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走进演播室,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便向着苏白迎面扑来。
“监控视频有拍到他昨晚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
苏白望着被穿成人串,心脏被掏空的温哲瀚,血液甚至还在不停的顺着脚底滴落地面形成水洼。
其恶心的程度能让一般人呕吐出隔夜饭。
“监控被破坏了,这也是我怀疑有人利用诡异能力杀人的原因,而且太有仪式感了。”
仪式感?
苏白再次观察周围道具的布置,却是发现温哲瀚的尸体被挂在聚光灯旁边。
“这的确很有仪式感..”
“苏侦探,有没有什么头绪?对付诡异我是专业的,但涉及到人我就没什么办法了。”
谢灵无奈地说道。
苏白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
会不会是她?
“你先处理现场,我有点头绪,需要找人询问清楚。”
谢灵点了点头,“找到那个操控诡异的人马上通知我,我要让它知道戏耍谢大爷是什么下场。”
在他眼皮底下杀人,完全不把他这个谢家的天才少年放在眼里啊。
临走前苏白问了一句,“与诡异融合的普通人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普通人与灵能者不同,他们在与诡异争夺躯体的过程中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最终的结果只能被诡异吞噬,成为披着人皮的诡异。”
“也就是说凭借外表难以判断对方的真实身份?”
“在诡异尚在侵蚀躯体的阶段还是能够轻易分辨的,遇见这种情况的处理方式就是连人带诡一起消灭。”
.....
三十层,
会议室。
“虞小姐,我们该坦诚相见,这样我才能帮到你。”
苏白看向坐在对面的虞芮雅,一脸严肃地说。
“苏先生,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虞芮雅此时已经恢复了伪装的打扮,与昨天在事务所判若两人。
“对温哲瀚的事情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苏白紧盯着对方的眼睛,微表情有时候会无意识暴露出一个人的心理状态。
虞芮雅眼神丝毫不为所动,摇了摇头。
“对我来说,温哲瀚死了确实是一件好事,但这不能代表就是我动手杀了他,更何况我根本没有这种能力。”
温哲瀚的死状已经传遍整座大厦,所有人都认为这一定是虞芮雅的鬼魂回来复仇了。
“你这么肯定你姐姐的死跟温台长父子有关,是调查到了什么吗?”
“不仅仅和他们两个有关,我还怀疑和徐泰清有关。”
苏白倒是愣了一下,这事还能牵扯到这位热心的司机?
“这两年我寻找过与这件事有关的人员,他们都说我姐姐在工作前表现很正常,没有任何的异常。”
“我很了解她,她绝对不会吃有兴奋成分的药物来给自已提神。”
“所以你怀疑是徐泰清被收买了,然后趁机对你姐姐下药?”
苏白早前也了解到这个在三年前炙手可热的女主持人在尸检时发现身体内含有兴奋剂的成分,根据她前几天负荷工作的行为,法医断定这是因为疲劳过度服用超量的兴奋剂而导致的猝死。
虞芮雅怒哼一声,“温哲瀚这个畜生都不知道暗中糟蹋了多少个女孩子,利用别人的梦想来潜规则她们,一旦拒绝就各种威胁的无耻手段来胁迫别人就范。”
“要不是事后有个台长父亲帮他摆平,他早就该进去坐牢了。”
“你有证据吗?不然这一切都只是你的臆想。”
虞芮雅低下了头,五指攥起的拳头微微发白。
苏白并不打算管闲事,他很清楚自已来这里的目的。
伸出手指轻叩桌子:“那你可以跟我说说昨晚你在哪吗?”
虞芮雅翘起双手,身体微微后倾:“看来苏先生还是不相信我啊。”
“我昨晚就在家里,没有其他人可以证明。”
忽地,一道细微的裂帛声响起,坐在对面的苏白呼吸微微一滞。
“苏先生,你在看哪里?”
虞芮雅眉头皱起一个川字,双颊处泛起不易察觉的潮红。
苏白咳了一声,缓解下尴尬。
“我只是想起某些事情入了神。”
虞芮雅瞪了一眼苏白。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那你父亲呢。”
......
监控被破坏了也就意味着有人不想诡异的能力暴露在公众视野面前。
按目前的情况而言,虞芮雅操控诡异杀人的嫌疑很大,但苏白又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
“如今只能看看温台长这个诱饵今晚能不能那条大鱼上钩了。”
苏白心中微叹,这就意味着他今晚要加班。
“苏大师,找到方法对付那只鬼了吗?”
温文曜现在很慌,经过一个早上,丧子之痛他已经想开了。
他现在距离五十岁还有两三年的时光,完全可以再生一个。
但前提是他先熬过了今晚的死亡预言。
苏白老神定定地点了点头,“放心吧,今晚我和谢大师会坐阵在此等它到来。”
温文曜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只能被迫接受苏白的提议,今晚留在大厦。
哪怕他平日权力再大,此刻在面对诡异犹如一只待宰的羔羊。
夕阳西沉,打工人喜闻乐见的下班时间很快到了。
三十层的电视台员工已经收拾东西,到点即时下班,特别听说今天大厦还发生一件命案,更让他们不想待在这里。
“今晚要不要去庆祝一下。”
“嘘,台长还在里面呢。”
自知失言的人立马紧闭嘴巴,眼角余光悄悄地望向温文曜所在的办公室。
哒哒哒。
大厅的钟表悄然来到了六点。
正半眯眼睛闭目养神的苏白忽然感觉到大脑一阵晕眩,莫名困倦感向他袭来。
一股莫名的力量仿佛要将他拉进梦境里面。
就在他即将入睡之际,右眼白瞳忽然睁开,一股刺痛感将他带回了现实。
此刻大厅变得一片寂静,苏白心里泛起些许不安,环顾四周发现所有的员工都趴在桌子上,毫无反应。
苏白靠近后尝试探了探他们的呼吸。
温热的,还活着。
苏白收回了手指,走进了温文曜所在的办公室。
“喂,你醒醒。温文曜人呢?”
他摇醒了打着呼噜的谢灵。
“嗯?”
醒来的谢灵大脑还有些宕机,一脸迷糊。
随即空荡荡的办公室让他一阵激灵。
“他人呢?”
“我还想问你呢,你不是一直在这看着他吗?”
苏白有些无语,两父子都是在他的盯梢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仿佛想起什么,风急火燎地向着外面走去。
“你去哪里?”
谢灵反应再慢也知道肯定出了问题,随即跟在苏白的后面。
“不是她。”
苏白若有所思地停在了一个工位前,而在他前面,虞芮雅正趴在桌子上,脸上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不是吧,第一时间你来找女人?”
“我只是想确认一些事情。”
苏白的神情并没有放松下来,反而马不停蹄地向着十四层的演播室赶去。
正当他来到演播室门口之际,却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让他感觉到意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