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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L 当前章节:1491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6:43

秦暮说罢,转身要走,却被徐鸣风叫住,厉声道:

“护法且住,我们萧家的武学,我母亲与护法的关系,这些事情我几次询问护法,却都被护法以先主遗命为掩饰,混了过去。此事究竟是怎么回事,还请护法说清楚。”

秦暮脸上露出颓唐的神色来,道:“风儿,你……果然要我说?”

徐鸣风道:“护法,你应当知道,此时此刻,我是以兰烬宫少主的身份在问你。我不是什么风儿,我与那姓徐的也没有关系。我是兰烬宫的少主,萧羡仙。”

秦暮看着徐鸣风,哦不,应该说是萧羡仙,从此以后,我们只把他叫做萧羡仙吧。他看着萧羡仙严肃的神色,知道此事今日恐怕再也掩饰不得,便叹息道:

“既是如此,我便把我的事情,都一一细说给少主知道,只是,有些事情我也不知,还望少主原谅。”

见萧羡仙颔首,秦暮便叹一口气,缓缓叙述道:

“你们都知道,家父秦咸阳,从前是武林盟主。他只有我这么一个独生子,对我期望很高。只是我从小就对武学完全没有兴趣,不管父亲怎么打骂,都坚决不学武。

父亲没有办法,只好允许我舞文弄墨,我也就常与文人墨客们相交。那时候我虽然年纪轻,却也常常和他们一同去妓院玩乐。父亲对此极为愤怒,却对我没有一点办法。

有一次,长安城里新来了一个画师,名唤钟启华,他不仅颇有名望,而且游历了许多地方,我们一班好友之中,有人辗转与他相识,就求人请了他一同到妓院玩乐,请他说些游历的见闻。那一日觥筹交错,十分热闹。那间妓院里有个女子叫做娇娘的,生得十分艳丽,是妓院里最当红的姑娘。听说钟启华是有名的画师,就求他给自己画一幅像。

那钟启华上下打量了娇娘两眼,笑了笑,只是摇头不允。那娇娘也是个极为骄傲的女子,见他不允,十分生气,一定要他说出缘由来。我们一班朋友也觉得十分奇怪,明明听说这钟启华是最擅长画美人图的,如今美人在面前请求,为何不允?因此也都替娇娘苦劝钟启华。

不想那钟启华却道,‘我钟某人已经立过誓,从立誓之日起,只画山水花鸟草虫,绝不再画仕女图,若违誓言,就要叫人断了这双手,从此再不能画。若这娇娘真是倾城国色,我画一幅作为封笔倒也不妨。只是这娇娘,却还没有美到这等程度。’

听了此言,娇娘生气,拂袖去了。我们几个却十分好奇,就都问那钟启华,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那钟启华叹道‘这事情,原本不待和旁人说。今日既然提起,我与诸位又十分投缘,今日说一说,倒也无妨。只是诸位听过之后,需要立下个誓,不得再与旁人讲起。’听得此言,我们几人屏退了妓院里伺候的姑娘们,立誓日后在旁人面前绝不提起,催他快讲,他才说起原来他一年之前游历之时,曾遇到过一件奇事。

那时候他盘缠用尽,被困在小镇上的客店之中,每日被店主催要房钱。他无奈只得在客店门口摆摊卖画,也替人画像,画仕女图之类。只是始终挣不到多少钱,不能离开此地。有一日他在客店门口摆摊之时,有一个梳双鬟的女子站在他的书画摊前,专注地看了他的画很久。那女子样子很漂亮,衣服裁减精细,衣料却并不十分华贵,看上去大约是大户人家的婢女。他心里巴望着这女子来买他的画,她却只是对他笑了笑,就走了。一连数日都是如此。他正疑惑,有一日却见那女子走进客店里去,向店主询问些什么,似乎眼睛还看向他的方向。他想那女子恐怕是在打听自己的消息,自以为是遇到了艳遇,心中沾沾自喜。

果然那天夜里,那女子来敲响了他的房门。他正欢喜间,却见那女子神情肃穆,也就不敢轻举妄动。只听那女子说,她家的小姐想要画一幅像,可是她走遍了方圆百里之间的画院,却并未发现有哪位画师,有他这样的功力。因此请他来替小姐画像,若是画得好,必有重谢。原来并非艳遇,此时的他颇有些失望。不过谁也不会和钱过不去。也就欣然允诺。不想那女子却提出了特别的要求,说是小姐的居所非常隐秘,不能让人轻易知道,所以必须要用黑布蒙上他的眼睛,才能带他去。他踌躇了一阵,不过他到底是颇有胆气的,也就同意了。

那女子用黑布替他蒙了眼睛,竟是轻轻巧巧把他提了起来,一跃而起。他只听到耳边呼呼风响,不多时就到了地方。那女子引着他往前走,空气的温度几度发生改变,似乎是穿过了几道门。

最终总算是到了,眼上蒙着的黑布被取下来,眼前出现的女子,年纪尚幼,却堪称国色,他竟是看得呆了。

那夜里虽然黑,那房间却点上了数十支蜡烛,供他作画之用。他不敢马虎,小心画了一夜。”

秦暮讲到这里,小月听着,觉得与萧羡仙所问之事并无关联,心中发急,想要询问,刚刚张口,还没有出声,却被萧羡仙伸手止住。秦暮用探寻的目光望了望萧羡仙,萧羡仙不语,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秦暮便继续说道:

“那画师钟启华画完,小姐见了十分满意,点了点头。那丫鬟就出去拿了一锭十两的黄金来赠与他。并问他,这位小姐,可是他平生所见最美的女子。他点头称是,却听那丫鬟说,既是如此,你以后再不要画仕女图,那些庸脂俗粉,不能与我家小姐并列,你说我说的可是?那丫鬟态度有些蛮横,颇有些威吓的意思,他只得点头称是。不想那丫鬟并不罢休,非逼着他立了誓。告诉他,若是背誓,定要断他双手。他不敢说别的,只有应承下来,点头而已。

见他答应了,那丫鬟的态度变得柔和起来。说他应该是累了,就引他到隔壁一间卧室里睡觉。他心里不安稳,很久才睡着。等他醒了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客店里了。他原以为是梦,可是荷包里那一锭金子却还在。他回想起昨夜那小姐容貌,依着那容貌又画了一副与前夜同样的画,密密收藏,从那之后,他也就再也没有给人画过仕女图。

钟启华讲完,我这一众朋友都来了兴趣,都求他想要看他那一幅仕女图。钟启华拗不过这些人,到底是带他们去看了。那画画得活灵活现,众人见了那画,都道这女子果然是国色天香,世间少有。却只有我一个人,把这画中人放在了心里,日夜思念。自从见了那画上的美人,我日夜思念,憔悴不堪。

我向钟启华询问了他住过的那家客栈的位置,就以想要去游学为名,要前去寻觅。不想被父亲拦住,绝对不允许,甚至让我娶了个美貌女子为妻,想要稳住我的心思。然而我眷恋那画中女子,对家中妻子颇为冷淡。唉,那时候年轻不懂事,真是对不起她了,如今想要弥补,斯人已逝,却也不能再补偿了。”

秦暮讲着,似乎是想起了早已过世的妻子,心里愧疚,不觉落下泪来。他以手拭尽了面上的泪,继续说道:

“后来家里妻子怀孕,我又吵着要出去游学,父亲见我日益憔悴,也只好同意了。我就到了钟启华所说的客店一带寻觅,希望能找到那画中女子的踪迹。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有一日,那女子总算是让我见到了。”

萧羡仙问他:“护法所说的画中女子,恐怕就是我的母亲吧。”

秦暮点头道:“不错,那画中女子,正是浣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的有点晚了呢~~~~~继续求评~~~~~求看文的童鞋们出个声嘛~~~让我知道你们在呀~~~这样我才有动力写下去嘛~~~~

☆、初见

“那一天她的样子,我永远不会忘记。”

秦暮这样说着。

他说初见她的那一天,天气很晴,天空的颜色是奇异的清澈。那一天他如往常一样,在街上游逛半日,在所见到的所有店铺中打听这附近有什么富有而神秘的人家,再到镇外荒僻处随意乱走,期望能在哪里看见一座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魔宫。

然而从店铺中到底是始终打探不出什么消息,在镇外乱走,看到的也只有无边际的荒草连天而已。

他有些沮丧,这十数日里,他一直都这么沮丧着,从来没有欢喜过。本来自己应该是清清楚楚的知道,那画中的美人,一定是深居简出的。连找个画师的事情都做得如此隐秘,那美人的居所,一定不是普普通通的市井小民可以知道的。本来心中十分清楚,那美人是难以见到的,自己此行应当是无法达到目的的,然而当自己真的在这镇子待了十数日,却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时,心里的沮丧,却是实实在在难以表达的。

这一天,他又游逛了一整日,心中已经失了希望。他离开荒野,回到镇上,穿过集市,开始往自己所居的客店而去。而在喧闹的集市上,他看见了那个女孩子。

那正是他曾见到的那画上的女孩子,皓齿明眸,美丽非常。年纪比起画上,似乎还大上一点,与画上所绘,并不十分相像。然而他却一眼就认出她来,她的美丽,比那画中的人,还要美上千倍万倍吧。她的美貌不仅仅是因为相貌本身的美丽,而是一种从内而外的气质,不似凡人,倒像仙女,仿佛超尘脱俗,不食人间烟火。不管那钟启华是怎样的国手,这样的美貌,这样的意态,又怎么是画师能画出来的呢?

他看着她,看得呆了。竟是呆呆站着,一动不动,只觉得不敢上前去与她搭话,似乎以为对于如面前这样的人,上前搭话都是一种亵渎。他来之前,原本是抱着想要与这女子结成眷属的目的而来,可是此时一看,就发觉自己原先的想法实在是显得过于可笑了。对于眼前的这个女子,不要说结成眷属,就算是与她结识,能让她轻启朱唇,吐出一言半语,也是一种极为幸福的事情,若能达成这样的幸福,只恐怕会以夭寿作为报应呢!

他原本在长安时,平日里与他相处的朋友,也都是些仗剑江湖的少年侠客和才华横溢的书生,他自己虽然不会武,父亲却是武林盟主,再加上他本来就十分聪慧,颇有几分文名,容貌又特别俊秀,所以一向极为自傲。然而当他见了她之后,只觉得他的那些自傲,都化为乌有。世间既然有这样的人,与他竟是云泥之别,他又有什么可自傲的呢!

他看着她,不敢说话,不敢动,而她从他身边经过,离得很近,宽宽的裙裾下沿擦过他衣袍的边缘。大概她觉得他那傻愣愣的样子很好笑吧,她经过之后,还频频回顾两次,望着他笑。

此时正是夕阳西下之时,她正是向西而去,她身后的天空,被夕阳染成红色,极美。然而她笑容的光芒,仿佛胜过了夕阳。

他未敢跟去,只是望着那女子,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越走越远,越走越远,终于不见了。

他恍恍惚惚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客栈,回去之后,也只是坐在桌前发呆。

提起笔来,似乎是写了些什么,然而到底写的是什么,自己也弄不明白。

没有换衣服,只是和衣躺在床榻上。他隐隐觉得室中有微微的兰花香,抬起头来看时,却原来房间里并没有花,也没有香炉,那香是从哪里来的?

却原来衣上被那画中女子的裙裾碰到的地方,沾上了细微的香。

他不觉神魂颠倒了。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未眠,早晨起来,看看镜子,苍白了脸色,相貌都憔悴了。

神志却像是清醒了些,他看向昨日在桌前写下的字,却原来是一篇赋:

方离柳坞,乍出花房。但行处,鸟惊庭树;将到时,影度回廊。仙袂乍飘兮,闻麝兰之馥郁;荷衣欲动兮,听环佩之铿锵。

靥笑春桃兮,云堆翠髻;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纤腰之楚楚兮,回风舞雪;珠翠之辉辉兮,满额鹅黄。

出没花间兮,宜嗔宜喜;徘徊池上兮,若飞若扬。蛾眉欲颦兮,将言而未语;莲步乍移兮,待止而欲行。

羡彼之良质兮,冰清玉润;慕彼之华服兮,闪灼文章。爱彼之貌容兮,香培玉琢;美彼之态度兮,凤翥龙翔。

其素若何,春梅绽雪。其洁若何,秋菊披霜。其静若何,松生空谷。其艳若何,霞映澄塘。其文若何,龙游曲沼。其神若何,月射寒江。应惭西子,实愧王嫱。

奇矣哉,生于孰地,来自何方?信矣乎,瑶池不二,紫府无双。果何人哉?如斯之美也!

细看看,这么多年,写了这么多篇赋,这竟然是最好的一篇。他却苦笑了,不知未来是否有缘再会,写了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抬起手来,竟是随手扯碎了。

把带的行李都收拾了起来,画中人已见,不如回乡吧。然而刚刚背起行李,想了一想,又把收拾起的行李放下,打开,一一放回去,整整衣服,又出了客店。

只见一面,到底是不甘心的啊。

然而这一次,却不像是前一日运气那么好。他游荡一整日,也没见她的人影。

心境烦闷难言,不知如何是好。夜里困乏不堪,到底是睡着了,早晨却又早早就醒来。

又逛了几日,总算又见了她的人影。

他十分惊喜,这一次他倒是不像前一次那么呆了,见了她,就急急跟在她的后面。

跟着她离开了喧闹的集市,走到荒僻少人烟的地方去。

她却不见了人影。

他正彷徨间,忽觉头上一痛,眼前一黑,就人事不知了。

等到他醒来,发觉自己在一个黑洞洞的地方,头痛欲裂,身上也疼得不得了,低头一看,却原来自己被绑得结结实实,靠着个墙角坐着。

眼前出现了华丽的裙裾,那画中人,竟然就在他的眼前。

“你这家伙,鬼鬼祟祟的跟着我,到底是什么人?”她皱着眉,那模样竟又多了几分可爱。

他愣愣地看着她,平时伶牙俐齿,如今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你倒是说话呀!”她生了气,踢了他一脚。

“姑娘息怒,小生实在是因为仰慕姑娘已久,所以今日在集市见到,才尾随姑娘的。”

“一派胡言!你何时见过我来?”

“小生所说并无虚言,几日前,小生还曾见过姑娘,那时候,姑娘还回头看了我两次。”

那画中女子细看看他,想了一想,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道:

“哦!我认出你来了,你是前几天傻看着我的的那个呆子!”

他只有苦笑:

“小生本来不是呆子,只是一见了小姐,就成了呆子。”

“不要油嘴滑舌,我看你不是本地人,你到底是何方人士,因何至此?”

“小生本来是长安人,这一次来这里,就是为了要寻访姑娘。”

“看你这样子,倒显得老实,你知道我是谁,就来寻访我?”

“小生实在不知道姑娘是何人,只是见过姑娘的画像,心中仰慕姑娘,故来寻访。”

那画中女子冷笑一声,道:

“却原来那画师把我的画像泄露出去了?果然当日不该心慈手软,放他回去,应该依着阿敏的意思,杀了他才是。”

她的模样美绝,说出的这话却显得极为狠辣,让他心里一凛,求告道:

“钟兄虽然绘了小姐的画像,却也是好好收藏,并未敢轻易泄露给人看。那一次也是我们几个朋友吃醉了酒胡闹,一定央求他,他没办法才拿出来给我们看的。钟兄只是个画师,还望小姐手下留情,饶他一命。”

那画中女子冷笑道:

“你这样怕,你看我像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是也不是?”

他看着她模样,虽然此时冷酷至此,却仍然让他目眩神迷。他回答道:

“小生看小姐,只觉得美如天仙一般,小姐这般美貌,自然是温柔善良的仙子,哪里会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呢!”

那女子哼了一声,道:

“你倒是个有眼睛的人。本来你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本小姐,如此失礼,应当挖了眼睛作为惩罚。不过看你答话倒还流利,本小姐高兴,就留你这一双眼睛。”

她上前去,割断了他身上绳索,道:

“你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那一篇赋,用得是红楼梦里的警幻仙子赋。说起来……是很想自己写一篇啦……只是从来没写过,估计自己写不好,而且太费脑筋啦……脑子里自动就蹦出来这一篇赋,觉得还蛮应景的……所以就偷懒啦~~

☆、奴隶

  他站起身,揉揉被绳子勒痛了的手臂,只是看着她,却没有动。

“你怎么还不走?真的等着我挖你的眼睛?”她问他。

“小生千里寻访小姐至此,本想着只要见小姐一面,如今能够得闻小姐的娇声,确实已经是极大的幸运。此生的愿望,也应该满足了。只是毕竟人心不足,如今见了小姐,就想要随侍小姐左右,无论让我做什么事情,只要能天天见到小姐,小生此生也就没有别的愿望了。”

她倒是笑了:“我家里的下人已经够用啦,我不想答应你呢。”

他却并不坚持:“小生本想与小姐有更深的缘分,却原来是小生妄想了。既然小生与小姐的缘分止于此,那小生告辞了。”

说罢,他转身要走。

“这样就要走了?你这人,真无趣。”她悻悻地说,“罢了,你就跟着我吧。只是,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你若是知道了,恐怕不愿意跟着我呢。”

“小生不知,敢问小姐是何身份?”

“你可听说过兰烬宫?我便是兰烬宫宫主,萧浣碧。”

他心中一惊。

他虽然不会武,对于武林中的事情,并不太清楚,只是他的父亲毕竟是武林盟主,别的也许没听说过,兰烬宫的大名到底是知道的。

武林中第一邪派兰烬宫的宫主,竟是这样一个看上去娇娇怯怯的少女吗!

说起来,她的风采气度,绝非常人可比,她请人画像的气派,也绝不是普通的人家能做到。说她是兰烬宫的宫主,似乎也并不显得不像。只是,她若真的是兰烬宫的宫主,那他……他这个武林盟主的儿子,真能抛弃自己的身份,让她把自己留在身边吗?

他说不出话来。

她轻笑一声:“怎么?傻了?”

他看着她,绝美的脸上,即使是嘲弄的表情,也让人无法不心动,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在她的面前跪倒,道:

“在下秦暮,此生甘愿跟从小姐,生死相随。”

“秦暮……吗?”她的脸上露出一种玩味的表情,“你莫非是那个武林盟主秦咸阳的儿子?”

“正是。”

“看了我捡到宝了呢。”她微微的笑,“你要想清楚啊。如果你跟了我,未来哪一天,我们兰烬宫如果真的和武林盟起了冲突,我是会把你当作人质呢。”

他苦笑:“小姐实在是把我看得太重了,老爹那个人,是永远把武林盟看得最重的。若是真起了冲突,就算小姐你把我绑在大军的最前面,老爹也会毫不犹豫地让人射箭过去呢。”

“这样吗……”她歪着头想了想,“这样你就没用了呢。如果让你留下,很可能会给我们带来麻烦呢。而且你若是留下了,我们与武林盟起了冲突的时候,你怎么办呢?”

“在下既然自愿追随小姐,有生之年,一定忠于小姐,忠于兰烬宫。”

“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勉强把你留下好了。”她说道,“不过你的身份,既不是我的随从,也不是我的侍卫,你要做我的奴隶,我一个人的奴隶,就算这样,也可以么?”

奴隶吗……他有些踌躇了,苍白的脸红了红,可是当他看见她脸上那嘲弄的神情,咬了咬牙。

“我同意。”他回答道。

“唉,你这人真怪,刚才让你走,你也就走了,现在让你留下,提出这样的要求,你居然也同意。你到底是在同意做什么呢?我倒是有点糊涂了。”她的脸上是玩味的笑,样子一点也不像是这样年纪的少女。

“我秦暮……愿意做萧浣碧小姐的奴隶,永远为小姐办事,为兰烬宫办事。”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如果将来,我发现你背叛我,我可是会杀掉你的啊。”她微笑着说。

“若秦暮被小姐发现有背叛之举,被小姐杀死,也是心甘情愿的。”

“好,那你就跟我走吧。等到了兰烬宫,我就派人给你制作一片面具,省的有人认出你来。”

“是,小姐。”

“不过你要记住。”她认真地对他说,“你是我一个人的奴隶,是我萧浣碧的奴隶,你不属于兰烬宫,永远不。”

他沉重的点了点头。他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从此时此刻起,他,这个生于长安长于长安的风流公子,就在这边陲之地,成了一个女孩子的奴隶。

虽然这个女孩子很不平常,容貌美,身份特别。可是毕竟只是一个女孩子而已。

然而他却甘之如饴,心甘情愿。

之后他就跟着她到了兰烬宫,她不顾兰烬宫中人们的议论,坚决把他留下了。她把他关在小房间里,除了她的贴身侍女阿敏,没有让任何人见到。直到几日之后,为他做的面具做好了。她才让他戴上面具,到她身边来。

“样子真美。”她赞道,“这样银色的面具,和你很适合呢。我原本不喜欢你的,可是看了这个面具就喜欢上你了。既然这样,你就一直戴着它跟随我吧,不要摘下来。”

从那天起,他就一直跟随着她了。

她倚在巨大的宝座上,看着他侍立在一旁,逗弄着他,就像是在逗弄一只猫。

“因为你是我的奴隶啊。”她这样笑着说,“奴隶应当常常跟随着主人呢。”

因为她知道他厌憎这个词,恐惧这个词,不愿意记住自己是这样的身份。可是她却偏偏要常常说,时时说,提醒他不要忘了。刺痛他的心,她觉得有趣。她就是这样一个残酷的女孩子。

他听了这些话,并不应声,一句话也不回答。他戴着面具,也就看不出他的表情来。

这样说了几次,她也就觉得没趣了。

“你真无聊。”她这样说着,打了个哈欠,“那天我为什么要把你带回来呢?我后悔了,你走吧。”

他却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你可真是个无聊的人啊。”她说:

“你为什么不走呢?如果你转过身要走,我就可以割裂你的动脉,让侍女把你的血滴在水晶制成的酒杯里,我会把它作为晚膳的时候要喝的酒喝下去;

你为什么不走呢?如果你转过身要走,我就可以把你肉的割下来,让厨娘把你的肉混在做肉汤的肉里,我会把它作为晚膳时候的肉汤咽下去;

你为什么不走呢?如果你转过身要走,我我就可以把你的骨头磨成粉,让厨师把你的骨头掺在面粉里做成胡饼,我会把它作为晚膳时候的胡饼吃下去。

你为什么不走呢?你是我的奴隶,如果你转过身要走,我就可以有理由杀掉你,吃掉你,让你融化在我的血肉里,变成我的血和肉,这样你就永远是我的了。

可是你为什么不走呢?为什么呢?”

说着,她就站起身来,伸出她的右臂,柔软的手拂过他冰冷的银色面具。他比她高很多,她把左手搭在他的肩上,用力把他拉近,让她的身体紧紧地贴着他的。他像个木偶般任由她摆布,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她过去握住过他的手,知道他的体温本来是偏凉的。然而此时他的温度却炽热发烫,热度隔着他的衣服,透到她的身上。

“你很好,你很暖和。”她紧紧抱着他,在他耳边喃喃道。

他听着她说,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她贴得那么近,他的身下起了反应,控制不住。他的心扑通扑通紧跳,他面具下苍白的脸色染上了不自然的红晕。

她抱他的时间并不长,不,不一定,也许她抱的时间很长,只是他不觉得。他希望时间可以在这一刻静止了,他希望此时全世界的时间都停下,太阳不要继续转动,更漏也不要继续滴下去,滴下去,他想要这一刻变成永恒。

她踮起脚尖,这样她就和他差不多一样高了,她的鼻尖贴着他面具的鼻尖。

她离得那么近,他能听见她呼吸的声音,很匀称,很好听,她的气息很温暖,也很芬芳。她长长的睫毛就在眼前,轻轻扇动,黑色的大眼睛欢快地透过面具观察他的眼睛。

“闭上眼睛。”她有些懊恼似的说。

他把眼睛闭上,然后就感觉到两片柔软的东西触到了他滚烫的唇。

那个吻只是轻轻的一啄就离开了,他有些懊恼,懊恼自己没有抓住机会,多吻她一会儿。正要睁开眼睛,却感到温暖芬芳的气息又凑了过来,重新吻了他一次。然而这一次碰到他的不仅仅是温润的唇,还有坚硬的牙齿。他觉得疼了,她咬破了他的唇,血流出来,她都用舌头拭净了,她用力吮吸他的伤口,想要多尝一点他的血。

然后,就在一瞬间,唇上的柔软触觉消失了,怀抱中的温暖肉体不见了,在这一瞬间,她就离开了。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空荡荡的大厅只剩下他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原来浣碧是这么变态的姑娘啊……我原来都不知道……好想把这一篇写成小黄文啊~~~~啊哈哈哈哈~~~~

☆、挑逗

  她就是这样逗弄着他,轻易挑起他的情|欲,又把他抛在一边。仿佛他不是一个人,只是一只狗,一只猫,一个宠物,可以随意玩弄,可以任意杀死的。这让他有些怅惘。

渐渐地,他仿佛忘记了自己是谁。真的,他到底是谁呢?是武林盟主的儿子吗?是过去长安城中倚马万言的才子吗?是青楼里名妓心心念念盼望着的风流公子吗?不,不是的,过去也许是的,可是现在不是了,不再是了。此时的他,没有名字,没有身份,甚至没有相貌——他的相貌已经被银色的面具挡住了。他只是个奴隶,没有名字没有身份没有相貌的奴隶,兰烬宫女主人的奴隶。

入夜之后,静悄悄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他有时候会想,自己曾经的二十年,到底是什么样子。自己的那些朋友,都是谁呢?那些原本清晰的事情如今都有些记不分明了,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他有时候也会想起他的妻子,他的那个妻子到底生得什么模样?他也记不清了。他知道她似乎是很美的,她的胸和腹很柔软,她的四肢很窈窕,她的声音他似乎曾经也是很喜欢的,她是很害羞的,做|爱的时候也压抑着自己,总是发出那种压抑着的低低呻|吟。可是她到底长得什么样子呢?他记不清了。他走的时候,她好像已经怀孕了。确实是怀孕了吗?他自己也有些弄不清了。

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她呢,那个萧浣碧,那个爱捉弄人的女孩子,那个爱胡闹的女孩子。她原本只是想找到一个人来折磨吧。他就是这样成了她的奴隶吗?抛弃掉父亲和妻子,抛弃掉整个家,来到这个本来应该是敌人的女子身边,陪伴她,和她在一起,做她的奴隶。

这个魅人的妖精啊,他是怎样被她迷惑的呢?

她要他时时伴着她,她时时都在戏弄着他。而他,从来不答话。

他从来不回答她,只是看着她,听着她,跟着她身后,寸步不离。

她召集长老开会的时候,他会在她身旁侍立。那个时候,她的样子肃穆,好像一尊宝相庄严的佛像,她唇中吐出的是严厉的话语。在大殿上,她坐在高高的宝座上,有如帝王,而那些花白了胡子的长老,垂头立在下面,瑟缩着,好像秋风中的落叶,一个个的模样都很可怜,让人难以想象到他们平时嚣张跋扈的样子。

那情景多奇异啊。一群花白胡子的老人,在向着一个妙龄的少女朝拜。

有时候,她让他陪着她去审问那些关在地牢中的叛徒。她似乎是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犯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地牢里是说不尽的惨状,而她却只是冷漠地看着。

那时她的样子非常可怕,像是从阴司里出来审判人类的女判官。

然而和她的贴身婢女阿敏在一起的时候,她是另一种样子。阿敏的年纪比她大两三岁,她在阿敏面前是温柔的,乖顺的,阿敏是服侍她的婢女,也是教导她的教师。阿敏教导她怎么笑,怎么讲话,还要教她人情世故。阿敏教导她的时候,她总是认真的听着,那乖顺的样子,就像任何一个十几岁的普通少女一样。

她早就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了。她和阿敏待在一起的时候,看到的人会觉得,阿敏就是她的母亲。

而她单独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和与别人在一起的时候都不一样。她懒懒散散地靠在椅背上,总是不停的使唤他替她做事,让他给她倒一杯茶,以茶冷了要热些,茶热了要冷些,茶叶不好要换过,茶叶不对不是她常喝的那种,泡茶的水不好等等理由,折腾他往返数十次,当她终于找不出茶的什么毛病的时候,她会说她不渴了,然后把茶水泼在地上。

她总是这样折腾他,似乎玩上了瘾。

她还会用一百种言辞来羞辱他,说些他听了会痛苦的话,问他父亲的事情,问他,如果他父亲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会很痛苦是不是。他没回答,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不回答,就像个哑子。

她也不用他回答,她本来就不想听见他回答,她说这些话,只是为了折磨他,知道他是痛苦的,她就觉得有趣。她知道他是有妻子的,就故意地问他,他的妻子美不美,有没有她好看。她会突然到他身边,吻他,轻轻咬他的耳垂,手划过他敏感的地方,惹得他下腹一阵热。

有一次她甚至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面,找到那处被她挑逗得火热的地方,用手握住,上下滑动。

“她会不会这样对你?”她坏笑着,踮着脚尖,在他的耳边轻轻的问。

他只是任由她动作,咬住嘴唇,不语。

天哪,这个折磨人的妖精!她还是个姑娘呢,这些到底是谁教她的?

等到把他挑逗得□焚身,她再跑掉,远处会传来她银铃般的笑声。

有一次她跑掉之后,派了两个相貌很美的小丫鬟来找他,传话来说这两个丫鬟是礼物,让他随意处置。

他看着两个小丫鬟,年纪还没有她大,娇娇怯怯,温温柔柔,替她传这么几句话,就害羞得不得了,脸涨得通红,煞是可爱。

他说声好,这礼物他收下。就拥着两个小丫鬟到他的卧房,抱得满怀的软玉温香,与她们俩睡了一次。

他本来就是个年轻男人,又是多年来在秦楼楚馆浪荡惯了的,性格本来不羁,自从来了这里,每每被她挑逗,却无处发泄,这一次她送来两个小丫鬟,倒是合他的意。

两个小丫鬟都是处子,被他弄得哭哭啼啼的,让他有些烦,起身之后就走了。

后来她派人去传他,他去了之后,她令他脱下上衣,跪在地上。她用鞭子在他的脊背上狠狠抽了二十下。

她说:“秦暮你记好!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你的身子,你的人,都是我一个人的!”

她一边抽打他,一边哭,哭得仿佛肝肠寸断。

她本来会武功,心里又气,手劲极大,二十鞭打得他昏了过去。

等他醒了,他发现自己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她在替他敷药,伤口上的药膏,清清凉凉。

她微笑着对他说:“秦暮你记住,你是我一个人的,只要我活着一天,再看见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就把你杀掉。”

他看着她的笑颜,忽然明白了原来她并不仅仅是喜欢折磨他取乐而已,她实实在在已经是个疯子。一个十几岁的少女,父母早亡,孤身一人,却拥有成百上千人的生杀大权,平日里杀伐决断,有如帝王。然而她却实实在在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罢了。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她怎么能不变成个疯子?

她是个疯子,而他只是她的奴隶。他看着她,他听着她,他感受着她,他觉得她好看,觉得她寂寞,觉得她可怜。

他觉得自己发疯似的爱着她,他爱她一切的样子:她坐在厅堂之上睥睨天下的样子,她审问犯人时候冷漠的样子,她依偎在阿敏身边乖巧可人的样子,她折磨他的样子,她寂寞的样子,她疯狂的样子,她所有的样子他都爱,他心甘情愿的被她折磨。

只是他却从来不说出来,只是默默承受着。不管她对他做些什么,他都不出声。这样的行为,时常让她恼怒,对他拳打脚踢,弄得他伤痕累累。

然而他全然不反抗。

玩弄一个不出声的人,到底是没趣的。她觉得没趣了,也就厌烦了他,把他撇在一旁,十几天都不召见他。

他也就自己在房里待着,不急,不气,不在意。

最终还是她先沉不住气,派人把他叫了去。他到她房里,看见她正坐在书桌前面,无聊地乱写乱画。他就站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她回过头看见他,发觉没有了她的日子,他似乎是过得安闲自在。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好大不痛快,想着一定要好好折磨他一番才痛快。

她转了转眼珠,想起他从小不爱学武,就想出一个新主意来,问他:

“看你闲的这样无聊,我来教你武功,好不好?”

他总算是开了口,反问她:

“你不怕我是武林盟的奸细?学了你的武功,转过身再去教给别的人?”

她起身,紧紧拥住他的腰,扬起脸看着他:娇声道:“我不怕,你是我的奴隶,说好了这辈子永远都是我的人。”

她那柔软的身体紧紧贴在他身上,那可爱的面容就在他的眼前,他低下头,在她的前额印下一个吻。

她满足似的叹了一口气,把面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喃喃道:

“秦暮,你很暖和。”

作者有话要说:从来没想过最后会把浣碧写成这样……结果居然真的写成这样了。似乎是很奇妙的事情呢。浣碧对秦暮的感情很模糊呢~~~~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敬请期待~~~~从新晋榜上下来之后,数据就变得很不好呢。但是就算只有一个读者读到底,我也会写下去的吧~~~~~我这么乖,亲爱的读者们是不是应该鼓励我下呢?

☆、学武

  他到底是跟着她学武了。

第一日一清早,天还没有亮,她就派小丫鬟,到他的房间,把他叫起来。他夜里习惯晚睡了,小丫鬟无论怎样也叫不起他。她接二连三的派人去叫,到底没有用。小丫鬟来向她回报,她就冷笑着,亲自到他房里去唤他。

若是阿敏知道了,一定会责备她的吧。未出阁的女子,怎么能随意到成年男人的房间里呢!

他正睡着,盖着暖暖的被子,没有戴面具,睡脸沉静而安然。

她已经多日没见过他没戴面具的样子,快要忘记了他的长相。当初刚刚见他的时候,只觉得他人有些呆气,相貌也显得呆了。此时看见他的睡脸,如此安然可爱样子,心道原来他倒是生得很俊美的。看他这样子,倒是有些不忍心叫他了。

可是她到底不是那温存的人呢,既然来了,一定要唤他起身的。她看了一会儿,见他始终睡得安详,就走近前去,坐在他的床边,吻住了他的唇。

他在梦中,只觉得有两片又软又香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嘴唇,就无意识的伸出舌头舔舐起来,却仍是没有醒。

他正温存间,忽觉舌头剧痛,一下子惊醒,张开眼睛,见眼前是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

她见他醒了,也就站起来,冷笑道:

“大清早了,还不起身?”

她的声音颇为冰冷,可是他刚刚惊醒,却还有些迷迷糊糊,也不管她是个什么情形,只是坐起身,用手揉揉眼睛,控诉道:

“你怎么咬我舌头!”

那声音全然不像平时清冷,倒像是在撒娇。

他刚醒来竟是这副模样,她却是没想到的,不觉掩口笑起来。却见他慢吞吞掀开被子,不顾她就在这里,就要起身换衣服。她虽然平时里喜欢戏弄他,可是到底是个没出阁的姑娘,见他衣衫凌乱的样子,竟是有些害羞,面色微红,转身出去了。

他却好像没注意到她似的,径自起身穿衣,过不多时,他穿戴洗漱完毕,戴好面具,才又去见她。却见她已经不是刚才那羞怯的样子,却换上了一副严厉的面孔。她厉声道:

“从今日起,你跟我学武,需要早起。”

他点一点头。

只听她又道:“我既然教你武功,便是你的师父。师父有令,你不许不听从。”

他又点一点头,心道,就算你不是师父,平时里你说话,我又哪里敢不听了?

她见他听话,心里颇为满意,道:

“你先站一个马步来我看看。”

他虽说没学过几天武,马步却还懂。就摆好了姿势。

她看看他,笑着赞道:

“不愧是武林盟主家里的孩子,姿势还真是准确,不用改了。今日既然是初次,就先站两个时辰吧。”

说罢,她在庭中找了个地方坐下,唤小丫鬟去寻阿敏要来桂花糕和上等好茶,优哉游哉,一边吃喝,一边笑吟吟看着他。

他做了这许多年的文人,身体到底是纤弱。站了许久,他出了一身的汗,竟是也没有叫累。他早晨没有吃东西,腹中空空,太阳渐渐升高,他也渐渐的支撑不住,一个时辰刚过,只见他晃了一晃,昏倒过去。

她撇了撇嘴,唤丫鬟端过一盆冷水,泼醒了他,她走近前,大发慈悲的喂了一块桂花糕在他口中。道:

“好没用东西,这么一会儿就晕了?那就再站两个时辰吧。”

他在这里站桩,她倒是颇有闲情逸致,就坐在这里陪着。又是两个时辰,他总算是站了下来,这一日她才放过了他。

仅仅是站桩这一项,她就让他练了半年。半年之后,才开始慢慢教他刀法剑法步法。

说也奇怪,自他年幼的时候,秦咸阳就亲自教他武功,他只是学不会。此时她教他,他竟是一日千里。她本来资质不错,他的资质倒显得比她好上几倍。

“真是怪啦。”她这么说。

他跟着她学了三年,学到后来,她竟是渐渐不如他了,有时两人一起看些没有学过的剑法,他却是比她先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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