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俞景酱对于最后被少主杀掉的这个结局有没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呢?
俞景酱:其实也还好,毕竟我确实是办事不力。少主亲自动手赐死我,没有让别人来下手,我很欣慰。
作者:残龙会与你一样的少主贴身侍卫一共有几人?
俞景酱:五人。我做少主的贴身侍卫一共十五年。我之前的贴身侍卫头领因为办事不力而被少主杀掉。我以后的三人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死掉的。所以实际上后期少主是没有贴身侍卫的。
作者:对于这些好基友有什么话想说吗?
俞景酱:对于前面的那一位我表示很遗憾。对于后面那三个,我要说他们是咎由自取。
作者:怎么讲?
俞景酱:如果不是他们办事不力,他们都不会落得这样的结果。
(台下侍卫B,侍卫C和侍卫D三人往台上丢了很多菜叶和鸡蛋:“俞景!你胡说八道!分明是你没带好头!”)
作者:你觉得除了办事不力以外,是否还在别的方面得罪了少主?
俞景酱:没有了。我觉得我其他方面都非常尽职尽责。
作者:少主酱你觉得呢?
少主酱:我觉得我失败的主要原因就是没用过一个好的贴身侍卫头领。还有就是俞景的大扫除诛灭了我宠物的九族,俞景这个人非常残忍,所以我非常不喜欢他。
作者:俞景酱你听到了?
俞景酱(哭) :少主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少主酱:谁让你杀小乖的全家的!
作者:小乖?
少主酱:嗯,就是那只幸存的老鼠,它很乖的,我叫它小乖。
作者:实际上俞景酱被处死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小乖吧?
少主酱:虽然不能否认俞景的口头禅也让我非常恼火,但是主要原因确实是小乖。
作者:俞景酱的口头禅是什么?
少主酱:‘属下办事不力,请少主责罚。’这种话完全是威胁。潜台词是:‘我看你舍不舍得责罚我!’。对于这个我非常讨厌。
作者:俞景酱对此怎么看?
俞景酱:其实这个是任务失败的固定格式啊。当初我在杀手培训学校上学的时候老师就是这么教我的。
作者:少主酱似乎是误会俞景酱了呢。
少主酱:尽管如此,也抹杀不了他残忍的杀害了小乖全家的事实。
俞景酱:少主!你怎么能这么说!
作者:好吧……时间已经不多,现在让我们请出残龙会最早出场的左护法楚红佩!
楚红佩:我知道其实大家一直都在等我出场~~~让大家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啊~~~这都怪作者那个傻X。
作者:楚红佩!别忘了我是握有生杀大权的作者!
楚红佩:有什么关系,反正你已经把我写死了。
作者:也许我一高兴还可以让你活过来呦~~
楚红佩:你不会。
作者:好吧,你说得对。好了,其实大家对你的身份还是有一定的疑惑的,你能解释一下吗?
楚红佩:其实我最初的身份是兰烬宫宫主……
作者:纳尼!?
楚红佩:……萧浣碧的贴身侍卫甲组第三人。
作者:吓我一跳……我以为剧情又向不受我控制的方向发展了……十七年前萧浣碧其实没死只是变性了之类的……
楚红佩:后来兰烬宫解散之后我就加入了残龙会。当时少主还是个小少年,挺可爱的。
作者:对于你是整个残龙会出场最华丽的人这件事你怎么看?
楚红佩:这是很正常的,毕竟我是整个残龙会长得最帅的人。
作者:在你死后,少主的反应非常冷淡,还声称你原本并不是残龙会的人,对于这一点你怎么看?
楚红佩:我真的非常非常伤心。因为其实在内心深处我一直深爱着少主,连死之前最后一句话都是对徐鸣风说不许和少主抢东西,我不知道为什么少主会这么看待我。
少主酱:当然是因为你是个自大狂啦!残龙会长得最帅的人怎么可能是你呢!分明是本少主啊!
作者:对于刚出场就被徐鸣风杀死这件事你怎么看?
楚红佩:其实有时候,生为炮灰体质也是种无奈的事情。徐鸣风本来是我旧主的儿子,我其实不应该对他动刀动枪的。不过说起来,我觉得徐鸣风杀我是出于嫉妒。
作者:怎么讲?
楚红佩:他自己长了一副男不男女不女的面孔,就嫉妒我这种阳刚之美。
作者:你确定你那个叫阳刚之美?
楚红佩: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作者:好吧~~~那个~~~~今天的时间差不多了~~残龙会的诸位要和大家告别了~~~
少主酱:果然美好的时间过得特别快啊!
俞景酱:作者作者我还有出场的机会么?
楚红佩:作者让我重生一次作为世外高人出场怎么样?
作者:呃……大概可以让你作为助理主持在下次番外出场~~
楚红佩:果然作者也抵御不了我的魅力啊!
作者:好啦~~这一期的《秦楼风花灞陵月之残龙会篇》独家专访就到此结束了~!欢迎大家的收看~!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没有笑点么……虽然我自己写得很high啦……不过看起来确实不太好……不过如果我存下稿的话会在这两天里加更一章作为这个的补偿的~~~不管怎么说,这个算是轻松下吧~~~
☆、盟主
(一)
兰烬宫。
宽广的殿堂,仍然只有这两个人在议事。
同样颀长俊逸的身姿,一个慵然倚靠着椅背,一个侍立一旁。想到那绝美的面容,却用面具遮盖着,不由得让人觉得有些可惜呢。
“如今残龙会已败,残龙会的势力基本上都收归我们的门下,如今,似乎又开始没有趣味了啊。”萧羡仙懒懒地说。
“如果少主想要趣味的话,还是会有很多很有意思的事情啊。”护法答道。
“是这样的吗?”萧羡仙来了兴趣。
“少主七年前参加过武林大会的吧?”护法没有回答他,反而问。
“是啊,武林大会很热闹呢。不过要再召开一次,还要再等三年啊。”萧羡仙叹息。
“少主想不想过几日就参加武林大会呢?”护法问。
“过几日就参加武林大会吗?这倒是很有意思的啊。只是,我赌你没有这样的能耐,能让武林大会提前三年举行。”萧羡仙淡淡地说。
“既然是少主想参加,武林大会要提前,也未尝不可。这并不是做不到的事情。”
“真的是这样的吗?”
“如果少主觉得有趣的话,属下这就可以去办。让少主在今年之内参加武林大会。”护法的声音中带了笑意。
“既然如此,你就去办吧。我倒要看看你的能耐。”
“是,少主。”护法领命而去。
“小月,你又在这里偷听我和护法讲话。”萧羡仙忽然又开了口,他的声音中,带了两分无奈。
“我没有偷听。” 小月说。
“还说没有偷听,你躲在屏风后面做什么?”
“以公子和护法的武功之高,小月在这里的事情,你们两个不是都清清楚楚?小月只不过是在屏风后面打扫罢了,哪里算得上偷听呢?”
“兰烬宫里这么多侍婢,打扫这样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了?休要胡闹,快些出来。”
“是,公子。”小月答道。
小月从屏风后面出来,用明亮的眼睛看着萧羡仙,突然开口:
“公子为什么要答应让护法去想办法提前武林大会?”
“小月啊,你不觉得,自从残龙会败了之后,这天下武林,平静得有些无聊了么?果然还是要有些风波才有趣啊。”
“公子,我总觉得护法那个人,心术不正。”
“或许吧,不过无所谓,他过去是我母亲的护法,而且他确实很有用。”
(二)
所有的争斗都会停息,然而,每一个明媚的晴日,都孕育了新的暴风雨。太阳的背后,往往是隆隆的雷声。
就如所有人都知道的那样,残龙会败了。兰烬宫似乎是再也没有什么动作。世间似乎是很安宁。然而这暂时的和平不过是山雨欲来的前兆而已。
武林盟主温平莲心里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温平莲这个武林盟主当得窝囊。在他之前,秦家的老爷子秦咸阳,当了三十年的武林盟主。天下人无不佩服秦老爷子。后来秦老爷子年纪大了,坚决不再做武林盟主,而是举荐杀死了萧浣碧的徐梦之。
徐梦之当时若是做了武林盟主,也算是众望所归。可是偏偏徐梦之推辞。说自己决意出家,要做一个方外之人,不再过问武林事。盟主一职,确实不能担当。众人本来以为他此言是推脱之意,还要派人去游说,却见他果然出了家,道号孤鸿子。也就只好做罢。
虽说徐梦之出了家,武林盟主却不能没有人做。按照一直以来的传统,武林盟主找不到合适人选的时候,应当比武来选,可是当时大战刚刚结束,中原武林人才凋零,许多门派其实只剩下一两人而已。一旦比武,必有死伤,中原武林中无论何门何派都已经承受不住这样的损失了。
秦咸阳老盟主与武林盟的各位长老,前辈高人们细细商议了三天,将可能的人选一一数过,最终选了温平莲出来。
温平莲人如其名,是个谦和君子,武功倒是平平。武林盟的长老们选他,无非是看如今天下武林风波已定,武林盟已经不需要一个有魄力的铁腕人物引领大家对抗邪派。温平莲平时为人谦和,素有君子之名,没有野心,不会敛取武林盟的势力为己用。再加上他身家清白,师承终南山隐士,无门无派,更是让人十分放心。他武功虽然不高,却心思细腻,足以应对突发的情况。此时,温平莲应该是最适合做武林盟主的人。
虽然如此,武林中那些草莽汉子却不理解武林盟长老们的良苦用心,他们认为有实力做武林盟主的人虽然不多,却也不少,没必要寻温平莲这样一个武功平平的人来做武林盟主,许多人全然不买温平莲的帐。 温平莲平日里的调度,也常常有人不服从。温平莲这个武林盟主,颇显得有些有名无实。
虽然如此,温平莲却毫不在意,他为人一向宽容大度,不图名利,更兼行事缜密,仍是兢兢业业履行武林盟主之责。他知道武林盟的各位长老,都是德高望重、重大局,识大体的人,因此一应事务,他都委托长老们转达。他们把武林盟的事务讯息传递给他,他也给出相应批复,再由长老们传令。
若是确实有事情无法解决,他就转托太白山的苍梧子出面帮忙。这样,武林盟的大事小情,也就得以顺利解决。
他这样躲在幕后,使得武林盟几位长老和太白山的苍梧子名声大噪,只是他这个武林盟主,却越来越不为人所注意。有些人闯荡江湖多年,竟还叫不出武林盟主的名字,以为武林盟只有那几位长老,而没有盟主。 只有心思细密又知道些内情的人,才对他十分尊重,知道他才是武林盟背后决策之人。
温平莲一直不动声色,静如止水,却已经做了二十二年的武林盟主。一切太平。
最近的五年里,温平莲心里一直很担忧。
太白山的那个徐鸣风啊。
温平莲自问可以看透人世所有喧扰,却看不透这个年轻的孩子。
他以一人之力,单挑所有的邪派组织,他的所作所为,有何意图?是单纯的泄愤,还是图名图利?甚至是,对武林有极大的野心?
究竟是怎样的呢?
温平莲弄不清楚,只能静观其变。
他看见一个又一个邪派组织的覆灭。看见残龙会和兰烬宫逐渐壮大,看见兰烬宫倾尽全力,看见唯一能与兰烬宫抗衡的残龙会也凄惨落幕,看见邪派只剩下了兰烬宫这一个组织。
他的注意力,不得不从徐鸣风转到兰烬宫。
兰烬宫势力太大,温平莲的注意力,不能不转移过来。
如果兰烬宫决定攻击哪一个门派,仓卒之际,恐怕没有任何人能来得及去解救。
兰烬宫的野心……是整个正道武林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现在的情势非常危险啊。
温平莲忧心忡忡。
正忧虑间,随从来报说门口有人求见,说是盟主的旧友。
温平莲要随从请来人进来,他坐下等候。
那人走进来,却见他用银色面具遮面,看不出相貌来。
温平莲疑惑:“你是……”
那人道:“是我。”
温平莲听出他的声音,便笑了:“我道是谁,原来是你。怎么弄得这样神秘,还要戴着面具,弄得我还以为你是兰烬宫的宫主或是护法。”
那人道:“我有机密的事情要和你说,你把随从遣开。”
温平莲闻言,就挥挥手,让随从们退出去,关上了房门,笑道:
“你有什么事情?现在可以说了。你我相交多年,怎么突然这样神神秘秘起来。”
“平莲,你觉不觉得,你的武林盟主做得时间有些长了?”
“哪里长了,你家老爹做了三十年盟主,你怎么不问他是不是做得有些长了?”
来人似乎有些尴尬:“呃……老爹……平莲你真是会开玩笑,我怎么敢去问老爹。”
“今天你好奇怪,怎么吞吞吐吐的。”温平莲道。
“有人觉得你做武林盟主时间太长了啊,如今这个时候,你这个位置很危险啊,还是退下来吧。把位置让给年轻人做。”
温平莲的脸色严肃起来:“好友,我不知道你竟是来游说我退位的。现在这个时候,情势危急,正是需要我引领武林的时候,我怎能置身事外?”
来人笑道:“你倒是很有勇气。”
温平莲怒道:“日后休要再提此事。你若是再如此,我们的交情也就到此为止,我再不视你为老友。”
来人冷笑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必与你攀交情。”
话音未落,剑,已然出手。
温平莲吃惊地看着插上自己胸口的剑。
自己的老友,竟然是会武功的?而且,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吗!
不,一定不是的,他一定是其他的人,冒充了老友的声音。温平莲绝不敢相信。
“你……果然不是他吧……”温平莲倒下之前,恳求似的低声说。
那人摘下了自己的面具,让他看。
温平莲看见了他的面容,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震惊,沉痛,愤恨,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他就这样断了气。
那人重新把面具戴好。用手抚上他的脸,想要让他把大睁着的眼睛闭上。
可是温平莲的眼睛固执地睁着,无论他怎样用力,也没有用。
“平莲,你真是倔强。”他叹了一口气,从房间里出来,关好房门,对温平莲的随从们说:
“盟主他累了,要休息一会,你们不要去打扰他。”
听随从应了之后,他就翩翩然地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阿莲好可怜~~~真是惹人心疼的孩子啊~~~这是今天的第二更哦~~~!算作是番外的补偿以及庆祝上分频首页的大放送吧~~~
☆、凤箫
(一)
武林盟主温平莲,死了。
他死得悄无声息,正如他活着的时候一样。
他活着的时候,尽管是武林盟主,却并不出名,他死去之后,也并没有许多人来吊唁他。
来送他的人里,几乎没几个武林中人,大多都是他相交多年的好友。
众人想起他平日里和煦温柔的笑容,都觉得非常悲伤。不过悲伤过后,也不过就是那么回事。像温平莲这样的人,纵使有千般好处,最终也总会被人忘记。
太白山上,苍梧子对孤鸿子说:
“师弟,温平莲被人暗杀了。据人推测,是兰烬宫的人干的。”
孤鸿子被震动似的抬起头来。
他细细的思索了一会,对苍梧子说道:
“师兄,把非花叫来,他应该下山去了,我要嘱咐他几句。”
唐非花一直在山上练武读经,已经五年了。
他一直都没有下过山,他的心逐渐平静了,而中原武林这些年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也几乎要把他遗忘了。
他来到师父的身前跪下,听师父的嘱咐。
孤鸿子道:“非花,为师刚刚得到讯息,武林盟主温平莲被人暗杀了。按照往常的惯例,再过数月,就要举行武林大会,推举新盟主。你已经在山上练武五年,虽然没有大成,只是现在情势危急,也不得不让你下山了。武林盟主之位极为重要,若是落到心怀不轨的人手里,武林就要有一场大劫难了。你下山查探一下情况,务必要在武林大会上夺得盟主之位。”
“是,师父。”
(二)
已经五年没有下山了啊。
山脚下的城镇,似乎还是原来的样子,仔细看去,却会发现细微的不同了。
如今武林大会的日期和地点还没有定下来啊,在日期决定前的这段日子,也许可以度过些难得的轻松时光啊。
想到这里,唐非花的面上露出适意的放松表情。
唐非花在山下城镇的客栈中租了个房间,暂时就住在这里。客栈很干净,似乎没有留下上一个客人住过的痕迹。唐非花生性喜洁,最喜欢这样。
此时的唐非花,已经是二十六岁的年纪。他性情本来沉稳,如今年纪稍长,武功又有提升,办事让人更觉放心。只是喜穿白袍的习惯,仍是没有改过。他从来对于穿着十分讲究,年少时囊中羞涩,难以穿着过于华丽的服装,如今年长几岁,手中有些银钱,就更为在意衣着。
他的白袍与旁人不同,春夏的时候,是轻薄透明的绡,虽然裁剪繁复,衣服是重重叠叠的数层,却也不会感到热意;秋冬的时候,则是厚厚的锦缎,上面有用相似的颜色织出极为细腻美妙的花纹,平时看不出,偶一转身,便是光华流动。他这样子,人人看了都要称赞:真是好一个佳公子。
在山上的时候,师父每每见了他的这样子,就知道他尚未悟得大道,十分不喜。却也并不说什么。他就也装作不知,仍是穿着华丽的白袍。
客栈附近有一处园林,稍微有些荒僻,却满是桃树。如今正是初春,天气本来还颇为寒冷,谁知忽然吹来暖风,那里的桃花骨朵儿都长大将要开放,唐非花厌烦冬日,盼望这一年的新花已久,因此每日都前去观赏,只是这花总也不开,实在惹人烦恼。
一天夜里,夜凉如水,香炉里焚着些香气特别浓郁的香。
唐非花躺在榻上,正要入睡,忽然听到窗外传来若有似无的箫声。
如怨如慕,如泣如诉,那幽幽咽咽的声音,极为牵动人心。
唐非花原是不懂箫的,此刻却觉得那箫声极为销魂,动人心魄,让人不得入睡。于是欣然起身,穿戴整齐,循着箫声而去。
那箫声仿佛就在附近的园林之中,唐非花进得园里,发现早晨还未吐蕊的桃花,如今已是悄然开放。
唐非花心中是欢喜桃花的,年年春天都要观赏,却从未在月夜之中见过。
月夜中的桃花,与平日的桃花是全然不同的。
白天里看桃花,看的是热闹。被白雪封住一冬的颜色,在枝头绽放,娇娇弱弱,温温柔柔,偏偏又极多,极盛,看了让人极欢喜又极想去怜爱的。
夜里的桃花,有些不像是花了。月亮的柔光静静洒下来,洒下来,洒在初绽的花瓣上,给花瓣镀了一层银。那花瓣也就不再是粉红热闹的了。而是清清冷冷,幽幽静静,那花已经不再是花,而是一缕芳魂,在这样的园中站立着,定会以为自己误闯了仙境。
重重的桃花掩住了曲折的小径,那幽咽的箫声,就在前面。
唐非花徐徐前行,拨开挡住视线的花枝,就看到了吹洞箫的人。
园中极美极盛的一株花树下站着的,是一个绝代佳人。
这少女似乎正是大好年纪,梳双鬟,着白袍,与他一般,羽衣翩跹。见他来了,并不闪避,也不招呼,只是垂着一双秋水样双瞳,并不看人,似乎不知道他的存在。
耳畔是仙乐,身边是仙境,眼前是仙人。
之前以为如芳魂样幽美深邃的桃花,在她的身旁,也不过是成了映衬的背景,唐非花顿悟,若是没有这一位仙子,仙境的存在,其实也毫无意义。
唐非花看得呆了,只是望着她,默默不语。
少女一曲吹罢,又吹一曲,却并不抬眼,更与他搭话,直到东方欲曙,少女方才收起洞箫,往后面园林幽深处去了。
唐非花不敢跟去,生怕亵渎仙子,只是怅然地回了客栈。
第二夜,到了前日箫声响起之时,四周却静悄悄无声息。唐非花都烦躁不安,只怕自己再无缘得遇仙子。
又过了一刻,箫声却又响起来,唐非花一喜,循声而去,景色与前日一般,只是桃花更盛,女子妆容,也似乎多了几分雍容。
又是一夜,女子仍未言语,天明前翩然离去。
唐非花始终不敢开口,生怕眼前此景是梦,一开口,便要破碎了。
第三夜。
桃花极盛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唐非花从重重的花树下走过,那被月色笼罩的花瓣,有着在梦中浸过一般的颜色,风一吹,就悄悄落在他衣上。
他轻轻把衣上的花瓣拂下,再往前走,前路上的花瓣,却又重重叠叠地落在他的衣上了。耳边箫声轻轻柔柔,似乎包裹了花瓣坠落温柔的簌簌声。
又到了女子吹洞箫的地方。
树上的花瓣飘飘落下,落了满地,也落了她满身。她并不去拂,只是任凭它落着。
唐非花看着这桃花情状,心中忽然生出不安来,她于桃花开时来,是否这桃花落尽,她就要离去?
什么江湖纷争,什么武林盟主,随它去吧,他只想永世地站在这里,看她,听她吹箫。
只三夜,他的心神,似乎被这女子敛去,再回不来。
眼见她一曲吹罢,他刚想开口,却见收起洞箫,伸出一只纤纤玉手,折下一枝开得正盛的桃花。
她拿着那花枝,向着他走过去。
她来到他的面前,抬眼看着他,露出笑来,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被牵动了一下。
她把那花枝递给他,开了口,轻轻道了一声:“有花堪折直须折。”
他如坠梦中,恍恍惚惚接过花枝,愣愣的一动不动。她看了他一会儿,又向他一笑,转身便走。
他晃过神来,连忙跑几步过去追上她,握住了她的手,一拉,软玉温香抱了满怀。
她吃惊地看着他。
他笑了:“这是你说的,‘有花堪折直须折’。”
她含羞低头,不发一语,面生桃花。那娇羞的样子,更显得可怜可爱。他情不自禁吻上她的唇,舌头在她口中蛮横地搅动着。
“唔……” 听到她发出不适的声音,他的动作轻柔了些,欣喜地感觉到她柔软的舌头在生涩地回应着他。
他抱起她娇小的身体,觉得她那么轻巧,自己好像抱起来一团云。
他带她回到客栈,把她放在自己的榻上。
客栈的房间里,香炉还在释放着浓香,丝丝缕缕,催人情动。
他看着她,始终不相信这是真的。这梦境,这仙子,就这样轻轻易易地被他带了来?就在这凡俗的客栈普普通通的榻上吗?
然而她真的是在这里的,梳着双鬟,一身重重叠叠的白衣,脸如芙蓉胸似玉。 秋水似的双瞳娇羞无限地看着他,似笑非笑,欲语还休。
唐非花竟被她看得红了脸,不觉意乱情迷。坐在榻上,俯□子看她,恍惚间,似乎听见耳边细如蚊蚋的一声:
“莫待无花空折枝。”
唐非花闻得此言,不觉自己已松了袍带,露出如玉一般的挺拔身躯,已是覆在了她的身上。
她微微皱眉,轻轻低喘,似乎娇弱不能承受,那可怜的样子,让他更是怜惜。
洞房情浓,一夜的旖旎春光。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写到这样的内容了……虽然可以说是什么都没写可是还是好害羞啊……捂脸~~~~忽然发觉小唐同学还是有腹黑的元素的么……还是说甘愿被引诱呢?~~~说起来……我也好想看桃花啊~~桃花什么时候才能开呢……
☆、会真
(一)
干净的客栈房间,素白的窗,素白的墙。
桌脚的香炉中所焚的香已经烧尽了。空气中令人窒息似的浓香却并没有散去,而是似乎变了味道,显得有些颓废,有些惹人不安。
窄窄的床榻上,两个人似乎很安然的浓睡着,他和她的身体,交缠在一起,被白色的袍层层包裹。
还是他先醒来,看见怀中的玉人还在,他不觉舒了一口气。
原来并不是梦,真是太好了。
他并不急着起身,而是细细端详起她的睡姿来。
她肌肤丰泽,头上乌云散乱,雪白的手臂胡乱搭在他身上。 她睡得那么熟,雪白如玉的面上,双目轻合,檀口微张,轻轻吐息。
他忍不住过去吻她柔软的唇,轻轻咬噬。
她被他吻醒,迷惘地睁开眼睛,看见他俊美的面容就在眼前,面上腾起一团红晕。
“昨天晚上很乏了吧。”他在她的耳边低声问,“我恐怕是太轻狂孟浪了些,苦了你了。”
她害羞了,转过身把头埋进层层的衣服里,微微摇摇头。
“你叫什么名字?”
她似乎迟疑了一下,才回答:
“瑶姬,我叫瑶姬。”
“瑶姬吗?名字真好听。”他低低的声音在她耳畔滑过,气息拂过她的耳朵,有些痒,“你难道是巫山的神女吗?为什么到了这里呢?”
“当然是为了找你呀。”
“你骗人的,前两天晚上你都不抬眼睛看我。”他装出委屈的声音,轻轻咬她的耳朵,作为她骗人的惩罚,惹得她咯咯笑。
“其实那个时候已经偷偷看过你了,你真好看,站在花树下面,像神仙一样。”
听了她的回答,他才有些满意了。只是还不放心,问道:“休要胡闹,你照实说,你是谁家的姑娘?”
“我本来是陇西尹家的人,五年前残龙会灭了尹家满门,虏了我到他们总会,叫我做婢女服侍他们的少主。数月前兰烬宫灭残龙会,我趁此机会卷了些财物逃跑出来,此时,我已经是没地方可去啦。”
“那你怎么会知道我呢?”
“七年前的武林大会,开在陇西,那时候我偷偷溜出家门看过,那时候,我就见过你了。”
“你从残龙会跑出来之后,就千里迢迢到太白山下来找我了?”
“嗯。我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我孤零零的一个人,什么人也不认识。”
“可怜的孩子。”他的心疼了一下,把她紧紧拥在怀里,“以后你就再也不是一个人了,有了我,不会让你再一个人的。”
她一下子愣住了。
她长到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话。
他却不许她发愣,温润的唇贪婪地吻过她身上每一寸。她痒得咯咯娇笑,娇叱一声“不许胡闹”把他推开去。
他有些恋恋不舍,可是到底放过了她。慢慢从榻上爬起来,开始穿衣服。
她呢,躺在那里欣赏他美好的身形。他的皮肤很白,身体颀长而结实,肩膀宽阔,样子像是一座白玉的雕像。更兼剑眉星目,俊朗非常,这个人真是难得的美男子啊。只是……似乎还是不如那一个人。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悲哀,果然以后与那人再没有缘分了吧。唉,即使不如此,与他也没有什么缘分,自己在那人眼里……不过是一个侍婢而已啊。
唐非花没有发现她的出神,穿好衣服就径自出去。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个花瓶,盛了半瓶水。
他把昨夜带回来的花枝插在瓶里,说也奇怪,那花枝放了一夜,竟还没有凋萎,花朵仍是精神的样子。他拿着那一瓶花摆在她的面前,笑道:“这便是‘人面桃花相映红’了。”
她却似乎无心和他调笑,忧愁似的低头不语。
他看出她的忧愁,问道:“怎么了?”
她低头默默半晌,方道:“昨夜一时轻狂,做下这等事来,如今我已身属郎君,却还身份未定,因此忧愁。”
唐非花听罢,笑道:“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瑶姬啊,你怎么这般傻。我唐非花堂堂男儿,决不负你。如今武林大会数月之后就要举行,你随我去过武林大会,办完事情,就随我回山。待我禀明师长,就与你成婚,你看可好?”
瑶姬含羞低头,道:“只要能服侍公子就好。”
唐非花见她温柔袅娜模样,不觉情动。
(二)
唐非花与瑶姬,居于此间两月有余,两人年少贪欢,说不尽的浓情蜜意。
渐渐听得武林大会的消息,说是半月之后在汉中举行。两人便收拾了包裹,向汉中行去。此行若是只有唐非花一人,快马加鞭,数日即可到得汉中。可是此时带了瑶姬,走走停停,竟是走了十日有余。待到得汉中,寻了个客栈安顿好了,已经是武林大会的前夜。
两人正要安歇,忽然听见门口有人敲门。唐非花开门一看,却是个想不到的人。
那妙手郎君颜逸,正站在门口,笑吟吟地看着唐非花,道:
“深夜寂寞,得闻唐兄与小可住同一客栈,不若一同饮酒如何?”
唐非花一见颜逸,怒从心起:
“你这小贼,上次叫你跑了,这次居然送上门来了吗!”
颜逸也不答话,运起上乘轻功,扭头便走。唐非花在后面紧追,过不多时,就捉住了他。
唐非花笑道:“看你这小贼再往哪里跑。”
颜逸却不怕,仍是笑着,道:“你只顾着追我,把屋子里的美娇娘留下,倒是很放心。”
唐非花一惊,知道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也不管颜逸,径直奔回客栈房间,只见房内已经空无一人。从窗子望去,见一个黑衣人带着瑶姬,已经跑出极远,他急急提气去追,无奈那黑衣人轻功似乎与他相似,一时之间难以追上。
唐非花想,他轻功与我仿佛,身上又带了一个人,时间久了,力气必然不济,只消慢慢追去,定能追上。
如此追了一夜,天已将明,那黑衣人仍运轻功不止,唐非花心里暗暗吃惊,不知道武林中何时出了这样的人物。唐非花知道武林大会将要开始,暗暗发急,加力追去,总算将要追上,却见那黑衣人发力将瑶姬向前一抛,前方另有一人接住,又运起轻功来。唐非花暗暗吃惊,心中明知这是敌人的计谋,却也无法放下瑶姬不理,自己去参加武林大会,只得继续追去。
又追了一日,敌人已经换了七八个人,唐非花虽然内功绵长,体力却也将要不能支持。想到三日的武林大会已经开了一日,即使现在当即回去,恐怕也无济于事了。违背了师父的嘱托,若是追不上瑶姬,他便是一无所得了。心中正绝望间,却见前面的黑衣人停了步子,将身上女子向他抛去,喊一声:“这女子,便还了你罢!”,说罢便离去不见了。
唐非花接过那女子。仔细一看,那女子虽然衣服发式与瑶姬一般无二,却并不是瑶姬,大约是他追颜逸时就被掉了包的。他拍开女子穴道,厉声道:
“你是何人!与那些人是何关系?瑶姬在哪里?快快从实招来!”
那女子哭哭啼啼,一言不发。唐非花心中焦躁,却无计可施,只得又温言问她。只听得她抽抽搭搭地说:“小女子名唤阿洛,家里是汉中农户。昨夜忽然被那些人虏来,点了我身上几处地方,我就不能动了。他们给我换上这一身衣服,梳成这样的头发,带着我到这里来。公子明鉴,小女子实在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唐非花又问她家中情形,见她对答如流,并不像是说谎。 他想到再回去参加武林大会已经没有指望,瑶姬也没有下落,不觉心中十分绝望。
那阿洛却恳求道:“公子,小女子身上没有钱,又不知道这里是何处,还请公子送我回家吧。”
唐非花无奈,只得雇一辆车,带着那阿洛回汉中而去。阿洛坐在车里,早已止了哭泣,只是笑吟吟看他看个不休,样子十分无礼。唐非花之前并未细看这女子容貌,此时却发现她原来皮肤甚白,容貌俏丽,眼睛灵动,一双手更是十分细腻,并不像是农户家的女孩子。唐非花心中疑窦丛生,正要捉住她追问,那女子却早已察觉他面色改变,对他粲然一笑,一闪身从车里跳了出去。 远远只听她喊道:
“小妹与那些人并无关系,只是久慕非花哥哥大名,故来一见。哥哥放心,小妹务必替哥哥将嫂子寻访回来。”
唐非花心知自己此时无力,恐怕追不上。因此也不去追。听得此言,只是摇头苦笑,心中却似乎多了些安慰似的。然而忽然想到武林大会,不觉忧虑又生。
如今为了瑶姬,已经错过了武林大会,又是何人当了武林盟主呢?
作者有话要说:总觉得这章写得很差劲呢……请读者海涵吧~~~~总算是应阿洛的要求,把阿洛写进去了。阿洛可满意么?最近可能会修文~~~~但是主要是修一些年龄之类的小细节,还有一些文笔方面的问题。所以虽然可能显示有更新,但是看过的亲可以不用再点进去看了~~内容上不会有大差别的~~~没有特别原因的话我会一天一更的~~通常不会多更或者停更~~~~
☆、盛会
就算是唐非花不在,武林大会总是要开下去的。
汉中十分热闹,街上满是武林人士,所有的客栈都住满了人。众人似乎都很欢喜,完全不在意这场武林大会的召开原因是前任武林盟主的非自然死亡。
武林大会如期举行,台上几个老头子,人人都知道他们就是武林盟中那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老。德高望重,当长老正好,却似乎少了些当盟主的气度,因此也就只能一直当长老了。
长老中胡子最长的那位,是少林寺的主持和尚。他身旁的那几位,也都是三四十年前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只是这些人如今都老了,虽然是练武之人,精神健旺非常人可比,然而站在台上,还是让人觉得样子十分可怜。
少林主持和尚见台下已经来了不少人,与身旁几个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上前一步,向着众人道:
“我们这一次齐聚于此,召开武林大会,其中的原因大家想必也清楚。”
台下议论纷纷。主持和尚颇有威严地清清嗓子,台下众人便安静了起来,专心听他讲话。
“前任武林盟主温平莲,担任盟主二十二年之久,这二十二年来,温君一直尽职尽责,如今却被兰烬宫妖人所害,实在令人痛心。如今兰烬宫对我正道武林虎视眈眈,我正道武林,绝不可没有一位盟主。今日武林大会,我们就要来推举一位盟主。请问台下的各位英豪,可有些什么众位英豪都心服的人,可以来出任武林盟主一职的?”
听得少林主持和尚说罢,台下的人七嘴八舌争论起来。有的人提出些成名已久的人物,有些人提出的人名却没有人听说过。总的说来,还是唐非花、徐鸣风、嵩山冯若均还有蜀地杜鹃公子四人的呼声最高。
少林主持和尚见大概已经有了结果,就摆了摆手,示意大家静些。台下肃静之后,他提气高声问道:
“唐非花公子、徐鸣风公子、冯若均公子、杜鹃公子四位何在?请上台来一见。”
三道身影一同跃起,落到台上。看时,只见那嵩山的冯若均已是年近四十岁,态度温文,穿月白色袍,虽然年纪稍长,仍然风姿不减;那杜鹃公子年纪似乎比冯若均小两三岁,他所穿的服饰乃蜀锦所制,十分华贵,模样似乎与徐鸣风有两三分像。
徐鸣风又是身着一袭红袍,此时他已经加冠,不再是少年装束。他的美妙风姿并不因改装而减色,而是显得更加俊美。也许因为年纪大了些,眉宇间少了两分如女子般的袅娜,而多了两分英气。
冯若均和杜鹃公子还罢了,徐鸣风上台,他的唇角含笑,似乎十分温和,只是他的眼睛向着台下人扫了一圈,见到他目光的人,都觉得一阵寒意彻骨。均想,这徐鸣风果然名不虚传,虽然年纪轻轻,定然是杀人如麻!否则,怎么会有这样的目光?
少林主持和尚看看他们三人,再次提气高声向台下问道:“敢问太白山的唐非花公子何在?请出来一见。”
和尚问罢,却仍没有声音作答。徐鸣风见状,笑道:
“大和尚和众位长老都不必等了。小弟前些日子听闻,我家师兄不知从哪里识得了一位绝代佳人,沉迷于温柔乡久矣,恐怕今日大概不会来了。”
这几位长老听闻,纷纷皱起眉来。这次推举武林盟主,这候选的四人里,那位杜鹃公子虽然据说人品谋略都是极好的,却并非中原人士;嵩山冯若均性情过于温文,恐怕难以引领武林群豪;徐鸣风虽然系出名门,却年纪太轻,又有些残忍好杀,性情不定,到底不适合做武林盟主。想来想去,还是唐非花性情沉稳,最为合适。偏偏他如今居然耽于女色,连武林大会这样的大事都不来参加,真是让人对他大失所望。
不过既然如此,也就只好在这三人中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