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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外情:昏婚欲惑>作者:东霓
“你们掩饰得可真够保密的,你是我唯一的女人,他是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我唯一的女人背着我劈了腿,我最好的兄弟从背后捅了我一刀?”
婚外,她脚踩两只船,穿帮时他暴怒,想要掐死她,可他只是她的婚外情人。
“是真心的,你就不会流泪,如果你一点儿都不喜欢我,对我没感觉,你更不会伤心?”,另一个情人不计她花心却又痴心相对。
“如果你们是相爱的?你可以去找他,孩子我带着。”一个浪漫多情的已婚女子,两个帅警情人,一个正牌老公,一女三男的感情纠缠,跌宕起伏的婚外孽缘,究竟谁对谁错?
正文 001不是狗血的初识
丁雨薇是个宿命的女人,她一直相信世上所有的遇见都是冥冥中早就注定的缘。命运总爱心血来潮,比如她和钟岩的邂逅。就象那句歌词:遇见你用光了我一生的运气,我曾以为之前所有走错的话,弯弯绕绕都是为了遇见你,然后永不分离。
丁雨薇就是在那年大年初二的那个早上看到钟岩的,在亚飞老家的那个社区门诊。初识并不狗血却一直深深地镌刻在心里。突发的尿路感染,从凌晨捱到天亮,上楼时丁雨薇已疼得直不起腰来,亚飞松开搀扶着丁雨薇的手去找护士对药。丁雨薇一只手摁着小腹部,她因为疼痛微蹙着眉头,扫一眼整个二楼上二十几张床铺,密密麻麻躺满了输液的人,连过道上的连椅上也挤得水泄不通。远远的瞥见亚飞在护士站等暖煲充电。丁雨薇想找个可以依靠的地方。
“钟莹,你起来下,边儿上吃去,”那天钟岩挂着吊瓶,一只手递给这个叫钟莹的女孩儿一个蛋黄派,自己边往连椅边里边靠了靠,想腾个地方让丁雨薇坐下。那空儿,丁雨薇的脸晕红一片,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儿,疼痛让她几乎要呻吟出声来。“人家不用嘛”, 钟莹边吃蛋黄派边吸着酸奶连忙又挤在钟岩身边坐下。
丁雨薇勉强谢过钟岩的好意,趔趄着向前走了两步。护士边丁雨薇扎止血带边宽慰她不要紧张,这病就是很痛,但一滴水就会缓解的。亚飞坐床边给丁雨薇拉过被子又把暖煲置于她的腕下。
丁雨薇蜷缩在病床上象一只受了伤的虾米,感觉脸颊直突突地直冒火。头顶上响起亚飞的手机游戏声。她听到钟岩在和亚飞说话,无非是问亚飞病人是不是感冒?发烧了吧?亚飞淡淡地说老毛病。这的确是丁雨薇的老毛病,一着急上火的劳累就犯,平时不太严重吃点呋喃妥因和维生素C就能好,犯厉害时半夜三更就往医院跑。不是亚飞不关心丁雨薇,是这人病得久了,你天天喊狼来了,人家就不信了。这病犯起来就象是故意的装的一样,半小时前好好的,说疼就疼得受不了,开始那次是晚上十二点,是丁雨薇说坏了又犯病了,就穿衣要去医院,亚飞以为她开玩笑,还笑她啥病了就去医院太虚张声势了吧?。
正文 002帅锅搭讪
等亚飞追上丁雨薇时,她已忍痛骑车子到了医院门口。不仅如此,连睡眼腥松的值班医生都说丁雨薇开几片药吃吧?多喝水。直到丁雨薇强烈要求挂吊瓶时,蹲下在痰盂上就尿了半痰盂血尿,亚飞在意识到这病的严重性了
现在丁雨薇强忍着尿急尿痛不下床,估计那正一滴滴流进静脉里左氧氟沙星起了作用了,不然她得蹲在坐便器上,提不上裤子。虽然不是药到病除,但至少现在丁雨薇的心理不再是紧张了。疼痛的浪潮退却时,就有隐隐的倦意袭了过来,她微闭着眼朦朦胧胧地感觉要睡着。
忽然听钟岩在高声喊护士换瓶儿,护士说还有滴不完会浪费。丁雨薇翻下身瞥见钟岩不知道何时已跑到墙角的床位上去了,那个喝酸奶的钟莹正在给他盖被子。丁雨薇拽下亚飞的衣角说,“瞧,人家多亲密?不象你,笨?”亚飞笑着拧了一下丁雨薇的脸说人家那是小孩,就低头继续玩手机游戏。
不知道过了多久,丁雨薇只是感觉脑子混沌了一下,又听到钟岩在喊护士,护士,没了没了。小护士过来质疑钟岩这么急三火四的是不是要赶着去上班儿?都滴一大瓶儿了还嫌慢?钟岩的理由让丁雨薇睡意全无。因为她听到钟岩在和小护士磨叽说,“那个她来得比我晚,都滴完一瓶儿了?”护士问钟岩谁?钟岩说,“那边,卫生间门口那个?”
丁雨薇翻身抬眸时正看到正看到钟岩半探着上身,手指向她这边。钟岩要去拨输液器的开关,钟莹边给钟岩掖被角,边你一句我一句的拌嘴。丁雨薇笑了,感叹年轻的爱情原来是如此的温馨与甜蜜,她又扯扯亚飞的衣角告诉亚飞那个钟岩在和她比赛呢?后来的丁雨薇知道钟岩先入为主,第一天他们就拉开了相识的序幕的,生命里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你的生命中的。依如他们的初见,貌似平平淡淡波澜不惊,却暗藏着一种莫名的希冀,隐隐地埋在了两个素昧平生的男女心里。
第二天,丁雨薇特意赶早去抢了个靠窗的床位,亚飞依然坐在床角玩手机游戏,第一瓶刚滴下脖颈一点儿,丁雨薇就开始习惯性地迷糊。
“今天这么早,滴多少了?”丁雨薇闭着眼就知道钟岩驾到,因为他那口纯正的普通话特别好听,她听到他跑得气喘吁吁在和亚飞搭讪,“看你媳妇昨天疼得不行,好些了吧?”
正文 003最是那一回眸
亚飞依然淡淡地笑着不紧不慢地边玩游戏边回答钟岩的问话。丁雨薇侧过脸微微笑着算是和钟岩打过招呼。护士给钟岩挂瓶子,丁雨薇悄悄扯了下亚飞的衣襟和亚飞说吃蛋黄派的女孩儿没来,并问亚飞认识钟岩吗?话音没落却看到钟莹 在钟岩床角探出头来。亚飞捏捏丁雨薇的脸说不认识,并要她睡。丁雨薇娇嗔地责怪亚飞巴不得她早睡着他好玩游戏。
钟岩再一次在大大的空间里在人群里一鸣惊人。他大声呼唤小护士过来因为鼓针了。小护士和善地笑着教训钟岩不听医生话吧,这不得重打,钟岩象火烧着了尾巴的猴子说没事儿,快点打上。小护士转身走时,钟岩就就偷偷把开关往上提。
“要不是鼓针我也赶上你们了?”
“呵呵!”亚飞笑了,丁雨薇也笑了,笑钟岩和亚飞那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搭话。她欠身轻弹了下亚飞的手机,“就知道说话,都没了”。
亚飞手不离机,眼不离屏高声喊过小护士。
“哎,护士,为什么我的一分钟只滴四十五滴,她的是六十呢?”
“药的浓度不一样,针管也不一样粗”,小护士回头和钟岩解释着。
那天,丁雨薇一直迷迷糊糊似睡非睡,朦胧中她听到钟岩胜利完成任务经过她的床前,兴高采烈地和亚飞说还没滴完哪,那语气仿佛是说,我可滴到你们前头了,丁雨薇在心里笑着,闭着眼都能想象得出钟岩那副得胜的将军的模样儿。
有人说,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接连遇上同一个人,是缘份亦是巧合,那么第三次呢?就是不期而遇了么?在时间无垠的旷野里,我们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恰恰遇到彼此。这就是宿命,藏在深深浅浅的岁月里的缘已无声地向你走来了。
后来丁雨薇住院时才知道病人很容易就互相熟悉一是因为同病相怜二是因为滴水的日子实在是无聊。第三天丁雨薇上午九点准时出现在门诊的时候,二楼依然是人满为患,她四顾着找地方时听到钟岩的声音,寻声望去时看到钟岩半倚在床头向她挥手,脸上挂着依昨日灿烂的笑容,连那微微上翅的嘴角的曲线都显得格外动人,并排着钟岩床铺的是一个阿姨正在起针。丁雨薇轻抿嘴角微笑着绕过众人走过去,在钟岩的床头边上等那位起针的阿姨倒床位。
正文 004偷听帅锅靓妹打情骂俏
钟岩边打游戏边问丁雨薇怎么才来?他都滴一瓶了。丁雨薇去铺被子里他又提醒她把被子倒过来。丁雨薇浅笑回眸向钟岩说谢谢。
护士来挂瓶,把丁雨薇和钟岩两张床中间的输液架拉到中间,,“今天你们俩用一个,人太多不够了?”丁雨薇在床上躺下,半欠着身儿,抹起袖子伸出左手。“手镯会碍事,鼓针”,钟岩低着头眼描着手机,一只手噼里啪啦啪啦摁着手机提醒丁雨薇,手机里传出游戏胜利的声音。她低着头缩回左手换右手。护士赞许地表扬钟岩,边给丁雨薇缠止血带边和钟岩说,“看你特精神,帮她看着瓶儿点儿,她爱睡觉”。
“没问题”!钟岩欣然受命。
丁雨薇睡意很浓,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钟岩如法炮制又在叫护士,护士笑问钟岩又怎么了?“呶,帮她调一下,也太快了,打破昨天的记录了,一分钟六十七滴了,这样灌还了得?”丁雨薇翻身忍俊不禁偷笑。她听到钟莹在低声嗔怪钟岩操心事多。钟岩却调皮地说,“咱学雷锋,闲着也闲着,闷,是吧?”钟莹很不耐烦地说她这不在陪他吗?钟岩命令钟莹把他的开快些。钟莹不依,钟岩就要起来,钟莹好象打了他一下,他责怪她动手动脚没一会和老实,管这管那的,很鸡婆?两个人低声争执着了几分钟,丁雨薇又听到钟莹在嗲声嗲气地和钟岩搭讪那声音腻得让人发酸。“哥……,我玩会儿行吗?”
钟岩掷地有声说不行,一定塞什么吃的堵住了钟莹的嘴。一会儿又听着他们低声窃窃私语,丁雨薇禁不住哑然失笑了,如亚飞所说这滴水真的太无聊,怎会听人家小俩口打情骂俏了,后来屋子里的人好象都睡着了,丁雨薇也睡着了,直到又被钟岩他们吵醒。
“以后,少往家里带那些娇怪,看着烦?”
“你……不识好人心,那是时尚”!
“妖怪是时尚?搞不懂?”
“说那么难听?你到底感觉咋样?”
……
“不咋样,我的事儿你少管,以后?”
“不可理喻……?”
“行了,求你了,让我安生点吧?我头疼!”钟岩貌似很痛苦的声音,钟莹忙去摸他的额头。钟岩大声叫嚣着要钟莹拿开她的猫爪子。钟莹好象很生气说钟岩是不吃枪药了?好心好意来陪着滴水,某些人太不懂事儿。
正文 005明天,你还来吗
钟岩冷笑没人要人陪,是某些同志哭着喊着追着赶来。其实丁雨薇没有偷听别人说话习惯,特别是偷听人家恋人之间打情骂俏,她执着的判断钟岩和钟莹是恋人的,因为那时她根本不知道钟岩的名字。
钟莹好象很委屈,声音都开始哽咽开始威胁钟岩,不识好人心,她就告诉妈去,钟岩狠狠地训她就会打小报告?直到一声尖锐的童声,“阿姨的管子里冒血了?”刹住了钟莹 和钟岩的吵架,刹住了丁雨薇的思绪。丁雨薇睁开眼,看到自己针管里的血已涌上开关以上了。
钟岩大声喊着护士快来,边吩咐钟莹,“快过去,帮她把瓶子举高一些?”
丁雨薇一急,几乎要半坐起来一只手去关输液器的开关,钟岩从床上跳下来,想过来帮她,输架扯着够不着,“快躺下,高了回得厉害?”
小护士跑过来挤压了半天,就是不滴了只好拔掉另打
“嗯,我睡着了没看到”,丁雨薇低眉和护士解释,其实刚才她醒了,只听钟岩和钟莹拌嘴了忘了瓶子的事。
钟岩却象犯了错一样争着和那小护士解释着是他打游戏忘了看很抱歉。
小护士处理完边叮嘱丁雨薇摁好,边回过头调侃钟岩这专职看瓶的,看得血冒了一管子?钟岩满脸都是歉疚的表情。
护士走后钟岩坐在床边一个迭声地向丁雨薇道歉,好象回血了真是他的过错。丁雨薇反而感觉很不好意思,和钟岩说她以前常这样,真的没什么事的。
钟岩的目光如窗外的暖阳一样暖暖地逡巡在丁雨薇的脸上,落在她的手背上,关心地问她,“疼吗?”丁雨薇微微含首,淡淡地笑着,躲开钟岩的视线,目光如雀轻颤着跳在他的视线之外,“真的没事儿,不疼,你太太?她跑了?”
“哈哈!”钟岩爽朗地笑了,“那是我妹妹。”
丁雨薇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根儿。
护士抓两个瓶子分别给他们换上,开玩笑道,“这回不用比了,一样快了,都最后一瓶了,这回可得看好了?”
“我保证”,钟岩再次举起右手向护士发誓。
丁雨薇笑了,那天钟岩和她一前一后几乎同时滴完的,她在楼下台阶上推车子弯着腰开锁,余光中瞥见人行道上,钟岩站一辆半新的越野车边上,正打开车门上车,好象忘了拿什么东西似的忽然又关上门折回来,经过丁雨薇身边时站住了,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她以为碍了他的路,往边上靠了靠推车子要走,钟岩忽然停驻脚步,冒出来一句,“明天……你还来吗?”
正文 006初春早被相思染
丁雨薇点点头不解地看着他一眼,慌慌地低下头去,他没再说什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尔后大步迈下台阶,飞车而去。
那个春节丁雨薇一共滴了八天,都是亚飞陪着,她依旧还是睡觉,只是偶尔醒来的时候,再也没有听到钟岩的声音,一直滴她的病好了,再也没有见过钟岩的身影。
出正月,亚飞接到船上电话,走了。结婚六年,聚少离多,亚飞的工作性质就是这样,出半年回家休半年,每次夫妻离别,丁雨薇都哭得泪人儿似的,虽然已经习惯了亚飞不在的日子,她知道生活就是这样,人年轻都是舍家撇业为了生计奔波在外,为了能让自己过得好一些,亚飞同样承受着漫长的离别。
丁雨薇开了家不过六七平米的小时装店,开始亚飞不同意,怕她太累,可她说自己开店是累点可自由,亚飞就由着她了,反正家里也不指望她能挣多少钱,就权当解闷儿。亚飞一去没有消息,只是上船前来过电话,一遍遍叮嘱丁雨薇要照顾好自己照好女儿,什么事儿别硬撑着,要是老毛病犯了,一感觉出来就去滴水,别拖厉害了等。丁雨薇在电话里笑着,说亚飞是比她妈还唠哪,其实别看亚飞离家时丁雨薇哭哭啼啼的,一旦没指望没依靠了,她反而变得很坚强。
平凡的日子总在不知不觉中流水一样从指缝间飞逝,习惯了在夜深人静地时候,在电脑前写些零碎的文字,转眼已是春暖花开时节,好象是清明过后了,在一个细雨纷飞的夜里,丁雨薇在电脑前零敲碎打,写些无关痛痒的文字,耳边,忽然就闪过了钟岩那句话,“你,明天还来吗?”脑海里清晰地闪过那个钟岩的面容,丁雨薇不由地打了个寒颤,感觉胸口一阵阵微微的刺痛,手指放键盘上想写点儿什么,可一个字也写不出,无边的思绪被一种厚实的东西阻挡着,一触碰到就痛。不知道为什么,丁雨薇的脑海里时不时地会想起在门诊滴水的情景,想起那个她不知道名和姓的男人。她甚至想那天她怎么就没问问钟岩的名字?可是问了又怎样?
那一夜,丁雨薇一个人独坐到半夜,听春雨沙沙打在窗子上,顺着玻璃滑落的雨滴象离人的眼泪一样绵长。
少女时代的丁雨薇多愁善感,写得一手好诗,厂子举行元旦晚会,她认识了小她一岁的峰,那年峰读高二,来给他的哥们的女友捧场喝采,从那晚开始,她下班时总能看到在厂门口电线杆下的峰,有时几个人,有时他自己。
正文 007委屈相亲
少男少女情窦初开时的恋情,一如清水般纯洁透明,不掺任何世俗的杂质,他们相爱了,爱得轰轰烈,甚至还谈到婚嫁,峰说,“将来不管你妈要什么,我们家都会照办。”丁雨薇含情脉脉地对峰说,“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也不要”。他们甚至给将来的孩子取好了名字。
峰晚自习常逃课来接丁雨薇,她知道了就训他,他不听,一如既往;她生气了就躲着他,他干脆逃学,整夜坐在她宿舍门口。好几次半夜了,丁雨薇拉开门看到宿舍门口孤独抽烟的峰,抱着他泪流满面。
后来峰的当官的母亲找来了,她言辞恳切地和丁雨薇说,“你懂事的女孩儿,但峰还要读大学,你不能因为一时误了他一世,你更不能误了峰的美好前程啊!”多年后丁雨薇细想起来,峰的母亲说的话竞然和钟岩的母亲的话如出一辙。
丁雨薇的父母好象都清楚她在和一个所谓富人家的孩子在谈恋爱,有一天晚上母亲旁敲侧击地告诉她,“我们是平常人家的孩子,和人家门不当户不对,再说人家上大学去了,还能回来和你好吗?你是家里的长女,做什么事弟弟妹妹都看着,要给他们做个榜样。”
要好的同学朋友也都这么说,丁雨薇不是个没主见的女孩子,那时候,可是她不想让为了受了半辈子累的父母太多的为她的事操心,她连个招呼也没打,在峰读大学一年后,自顾自放弃了长长的等待,斩断一缕情丝,答应让媒人介绐对象。
或许,上天注定了要让她和亚飞结为夫妻吧,那年夏天的晚上,母亲说,“小薇,听说你爸同事介绍的那孩子是个海员,妈感觉还好,就是长年漂泊在外面”。丁雨薇看看母亲,就一个字,“见”。 当时丁雨薇只有一个念头不管谁都嫁,所以她很配合的被相亲了。
第一次见面按照丁雨薇母亲的意思安排到家里,因为母亲说要亲自把把关,这关系到孩子一生的幸福。丁雨薇很顺从,说妈妈咋安排她咋做。离见面时间还有一小时的时候,母亲让丁雨薇稍微打扮一下,可她不知道犯了哪股子邪劲,离见面还有半小时的时候,她就是不肯换上母亲给新买的衣服。母亲来送水果时却发现她在房间里哭得一塌糊涂,母亲开始好言相劝并拿出一套新衣服要她换上。
正文 008一见钟情
丁雨薇一下子恼了,冲母亲吼着,“换新衣服做什么,我又不是木偶,装扮起来做什么?他爱看不看,相不中,我还不愿意见了呢?”边把那新衣服扔地上,弟弟妹妹比在门口看着。
母亲也生气了,大声地训斥她,“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这相亲处朋友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这是大事,咋能说见就见,说不见就不见了呢?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功夫就变卦了,这象大人行事吗?”
母亲一发火,丁雨薇忽然就委屈得不行,哭得稀里哗啦的。
当媒人和亚飞在客厅来了半小时后,丁雨薇就是上了劲了不出来相见,父亲一遍遍来叫,母亲气得脸色煞白,坐在床上也抹眼泪,说,“闺女大了不由娘啊,这翅膀还没硬完全就不听话了”。丁雨薇哭着说,“妈妈为什么让我换新衣服,我穿旧衣服怎么了?见不得人了?”父亲忙拉上卧室的门,低声责备妻子怎么也和孩子较上劲了。那天父亲看着泪人样的女儿,重重地叹了口气说,“孩子,你要实在不愿出去,爸去回了你刘叔叔他们,这相样的事咱以后再说”。
丁雨薇终于出现在客厅门口,她礼貌地问刘叔叔好。亚飞看到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微笑着望着她,有片刻的失神,然后伸出手来,“你就是雨薇吧?常听刘叔叔说起你”。丁雨薇绽放一脸笑容,在无边的愁云里。她轻轻伸出手去,被亚飞轻握了下。
在丁雨薇的小屋,她请亚飞坐,并给亚飞捧上一杯绿茶,亚飞站起身礼貌地说谢谢。她坐在桌下首的小凳子上,轻咬着嘴唇,眼神有些恍惚不定,坐在自己的膝盖上。
那天中午,天空阴沉沉的,如同丁雨薇沉重的心,亚飞一脸阳光的笑,照亮了丁雨薇灰暗的小屋,他坐在椅子上,有些拘束地望着她不语。很久以后,丁雨薇总会想起那天下午的亚飞的模样,安静又深沉。是亚飞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刘叔叔一定和你说了吧,我是一个海员,和海员谈恋爱不会和其他工作的人一样,天天花前月下,朝朝暮暮,因为一年中会有大半的时间漂在海上,如果以后做了海员的妻子,还要忍受寂寞担得起生活的担子”。
丁雨薇有些茫然地听着,依旧沉默着不语。
正文 009打折处理
亚飞凝眸瞅了她一眼,顿了顿说,“对不起,原谅我这么直白,因为我的时间不多,我这个人比较笨拙说话也直,这次回来就是专门回来相亲的,你不要介意”。
丁雨薇微微抬起头来,“我懂,你说就行,我在听呢”。
多年后亚飞告诉丁雨薇,当年第一眼看见她,就象山崖边的一朵蔷薇花,在雨中坚强绽放着,让他眼前一亮,他认定这辈子就她了。她满面的泪痕,她红肿的双眼,让他倍加疼惜,她那么出色的女孩子一定有过浪漫多情的初恋的,他看重她的有情有义。丁雨薇也感谢命运的垂青,让长她三岁的亚飞对她一见钟情。
那天按当地的风俗是男方把五百块钱的定金托媒人交给女方的父母,女方苦有意可告诉父母留下这钱,若看不上对方,就让父母把钱转交给男方,以后谁也不牵扯谁,大家好见好散。
刘叔叔和亚飞走后,丁雨薇的父母对亚飞赞不绝口说亚飞这孩子长得体面,人又礼貌,工作也不错,虽然很少在家,可挣得钱多,将来孩子跟着也不会吃苦。丁雨薇只说了一句,“你们看着行就行。”
丁雨薇的母亲留下了那五百块钱,她自嘲地笑着和弟弟妹妹说,“这是姐的卖身钱。”
第二天上午刘叔叔就带来了亚飞家的消息,说亚飞很满意并约丁雨薇晚上见面,
由媒人介绍对象和自由恋爱不同,很多的自由恋爱的男女差不多都会在自然的交往中日久生情,慢慢地才会谈到婚姻。而介绍对象就不同了,大家从一开始就向着众所周知的目标进发,简单而又明确,就是如果谈得来的话,将来要结婚要生子要实打实地过日子,这些都得一条条提到日程上来敝开谈的。
亚飞专为相亲而来,时间自然有限,从第二天晚上丁雨薇准时赴亚飞之约。公园里,小河边,路边的林荫路上,亚飞陪着丁雨薇逛遍了小城。他们还算谈得来,丁雨薇发现亚飞是个很真诚很善良的男人,他不会说些甜言蜜语却对她很关心很照顾,百般柔情地呵护着她,
在他们相处不到十天时,刘叔叔来家转达亚飞父母的意思愿意先把亲事定下来,丁雨薇除了沉默,就一个字,行。那年本来亚飞的假期是半年,可因为船上有事,要提前走,在他们认识不到两个月的时候,亚飞收到了电报。
正文 010孤注一掷而嫁
亚飞的父母直接到家和丁雨薇的父母商量,说家里啥也不缺,叫亚飞带雨薇去定上套家具买几件新衣服就可结婚。
父母争求雨薇的意见,她低垂着眼帘,只说了句,你们看着办吧,咋样都成。丁雨薇象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孤注一掷时,只能让自己的心事随波逐流。
聪明的亚飞看出了端倪,那晚在家门口,亚飞叫住了转身丁雨薇,“雨薇,我想听听你的看法,我们交往十几天了,你对我印象怎样?还满意吗?”
“嗯,”她低头看着脚尖儿。
“如果我请求你嫁给我,你愿意吗?”
丁雨薇浑身一颤,低声回答,“愿……意”。抬起头时她看到亚飞眼圈红了,亚飞说,“雨薇,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喜欢你,我会一辈子对你好,让你过上幸福的日子。”
多年后丁雨薇不得不佩服母亲的长远眼光,身为海员的亚飞的确让她比她的同龄人早早地过上了小康的日子,那时大多数家里没有什么电器的时候,丁雨薇的家早已是一应俱全,连她的亲戚们家里也都早先一步在实现了现代化。倒不是丁雨薇看重这些物质的表面上的东西,关键是她孤注一掷一时的选择没让她选错人,亚飞也没有食言,他人单纯善良,对她也好。当然这是后话了。
晚上丁雨薇经过父母卧室的时候,听到母亲在和父亲说话,“这孩子怎么了,咋啥都没意见,该不会有什么事吧?怎么着也感觉她不大对劲儿啊?”
父亲的声音很低,可丁雨薇还是听得很清楚,“还不是你急着要嫁闺女,我看这孩子果真哪儿不对劲了,心事太重了”。然后就听母亲大声和父亲争吵,后来还哭了,说她急什么,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谁不巴望以后的日子好。
后来父亲来到丁雨薇的房间语重心长地对她说,“孩子,你是爸的长女,这婚姻之事可不是儿戏,这两人在一起了就是一辈子哪,你要有什么憋屈的话就说出来,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我和你妈决不是贪恋亚飞家条件好,这些年养你们几个都养了,你不才工作一年吗?你要是不满意,爸去和你刘叔叔说,把这门亲退了,说实在的,这事是太急了些,以后,你自己找个中意的就行。”
听完父亲的话,丁雨薇哭着和父亲说她愿意嫁给亚飞,她不后悔。
正文 011无事献殷勤
晚上送走亚飞,丁雨薇感觉自己对不起峰,感觉是自己背叛了他,背叛了他们的爱情。丁雨薇哭着给峰写了封信,信里说,峰,还好吗?一个人走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却依然没有等来你的消息,你读大学近快两年了,也许你早已忘了我吧?大学的生活一定很精彩,想你一定过得很快乐,时常想起,我们在一起的美好时光,也时常梦到你,梦里我总也看不清你的面容,梦里我总也抓不到你的手……那是我青春岁月里最亮丽的日子,我把所有的感情都交给了你,把一颗心也都交给了你,而今,梦醒楼空,不知道人在天涯何处?也许,你已拥有了自己灿烂的生活,也许,你已找到你爱的女孩儿……我决定不等了,要嫁人了……
那年从五月三十号就开始下雨,连绵的雨一直持续到六一早上,出门时雨还在下,幼儿园要搞什么活动,丁雨薇不到七点,向往常一样骑自行车送女儿到幼儿园。看五岁的女儿捌过幼儿园的楼梯,她才重新穿好雨披系好扣子,骑车子捌出幼儿园。
在刚捌过幼儿门口的小公路来到雁山路上时,雨比来时更大了,风夹杂着雨点成串成串的雨打在脸上,睁不开眼,雨水顺着雨披帽沿儿直往下淌,她有些睁不开眼,只感觉到雨披被什么勾了一下,她就重重地被摔倒在路岩石上。
刑警队在西城,钟岩很少来这边,内勤杨晓明在雁山路父母家住,打电话要他绕个弯捎上他。钟岩了解这个才分来不到俩月的警校高才生,他绝不是因为下雨才要搭他的车。这不一上车就殷勤地塞钟岩嘴里一支燃着的烟,“钟副队长,抽两口,我顺老爸的一支笔,”说着把另一盒没折开的塞钟岩裤袋里。
钟岩一把掐灭,从窗口扔了出去,瞪了杨晓明一眼,“有P放,你小子不会无事献殷勤?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瞧你笑得这样儿,准没好事儿?””
“知我者钟副队长也,”杨晓明嘻皮笑脸地转着珠子,“你说,我一大老爷们,上了五年警校,我他妈却干这女人的活儿,传出去还叫我有啥脸在同学面前混?”
钟岩喜欢这个新来的部下,因为那绝对自己年轻时的翻版,虽然自己才只有二十八岁。杨晓明聪明有一身过硬的身手,加以历练绝对一好刑警。
正文 012雨中相逢
但钟岩从不在杨晓明面前表露出对他的欣赏,因为这孩子太骄傲,活脱脱就五年前的自己。他对自己目前顶一生孩子的女人的缺做内勤很不满意,天天闹情绪,和钟岩当年一样,认为大男人持枪千里追逃犯,那才是刑警本色。
看钟岩不语,杨晓明偷偷瞥了他一眼说,“你跟咱队长说说,调我到一线去?”
“有话自己说去?”
“谁不知道咱们队长年纪大了,要走二线了,将来这队长的位置还不是你的,你说让谁到一线,他能不答应?”杨晓明狡诘地笑着。
“你小小年纪,那点儿小聪明就只琢磨这些个乌七八糟了,好好干,再和我磨叽这个就给我滚下车去?”钟岩狠狠地瞪了杨晓明一眼,随用抓起毛巾擦着挡风玻璃。恍然间他瞥见一辆红黄相间的夏利出租车勾着半边大红色的雨衣急弛而去,另半边雨披树叶象旋着飘落在路边,一辆自行车被刮出,歪倒在路边,车轮在雨中旋转。“去,看看怎么回事?”
杨晓明敏捷地一下跳了下去,一把扶起半跪在地上的丁雨薇,“大姐,没事吧?”
丁雨薇在杨晓明的搀扶下,硬撑着站起来,感觉到右膝盖处钻心的疼,不由地弯下腰呻吟着,风刮掉了她的雨披帽子,雨水顺着她的前额往下滴,她弯着腰虚弱地朝杨晓明说谢谢。
那么熟悉的场景,弯着腰,额头上疼得渗出细密的汗珠儿,站地走廊上等着挂吊瓶……钟岩的眼前迅速闪过这样的画面,来不及多想,他从左边跳下去,绕过车子,几步奔到路边。
“看来伤得不轻”,杨晓明见钟岩跳了过来,“要不要送医院?”
在他们说话的空儿,似曾相识的声音让丁雨薇再一次抬起了头。
钟岩看着面前因疼痛马上就要倒下去的女人,雨披被扯得还有一少半,帽子被风吹得早卷一边,前额的发丝上上缀着雨珠儿,在杨晓明的搀扶下勉强站着,钟岩吃惊地说不出话来,这个他认为永远都消失了的女人,竟然在这样一个雨天跌落在他的眼前。他一刹间懵了,呆呆地站着,足有半分钟,才惊喜地大声喊道,“是你?”
丁雨薇也一眼就认出了他,那个和她比赛的年轻男人,回问他好。
但钟岩很快回过神来,他吩咐同样呆住了的杨晓明,去开车门,因为杨晓明从来都没见这位年轻的刑警副队长这么失态过。
正文 013警察救美
丁雨薇小声嘟哝着,“不用,太麻烦你们?”
钟岩瞪了丁雨薇一眼,啥也没说,轻轻打横抱起她,几步跨入车内,把她稳稳地放在汽车后座上。杨晓明发动车子,调头向西城医院方向飞奔而去。
钟岩扶正丁雨薇的身子,让她靠后座上,轻轻帮她脱掉滴水的半截雨披,“晓明,打电话给交警,让他们拦住那个红黄相间的带雨披的出租车,说着扔给杨晓明自己的手机,“号码在里面,哎对了屏上的数字是刚才的车号”。
丁雨薇的牛仔裤右膝盖处破了,全是雨水,正往外渗暗红色的血,钟岩半蹲着,抓过车后的软垫放她腿下,把她的右腿抬高。丁雨薇咬着牙硬撑着,感觉很痛,挣扎着要自己来。
“你会吗?钟岩又瞪了雨薇一眼,他看到丁雨薇因疼痛腿在微微颤抖,他看出她在努力忍着。
丁雨薇的膝盖要裂开一样的疼,思绪因为惊吓一团混乱,眼前的钟岩让更让她发懵,头开始炸开一样疼痛,她闭着眼睛,感觉自己要飘到云里去了。搜狐有句名言叫相逢的人会再相逢,可丁雨薇做梦都没有想到她和钟岩会以这样的方式再一次相遇。警察救美真的很狗血,而她早已不是美人。
杨晓明扔过那条擦玻璃的旧毛巾,钟岩头也没抬接着给扔了回去,“有毒你不知道?”他用力撕了下丁雨薇的破了牛仔裤的边缘,撕不动,他掏出剪指刀,一点点迅速剪掉那些碎布,脱下自己的白衬衣,果断地撕下一只没湿的袖子,扯成布条,轻轻扎在丁雨薇大腿中部。
因为钟岩他们警官的身份,来医院后他们直接进了手术室,清创,缝合,包扎伤口,半小时后,丁雨薇挂吊瓶的手轻点心着门框,另一只手自己举着吊瓶,一瘸一捌出来了。
医生告诉门口的钟岩和杨晓明缝了十三针,但没伤着骨头,滴几天水消消炎,很快就会长好,如果你们家属愿意拍片就去,不拍也没关系,没啥大问题。杨晓明接过医生递过的单子,蹬蹬跑下楼交费去了。这个机灵的男孩儿看出钟岩和这个女人关系非同一般,他没有再问要不要去医院这样的费话。
钟岩接过丁雨薇手上的瓶子,扶她进对面的病房,挂好瓶子,她坐床沿儿边上,他弯腰帮她脱下鞋子,把她的腿轻轻平放好。
正文 014仓皇逃掉
丁雨薇半躺倚在床边的枕头上,钟岩拖出小凳上在她床前坐下来。她的视线落在脚尖处,看到旁边的钟岩,雪白的衬衣从上臂处扯掉了一只袖子,前襟处因刚才抱她上楼抹上了淡淡的血迹,丁雨薇好一阵又思绪如潮,她感觉钟岩的视线探照灯一样在捕捉着她的视线,她慌乱地移开,他的紧跟着就压了过来。
“对不起……”
“谢谢你……”
钟岩和丁雨薇几乎同时抬头看着了对方一眼,发出了两个意思截然不同的词,接着都笑了。
“队长电话,紧急出警?”杨晓明的人未到声先闻,紧跟着进来手里抓着一把单子和钟岩的手机。
“哦,”丁雨薇坐直了身体,“快走吧?我没事儿”。
“躺好了?”钟岩的声音变得有些急躁,看着杨晓明,却是在对床上的丁雨薇在说,“我们马上得走,一个人滴千万别睡着,别调这儿,他指了指开关,事故我会找人处理,完了事我来接你?”
钟岩好象还有很多话要讲,话没说完手机又响,他边接边向外走去,杨晓明紧跟身后,丁雨薇听到他们的脚步声急匆匆地消失在楼道里。
丁雨薇疲惫地闭上眼睛,无边的思绪乱麻一样纠缠着,交织着理不出一点头绪,伤口的疼痛缓解,心却微微地没有缘由地痛起来,“哎护士,为什么我的一分钟只滴四十五滴,她的是六十呢”?一直以为在平常的忙碌的生活中从不曾触及的,从不曾在生命里记忆的人和事, 原来早早地就扎根在心里了。早已在不知觉中长成一棵大树,偶然的机会一经拔出,那若大的盘根错节的须,全都深陷在泥土里,随便扯哪根,都会卷起厚重的尘,都是锥心的痛啊!
满脑子都是钟岩的影子,他抱她上车,他为她包扎伤口时,她闻到他头发上那种淡淡的不知名的洗发水和着淡淡的烟草的味道,那种淡淡的年轻男人的气息,丁雨薇的心瞬间迷失了,她又开始头痛。她开始惧怕起来,怕什么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把输液器的开关开到最快,不到两小时灌上了三瓶起针时小护士说十分钟前,西城区刑警支队二中队钟副队长打过电话来,交待要当事人留下联系方式,等待侯事故处理。丁雨薇谢过小护士就一瘸一捌走下楼,在院门口招了辆的士仓皇逃掉了。
正文 015被抛弃的帅警
丁雨薇从不曾想到那个和她比赛输液的男人原来是一个刑警,这一次她记住了他的姓,却依然不知道他的名字。
或许,是命运真的在和钟岩开玩笑,半年前巧遇丁雨薇,那个病中的女人让他的心在瞬间怦然心动,就在他们相识的第四天,他就接到任务一个人去了赤峰追捕一个在逃的嫌疑犯去了,一去半月,队里有纪律连父母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等他出差回来,再去那家小城的门诊打听丁雨薇时,只打听到她的老公是个海员,别的什么也没有找到。世界太大了,两个人相遇,转身的时候没有抓住,许多的机会就错失了。
钟岩出生在一个军人家庭,只有钟莹一个妹妹。他似乎只是为了父亲的事业后继有人才衔着金钥匙来到这个世界,自幼在军区大院里称王称霸,舞刀弄枪,为这个没少挨父亲的打。十六岁时父母带他去北戴河旅游,他在一小摊上打光了人家所有的靶子。
父亲想让钟岩去当兵到底没有拗过钟岩的母亲,十八岁那年父亲就把他送进了警校,他是个独立独行的男人,他的身上具有八十后男人的一切特点,生性狂放不羁,性格开朗,爱憎分明,五年警校生涯摸爬滚打的日子让他成为一名优秀的警官,毕业后直接进了刑警队。
在警校里,钟岩和一个叫叶子的女孩儿谈了三年,自信的钟岩甚至都帮叶子联系好了单位,没想到一毕业,叶子竟然连个招呼也没打跟一海归跑澳大利亚去了。这一感情的变故摧跨了钟岩做为男人所有的自尊,他一个人回来了。
在警队钟岩没白天没黑夜的忙活,警队的活儿足以把自己填得满满的,而他真有些空儿的时候,也会呆队里,找事忙活,在忙碌过后一个人的长夜里,他也会独自落泪,他会在电脑前抽烟到深夜,他就是没搞明白,那和他恋得如胶似漆的女孩子为什么就连声再见都没说就跟别的男人跑了,之前他们出出进进,他竟然没有看出丝毫的破绽。这甚至让他怀疑他自己还是块干警察的材料吗?他甚至骂自己是不是就一废柴。
第一次看见紫云是在父母家的大院里,紫云从一辆宝马上跳下来,嗲声嗲气地亲热地挎起他的胳膊喊钟岩哥哥,把钟岩搞了个大红脸。
正文 016美人赠酒
钟 岩一把甩开紫云,车里送紫云回来的一中年男人暧昧地狂放地哈哈大笑,从那天起紫云就有事没事的来找钟岩,钟岩有些懵懂,从幼儿园时就屁颠屁颠跟着他长大的女孩子,咋就变得象个花枝招展的舞女?
钟岩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跟不上时代潮流了。从父母嘴里得知紫云在他上警校那年就下学了,托爹妈的老脸在一大型公司做出纳,可她的在外面和什么人搞个人信贷,白天黑夜的不来家,把她的父母气个半死,眼看着自己的女儿二十三四了,整天和帮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看着紫云频繁地出入钟家,她的父母乐开了花,同样是军人的他们真的希望钟家的小子能看上他们的女儿,至少跟着警察在一起也不至于太裂大调儿了。
有一次钟岩出差回来,衣服都没来得急换,接到紫云电话,电话里她哭哭啼啼地要钟岩去她家说有急事。钟岩过去时,紫云破天荒打扮得青纯女孩模样,妆也没化,那染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变成了黑色,简单挽着,桌上摆了几样从超市弄来的速冻食品,说要为钟岩接风。看紫云没什么事,钟岩要走,穿过客厅时紫云的父母好意相留,他不好拂了老人的面子,就留下来。
那晚,紫云频频劝酒,两杯白酒入肚,钟岩感觉云里雾里的,疲惫的身体火一样灼热,他挣扎着跌跌撞撞要走,紫云抱住了他。那晚,钟岩没回家。紫云过于熟稔的床上功夫让钟岩感觉别扭,全无半点大男人的征服感,倒好象被女人强暴了一样。
钟岩虽从不认为有了性就必须从娶了对方,可骨子里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男人,做事得负责任,两边的老人都是一辈子的至交,他不能让老人太难堪。父母也天天盼着自己有个家,人活着总得尽点为人子的义务。我行我素,只要自己快乐开心管别人做什么,那是二十岁时自己的人生信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