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非花就这样走了。
他离开了长安,离开了都市繁华,离开了中原,也离开了中原武林。他走了,把自己的一切痕迹都带走,仿佛中原武林,从来没有过像他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他没有回太白山,他不想回去,并不是因为他辜负了师父的嘱托,担心师父责备,而是因为他不想看见师父那张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能保持平静的面孔;他也没有像有些人想象的那样,跑去海上寻找那传说中的蓬莱仙岛,他只不过是去了楚地。
唐非花只是想要离开中原罢了。如今的他,厌憎了他曾经想过很久,到底要到哪里去呢?他想过要去西域,西域很好,有源源不断的客商,有模样粗笨的骆驼,还有漫天的黄沙和貌美善舞的胡姬;他还想过要去燕地,燕地也很好,虽然燕地苦寒,人烟稀少,可是据说白草遍地,那样子一定很美;听说蜀中也很好,到蜀中一路上的路途很艰难,可是景色之美,天下独绝;他也并不是没想过出海,去看一看海浪,去寻传说中的仙岛,蓬莱,方丈和瀛洲,去追寻不老不死的神话。
然而他最后决定去楚地。与中原地区相比,楚地给人的印象到底是蛮荒之地,还是显得有些偏僻了,虽然距离并不算远,他却过去从来都没有去过。可是那个地方,此时似乎对他有一种强烈的吸引力,吸引着他一定要到那里去似的。那种特别的吸引力,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很久以前,在他还年少的时候,师父教他读书习字,除了教他念《道德经》《南华经》以外,只教他读了一本《诗经》和一本《楚辞》。
唐非花从年少的时候起,就喜欢《诗经》之中的《国风》,却不喜欢楚辞。师父知道他的喜好,只是摇头微笑,说他与自己年少的时候一样,都不懂楚辞的妙处。唐非花问师父,如今可是懂了楚辞的妙处么?师父不说话,轻轻的点点头。那时候,唐非花虽然小,却也敏锐的察觉到,师父的笑容之中,似乎多了些悲伤的味道。
十多年过去了,唐非花读书始终不多。因为当初师父说,你毕竟是习武的,又是修道之人教出来的,不准备去参加科举,也就没必要读太多的书,无非是读过道家这两本经,读几本诗,见了人不至于说不出话,也就罢了。因此唐非花若是要读书时,也不过是这几本书而已。这几本书早就被他读了无数遍,只是他始终更喜欢《国风》,师父所谓楚辞的妙处,他从来不能懂。
然而此时此刻,当唐非花对他与师弟十多年的兄弟情谊感到绝望;对他与小月之间的恋情感到绝望;当他感受到这样一种刺骨的痛,这种极为深刻的悲哀的时候,楚辞里的句子,似乎自动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湘君的悲哀,湘夫人的悲哀,大司命的悲哀,少司命的悲哀,屈原的悲哀,宋玉的悲哀。这些悲哀凝结在一起,形成了这样参差错落,这样奇异的句子。他仿佛忽然之间领悟了,楚辞之中的妙处。
固人命兮有当,孰离合兮何为。
他默默的在心中诵念着这样的句子,悲从心来。人的生命本来就是有定数的,我们为什么要经历这样的别离啊。
他仿佛在一瞬间,就领悟到了什么。到底是什么,他还说不清。
就因为这个原因,他决定到楚地去,看一看湘水,看一看是怎样神奇的地方,才能诞生出这样令人惊异的悲哀文字;看一看在那里,能寻到怎样的新的生命。
打点好了行装,走了几日的陆路,又要走水路。他见水边船坞上有一只船,他走过去与船夫谈价钱,此时,船内一个女孩子听了他的声音,慌慌张张出来,喜道:
“咦!非花哥哥,你怎么来啦?”
唐非花抬头看去,只见这女孩子个子不高,穿着一件湖蓝色襦裙,皮肤白皙,容貌俏丽,眼睛灵动,模样十分可爱,虽然看上去十分面善,却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也不记得她的名姓了。他正在尴尬间,却见这女孩子从船上跳下来,站在他的面前,笑道:
“非花哥哥,才这么几天没见,你就把我给忘了,真是不应该。那天分别了之后,我本来要去帮你找嫂子,结果却被我家里人发现了行踪,把我给抓走啦,到底是没替你找到嫂子,真是对不起你啦。”
唐非花听她说了这几句话,才想起她原来是小月被兰烬宫的人带走那时候,被人扮成小月骗他的那个女孩子。这段日子里,他心里悲伤,竟是把她忘了个一干二净。她的名字,却也记不得了。他有些抱歉似的,道:
“是我对不住你才是,我把你的名字忘记啦。”
她却似乎无所谓似的,还依然咯咯笑着,娇声道:
“再告诉你一次,我姓景,叫做景洛,你叫我阿洛就是啦。”
唐非花点一点头,又听得她笑问:
“非花哥哥找到嫂子没有?”
唐非花听到她问起,心里又是一阵酸涩。他轻轻摇了摇头,好半天,才张开口,道:
“不找啦。”
阿洛似乎并不特别在意似的,也没有追问他原因,她只是随意点了点头,又问:
“非花哥哥这是要到楚地去吗?我家就在楚地,如今我要回家啦,非花哥哥跟我一同走吧!”
唐非花看着这小姑娘热切的眼神,明白自己恐怕是推辞不得了,只得苦笑着点了点头。
看来这一路上,恐怕是少不了麻烦呢。
唐非花就这样和阿洛一起上路了,一路上,唐非花贪看景致,而阿洛,却只是嚷着无趣,要唐非花陪伴,唐非花也只有苦笑而已。
几日相处,唐非花算是领教了阿洛。这小姑娘,年纪比起小月还还要小上一点,可是她的任性,却不止比小月多一点,她的性子也颇有些喜怒无常,一时间欢喜,跑来腻着唐非花,亲亲密密的说话儿,一时间不知怎么,又生了气,自己一个人坐在船头望着江水。唐非花对她不甚在意,也不理她。她见他不理会,又上来了淘气的劲头,准会想出什么怪主意来,惹得他哭笑不得。
还真是个小孩子啊!唐非花心里这样想着,嘴角却是带着笑意。
过了数日,就到了洞庭。
此时已是秋季,秋风飒飒,湖边树木,都落下黄叶来。洞庭湖上风景,也显得有些悲凉。唐非花见了,更添伤感,望着湖水,轻诵《湘夫人》中的句子:
“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
看着这样的景色,他的心中,不能不想起那个美好的女子啊。她虽然用严词拒绝了他,可是他对她,却总是难以忘怀。他怀念起她眼中的忧愁和悲哀,如果她就是那湘水的女神,是否就应该在此伫立,凝望着无尽的湖水?
他正在怀想,却听耳边传来一个女子婉转动人的嗓音:
“君不行兮夷犹,蹇谁留兮中洲?美要眇兮宜修,沛吾乘兮桂舟。”
他吃惊似的转过头看去,却发现原来是阿洛,在吟诵《湘君》中的句子,应和于他。
发现他看她,她对他报以一笑。
“从小在洞庭湖边长大,这样的句子,都是背熟了的啊。”她这样说着。
她并不看他,眼睛望着静静的湖水,叹道:
“湘君和湘夫人,多么悲哀啊。”
唐非花闻言,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只听她说道:
“那两个人分明是相恋的啊,可是他们一个在北渚等候,一个在洞庭寻觅,始终未得见面,苦苦忍受着猜疑和嫉妒的折磨,被相思之苦销蚀着身心,苦苦吟诵着悲哀的诗句,守候着对方的到来,这是多么悲哀的事情啊。”
她在说着这些的时候,那灵动而又淘气的神情,不知怎的,从她的面上消失了,她的眼睛,似乎被蒙上了一重悲哀的雾气。
她此刻的样子,绝不是再是那孩子一般的神情了,而是个妙龄女子的神情。
只听她继续吟诵着:
“令沅湘兮无波,使江水兮安流。望夫君兮未来,吹参差兮谁思。”
她那湖蓝色襦裙的裙摆,还有那一头美丽的秀发,都被风吹着飘动起来,与湖光山色融为一体;她的声音凄婉哀怨,动人心魄。
此时此刻,她不再是那个喜欢嬉笑玩闹的孩子,她仿佛就是湘夫人本人,立于这湖光山色之中,等待湘君。
唐非花吃惊似的看着她,他原本是绝想不到她会懂得这些的,过去的这许多日里,他一直都以为她还是个小孩子。
却原来她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她也是个年轻姑娘了。
☆、诗魂
“无论是人是神,这种寂寞的心情,都是同样不能改变的吧。”唐非花听着阿洛的吟诵,感叹似的说。
而她却仿佛突然又欢喜起来了,兴高采烈地笑着,此刻的她却又不像是那悲哀的湘夫人了。只听她说:
“不会的啊,此刻我和你在一起,就一点也不寂寞,是很欢喜的呀!”
唐非花见了她那天真烂漫的样子,不觉也笑了起来。他见过的女人不多,认真说起来,熟悉些的只有红姐姐和小月,可是阿洛和她们两个都不一样。
原来世上也有着这样的女孩子啊,这女孩子也是很可爱的啊。
此时虽然是秋天,阿洛明丽的笑容却像是明媚的春光。
这春光样的笑容打动了唐非花,他的笑也灿烂起来了。之前寂寞的心情,不知为何,已经一扫而空。
离开中原,果然是正确的决定呢。他这样想着。
遇到阿洛,大概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呢。
阿洛陪着唐非花,在洞庭湖畔游览了两日,第三日一早,阿洛就跑到他住的客房,对他说道:
“非花哥哥,我不能再陪你啦!”
唐非花吃了一惊,忙问:“为什么,怎么啦?”
阿洛道:“我长久不回家,家里的人该着急了,我要回家去啦。等到非花哥哥在楚地再玩上几天,就去我家里做客吧!”
唐非花点头答应,阿洛就把她家的方位细细说了,依依不舍地与唐非花道了别。
唐非花在楚地游玩了一月有余,饱看了楚地的风光,神奇的花木,终于有一日,他想起阿洛的邀约,就依着阿洛曾说过的方位寻去。
阿洛的家,坐落在遥远的深山里。唐非花越是往前走,花木越是繁盛,路径越是让人分辨不清,他怀疑起来,自己是否是走错了路,几乎要回过头去。
然而再往前,转过了一个弯,一座房屋就跳到了他的眼前。
那房子搭建得似乎很是随意,用料却是非常名贵的香木,房屋的墙壁上爬满了各种植物的藤蔓,样子很特别,却显得很美。
唐非花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门应声而开,来开门的,是个穿红衣的女子,年纪似乎比阿洛大三四岁。那女子肌肤颜色稍深,大大的眼睛充满神彩,样子很美,极有活力。
见了他,她又惊又怒的似的睁大了眼睛,厉声道: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是随随便便的人能来的么!”
唐非花吃了一惊,连声道歉,正要退出,却听见屋里传来阿洛的声音:
“赤豹,不得无礼。那是我请来的客人。”
那被称为赤豹的女子闻言,充满歉意的一笑,却并不开口道歉。只是说:
“既然是这样,那就请进来吧。”言语显得颇有些无礼,却并不让人觉得不舒服。
唐非花进了屋子,阿洛早已跑过来迎他,欢喜道:
“非花哥哥,你过了这么久都没有来,我只当你是不来啦。”
唐非花笑道:
“既然是答应了你,又怎么会不来呢。”
此时,赤豹已经端过茶水来奉上,那茶香气四溢,似乎并不是平常的茶。唐非花饮了一口,只觉得芳香满口,顿时精神百倍。
他再看阿洛,发觉她的模样,比起昔日在洞庭湖时,更是不同。她的眉目之间,似乎多了几分清秀;她此时仍然穿着蓝色的襦裙,而那襦裙也仿佛和那时候不一样了似的,仿佛是用什么奇异的材料制作出来的。
阿洛对他,丝毫不必嫌疑。拉着他的手,亲亲密密的说话。
正说着,从后院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阿洛,柴已经劈好啦!”
唐非花抬头看去,只见那男子年纪与自己相仿,眉目清秀,身上的衣服有繁复的花纹。
那男人见了唐非花,似乎也是吃了一惊,问道:
“这是何人?”
阿洛笑着过去,拉住他的袍袖,道:“文狸哥哥,这一位是非花哥哥。之前我在外面玩,多亏非花哥哥照顾呢。”
那文狸却皱起眉,道:
“即使如此,也不应该把外人随便领到家里来啊。”
“非花哥哥人极好的,不会随随便便把我们家的位置告诉别人的。”
阿洛摇着他的袍袖撒娇,文狸拗不过她,只好说道:
“毕竟你是家主,你要想把他留下,我也不能反对。”他无奈的摇着头,似乎他对于这个小丫头,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听到文狸同意了,阿洛十分欢喜,又跑去缠着赤豹,让她去替唐非花收拾房间。
唐非花就此在阿洛家里住下,慢慢才弄清原来她的家中原来并无其他的家人,赤豹和文狸,其实也不过是她家里的下人而已。除了赤豹和文狸,她的家里还有七八个丫鬟和小厮,只是这些人只有阿洛呼唤的时候才会出现,平时不知道待在哪里。长久在一处的,也不过是只有赤豹和文狸罢了。一次,唐非花问起,过去讲过的家人抓她回家,是怎么回事。阿洛的脸变得通红,支吾了几句,大约是说指的是住在别处的亲戚。唐非花并不深信,却也并不多问。
赤豹的性情十分爽快,干活也很麻利。她对阿洛很忠心,什么都按她吩咐的去做,对唐非花却很冷淡,然而却也服侍得十分周到;文狸却有些不同,时常皱着眉,指出阿洛做得不对的地方,阿洛对他一吐舌头,又跑去自己玩去了,文狸也只好苦笑而已。他对唐非花始终很戒备,常常在暗中注意着。唐非花虽然知道文狸在暗中注意自己,却也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仍然是自自然然的。
阿洛对唐非花招待得十分殷勤,每日的饮食,也都是平常难以见到的食物。平日里,时常缠着他陪她玩闹,又找出种种世间少见的奇珍给他赏玩。不知不觉之间,唐非花已经在阿洛这里住了半月,唐非花自己觉得打扰得太久,就去向阿洛辞行。阿洛却不依,苦苦留住他,他只得又住了十数日,又再次向阿洛辞行。
阿洛又是苦苦挽留,然而唐非花去意已决。阿洛见挽留不住,只好让赤豹替他收拾行李,预备让他一早出发。
可是第二天一早,唐非花刚刚醒来,就看见阿洛兴高采烈地跑进他的房间里,嚷道:
“非花哥哥,别走啦,今天下雪啦!”
唐非花往窗外一看,果然看见雪花漫天,如此确实不能走了,唐非花只好又留下,决定等雪停之后再走。
楚地天气本来暖和,难得下雪。可是这一年,不知为何,这一场雪,似乎一直也下不停。一月,两月,这一场雪,竟是整整下了三个月。
唐非花的心里,变得焦灼起来。他被困居在雪中的深山,只是想要离去,他虽然人在楚地,心里却不能不念着中原。楚地虽然偏僻,却也可以打听到中原的消息,如今被困在这里,消息断绝,他也就开始觉得不安了。然而雪始终不停,他也始终不能走。被困在这里,唐非花觉得,就连赤豹所供给的精致饮食,也变得无味了。
阿洛看出了唐非花的焦灼,她握住他的手,十分诚恳地问他:
“非花哥哥,这里有什么不好,你一定要走?你不要走,留下来陪我,好不好?你也看见了,我一个人在这里,好寂寞。”
她那似乎从不知愁的面容,掠过了一丝悲伤。
唐非花柔声问:“为什么会寂寞呢?不是还有赤豹和文狸吗?”
阿洛摇了摇头:“他们不算。我只想要非花哥哥陪着我,阿洛看见非花哥哥,心里就欢喜。非花哥哥,嫂嫂是不喜欢你了吧,所以你不去找她,而是跟着我到这里来。非花哥哥,嫂嫂不喜欢你,我喜欢你。人世间总是那么寂寞,而这山中却是永远都能平静快乐。你留下来,让阿洛能一辈子都看着你,好不好?”
她那顽皮的眼睛,闪动着少有的认真。
唐非花摇了摇头,道:“阿洛,这里虽好,却不是我的故乡。我迟早要回去的。”
阿洛眨着亮晶晶的眼睛问:“非花哥哥的心里,还惦记着嫂嫂吧?”
唐非花听了她的话,吃了一惊似的。他想到小月,心里又是一阵痛。
他闭上眼睛,半晌,点了点头。
“是啊,我还惦记着她,我一直想忘了她,可是大概,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她啦。”
阿洛默默无语,转过身,走了。
第二日,雪晴了。
唐非花背上行囊,出发了。阿洛站在门口送他。
他回过头,向着阿洛挥手。心里生出歉疚之意来。
他对于小月,对于风儿,对于中原,始终不能忘怀啊。
他这样离去,确实是辜负了阿洛的一片深情啊。
虽然歉疚,他还是走了。雪很厚,他走得很困难。然而走了没多久,不知不觉的,脚下的雪就成了坚实的土地,他的面前是一派明媚的春景。
他吃惊地回过头去,身后阿洛的家,满地的雪,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再往前走几步,眼前就出现了一个村庄,那是他去阿洛家之前曾经路过的。
他恍惚记得,之前他从这个村庄到阿洛的家这一段路走了很久,为什么这一次回来,这么容易就走到这里了呢?
他走到村口的茶摊,向卖茶的老头买了一杯茶。
老头见了他,就笑起来:
“咦,先生,你之前不是在我这里买过茶吗!”
“是啊。”唐非花笑了笑。
“先生那时候听说我的小儿子生了病,好心多给了钱,让我去给小儿子看病。如今那孩子的病全好啦。去年还娶了个媳妇哪!”
唐非花一惊:“我不是三个多月之前来过你这里的吗?”
老头笑道:“先生开什么玩笑,先生分明是三年前来的呀。”
唐非花心中惊疑不定,把这些时候的事情向那老人讲了,却见那老人笑起来。
“先生,你遇见的一定是我们这里的山鬼啊!她是我们这边山里的女神,山中的风霜雨雪,都要归她掌管,赤豹,文狸,都是她的随从。据说她还是个小姑娘,长得可漂亮啦。”
阿洛,是山鬼吗?
唐非花回过头去,望着她家的方向,面上露出温柔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一直在批小学生作文……所以文笔似乎就差了……而且这个是晚上写的啊,写得困死啦~~~~求谅解~~~
☆、番外三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几天因为非常忙,没有太多时间好好构思情节。所以乱入了格林童话的番外。写几天番外之后会继续剧情的~~~~这也是为了数量和质量并行的折中方法~~~~~~还请大家谅解~~~说起这一篇~~~完全是本作者的恶趣味啊哈哈哈哈~~~~~
在很远很远的从前,大概是唐朝的时候吧,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名叫小红帽小月。
小红帽小月大名叫秦楼月,她没有母亲,独自和爹爹秦暮一起生活在长安。她的爹爹是个长得很英俊的男人,虽然经常有些婆婆妈妈的唠叨,但是的确是非常疼爱她。小月虽然没有母亲,不过她的爹爹经常会把一些漂亮姐姐带回家,那些姐姐对她都很好,她觉得生活得非常幸福。
她的爹爹给她说过一门亲事,对方是太白山的弟子唐非花。秦楼月从来没有见过唐非花,对这门亲事一点也不热心。
有一天,秦暮对小红帽秦楼月说:
“小月,你年纪也不小啦,也该嫁人啦。”
小月拼命摇着头:“我才不嫁人呢!就算嫁人,我也不嫁给唐非花,我又没见过他!”
秦暮为难地皱了皱眉头,勉强道:
“既然这样,你就替我把这一葫芦酒带去给唐非花吧,就说是我送的,这样你就可以借此机会见到他了。”
小月歪着头想了想,同意了。
秦暮把就酒葫芦递给小月,小月收拾好行装,就准备要出发了。
秦暮对于他的小女儿独自出门非常不放心,小月临走之前,秦暮非常紧张地叮嘱道:
“小月,在外面可不要随随便便和陌生的男人讲话啊,陌生的男人可都是很危险的。”
“知道啦,知道啦!”小月不耐烦的回答道。
小月骑上马,离开长安城,向太白山方向去了。
此时正是春夏之交,长安城外的景色非常美丽。小月过去很少出门,如今看到这样美丽的景色,心里非常高兴。为着贪看景色,她勒住了马,慢慢向前行去。
走了一阵子,后面一个穿着红袍的青年骑马从后面赶上来,他看见小月相貌漂亮,又是孤身一人,就也勒住了马,和她并辔徐行。
那青年问她:“小姑娘,你好啊,你叫什么名字?”
小月抬头打量那青年,只见他长着一双桃花眼,相貌有几分像是女孩子,十分温柔可亲,心想,这样温柔又这样文雅的人,大概不会是坏人吧,就回答道:
“我叫小月。”
“叫做小月吗?名字真好听啊。”青年感叹了一声,“小月孤身一人,要到哪里去呢?”
“要去太白山见我的未婚夫,爹爹要我把酒葫芦交给他。”
“咦!要去太白山吗!”青年惊奇地叫起来,“我就是太白山的人啊,你的未婚夫叫什么名字?说出来,看看我认不认识?”
“他叫唐非花。”小月回答道。
原来这红袍青年就是唐非花的师弟徐鸣风。他看着小月,只觉得她模样非常秀美。他心想,这个小姑娘模样这么可人,让给我那个木头木脑的师兄,实在是太可惜啦。想到这里,他眼睛转了转,对小月道:
“啊呀,原来是这样吗?我是唐非花的师弟徐鸣风呢。小月,你可能不知道,我师兄喜欢女孩子打扮得漂亮些。我们太白山下的镇上,从西域新来了一个首饰匠,会打许多别的首饰匠不会打的花样儿。你看你今天去见未婚夫,却带着一支难看的木簪子,这样多不好啊,不如先去找首饰匠打造一支新簪子吧。”
小月摸了摸头上的旧簪子,这支簪子已经用了好几年了,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只是听了他这么一说,确实觉得那簪子有些难看了。就笑道:
“你说的是,谢谢你啦。”
徐鸣风把首饰铺子的位置详详细细告诉了她,就向她道别:
“小月,我还有事情,就先走啦。”
小月对他点了点头,他就快马加鞭向前去了。
徐鸣风很快回到了太白山,跑到师兄的房间里去,看到师兄唐非花正在房间里整理衣服。
“师兄!”他大叫一声。
“风儿怎么了?”唐非花闻声抬起头来,带着微笑看着他。
“师兄,我刚才遇见大师伯在找你,说是长安城这两天好像出了什么事,需要你快些过去。”
“哦,是吗?我这就去找大师伯。”
“事情似乎很紧急,大师伯已经赶过去了,你现在追过去,兴许还能赶上。”
“好。我这就去。”唐非花点点头,出去了。
师兄好笨!居然这样就上当了!徐鸣风就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小孩一般,窃笑着躺在唐非花的卧榻上,拉上帘子等着小月。
小月直到傍晚才赶到太白山。向太白山管事的苍梧子伯伯说明了缘由,苍梧子伯伯笑眯眯地说:
“原来你就是小唐的未婚妻呀!小唐的房间是西面的最后一个屋子,他现在应该就在房间里,你自己过去吧!”
小月向苍梧子伯伯道了谢,就向西面的房间走去。
小月摸了摸头上戴着的新簪子,新簪子真好看呀,这可是她在首饰店里挑了好久才挑出来的呢!她想到一会要去见到未曾谋面的未婚夫,禁不住一阵脸红。
走到西边最后一间屋子,咦,为什么屋子里面这么黑呢?莫非是没有人在吗?
小月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小声问:
“唐非花,你在吗?”
“我在,你是谁呀。”
徐鸣风躲在唐非花的床上,回答说。
“我是小月,我爹爹让我来给你送酒。”
“原来是小月呀,快进来吧。”
小月小心翼翼地进去。屋子里黑洞洞的,她有些怕,声音也有点发抖:
“唐非花……你的屋子为什么这么黑?”
“我生病啦,一个人躺在房间里很不舒服。你到我的床边来,让我看一看你。”
小月小心翼翼地走近床边,拉开帘子,看见徐鸣风明亮的眼睛。
“哎,唐非花,你的眼睛为什么这么亮?”
“为了清清楚楚地看见你呀!”
徐鸣风坐起来,把一双手臂伸出来。
“唐非花,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大?”
“为了能更好的抓住你呀!”徐鸣风笑嘻嘻地说。
“唐非花,你的胳膊为什么这么粗?”
徐鸣风抓住了小月的手腕。拉住小月手腕的手用力一拉,小月就跌倒在他的身上。
“为了能好好抱抱你呀!”他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气息拂在小月的耳畔,弄得她有些痒。
“唐非花,别这样,你弄得我好痒!”小月一边挣扎,一边叫到。
“这样才能把你吃掉啊!”徐鸣风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解开了小月衣服上的扣子,把她压在身下。
“唐非花!你这个坏蛋!你欺负人!我不要嫁给你了!”小月拼命地挣扎着。
“我可不是唐非花哦~~”大野狼徐明风带着笑意说道,“你可不要弄错了,我是徐鸣风,唐非花的师弟。”
“啊……你是……在路上遇到的那个人!”
“没错哦。你出门的时候,家里人难道没有提醒你,不要和陌生人讲话么?”
小月想起出门之前爹爹的嘱咐,心里十分后悔。
可是后悔也来不及了,大野狼徐鸣风扑上来把小月吃得干干净净的了。
“呼~~真是吃得好饱啊!”大野狼徐鸣风心满意足地说。他躺在唐非花的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这时候,唐非花回来了,他知道自己被徐鸣风欺骗,心里非常生气。他一脚踢开房门,看见徐鸣风餍足地躺在自己的床榻上,身边还有一个小猫一样的人儿。
徐鸣风看见唐非花回来,笑嘻嘻地对他说道:“师兄,你终于回来了!你的小未婚妻味道真是不错呢~!要不要过来一起吃呢?”
唐非花走过去,一把抓住徐鸣风的领子,把他丢了出去。 只听外面传来徐鸣风大喊大叫的声音:
“啊……师兄……你真是一点也不温柔!分明我更想吃掉的是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样,小月终于得救了。这一次她得到了教训,以后再也不敢随便在路上和陌生人说话了。
据说,后来又有一次,小月去给唐非花送酒,在路上又有一个男人和她搭话。那个男人自称是残龙会的少主,说是准备了很多礼物想送给小月,请小月到他家里去做客。可是小月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没有搭理他,头也不回的往前走。那个男人见骗不了小月。只好悻悻地走了。
小月到了太白山,向唐非花说起这件事情。唐非花夸奖她做得很对。后来过了没多久,江湖上就传出了了残龙会被灭门的事情,据说是因为残龙会的少主曾经想和太白山的大弟子抢吃的东西的缘故。很多人不太相信,说是残龙会和太白山这么大的帮会,难道还在乎点食物么?不过这事情传说得模模糊糊的,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大家也弄不太清楚。
小月高高兴兴回了家,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危险的男人敢来骗她了。
☆、演武(上)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打算写几章番外之后再重新开始正文。不过在朋友的帮助下,这一次还是写了正文。但是到底是稍微有点艰难呢。所以这一章没有写完。只写到这里。余下的部分,我会在今天夜里发上来的。也就是说,今天会有第二更,请大家注意。但是虽然二更,总字数也还是平时一章的字数。不管怎么说,还请大家原谅啦。
刀光闪动着,始终是那么美丽。
兰烬宫的刀法,与世间其他的门派都不同。兰烬宫的刀法美得如同跳跃的火焰,快得如刚刚吹过的风。
在别处你是见不到这样的刀法的,只有在这里,兰烬宫的演武场,你才可能见到这样的场景,这种风与火的交融,就这样完美的展现。
一路刀法演练完,徐鸣风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
小月侍立在一旁,见他停下,连忙上前去递上湿手帕。
徐鸣风拿起手帕来擦了擦,笑问站在一旁的秦暮:
“护法,这一路刀法,演得怎么样?”
秦暮微笑点头,赞许道:“这一路刀法,是兰烬宫的上乘武学。你只学了十三日就学会,实在是难得。第一次演练,能练成这样,也算是绝好的了。当年浣碧与我一同学这一路刀法,她学了二十七日才学会,我学了十九日,我们俩第一次演练的时候,恐怕还不如你现在罢。”
徐鸣风凝神思索一会儿,问道:“护法与家母昔日学习这刀法的时候,是多大年龄?”
秦暮想了想,笑道:“那时候你母亲不过十五六岁,还是个小姑娘呢,我年纪比你母亲大些,大概比你现在年纪小一两岁吧。”
徐鸣风道:“这便是了。我比你们那时年纪大些,自然更容易练好。”
秦暮笑着摇头道:“不对不对,你的资质,明明是比我们两个要高的,切不可以妄自菲薄。说起来,今日已经累了吧?也该歇一歇了。”
对于秦暮的夸赞,徐鸣风并不觉得欣喜,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如果要报仇的话,仅仅是这样的程度,还是一定不行的啊。我那位师父的武功,早已经趋于完美了啊。今天还是再练一场吧。”
他再次走进演武场的中心,又重新练起来。
小月看着在演武场中的这闪过的刀光,又转过头,看看站在那边的爹爹,觉得心里很欢喜。
爹爹就在身边,公子他也在身边,只是这样,自己就满足了吧。她这样想着。
只是……爹爹他……
小月往秦暮那里望了一眼,看见秦暮正在专心致志地看着徐鸣风练武,心中又有了些忧虑。
虽然已经与爹爹相认了,可是爹爹到底想做什么,自己还是一直弄不清楚啊。
之前与爹爹相认之前,总是觉得爹爹似乎心术不正,似乎是在策划着什么阴谋似的。可是后来,那天自己一个人躲在兰烬宫的小房间里伤心难过,爹爹找到了她,还那么温柔的安慰她,她也是因此发现了原来护法就是自己的爹爹。
爹爹是那么温柔的人啊,怎么会做坏事呢?
可是分明派自己去引诱公子的师兄的,就是爹爹啊。使出这样的计谋,才让公子当上了武林盟主。能使出这样的计谋,爹爹的做法实在是很下流呢。
如今教着公子练武的人也是爹爹,明明知道公子的武功和他原来的那位师父相差太远,却还是要逼着公子报仇什么的,爹爹是想让公子去送死吗?
爹爹为什么要帮助公子当上武林盟主,又为什么要派自己去引诱唐非花呢?
小月想不明白。或者说,她不愿意想明白,她害怕自己会想明白。因为她不知道,如果这三个和她关系非同一般的男人,如果真的有一天站在对面,兵戎相见,她会愿意站在谁的一边。
公子吗?爹爹吗?唐非花吗?哦,不,她不愿意想。
虽然不愿想,但她还是问过爹爹的。爹爹做这些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
爹爹听了她问的话,露出一副非常悲哀的表情来,只是不停摇头,她也就再也不敢问了。
爹爹叮嘱她,不要让别人知道她是他的女儿,就连公子也不行。爹爹说,他的心,二十多年前就死了,他早已经不算是个活人。他之所以现在还活着,是因为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完。爹爹说,他只有她这一个女儿,他要好好保护她。
爹爹还曾经说过,如果未来有一天,爹爹不幸被人所杀,早早离开人世,不能再继续照顾她了,她就可以带着姨母一起去长安,找她的两个异母的哥哥,他们是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她听到爹爹这么说的时候,只觉得非常担忧。爹爹是怎么了?难道他的那些计划,竟然危险至此,甚至会把自己的性命也搭进去吗?
爹爹看着她担心的神色,却告诉她不要在意。他说,人总是要死的。他告诉她,她的那两个哥哥是一对双生子,长得一模一样。一个叫秦潇,一个叫秦湘。武功都很好,品格也很高,模样长得很俊,相貌不太像他,更像他们的母亲。
他提到那两个儿子的时候,眼中含着骄傲的笑意。小月明白,他的心里是很为那两个儿子骄傲的。他说,虽然他们以为他没有武功,有些看不起他,也讨厌他身边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女人,但是如果知道她是他的女儿,是会替他照顾的。因为他们毕竟是两个心地好的好孩子。
而且我们是一家人啊。他那时候这样说。作为家人,也就意味着即使不能相互理解,至少是可以相互原谅的。
家人吗?在爹爹向她说这话的时候,她才真正的意识到此时此刻,她有了家人,已经不再是孤单一人了。爹爹,两个异母的哥哥,还有爹爹前几天带她去见过的姨母。这些都是她的家人吧。
相互原谅吗?也许爹爹说得对吧。爹爹是家人啊,所以,虽然恨了他那么久,可是当他出现在面前,温柔的拍着她的背安慰她的的时候,她是没有办法继续恨着他而不原谅他的啊。
这样的爹爹,如果真的有一日死去,她是会失声痛哭的吧。
☆、演武(下)
所有的这一切,小月都不愿意去想。 可是她并非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她的心里早就暗暗做好了决定。
既然这一切都不是自己可以改变的,那么就坚强起来等待最后的结局吧。
最坏的结局,也不过是大家一起死罢了,是不是?
死,其实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啊。因为通常活着才需要更大的勇气啊。
如果最坏的结局来临,小月怀疑自己并没有独活的勇气,不过去死的勇气,她还是有的。
她没有把她的想法告诉爹爹,只是默默藏在心里。
此时,耀眼的红光从她的面前闪过,小月抬头看时,只见徐鸣风已经演练到这一路刀法的最后几招,鸣鸿刀光芒大作,那强烈的光芒,几乎要染红了天空,形成了一种极为奇妙的景象。
最后一招练罢,鸣鸿刀的光芒才渐渐暗下去,徐鸣风把它收回到刀鞘里,向着秦暮问道:
“护法,我用鸣鸿刀练这刀法,似乎觉得隐隐有些感应。”
秦暮颔首道:“不错,这就是兰烬宫萧家祖传的鸣鸿刀法,据传当年萧家的祖上得了这柄刀之后,欣喜若狂,潜心于武学一道,最终融汇自己的武功于鸣鸿刀的刀意为一体,才创出了这套刀法。风儿你觉得鸣鸿刀对此有感应,说明对于这鸣鸿刀法,你已经解了其中三味。只要再勤加练习,你与鸣鸿刀之间的感应,就会更强烈了。”
“护法,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我之前在太白山所学的惊鸿刀法与这鸣鸿刀法,有些相似之处。”
秦暮目光凝重,道:“我未曾见过惊鸿刀法,不知到底是如何。既然如此,你把惊鸿刀法演一遍给我看看。”
徐鸣风运起刀法和步法,这两种刀法不仅名称相似,细细看去,两种刀法确实有些异曲同工之妙,用的都是以快制敌的法子。只是鸣鸿刀法走得是刚猛的路子,而惊鸿刀法却步法轻盈,曼妙非常,看上去不像是刀法,却像是舞步。之前徐鸣风练起鸣鸿刀法时,倒是颇具男儿豪气,此时再练惊鸿刀法,那姿态却像个女子一般。
却见秦暮在一旁,已是看得呆了,口中唤着:“浣碧……”,竟是不由自主走上前去,已经快要走到练武场中央。此时徐鸣风的刀法正演练到要紧处,刀势已出,不能轻易收回,秦暮若是再向前一步,定要受伤。
小月心中着急,情急之中,慌忙喊了一声:“爹爹!”秦暮这才晃过神来,向后退了几步。
这一声爹爹叫出口,小月心里极为懊悔。分明爹爹讲过,不要在别人面前暴露两人父女的身份,想不到此时却于情急之中,叫了出来。这里只有公子,希望公子专心于刀法,没留意到这一声才好。
惊鸿刀法演罢,徐鸣风看向秦暮,发觉他的态度很不寻常,就疑惑地望着他。
秦暮叹道:“这刀法,我原本是见过的,这刀法是你母亲萧浣碧依着鸣鸿刀法的路子,自创的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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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画(捉虫)
此语一出,徐鸣风与小月都惊讶地看着秦暮。
秦暮并不看他们两个,只是点头道:“确实如此。萧家祖训,凡执掌兰烬宫者,必持鸣鸿刀,练鸣鸿刀法。而当这刀与刀法传到你母亲手上,你母亲学了之后,只觉得鸣鸿刀法过于刚猛,不适合女子使用,因此苦心钻研多年,才创出这一套刀法。这套刀法不仅包含了鸣鸿刀法的许多长处,更兼姿态优美,又有惑人心神之功效。你母亲就曾凭借着这一套刀法,声名鹊起。只是浣碧手下从来不留活口,所以见过她使这套刀法的人,却是不多。当年你曾说,你所学武功,与我兰烬宫武功自是一脉,我还以为徐梦之依着我兰烬宫的武功创出了什么新招,却原来,他教你的是这一套刀法。当年浣碧创出这一套刀法,一直使用着,却没有定下名字来,只说是仍叫做鸣鸿刀法就是了。”说到这里,秦暮冷笑起来,“原来徐梦之给这刀法改了名字,叫惊鸿刀法么?真是好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