么好!”
这声音一声一声的拷问着欢颜,大滴大滴的泪水流下来,她明白,自己确实辜负了萧学长。
她辜负了萧学长对她的一片心意,她的心如此的犹豫不决,而萧学长对自己,从来就没有半分退缩之意,她配不上萧学长这样金子一般的感情。
☆、我把心给了你,身给了他1
这声音一声一声的拷问着欢颜,大滴大滴的泪水流下来,她明白,自己确实辜负了萧学长。
她真的,爱上了两个男人吗?
她对司徒辰爵,真的是爱吗?
她怎么可以这么无耻?脚踏两只船?
她怎么可以这样辜负真诚的萧学长?
她真是个无耻的女人!
她突然想起一首歌,歌词似乎是这样的……
【我把笑容给了你
宽容给了他
我把思念给了你
时间给了他
我把距离给了你
无言给了他
我把情节给了你
结局给了他
我把心给了你
身体给了他
情愿什么也不留下】
突然,一朵乌云遮住了月光,接着,淅淅沥沥的,竟然下雨了。
欢颜神思恍惚,头脑晕晕的,直到冰冷的雨水被风吹着飘打到她的脸上,她一擦,才发现已经下起了雨。
雨越下越大,虽然欢颜所坐的地方上面还有顶棚遮着,但是风很大,还是把一些雨点刮到了她的身上。
雨点沾湿了欢颜的衣裳,她觉得冷得刺骨。
夜深了,雨点打下来,沾湿了地面,她觉得自己从没有过的凄凉。
泪水不知不觉的蜿蜒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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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在大宅的内部,司徒茉莉正拿着望远镜从一扇小窗里探出头来,看着欢颜依旧垂头丧气的坐在门口。
她得意的拍了拍手,回头狡黠地冲着坐在沙发上的徐凤娇嚷道:“奶奶,奶奶,那个坏女人还坐在门口呢!雨那么大,她被淋成落汤鸡了!”
“那,茉莉开不开心啊?”徐凤娇慢悠悠的点了一支翡翠烟斗,长吐一口气,眼中有着复杂的神色。
最近她感觉到叶笑语越来越是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自己要实现自己的计划,先要把这个女人赶走才行!
要不然,有这个女人在司徒辰爵的旁边,自己很多事都没能那么顺利的做。
因此,最近她特别关心茉莉,终于取得了这小女孩的心,而且又因为猫粮的事把罪名都栽赃到了叶笑语的身上。
看着司徒茉莉这个毫无大脑的小贱货被自己指使的团团转,她的心里得意的笑着:“小杂种,现在你奶奶,奶奶叫的甜,你以为我真的是你奶奶吗?我才不是你奶奶!
你是司徒辰爵和那个贱女人生的野种,都是那个贱女人!
当初阿睿那么喜欢她,她却不领情,非要和阿睿一起去飙车,害的阿睿年纪轻轻就离开了人世!
这贱女人,竟然还在阿睿去世之后扬言说她从来没有爱过阿睿,这个狐狸精,贱货!”
她生的这个小杂种徐凤娇原本连多看一眼都嫌烦,但是,此刻能够利用这个愚蠢的小杂种,徐凤娇的心里又充满了得意之情。
她心中想着,等到自己赶走了叶笑语,好好的折磨够司徒辰爵后,看看自己要怎么对这个小东西!
茉莉甜甜的笑了笑,拿出一包饼干来,一边大嚼,一边快意的说:“我当然高兴了!这个坏女人,她差点把小咪给我弄死,之前我还以为她改恶向善,奶奶,看来坏女人就是坏女人,永远不会改变的!”
——今天到此啦
歌词王菲【不留】
☆、我把心给了你,身给了他2
“我当然高兴了!这个坏女人,她差点把小咪给我弄死,之前我还以为她改恶向善,奶奶,看来坏女人就是坏女人,永远不会改变的!”
“对呀!”徐凤娇意味深长的笑笑,用带着长长指甲的手指,拍了拍茉莉的头:“坏女人就是坏女人,贱人就是贱人,出身低微的女人怎么也当不上凤凰的!这个叶笑语就是典型的例子!”
茉莉点了点头:“奶奶出的主意真棒!把门口的密码锁偷偷换掉,又把所有的佣人仆人都遣回家去,让她进不了门,让她在门口呆着,要是淋了雨,生了大病,我才高兴呢!”
徐凤娇看了茉莉一眼,扬声问:“那,如果她真的生了大病,到时候爸爸怪茉莉,茉莉怎么办?”
“那我就说是她自己忘了密码,跟我们没关系啊!反正也没有办法能够证明我们改了密码,是不是,奶奶?”茉莉满脸讨好乖巧的笑容看着徐凤娇。
徐凤娇赞许的点了点头:“乖,茉莉说的对,茉莉越来越聪明了!到时候爸爸回来,奶奶一定会跟爸爸说许多茉莉的好话,说茉莉越来越乖,越来越聪明,越来越像爸爸了!”
“谢谢奶奶!”茉莉高兴的心花怒放。
她想着,只要奶奶喜欢自己,爸爸就永远不会抛弃自己了。
她听班上的同学们都说过,男人是绝对不会抛弃自己的亲生母亲和亲生女儿的,就算这个坏女人使再多的坏招,还是自己和奶奶,跟爸爸是一家!
血缘,是无法改变的!
看着吧,叶笑语,迟早有一天爸爸会看清楚你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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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回头一看,突然觉得好像有点怪,刚才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咪突然不见了。
小咪自从上次吃猫粮中毒后,休息了两天,终于康复了。
动物医院的兽医说幸好它吃的少,还捡回了一条命。
所以,现在茉莉对给小咪的猫粮非常注意,再也不敢吃叶笑语带来的那些,都是重新去买。
可是小咪突然不见,可让茉莉急得白了脸。
当即就打开窗户,喊着小咪的名字。
徐凤娇脸色一变,大步向前,一把扯住茉莉:“你喊什么,你想让外面叶笑语听见我们在家里吗?你想让她跑进屋来闹?”
茉莉脸色愕然,看着刚才对自己和蔼可亲的奶奶突然变了一张脸,好像老巫婆。
徐凤娇大约也知道自己失言了,赶忙咳嗽了一声,声音放柔和了,看着茉莉:“乖,别大喊,可别让那个坏女人在外面听见我们在里头!”
“可是她反正也进不来,门锁上的呀,奶奶你怕什么!”
“傻孩子,门虽然是锁上的,但是她要是突然喊起警察来,说我们把她关在外面,也不好呀!咱们这么大一个家,总是要脸面的!
小茉,你想丢你爸爸的脸吗?”
一说到爸爸,茉莉立即乖了,乖乖的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不叫了。可是不知道小咪去哪里了!”
☆、我把心给了你,身给了他3
一说到爸爸,茉莉立即乖了,乖乖的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不叫了。可是不知道小咪去哪里了!”
徐凤娇点了茉莉的头一下:“它只是到外面去玩了一会儿,一定会回来的!”
“喔!”茉莉不敢惹奶奶生气,只能乖乖的坐下。
心中暗暗祈祷,小咪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徐凤娇心中冷笑,怎么可能让这个小丫头坏了自己的计划!
那只死猫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它一直不喜欢自己,要是跑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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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欢颜依旧一个人坐在雨中屋檐下。
她其实可以走,但她无处可去。
天下之大,没有她的家。
在昏昏沉沉中,她只觉得额头火烫,全身发冷,她想移动自己的脚步,却根本移动不了。
她模模糊糊的想,也许自己这一病就会晕倒在这里吧!
说起来,自己也真是够惨了。
天大地大,自己却没有家,连个容身的地方也没有,无处可去……
司徒辰爵所在的医院,爸爸妈妈的家,到处都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她要去哪里呢?
一个绝望的念头再次冒了出来……
自己活在这世上,也许就是多余的吧……
总是要面对这纷繁芜杂的、各种各样的痛苦,悲伤。
经过了千难万险之后,还有千难万险。
以为看到了希望,却还有无穷的障碍横在前方。
她真的累了,好累,好累……
她想去一个平静的地方,不需要考虑这些事,不需要考虑阴谋诡计,不需要考虑伪装欺骗,只用呼吸新鲜自由的空气,快乐,轻盈如风的活着。
只是,在她的人生中,还有这样的可能吗?
她怎么努力,似乎都得不到幸福,连平静也得不到……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冰冷如一尊石雕,仿佛随时思绪就会断裂掉。
就这样化身为化石,也好。
突然就在这时候,一个温暖的东西钻进了她的怀里。
欢颜的思绪还在虚幻的飘渺中,那火热的小东西仿佛知道了什么,喵的一声又往她的怀里钻去。
它的体积不大,可是毛茸茸,软绵绵,热乎乎的。
在欢颜的胸口,肩膀,忙乱的蹭着她,滚动着自己的身体,仿佛想要把自己的体温传到欢颜的身上,将她暖和过来。
这热热的,毛茸茸的举动终于让欢颜的神智得到片刻清醒,她犹疑的睁开眼,就看到一团雪白的毛茸茸的皮毛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滚来滚去,急的一副满头大汗的样子,还有一只毛茸茸的大尾巴摇来摇去。
欢颜突然清醒了,这是小咪!
她猛的抱住小咪的身子,感觉到它胖胖的身体在自己的怀里很快乐,很陶醉,很开心的样子,欢颜喊了一声:“小咪……”
“喵!”
小咪高兴地回道,又摇了摇尾巴,两只毛茸茸粉红色的小爪子紧紧抓着欢颜的肩膀。
欢颜心中一动,小咪在这里,那茉莉应该也在了!
☆、你们是自取其辱1
欢颜心中一动,小咪在这里,那茉莉应该也在了!
此前,小咪是跟着茉莉在医院的。
茉莉那么疼爱小咪,不可能把小咪一只猫放回家。
而且医院离这里很远,小咪不可能自己跑回家的,那么,茉莉一定在房里!
躲着看自己的好戏!
欢颜的心猛的一沉,无比悲哀。
虽然此前她早有预感,门口换密码的事应该和茉莉有关。
可是茉莉只是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又怎么可能自己换得了那么复杂的密码呢?
一定是有人指使她的,可是那人会是谁?
答案太明显,呼之欲出。
欢颜只觉得头很痛,但是,看着小咪趴在自己怀中,一副温柔顺从的样子,她的心中又有丝丝的感动。
小咪不过是一只猫,之前听说猫是冷酷的动物,并不像狗狗那样忠实于自己的主人。
所以欢颜本来不太喜欢猫。
但是,就是只猫也能看出谁好谁坏,谁真的对它好。
虽然茉莉硬说是自己带来的猫粮有问题,害得小咪差点死掉。
但是,猫显然是有智商的,小咪知道那猫粮是哪里出了问题,小咪知道不是自己下的毒。
小咪相信自己!!!
她紧紧地抱紧小咪,这只毛茸茸的小东西乖顺的俯在自己的怀里,似乎是用自己的体温安慰着她,让她不要气馁,不要灰心丧气。
欢颜流下一滴泪水,说不出这滴泪水是委屈多些还是感动多些。
被信任,哪怕只是动物,也是好的。
但是,她突然又有了力量,抱着小咪,她站起来。
她知道,现在这栋房内肯定有人,说不定还不止一个!
她抱着小咪绕到后面,绕到花园的落地窗那里,朝着里面大喊:“有人吗?我知道里面有人!”
正在窗户那边用目光四处搜寻着小咪的茉莉听见欢颜的声音,猛的一惊,这女人怎么会知道家里有人?
刚才她已经在门口坐了两三个小时了,根本就没有猜到家里有人的迹象,可是她怎么突然知道家里有人了呢?
她慌张的跑回客厅,小脚在地板上踩得吧嗒吧嗒的:“奶奶,奶奶,那女人,她知道我们在家里,怎么办,怎么办呀?”
徐凤娇蹙了蹙眉:“你着急忙慌什么,她知道我们在家,她又没有证据!况且,我们就不给她开门,那又怎样?”
“可……可是,我有点怕……奶奶,你不是说不能让她发觉我们在家里的吗?”
徐凤娇心里也很忐忑,她不知道叶笑语是怎么发觉家里有人的,也许她只是虚张声势,故意喊喊。
她捂紧茉莉的嘴,在她耳边轻声说:“别说话,让她自己喊,她不知道我们在里面的,别害怕!”
可是,欢颜的声音继续在窗外响起:“我知道家里有人,你们不开门,故意换了密码是不是?其实你们又何必这么辛苦,这么费尽心机呢?明人不做暗事,你们这样做,反而更暴露出了你们的心虚!”
徐凤娇冷笑,心想这个女人说得再好听她也不开门!
☆、你们是自取其辱2
徐凤娇冷笑,心想这个女人说的再好听她也不开门!
欢颜站在花园外面,雨依旧没停,打在她的身上,她觉得很冷,但是,这冰凉的雨水却似乎更将她心头的熊熊烈火烧得更旺了。
她突然无所畏惧。
她继续大声地,清晰地开口说:
“我知道你们讨厌我,你们恨我,你们觉得我夺走了原本属于你们的东西,夺走了原本属于你们的人。
但是我想告诉你们,如果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就是不会,也不能被夺走的!
你们这样使阴谋诡计,正暴露出了你们的心虚!
心胸如此不宽广,如此在背后设计害人的人,是没有资格得到真正的感情的,是没有资格爱人,给人幸福!
亏你们出生在高贵的家庭,我替真你们感到悲哀!
你们不让我进去也没关系,无所谓。
我现在就有电话,我可以报警,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JC会受理我的报警的!!!”
这边,茉莉慌了,轻声在徐凤娇怀中道:“奶奶,奶奶,怎么办怎么办,她要报警了,警|察来了,那警|察发现我们在家里,那爸爸的名声可不都丢大了!”
徐凤娇冷笑,心想这个小贱人就是不懂事!三下两下就被这女人的花言巧语给吓怕了。
她去叫警|察?别说现在是半夜,警|察没那么快来,何况,她又没有车,现在没有司机,她冒着大雨去叫警察,警|察也不敢随便破司徒家大宅的门的,何况这种事情爆出来,不一样是把叶笑语的人给丢光了吗?
不过是狐假虎威,虚张声势而已,又何必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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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欢颜当然猜得出屋里的人怎么想,他们一定想的是,就算警|察过来了,也没那么大胆子随便去敲司徒家大宅的门。
她又淡淡地开口:“的确,就算警|察来了,他们未必会去敲门,但是,你们这样把我这个女主人关在外面,外面人会闹得沸沸扬扬,都知道司徒辰爵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却连自己的家人都管不好!你们也是他最亲最爱的人,难道你们不觉得这样做是丢了他的脸?
丢了他的脸,你们的脸上又能有多光荣呢?这是自取其辱,知道吗?”
虽然她说的话茉莉不能完全听懂,但是她也知道,这女人的意思是,传出去爸爸会很丢脸。
在茉莉的心中,爸爸就是自己的天,就算她受再多的苦,她也不愿意爸爸丢脸。
想到这里,她想都没想,也不顾着奶奶对她的千叮咛万嘱咐,打开窗户,大喊了一声:“叶笑语,你不许去报警!”
果然,茉莉被她的话激了出来。
欢颜远远看着茉莉,茉莉小小的脸上有着胆怯和惊惶交杂的表情,这更证明了屋里还有一个人!
欢颜开口:“茉莉,家里还有谁?”
“没有谁,就我一个人!”
茉莉感觉到奶奶在背后冷冷的视线,想一心把这件事情担下来。
☆、你们是自取其辱3
“没有谁,就我一个人!”茉莉感觉到奶奶在背后冷冷的视线,想一心把这件事情担下来。
可是欢颜又不傻,当然知道她一个小孩子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冷冷的一笑:“小茉,为什么你要做这样的事,为什么你那么讨厌我?”
“那还用问!你不能抢了我爸爸,花言巧语骗我,还差点把小咪弄死!都是你这个坏女人!”
“我要弄死小咪吗?”欢颜冷冷的一笑,将怀中的小咪抱到茉莉面前:“很抱歉,小咪很喜欢我!你要知道,小动物也是有智商的,它们很聪明!谁想要它们死,它们一概都非常明白!”
“你是什么意思!小咪你别被她骗了,是这个女人在你的猫粮里下了毒!”茉莉伸出手来,想把小咪夺过来。
可是小咪突然好像死活也不想踏入房门一样,扭动着雪白的身躯,直往欢颜的怀里钻。
欢颜立刻明白,笑了笑:“小茉,你看,小咪都不想回你那里去呢!你说是我在猫粮里下了毒,可是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呢?
小咪那么怕在屋里,一定是屋里有真正想要害它的人!小茉,那个人,绝对不是我!”
“你说什么!奶奶才不会想害小咪呢!”
茉莉毕竟年纪小,嘴一快就说了出来。
欢颜的嘴角,氤氲出一个笑意:“哦,原来在屋里的是奶奶啊!小茉,叫奶奶出来,我想和奶奶说几句话!”
“奶奶才不要见你!”
茉莉话音未落,看见徐凤娇已经冷冰冰的站在了自己的身边。
欢颜抬眼,一字一句的说:“妈妈,作为一个高贵的贵妇人,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儿媳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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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不是我的儿媳妇!你不过是个贱货!”徐凤娇的脸上有着冷酷和得意交杂的神情:“上回,不记得是谁说这里是你的家,让我赶出去!可是现在,你不过也就是丧家之犬,在外面冰冷的雨水里站得很畅快吧!像你这样低贱,靠和男人上、床夺取金钱财富的虚荣女人,根本就不配进到这个屋里来!”
欢颜看着徐凤娇得意的笑脸,心中只觉得替司徒辰爵感到齿寒。
他怎么会有这么的一个母亲!虚伪,恶毒,自私,冷酷!
从她的眼神里,可以看出她一点也不喜欢茉莉,却假装着和茉莉很亲热的样子,还利用小咪,差点把小咪弄死!
欢颜突然笑了,雨水打在她的脸上,她的脸像一朵白莲花一样的洁净无瑕,可是她的眼神却是坚决的,仿佛燃烧着烈焰。
“一个人的高贵与否,是关乎她的灵魂,而不关乎她的出身!有些人锦衣玉食,心中却卑鄙无耻,只以折磨他人为乐事,这样的人,就算她拥有着倾城倾国的财富,也从来不会快乐,只能生活在地狱里,因为她的内心没有阳光,没有温情,没有爱!”
☆、你们是自取其辱4
就算她拥有着倾城倾国的财富,也从来不会快乐,只能生活在地狱里,因为她的内心没有阳光,没有温情,没有爱!”
她一字一句的说完,看着徐凤娇扭曲的面容突然笑了,笑得很迷人:
“哦,对了,妈妈,我说的当然不是你!”
徐凤娇看着欢颜的表情,心中烈火滔天。
她觉得这个女人简直就好像她的夙敌,她说的话仿佛一根一根刺直直的刺进了她的心里。
是的,自从阿睿死之后,自己就没有一天开心过,没有一天快乐过。
阿睿是自己全部的希望,他是司徒震的长子。
当他出生的时候,司徒震是那么的宝爱着他,把他捧在怀里,说他和自己很像,以后一定能继承司徒家的家业,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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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是徐凤娇最幸福的时候。
虽然她和司徒震的结合是商业联姻,门当户对,但是,在她的心底,她其实是爱着自己的丈夫的!
司徒震年轻的时候也是风度翩翩,一表人才,在A城上流社会的舞会中不知道有多少千金小姐对他青眼有加,但是最后他的父亲选择了自己,作为他的法定妻子!
因为和自己的结合能够给星辰集团,司徒家带来最大的好处。
而自己在嫁给他之后,也尽量的扮演着一个贤妻良母的角色。
她将所有佣人们都指挥的服服帖帖,将家里管理的有条不紊,整洁干净,豪华大方。
可即使是这样,她觉得自己还是抓不住丈夫的心。
她明白,丈夫对她婚前并没有多少的感情,自己也不算是什么天仙大美人,没有绝世才华。
但是她想,丈夫是绝不会和自己离婚的,只要自己赶紧为他生上一个儿子,她的地位就巩固了,而司徒震,也会慢慢的将重心转移到家庭上。
果然,阿睿出生了,司徒震那阵子也的确减少了应酬,在家里的时候多了起来。
司徒震热爱运动,他带着小小的阿睿去球场,学这个学那个。
而自己,看着阿睿那么小,生怕他受伤,生怕他有事,生怕自己千辛万苦生下来的这棵独苗苗会发生什么意外。
因此,每一次司徒震提出要带阿睿去户外运动,自己总是不让,久而久之,司徒震对自己表现出很厌烦的神情,他恶狠狠的看着自己:“凤娇,我觉得你就好像是一只老母鸡,只知道把自己的小鸡护在怀里,你这样,阿睿会无法长成一个真正的男子汉的!”
从那天起,夫妻俩的感情就更疏远了。
原本就不是多激情的情感,在那之后,更是冷漠。
自己一怒之下回了娘家,把阿睿也带了回去,过了两个月才回来,那个时候,她听说一些风言风语,司徒震竟然在她不在的时候有了新欢,而且还是一个地位卑贱的女人!
记忆好像毒蛇一样撕咬着徐凤娇的心,此刻,她看着大雨中站着的那个女人,觉得她就好像三十年前的那个女人!
☆、秦霜,你这个贱人1
记忆好像毒蛇一样撕咬着徐凤娇的心,此刻,她看着大雨中站着的那个女人,觉得她就好像三十年前的那个女人!
装作一副楚楚可怜,小白兔的样子,却只会用心计来迷惑男人!
她歇斯底里的大喊一声:“秦霜,你这个贱人,婊子,不要勾引别人的老公,你给我滚,给我下地狱!永世也不得翻身!”
欢颜愣了,徐凤娇在说些什么?
秦霜?秦霜是谁?
徐凤娇疯了?
受刺|激了?
连自己都认不出来?
欢颜冷静地冲着徐凤娇说道:“妈妈,你清醒一些,我不是什么秦霜,我不知道秦霜是谁!但是,我是你的儿媳妇叶笑语,请你不要这样歇斯底里,这样邻居们看见会笑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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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徐凤娇哪里还顾得什么邻居笑话,她甚至也忘记了自己身处的地方,忘记了一切。
她的满心都坠入那漆黑的憎恨中,坠入三十年前那令她极端羞辱,极端憎恨,毁灭了她整个人生的事情中。
那一次,当她在娘家带着辰睿,却听说丈夫在外面有了新欢。
虽然司徒震在外面的绯闻一茬接着一茬,交往过得而女明星也数不胜数。
但是没有一个小三,能够转正的。
当时自己心里还冷笑一声,肯定又是哪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想贪图司徒家的财产,过来纠缠自己的老公,毫不足惧。
因为她知道,司徒震是一个在男女之事上他有自己的原则,任何女人愿意倒贴送上来,他不会拒绝,但是他也不会负责,最多花上一点钱把她们打发,反正星辰集团不缺钱。
所以,虽然心里有些不快,徐凤娇依旧笑盈盈的吩咐手下说:“这一次老爷的女朋友又是哪个新晋的女明星,还是女歌手?”
“不是!她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咖啡店女服务生!”
“女服务生?”
徐凤娇记得当时自己的脸色就铁青了,自己的丈夫竟然和一个小女服务生厮混,这个狐狸精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后来,司徒震就经常整晚整晚的不回家。
虽然以前他也很忙,也有许多女朋友,但是,敏感的徐凤娇从司徒震这次的态度里发现了不对,她感觉到司徒震的心好像真的被那个狐狸精所迷惑了。
她不依不饶,问司徒震每天去了哪里,司徒震只是敷衍她,说要开会,公关,陪客户,但是,她发觉司徒震的眼神闪烁,而语气里也有一种疏离感。
看着自己的时候仿佛在透过自己看着另外一个影像,那个影像是他所深爱的,所以他的笑容笑的那么温柔,却不是对她。
徐凤娇心中越来越有不祥的预感,她一直以为,在司徒家自己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她毕竟是司徒震的正夫人,而且她又给他生下了辰睿,可是为什么,她感觉那个狐狸精已经得到了自己老公的心呢?
她决定去会一会那个狐狸精!
☆、秦霜,你这个贱人2
可是为什么,她感觉那个狐狸精已经得到了自己老公的心呢?
她决定去会一会那个低贱的狐狸精!
看看是怎样一个三头六臂的角色!
她戴了一副大墨镜,盛装打扮,气势逼人。
叫司机开着价值几百万的敞篷跑车到了那个狐狸精做服务生的咖啡馆门口。
手下指给她,说在里面巧笑倩兮的那个穿着蓝印花布围裙的女服务生,就是老爷的那个女朋友。
徐凤娇当时便觉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这个女人一看就是那种穷人家的女子,她身上穿的衣服,脚上穿的球鞋,都是便宜货。
手上,脖子上,都是光秃秃的,没有一点首饰。
可是,她的笑容却是那么动人,她很年轻,几乎没有化妆,皮肤却很白,白的晶莹,仿佛玉石一般。
让徐凤娇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保养的也算得当,每天都不计花费,用世界上最高贵,最新的科技来保养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