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烙印,是永生永世的痕迹。
【只因为,爱过你】
她点了点头,接着,转头往来时路走去。
不知道司徒辰爵什么时候就会来找她,她可不想让司徒辰爵看见她和别的男人在说话。
那家伙,有的时候虽然说话很大度,但是,小心眼小的连一根针都装不下!
郑明昊,祝你幸福,忘了我吧……
可是郑明昊却没有放她走。
欢颜刚一回头走出一步,郑明昊就跑了过来,他穿着滑雪服,行动很笨重,但是,想必是用了很大的劲抓住欢颜的胳膊:“那个……叶……叶姐姐,你知道欢颜现在在哪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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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欢颜冷冰冰的回答,心中越来越觉得担心。
怎么办,郑明昊看来是真的想要再找到自己,和自己道歉。
可是,她不能告诉任何人她就是叶欢颜,她甚至不能告诉任何人她知道叶欢颜在哪里。
因此,她冷冷的看了郑明昊一眼:“我不知道叶欢颜在哪里,她从来独来独往,来去如风,我想你应该了解的!好了,我丈夫在那边等我,我要先过去了!”
“别……叶姐姐!”郑明昊的劲使得越发大了,欢颜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弱女子,实在挣不开他,只能恶狠狠拿眼睛瞪他。
她的目光很少这么凶。
但是郑明昊却没有放开的意思。
扯着她不放。
平心论之,他其实也是个俊秀的男子,虽然没有司徒辰爵的帝王般霸气,也没有萧允诺那种仿若世外仙人似的不染尘灰的高贵气质,但是,在一般人眼里,他绝对也是清秀贵气的一名大好青年。
☆、那男人是你什么人?5
平心论之,他其实也是个俊秀的男子,虽然没有司徒辰爵的帝王般霸气,也没有萧允诺那种仿若世外仙人似的不染尘灰的高贵气质,但是,在一般人眼里,他绝对也是清秀贵气的一名大好青年。
看见他这样拽着自己,满脸渴求,仿佛有什么狗血八卦事件要发生。
旁边滑雪的人本来就不少,这一下,更是将视线齐刷刷的投向了这边。
欢颜心中暗自叫苦,这可怎么办呢!她要怎么跟郑明昊说!
一会儿司徒辰爵来了,她要怎么样解释,头都大了!
欢颜实在没办法,只能回头恶狠狠的说:“我真的不知道叶欢颜在哪里,你不要再拉着我了,到时候会让我丈夫误会的!”
“哦,可是……可是我除了你,真的找不到任何人能够联系上欢颜了,求你告诉她好吗?我对她是真心的!
后来我花了很多力气找她,可是她已经不在那所大学了,连她的老师跟同学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都说她回国一趟,从此就再没回来过,她现在应该还在国内。
叶姐姐,你就当是可怜一下我,帮我一个忙,帮我找到欢颜好吗?
或者,你要见到她,你告诉她我现在的电话,我现在的电话是……”
他忙忙慌慌的到处摸,终于从身上摸出一个随身的包,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欢颜低头一看,见是某某公司少东的名字,心头不由得微微一凛。
她之前和郑明昊交往的时候,因为完全没有打算跟他有什么深入的发展,而且她并不是个贪幕名利的女子,所以她连郑明昊的家里到底是做些什么的都不知道,只能知道他也是养尊处优的一个中产阶级的少爷。
却没想到,他竟是这家集团的少东!
这集团虽然在A城的地位不可与星辰或者诺言相比,但也有一定的地位,特别在纺织品上,是有着先天的优势。
欢颜突然想起星辰集团的【恋粉雪】系列来,如果留着他这张名片,以后也许在业务上会有帮助。
当然她自己是不便出面,可以让司徒辰爵出面。
虽然这样可能对自己的身份造成危险,但是,她明白,司徒辰爵最近正在为原料涨价的事情而烦心。
如果能够解决这件事,就算冒一点风险也是值得的!
于是她接过了郑明昊的名片,微微颔了颔首:“那好,如果我联系到欢颜,我会告诉你,我现在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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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郑明昊点了点头,满面不舍的看着那张他熟悉的脸,慢慢的走向远方。
欢颜心中松了一口气,幸好司徒辰爵没发现!
可是,她紧接着就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朝着她滑了过来,惊讶的一转头,见郑明昊竟然又戴上了护目镜,用滑板滑到她的面前。
欢颜心中叫苦,他又想怎么样嘛!
一回头,冷冰冰的问:“郑先生,我觉得我的话已经跟你说完了!”
☆、那男人是你什么人?6
一回头,冷冰冰的问:“郑先生,我觉得我的话已经跟你说完了!”
“我……我只想问一句!”郑明昊凝视着欢颜的脸,咬了咬嘴唇,半晌,似乎鼓起了极大的勇气,才用一种拿捏不定的语调,激动的问:“你真的是叶笑语,不是叶欢颜吗?我觉得,我应该不会认错人的!”
欢颜咬了咬唇,极力逼自己冷静下来。
带着一抹骄傲,矜持,又高高在上的笑容。
带点不屑地,看着郑明昊:
“你怎么会觉得我是我妹妹呢?你不觉得我们的气质完全不一样吗?她怎么可能跟我相比?
何况,若是叶欢颜,又怎么会在这里滑雪?
像她那样的性子,不知道应该在哪个贫民窟游荡,波西米亚,学街边艺术家,坐在马路边上画着15元一张的肖像吧?
可别拿我和她比,我可没那么好的福气!”
欢颜觉得自己把话说得如此刻薄,郑明昊应该不会怀疑她了。
记得他和郑明昊相处的时候,郑明昊经常夸她温柔,善解人意。
她现在说出这样的话来,如此刻薄,想必能够打消郑明昊对她的怀疑。
她可不想惹出任何事情来。
可是郑明昊似乎并没有听她在说些什么,只是呆呆地凝视着她戴着鸽子蛋钻戒的右手无名指。
他的眼神,似乎燃烧着一朵小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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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颜忍不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你看我做什么?
这是我老公送给我的结婚戒指,很贵重的,限量版!
说起来,看到这个,你该不会怀疑我是叶欢颜了吧?
对了,如果你有一天找到我可爱的妹妹叶欢颜,记得告诉她,她在这世界上还有个孪生姐姐,她可别忘了!
哼,叶欢颜那么久都没有联系我,不知道在外面混些什么!
好了,我没有时间和你唧唧歪歪废话,我要去找我老公了!再见!后会无期!”
可是她刚一转身,手就被郑明昊紧紧握住。
欢颜一时脸挂不下来,怒急嚷道:“你抓我干什么!我都说了我不是叶欢颜,你不要再搞错人了,赶紧给我走!”
“让我仔细看看你的手!”郑明昊却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欢颜的手指,就是她那戴着鸽子蛋钻戒的无名指。
欢颜心中生起一股恐惧,努力想把手抽出来,但是郑明昊抓得很紧。
她一时半会儿根本甩不开。
一时间,她看郑明昊的表情,猛然想起两个人相处的时候。
虽然她从来没有真正的爱过郑明昊,但,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说实话,郑明昊确实对她不错。
一开始她对他没感觉,郑明昊很温柔,总是守候着她。
下雨天,在她自习的教室下面打着伞,一直一直的守候。
有一次,他买到了欢颜喜欢的画家的画册,正好那天欢颜的手机没电了,他又不知道欢颜在哪间教室自习,于是,满教学楼的跑,一间又一间自习室的找,只为了第一时间把画册给她看。
☆、那男人是你什么人?7
有一次,他买到了欢颜喜欢的画家的画册,正好那天欢颜的手机没电了,他又不知道欢颜在哪间教室自习,于是,满教学楼的跑,一间又一间自习室的找,三百多间课室,只为了第一时间把画册给她看。
后来,找寻到了她,郑明昊满脸欢喜地拉住她的手,又赶紧放开:“欢颜,你看,这是你喜欢的画册!”
想到当时他对她的那些好,那些宽容,而自己现在竟然不能对他承认自己是叶欢颜。
欢颜也觉得心中有那么一些愧意,于是,在千分之一秒的时间,欢颜犹豫了,没有甩开他!
郑明昊飞快的用手抚摸了一下她无名指上的钻戒。
欢颜心中不解,他为什么要摸自己的钻戒呢?
郑明昊并不是那种贪小便宜,会强夺人家钻戒的人,他也绝对不是那种看到了名贵的东西就一定要拿过来看看的眼皮子浅薄之人。
他的目的是……
就在那电光石火之间,郑明昊的手指将欢颜手上的戒指往上移了一毫米。
就在那一瞬间,欢颜脑海里有一根琴弦断裂了。
她反射性的想收回手,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郑明昊双手袖在胸前,带着一些复杂而艰涩的表情静静的看着欢颜。
随即,缓缓说:“你真的是欢颜,你不是叶笑语,不要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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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鬼话!”欢颜虽然意识到他已经发觉了自己的秘密,但是,依旧做出一副冰雪冷酷的表情。
一转身,往回走去。
可是郑明昊抢先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
看着她的眼睛,郑明昊缓缓的说:“欢颜,你不要骗我了!你右手的无名指上有一道细细的划痕,对不对!
是那一次我们上雕塑课的时候你正在雕石膏像,我在旁边想给你个惊喜,拍了你肩膀一下,你正专心致志的雕刻,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一时间刻刀从手上掉下来,划到了无名指的肌肤,留下了这么一条狭长的痕迹。
你是欢颜!错不了的!”
欢颜整个愣掉了,如同冰雪覆盖了心。
的确,她的右手无名指上是有一道不太明显的疤痕。
也的确像郑明昊说的那样,是那一次他们上雕塑课的时候自己正在专心致志的雕刻,郑明昊从后面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刻刀一下掉下来,划伤了她的手指。
但,那伤痕并不明显,如果不凑近看,根本看不清。
何况,她后来又戴上了硕大的鸽子蛋,即使连司徒辰爵也没有太注意她手上这道淡淡的伤痕。
可是,郑明昊却发现了!
一个声音在她脑海里叫着,不行!打死不能承认!如果承认了,一切都完了!
好不容易和司徒辰爵有这样幸福的相处,好不容易听他那么多次说了对自己的誓言,对自己的承诺,好不容易一切都越来越好,茉莉也开始接受了自己,一切都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生活。
☆、你不是笑语,你是欢颜1
好不容易和司徒辰爵有这样幸福的相处,好不容易听他那么多次说了对自己的誓言,对自己的承诺,好不容易一切都越来越好,茉莉也开始接受了自己,一切都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生活。
虽然她已决心迟早要告诉司徒辰爵真相,但,她只想在这甜美的,就仿佛飞翔在梦幻天堂里的生活中多待几天,哪怕就是一个月也好,两个月也好,就让她尽情的享受着被司徒辰爵呵护宠爱的感觉。
她不想因为郑明昊就这一个细节的发现,打乱了她所有的步骤。
因此,她只是用冰雪覆盖的脸孔,静静、冷冷地看着郑明昊:“你说什么?我完全不懂,我不认识你,你走吧!不然,我就报警了!”
接着,她大步甩开郑明昊,往回走去。
她一转身,才走出五米,就惊呆了。
在她面前,静静站着一个人。
虽然穿着滑雪服,但他高大的身材,护目镜下露出的敏锐、威严而审视的目光,都说明了,他正是司徒辰爵。
欢颜的心整个沉了下去,他什么时候来的?
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
的确,刚才郑明昊发现她无名指上的伤痕,她一时间只觉得大惊失色,一瞬间,全身血液都逆流了,根本没有来得及有时间,精力和心情,来顾及旁边的来人。
司徒辰爵只是静静地看着欢颜。
而郑明昊也只是看着欢颜身边的男子,嘴唇动了动,目光黯然,感觉还想走过去和她说些什么,但是也知道她坚决不会承认的了。
他并不是一个死缠烂打的男子。
虽然用不舍的眼光盯了欢颜许久,但还是转过身去,失望地低下头,慢慢地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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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颜根本没有精力来顾及郑明昊。
她只是看着司徒辰爵。
两个人的目光对视着彼此。
曾经,在昨晚,以及之前的几天内,亲密无间,仿佛灵魂都可以互相沟通,仿佛天崩地裂海枯石烂也不会改变的火热滚烫的感情,却在这一瞬间,恍然陷入了僵局。
欢颜飞快地估算着。
司徒辰爵,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听了多久?
还有,他听到了些什么?
他刚才站在离自己五米远的地方,按理说不太可能听得太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何况滑雪服也有耳套,她只能赌一赌,赌他其实没有听见自己和郑明昊关于欢颜和笑语的对话!
她不得不赌一把!
半晌,欢颜才讪讪开口:
“爵,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不说一声,吓……吓了我一跳!“
司徒辰爵凝视着她,仿佛从来不认识她。
半晌,俊美的唇抿成一线,发出三个字:“他是谁?“
“他?我怎么知道他是谁……他突然跑过来,他硬说我是他认识的人,可是我实在不知道他是谁,我都说了我不是,可是他一直缠着我不放……他是不是跟踪狂,或者心理有毛病?爵,我们走吧,别管那些人!”
☆、你不是笑语,你是欢颜2
“他?我怎么知道他是谁……他突然跑过来,他硬说我是他认识的人,可是我实在不知道他是谁,我都说了我不是,可是他一直缠着我不放……他是不是跟踪狂,或者心理有毛病?爵,我们走吧,别管那些人!”
“真的吗?”
司徒辰爵用极其锐利的眼光,审视着欢颜。
在欢颜略带慌乱的眼眸中,他的脸色慢慢的黯然。
眉宇间的冰霜,也越来越冷酷。
不,这女人绝对没有说实话。
虽然她有时很镇定,很冷静,也能把握人的心理。
可以骗得过很多人,但却骗不过自己。
欢颜讪讪地看着自己的脚尖。
她不敢凝视司徒辰爵。
他的眼光太锐利,这样凝视着他,自己所有的伪装都将大白于日光之下,无所遁形
“爵,你觉得我认识他?真的,我不认识他,可能我也不过是长得有点像他认识的某个人罢了,我们走吧,不要为这样的神经病影响了我们的心情好不好?”
“笑语。”司徒辰爵开口了。
语气带着一丝淡淡地冷。
甚至,有一些悲伤疏离的味道。
“笑语,如果一个不认识你,神经有毛病的男人,或者跟踪狂,一个心理变态,竟然可以轻易地握着你的手,甚至可以去动我送给你的结婚戒指,你难道不觉得,这是对我最大的讽刺和侮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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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欢颜愣住了。
一时间,她霍然发觉,自己说错了话。
其实自己一开始并没有必要瞒他的。
就算说郑明昊是她以前的男朋友。
也许司徒辰爵也不会太生气。
是她一时间慌乱,生怕司徒辰爵听见了关于她和姐姐之间的秘密,所以忙着撇清,却没想到,弄巧成拙。
但此时已经不能否认。
她盯着自己的脚尖,柔弱双肩在颤抖。
司徒辰爵看着她惶惶不可终日的模样,突然感觉到心里很悲伤。
其实,和笑语相守到现在,有些事情他已经可以宽容,不去计较。
就算那男人认识她又如何呢?
他不会太生气。
哪怕,就是那时候她私自和萧允诺见面,还被拍下了照片,他都没有疏远她,因为他明白她是真的爱自己,不然也不会在自己晕倒的那个月,衣不解带地照顾自己,完全没有离去的意思。
哪怕就算她说刚才那个男子曾经和她交往过,或者有过暧昧。
那也没什么,都已过去了,自己也有过曾经的感情。
她现在是自己的妻子,和自己相爱,这是无可改变的事实。
但是她瞒着自己,偏说不认识那人,这算什么意思?
自己才说过,两个人之间要信任,特别是足以影响两个人关系的事情上,一定要坦白。
他说过,他不想做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她这样,是干什么呢?
想撇清过去,假装清白无辜的样子,讨他欢心么?
司徒辰爵想起刚才那男人离去时的表情。
那表情,显然是悲伤的,空白的。
他绝对不相信一个心理变态,看见漂亮女人就骚扰的跟踪狂,脸上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今天到这里啦~~~郑明昊的出现会对欢颜和辰爵的未来造成什么影响呢?请大家拭目以待!!
☆、你不是笑语,你是欢颜3
那表情,显然是悲伤的,空白的。
他绝对不相信一个心理变态,看见漂亮女人就骚扰的跟踪狂,脸上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也不相信有正常男人会轻易地碰触一个女人手上的结婚戒指。
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其实这不是最重要的。
司徒辰爵只是悲伤,为什么笑语还是隐瞒着自己。
什么都不告诉自己。
为了让自己短暂地开心,短暂地快乐。
她什么都可以假装忘记,什么都可以假装不认识。
她这样,真的令他很寒心!
他不发一语,默默转身离去。
欢颜只觉得心里好似刺进了一根刺。
是那么的痛苦,心都快要流出血来。
——她错了。
——她真的错了。
——她又令他,痛苦,难过了……
她往前跑去,试图抓住司徒辰爵的手:
“辰爵,你别生气好吗?
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两啊!其他人有什么重要的。不过都是过眼云烟,我真正在乎的人是你!
就算那个人是我认识的,那又怎么样呢?
就算那个人是认识我的,那又怎么样呢?
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爵,你不要因为过去的事情对我生气好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都不知道来这里有什么意义……
我都觉得你对我说的那些温柔的话,那些坚定的承诺,全都只是……”
————————————————————————————————————————————
“只是什么呢?
是骗你的是吗?
笑语,我们俩,到底谁骗谁?”
司徒辰爵猛然转过头来,眼神里有些失望。
“其实,笑语,我知道那个男人是认识你的。
而且他认识你,绝对比我认识你更早。
其实你可以告诉我。
没关系的,我不至于这么沙文,大男子主义。
就算你跟他交往过,或者怎样,又怎么样呢?
都是过去的事了。
就如同你说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两。
是我们俩的感情。
是我们俩的信任和彼此依赖。
信任,就是不要隐瞒。
如果你为了短暂地讨我开心,让我不要多想,而否定了你的过去。
那样,我真的不知道是不是有一天,你也可以否定我!
如果有一天,你遇见了一个比喜欢我,更喜欢的男人。
你是不是有一天也会说你不认识司徒辰爵,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只是个跟踪狂,只是心理变态,会这样吗?
如果你这样的话,那我真的觉得我说过的所有承诺,誓言。
给雨果的所有温柔,全都是没有意义的。
全都是空中楼阁,海中的幻影!
他这句话,说得很重。
重得,能够逼出她滚烫的眼泪……
“不,不可能了。“
欢颜低着头,她没有再去努力挽留司徒辰爵。
只是呆呆地站在雪地里,发出梦呓一样的声音。
司徒辰爵已经转头走了开去,却听见她带着哭腔的声音。
心头划过一丝柔软而不舍。
他慢慢地停下脚步。
隔着两米远。
他看着她。
看着那个穿着红白相间滑雪服的女人。
看着脚下,整个人仿佛随时就要融化在雪地里。
零落成泥。
☆、你不是笑语,你是欢颜4
他看着她。
看着那个穿着红白相间滑雪服的女人。
她柔弱无依地看着脚下,整个人仿佛随时就要融化在雪地里。
零落成泥。
“不,不可能了,辰爵……“
她再次重复了一遍。
司徒辰爵忍不住开口问道:
”什么不可能啊?”
欢颜抬起头来,露出一个哀伤无力的微笑。
“你刚才说,我会碰到一个比喜欢你,还要喜欢的人。
到那时候,我就可以说我不认识你。不认识司徒辰爵,忘记司徒辰爵这个人,和我和他所有的记忆。
可我想告诉你,这,不,可,能。
司徒辰爵轻轻地眯起眼。
她的这句话虽然声音不大,轻飘飘的。
但却击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角落。
欢颜没有看司徒辰爵,听着自己的脚尖,继续自顾自地说下去。
————————————————————————————————————————————
“我承认,我很坏。
我说了很多谎言。
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
如果你觉得,我是个言而无信,完全不遵守承诺。
为了名利,可以忘记过去,不停说谎的女人。
那样,你就这样觉得吧。
我知道,我不是一张白纸,我也不是天使。
可以说,我做过很多错事。
我也背负着许多许多的谎言和负累。
但是只有一样是真实的。
就是我对你的心是真实的……”
她舔了舔嘴唇,用尽全力开口,声音极微小:
“我永远也不会有比喜欢你更喜欢的人了……
不管你信不信,就是这样……
因为,我已经用尽了……”
说到这里,她实在说不下去。
狠狠地一转身,往前面走去。
前面是无穷无尽的雪地。
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
滑雪的人越来越少,前面是空旷的。
皑皑的一片,仿佛连到天际。
是不是往前这样走下去,就可以去一个没有任何肮脏,欺骗,谎言的世界。
如果这样走下去,会不会就不需要面对那些永远,不可解的问题。
刚才郑明昊的出现,就像一记皮鞭,狠狠地提醒了她。
有些事情不可以隐瞒太久,迟早会被发现。
她冒充姐姐这么久,竟然还没有被司徒辰爵察觉。
这可以说,是她活到快25年来,最好运气的一件事。
但运气再好,也会用光的。
更何况,她做的这件事,原本就是彻头彻尾的欺骗、
老天,最终不会帮助她。
郑明昊只是通过无名指上的一道伤痕,就可以认出,她不是叶笑语。
如果郑明昊说出去怎么办?
不,即使他不说,迟早有一天司徒辰爵会发现端倪。
除非她主动告诉他……
不然,按照辰爵的性子,会永远痛恨自己欺骗他!
但是自己又如何能够说出口!
看着他赤诚的眼,里面都是满满的对自己的眷恋。
要她狠下多大的心,才能看着他,对他说:
“对不起,我一直都在骗你,我不是你的妻子,我是个冒牌货!请你恨我吧!”
不,她做不到。
她在心里说了千万遍,始终没有勇气。
其实归根到底,她并不是怕司徒辰爵会把她赶出去,或者狠狠地甩她一耳光,或者痛骂她狗血淋头。
这都无所谓。
☆、你不是笑语,你是欢颜5
其实归根到底,她并不是怕司徒辰爵会把她赶出去,或者狠狠地甩她一耳光,或者痛骂她狗血淋头。
这都无所谓。
她最在乎的是……
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司徒辰爵的眼神会变得多么黯然,多么孤独,多么寂寞……
连他最爱的,最相信的人,都欺骗他……
他已经被欺骗,被背叛过那么多次……
一想到这个,她就无比难受……
她忧伤地想着,那么她到底该怎么办呢……
她会不会现在离开,才是最好的?
在两人感情最激烈甜蜜时离开。
在一切最美好的时候离开。
在一首乐曲最巅峰的乐章,戛然而止!
就好似樱花开到最灿烂的时候,从枝头凋谢……
义无反顾的,投身向大地的怀抱……
正因为它的短暂,它的极致美丽,成为百年文人墨客,无数的畅想和吟咏。
而她和司徒辰爵的爱情,是否也像这样,在极致的时候掉落,激烈华美,不留下一点丑恶和争吵……
等到有一天,司徒辰爵知道她骗他的时候,也许也会看在自己主动选择离去的份上,原谅自己吧……
就这样走,就这样走。
和雪花混为一体。
就可以洗去身上所有的罪孽。
就可以洗掉所有的谎言。
就留给你一个决绝的背影……
对不起,我真的不想欺骗你……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猛然一回头。
感觉到一双手从身后,紧紧地拥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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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就跌进一个怀抱……
熟悉的,温暖的,充满男子气息的,洁净的,专属于她的怀抱!
男人,在她耳边,一声声地说:
“对不起,宝贝……
我不会再这样苛求你了……
对不起,我知道,其实因为你是爱我,所以才这样做……
是我要求太高……
是我太要求完美……
我本不应该对你有这么严厉苛刻的要求……
是我不对……”
“不,你没有不对!”
欢颜心中酸楚,转过身,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裳。
“是我不对,是我不肯跟你说实话……
是我一直都在浪费,浪掷着你的感情……
像我这样一个充满谎言的女人……根本不配得到你这样的感情……
辰爵,对不起……”
你说什么傻话?
司徒辰爵的声音有些哽咽。
方才,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动那么大的怒火。
但是,看见她娇小的身影,慢慢走向雪地。
他突然非常害怕,害怕她的身影会突然消失在雪中,化作一个忧伤的精灵。
那种痛苦,紧紧地攫取了她的心。
就好似最凶残的妖魔,在他耳边吼道:
“你为什么要求那么多?
你知道她爱你,你爱她,就够了。
为什么要苛求她,什么事情都告诉你?
你平心静气地想一想,换做是你,会这样做吗?
如果瑶瑶再次出现,你会很高兴地把她介绍给笑语吗?
不,你也不会的。
任何人,都会有自私的一面。
都会想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表现得最好。
有谁会那么坦诚?
这不是坦诚,这是一种残忍!”
☆、你不是笑语,你是欢颜6
都会想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表现得最好。
有谁会那么坦诚?
这不是坦诚,这是一种残忍!
其实笑语也不过是想要努力在你面前,表达出她对你的爱……
你又何必,如此苛刻?
苛刻到底,最后你会失去她!
到时候,什么都没用了……”
想到这里,他向前大步走去,将她搂在怀中……
他不会再责怪她了……
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会再怪她……
比失去她的痛苦相比,什么都无所谓……
只要她在他怀里,安然入睡,甜美地叫着自己的名字……像只小猫那样,乖乖地,一直那么可爱……
那么,什么都无所谓……
——————————————————————————————————————————————
感觉到司徒辰爵心中对自己的歉意,欢颜心中的内疚和痛苦更深。
她紧紧地将头埋在他的怀中……
重复着……
“辰爵,对不起,对不起……”
他又再一次地原谅了她……这样,让她真的好难受……
“不要说对不起了,我说过好多次,为什么要说这该死的对不起?”
司徒辰爵疯狂地捧起她的脸,吮吸着她的泪水,接着,狠狠地攫取她娇嫩的嘴唇……
“我都说了一万遍你没有对不起我,你让我那么欢乐,尝尽了幸福的滋味,即使就是痛苦,也是我自找的,是人生的历练,你没有对不起我!
“可是我心里难过……”
泪水大颗大颗地流在欢颜的脸颊上。
汇聚成小溪一般,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了冰。
两个人的眼泪汇聚在一起。
这是欢颜第一次看见司徒辰爵流泪。
眼泪从他的护目镜下面流出来。
淡蓝色,带着悲伤而高贵的意味。
流着泪的他,嘴角抿得紧紧的。
因为带着护目镜,她看不清他的眼神。
不过可以想象,他的眼神一定像一面湖水那么悲伤。
她将她的头顶靠在他的胸口,声音有些嘶哑:
“不许说‘对不起’,不许有‘对不起’……
有说‘对不起’的时候,要说‘我爱你’……
永远也不要再说该死的‘对不起’……
要说‘对不起’,就自动换成‘我爱你’……傻瓜……”
“我……
我是真的觉得对……”
欢颜的话语被他柔软的唇堵住了……
强横地命令:
“说我爱你。”
“我爱你。”
她顺从地埋下头,埋在他的怀抱里。
贪婪地呼吸着他的气息。
感觉到司徒辰爵脸上化成冰的泪滴。
蹭在自己的额头上。
蹭在自己的鬓角。
却是她人生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又悲伤,又痛苦,却又幸福的奇妙的滋味。
这一瞬间,欢颜突然有了勇气。
她几乎就想在这一瞬,告诉司徒辰爵一切的真相!
因为看见了他的泪水,她已经明白,他有多么爱自己。
在人生的漫长旅途中,能有一瞬间得到这种钻石一样的感情……
就算以后的几十年,沉入茫茫的寂寞孤独和痛苦,她也永远不会遗憾……
她开口:“爵……我有件事……”
☆、你不是笑语,你是欢颜7
在人生的漫长旅途中,能有一瞬间得到这种钻石一样的感情……
就算以后的几十年,沉入茫茫的寂寞孤独和痛苦,她也永远不会遗憾……
她开口:“爵……我有件事……”
——说吧,就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不然,她会永远都没有勇气的!
——辰爵,对不起,我一直都在骗你!
——辰爵,对不起,我不是叶笑语!
“不许说话。”
他蹭着她的脸,感觉到她的柔软气息。
香香的,软软的。
“不许说话,我只想抱着你,乖……”
欢颜沉默了。
把要说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好吧,就让她自私的幸福一会儿。
这样的幸福……
反正不会太久了……
但,她依旧要感谢。
感谢人生,给了她这么美丽的爱。
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一个男子站在一棵大松树下,远远地,凝望着紧紧相拥的两人。
他脸上的表情,带有一些复杂……
————————————————————————————————————————————
天晚了,而且两人也很累,就没有再回去函馆市内,而在滑雪场旁边的五星级酒店里面休息用餐。
原本可以叫餐直接到房间的,但是欢颜之前在网络上看过这家酒店的自助餐享有盛名。
她也不想弄得太特殊化,因此就跟司徒辰爵提出两个人一起去自助餐厅,。
毕竟在经历了刚才那样的一幕后,两人再单独相对总有点怪怪的。
似乎一起在人多嘈杂的餐厅里用餐,更适合两人的心情。
司徒辰爵也同意了。
似乎,他这个大男人,现在也对刚才自己的真情流露感到有那么一点点的羞涩。
这种表情,混合着男子气和孩子气,更是动人。
欢颜捧着盘子,在自助餐的架子面前来回穿梭。
她记得司徒辰爵喜欢吃牛排,不要烤的太熟,最好带点血丝。
另外,还要加上几片紫苏叶子……
这里还有上好的法国蜗牛,鹅肝酱看起来也是顶级的。
看来这里的自助餐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她下意识地回过头,看了司徒辰爵一眼。
视线突然呆住了。
就在她所在的点餐架子对面,酒柜的那一头,走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已换下了滑雪服,穿着休闲衬衫,牛仔裤。
俊朗的脸庞,却带着一点点的疲惫和焦虑的味道。
是郑明昊。
欢颜只觉得全身仿若被雷击过。
虽然她开始也想过,郑明昊也许也回来这家酒店。
但是这家酒店的人这么多,用餐时间也过了高峰期。
怎么会那么巧,就在这里碰到?
她连忙将自己的身体,藏在一根柱子后面。
郑明昊仿佛并没有看见她。
径自走到餐盘旁边,拿起餐盘开始挑选食物。
欢颜不敢再恋战,小心奕奕地端着盘子,缓缓地走回司徒辰爵的桌边。
好在一开始郑明昊拉住她的时候,戴着护目镜又穿着滑雪服,司徒辰爵应该认不出来。
“怎么了?
才拿这么一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