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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东霓 当前章节:15437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5:16

丁雨薇坐在沙发上,坐了好久,她想给杨晓明回复信息,可打上:我也是,她又删除,她能说什么,她还有说我也是的资格吗?在医院里她象个贪婪的赌徒,分分秒秒在享受着杨晓明对她的好,她就想把他那份心意统统全收尽心底,她知道那是他们相守唯一的日子,从住院开始,出院结束,没有别的选择的。

她咬咬牙,把手机放回茶几上,默默地看了一眼,起身开始收拾房间,一周没回家了,茶几上都有尘土了。她把提回来的脸盆牙具放到卫生间,把没干的毛巾晾阳台上。

阳台上,挂着那晚她吐过的床罩、床单,枕巾,浴巾,还有她的内衣,毛衣外套……她一件件从衣架上取下来,放臂弯里,用手指轻轻摩娑着,在腿上轻轻折好。这些东西都是杨晓明洗的。

正文 122你是我第一个女人

() 丁雨薇的脑子顿时又是一阵混乱,她在床一角坐下来,竭力回忆起那晚上的事儿。她的思绪纠结着一点点向后,她哭着喊叫着钟岩的名字,她感觉有人握着她的手,有湿湿的吻着她的眉毛鼻尖唇边,似曾相识的气息扑在她脸上、脖子里,她贪婪地吮吸着,迷醉了,迷蒙中,感觉到有人颤抖着贴近她的身体……她痉挛地伸出手拥抱着……一想到这些,她就头痛,脑子象炸开了一样,她意识到了,可她又不愿意承认,

丁雨薇又跑过去抓起手机,跪在地板上,轻轻在手机上敲着,“我想知道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就这么几行字她打上删除,删除又打上,最后点了发送,看到信息回复报告显示已发送杨晓明,她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放下的一秒手机叮咚一声响了起来,丁雨薇手伸向手机,“你是我第一个女人,我会好好珍惜……。”

“啊……?”丁雨薇叫出了声,手机无声地滑落在地板上,她颤抖着手又捡起起来,重又翻开那条信息,刹那间她是头痛欲裂,她倒退到沙发腿边,抱着头胡乱捶打着自己的太阳穴。医院里,杨晓明百般温存,体贴入微,可她一直把他当孩子,他是个好男人,他的柔情他的呵护,她何德何能,来承受这份美好……虽然她一万次想到了,她宁愿她在掩耳盗铃,可一旦得到了验证,她还是不愿意相信是真的,她感觉无地自容。

“好啊,你拿我比三毛?”

“是你先把我比荷西?”

“我声明,一我年轻但我不孩子……”

杨晓明可爱的笑脸,漆黑的眼眸里溢满了阳光般绚烂的快乐,那么干净与纯粹,她不是无福消受杨晓明的柔情,而是自惭形秽。他一直亲昵地唤她姐,她一直把他当成一个孩子。做为亚飞的妻子,她先背叛了自己的男人,每天她都游离在道德与理智的边缘,如履薄冰,每一次从钟岩那儿回来,面对着墙壁上她和亚飞的婚纱照,她都象输红了眼的小偷,涕泪长流,信誓旦旦地起誓,下次再也不偷了,可每次接到钟岩的电话,她依然会鬼使神差地赴约。

情人是毒药,喝了会上瘾。钟岩就是鸦片,让她一次次欲罢不能。她感觉自己十恶不赦,一次次背负着良心的谴责,吸食着毒品,欲仙欲死。而做为钟岩的女人,准确地说是情人,而今她又……亚飞那么那么地爱她,她真是吃饱了撑得犯贱,她却偏偏迷恋上钟岩,而钟岩没有消息的日子里,她又和杨晓明?钟岩和杨晓明是那么好的一对兄弟……到现在连丁雨薇自己都不得不怀疑她到底还有没有做人的底线,就算是为了爱梦一生,她已经破坏了游戏的规则。

‘她就是装出一副眼泪汪汪的模样,勾引别人的男人’,‘你问问她,是不是天下的警察她都想要?’钟莹那愤怒的的喊叫声清晰地响在耳边,丁雨薇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她木雕般一个人坐着,直到无边的夜色灌了一满屋,彻底淹没了她。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她对不起所有的人,亚飞、钟岩、杨晓明、钟莹、依依……她只感觉自己是个罪人,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手机叮咚叮咚的信息提示声响个不停,丁雨薇一直没挪地方,也没再看手机,她累了,心很累,她从不想欠人情太多,却在不经意间已陷入感情的漩涡,她如一叶小舟要被要被滔天的巨浪掀翻了。最不想承认的,其实早已被预感君临,她脑子里一片混乱理不出个所以然。她不知道她到底在追求什么,追求一份怎样的感情?人很多时候,真的不知道自己执着到底是为什么,闭着眼踏上征程,直到最后找不到方向。这一生她究竟是想要什么?还是想要的真的太多太多。

她本没有想把自己的感情世界搞得一团糟,她真的没有挥霍人生的资本与资格。在大脑混乱不堪,再也找不到一丝出口的时候,丁雨薇忽然眼前一亮,她竟然希望杨晓明新潮一些前卫一些,象那个酒吧里的男孩子一样,不过是在玩世不恭,不过是在游戏人生,不是喜欢亦非爱,只是捞个失意的女人玩玩儿,或是一醉方休,亦或是一夜情缘,昨夜海誓山盟犹在,第二天醒来浓情已逝,你情我愿,互不相欠,彼此相视一笑,道声再见,转身两两相忘,各人过各人的生活。如两辆因事故曾交汇过的列车,曾经擦肩,曾经碰头,也曾彼此进入对方,拆修后,都沿着彼此生命的轨迹悄然延伸,以后的以后,将来的将来,纵是相逢也不识,留几分潇洒也是快意人生吧。

亦或是她和杨晓明之间的关系再纯洁一些透明一些,高尚一些,他,介于情人与朋友之间的,可能因为你忧伤轻轻地靠近过你,可能因为你独立雪中宵,轻轻拉过你的手,可能因为你受到创伤,柔情地拥你入怀……一切止于此,戛然而止,他只是你生命中一位蓝颜,一位知已,至少那样才会谱写生命中最美的相遇,彼此相惜,地久天长。

那样至少丁雨薇的心里不会有什么负罪感,就不会自责不会难过,不会象现在这样百爪挠心,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滥情的女人,可如今这一切又作如何说。钟岩,以后还会再见到他吗?如果见到了,她该如何去面对?这么和他说,你出差了,我很寂寞,把你的兄弟顺便搞上了。这是人说的话,这是人干的事儿吗?放纵感情是对自己不负责,也是对别人不负责。

虽说情人的世界里没有唯一,如果说丁雨薇真的是一个坏女人,真的喜欢玩弄感情,逢场作戏,那她大可不必伤心痛苦,可潇洒地游离于不同的男人之间,也为什么她潇洒一点都不会。

正文 123思念如暗涌

() 注定的劫数,总是左右你的命运,是痛苦还是幸福,躲也躲不掉,逃也逃不了,无心犯错,偏铸大错,无人迷情却又作孽,让你柔肠寸断,让你百折千回。人要真的有来生,她注定是要一生去赎罪的。

手机音乐响彻整个空间,一直在响,不停地响,丁雨薇闭上眼睛一把掐断,关机。

夜色清凉,萧瑟的西北风吹在身上,通体冰凉,丁雨薇拉拉棉衣的领子,戴上帽子,院里一个人也没有,静悄悄的,远处,一勾新月天如水。洒下无限清辉罩着她孱弱的身影,她来到门口,四处探寻着,街道两边的路灯还没有灭,街上偶尔有一两个上夜班的人骑着自行车匆匆而过,她向远处望去。隐隐的望见远处的树影里貌似有人站着的样子,她小跑几步奔去。

杨晓明站在路边角楼树影里,远远地看着丁雨薇捌出大门,向着他的方向奔来。他看她走几步又停下来。丁雨薇看到了远处有人在向她招手,她慢慢地跑过去,夜风吹过,卷起她的衣角,脖子上的丝巾向身后飘着。

离杨晓明有四五米的路边上,丁雨薇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轻咬着嘴唇,打量着杨晓明,只见他微笑地站树叉的影子里,修长的双腿,健美的身形,月华倾泄而下,洒了一身。越发的英气逼人,杨晓明也深深地凝视着她,眼波脉脉,沉默不语。

两个人对望着……

冷冷的空气中有股暖流在悄然流淌着……

丁雨薇被杨晓明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垂着眼帘问他怎么来的?

杨晓明呶呶嘴,指指停在暗影里的摩托车。

丁雨薇双手抄棉衣衣袋里,抬头望望天空说天很冷?杨晓明唇角轻扬,眼波流转,倾斜出如月华般流动着的爱意,他说他也没啥事儿,就是想来看看她怎么样了?这几天过得好不好?

杨晓明打量着丁雨薇,几天不见,她看上去更加瘦弱和单薄,思念如暗涌翻滚着,蓦然间,他忽然有一种想拥抱她的冲动,他情不自禁地伸开双臂却又收回,他看到她的视线一直逡巡在他的脚尖上,他顿了顿说风大要带她去个无风的地方。

丁雨薇忽然有些害怕,她听见自己心跳骤然漏掉一拍,她说不,一会就得回去,那个不字吐得那样的没有份量,她偷眼打量杨晓明,却触到他那在月光下依旧黑亮的瞳孔,正流淌出汩汩的柔情似水。杨晓明指指停放摩托车的地方,不然对着那边说会话吧?就很自然地上来捉住丁雨薇的手,合在自己的掌心里。

她轻轻地抽出被他握住的手,他的手好温暖,她怕被他握住了就会松不开,她和他一起走到摩托车跟前,她的手下意识地摩娑着车座子,眉头紧蹙着,轻咬着下嘴唇,她在想着怎样和他开口解释一下,怎样让他明白她的想法。

他痴痴地凝视着了半天,问她怎么不说话?

丁雨薇咬着嘴唇,眼睛盯着摩托车座子,两只手反复地交叉着,轻叹一声:她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事该怎样和他说,其实没什么的也不用放在心上。更不用感觉欠她什么,反正她也醉了啥也太清楚。杨晓明的身体明显的一震,转过身面对着丁雨薇,她舒展的眉头正象两座山峰慢慢地积聚在一起,他只是凝视着她,等待她的下文。丁雨薇果真就继续说,他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的,也没影响他什么,就当啥事也没发生过,该怎样就怎样吧?

听着丁雨薇语无伦次的解释,杨晓明的两道剑眉慢慢地拧成了一个川字,伸开的双手缩成了拳头又伸开,又攥得死死的,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伤痛,即尔迷上了一层水雾。他有些冲动,一把扳过丁雨薇的肩膀,让她面对着他,弯下腰让她的视线接触到他的,“刚才你说的什么?我没听懂?”

丁雨向的视线刚才触到杨晓明的眸,就颤颤惊惊地地逃开,落在他的肩上,她低垂着睫毛,不敢迎视他的眼睛,“我是想告诉你,我想了好几天,我知道现在的男孩子都很新潮想你也是吧?所以,你不用太惦记着那晚上的事儿,你和钟莹很般配很合适。就是金童玉女的那种。”

“是,很般配,很合适……,”杨晓明咬着牙,逼视着丁雨薇的眼眸,月光下他脸色煞白,抓住她双臂的手一直在抽紧,攥皱了她的衣服,“还有么?”

“哦,那天晚上的事儿,不要告诉她钟莹她年纪小,脾气也急,人也单纯她接受不了她是那么爱你……”丁雨薇感觉到杨晓明抓住她手臂的双手在用力,棉衣袖子被抓起了明显的折痕,她怯怯的一抬眼,就那么一抬眼的空儿,她瞥见他手上青筋绽起,脸色铁青,眼圈有些发红,一双星眸里溢满了伤痛,他的手在颤抖,丁雨薇心里道‘原谅我,我不能让你也陷入这个怪圈,不能让你也坠入错误的轮回里,你那么优秀,那么年轻……’她努力挺直了脊背,想挣开杨晓明的手,可他只是用力地抓紧了她,“她爱不爱我,我爱不爱她,那是我和她的事儿!”

永远烂在心里吧?她不会说的,不要一时被一种感觉迷住了眼睛。她知道他是个好警察,是个好男孩儿,杨晓明和钟岩是好兄弟,他们是要处一辈子的,不要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女人…搞得别别扭扭的。在医院里杨晓明对她的照顾她都记在心里了。”丁雨薇积蓄心底的勇气想一鼓作气把心里的话说完,要是这一次不说完,恐怕以后就没有勇气说出口了。

杨晓明的身体在明显的颤抖着,他后退了两步,又上去捉住丁雨薇的肩。,他感觉他的心在一点点的抽离,他没想到仅三四天的功夫,丁雨薇会说出这样一番话,这是她吗?是在医院里那个她吗?他有些不认识似地死死地盯着她,“这,是真心话吗?”

正文 124有些感情无法抗拒

() 丁雨薇的身体也哆嗦了一下,只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瞬间坍塌,有撕裂的痛楚在体内弥散开来,她挺直了脊背,避开杨晓明灼灼逼人的眼神,她加重了语气,她好象重新思考了一秒钟,下一秒,她故意把自己说得不堪些,随便些,她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杨晓明死心,“是,是真心的,你都看到了,不是你管我,可能那晚我也会跟那个染着乱七八头发的男孩子鬼混去了?”丁雨薇边说边拿眼观察杨晓明的反应,看明月清辉下的他脸色红白不定,她知道她的话起作用了,“所以,那晚上的事儿,我不会放在心上,我不会在意的。”

“我放在心上,我在意?”杨晓明有些恼怒地盯着丁雨薇的眼眸,一直把她的视线逼到了一侧,他的胸口涌起大块大块的痛,心底有浓浓的寒意肆虐开来,他的声音高得震痛了她的耳膜,杨晓明的手指分开,一只手轻轻地托起了她的下巴,他迫使她看着自已的眼睛,把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不管她怎样说他都不会相信的。

月色打在丁雨薇的脸上,她被迫抬起头来,她脸色煞白煞白,声音哽咽,硬是从唇缝里崩出了几个字,“我……是真心的。”泪水就沿着她苍白的脸颊肆无忌惮地滑落下来。

“是真心的,你就不会流泪,如果你一点儿都不喜欢我,对我没感觉,你更不会伤心?”,杨晓明用手背温柔地给丁雨薇抹去腮边不停滚落的泪,深情地凝视着她,轻轻捧起她的脸,“不是吗?其实你并不排斥我,喜欢和我聊天儿,和我一起,只因为先有了他……对吗?”

丁雨薇固执地在杨晓明的掌心里扭头,不看他的眼睛,她在抵触着他,她怕他那么清楚的看穿了他。

他信她的眼睛不会撒谎,为什么一定要欺骗自己呢?喜欢就喜欢了,是吧?要知道他不是轻薄的登徒子,他年轻,他前卫,但他有自己的原则,不喜欢的人,手他都不会碰的。他说那晚丁雨薇一直在在喊钟岩的名字。他不想我趁人之危,他告诉丁雨薇他是谁了,杨晓明枚ǖ厮刀∮曛Ω檬怯屑且涞模悄茄那椴蛔越R残恚笔闭娴氖敲挥惺奔淅此伎妓遣皇窃诤芫靡郧熬拖不渡狭怂渴潞螅险娴南牍行└星橐残硪恢辈卦谀谛纳畲Γ硬谎运担硬辉馐兜剑蛭质档闹种衷颍傻庇幸惶欤囟ǖ幕肪程囟ǖ氖录椿嵋淮ゼ捶ⅰ?br/>

丁雨薇刹那间思绪如潮,她的脑子空了,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往往会在那美妙的感觉君临的一刹那,头晕目眩,或是窒息,她大脑一片空空如也,只想带着杨晓明那颗渴望已久的心去流浪。她的心意不能言说,因为这一切都是错,她承认她说不过杨晓明,杨晓明的话都对,可错的时间,错的地点,遇错的人?明知是错,又何必苦苦追求?

杨晓明反问丁雨薇难道她和钟岩是对的吗?他们何尝又不是错的时间错的地点遇上错的人呢?可你们明知是错还不是一如既往么?有些感情是无法抗拒的。

“我和钟岩是错,你和我又何苦再错,放任感情是对自己不负责,也是对别人不负责,我不想成为一个满身是罪的人,我更不想欠别人太多太多?”丁雨薇知道和杨晓明讲道理,她永远是占下风的,她只好摆出大人的口气,“我有什么好,你还年轻,放着好好的女孩子不去爱,存心找罪受?你想不开是不是?你还年轻,不要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事,一时的冲动换来一生的伤痛与惩罚,今天你是这种想法,明儿呢?换了时间换了地点换了人物是人非的时候呢?你还会喜欢吗?即便你就是喜欢了,就是爱了,还有现实,现实是残酷的,你懂吗?”

杨晓明敏感地问丁雨薇是不是在怀疑他对她的真心?年轻不是他的错,他受的教育他的工作环境,他的职业,从不允许他由着自己的性子做任何事,人们都说警察是理性的,他也不例外。这回他还就是想不开了,爱上一个人有错吗?

杨晓明的语气了多多少少掺和了一种撒娇的味道,也流露着隐忍的委屈。听得丁雨薇心里不由得一软,她看到杨晓明的脸上,有清泪掉了下来,可他依然固执地站着,任凭寒风把泪风干,丁雨薇的脑子里响起钟岩的母亲说的话‘钟岩是个警察,工作很忙,在警队他干得很出色,他以后的路还长’。杨晓明又何尝不是,他的路也不长着呢。任凭心里已经溃不成军,可她依然佯装出无情的模样。

喜欢一个不该喜欢的人就是不对,明知道没有结果的事最好不要去做,到时候,贪图一时的快乐给别人带来永远的伤痛,误了自己又误了别人。听她的话,好好的和钟莹相爱,不要再胡思乱想?好不好?那晚的事,都已过去,就不要再提。丁雨薇说她不说,别人不会知道,她让杨晓明就权当是书上网上说的那种一夜情,就当昨天的日历揭过去就成为历史,永远不要再提。

丁雨薇感觉说完这一段话,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她有些头痛,胳膊支摩托车座上,托着额头,颤抖成块儿。

“我不喜欢你这样的说教,我和钟莹的事我会处理,缘分不是强求的,为什么一定要结果呢?好好地享受个中的过程,有些感情有些经历,经历了就是幸福……”。

“你还要处理,怎样处理,我的世界够乱的了,你非得掺和进来,做什么呢?好好的一个男孩子,你……你……想气死我是不是?丁雨薇已没有力气和杨晓明辩论自己的人生态度和原则,她和他说不明白,越说越被他绕进去了,她的情绪很激动,脸涨得通红,声音也变得很高。

正文 125我在造孽造孽啊

() “要是让你的同事兄弟们知道了,这是哪跟哪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乱套了啊,你们竟然都和同一个女人不清不楚的……这不神经病啊?”丁雨薇冲杨晓明低吼着。

杨晓明面色沉重,下巴紧绷着,一丝笑容也没有,月光下他的眼底映出清冷的痛,他抓住她的胳膊,他说他是个男人,他清楚丁雨薇的意思,他和钟岩是同事,是兄弟,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抛开丁雨薇是别人的妻子这一章不说,她还是钟岩的女人,凡事都得有个先来后到,其实想想他只比钟岩认识她稍晚一些,和他在一起丁雨薇是不是很快乐?也能接爱他对她的好。他请她不要再拒绝他,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并不在乎丁雨薇心里有钟岩,只要丁雨薇心里也有他就行了。

丁雨薇看到原本凝固地杨晓明唇边的眼泪,滴了下来,一滴滴砸在她的心坎上。

什么是‘我不在乎你心里有他,只要你心里也有我就行了?’这究竟是怎样的感情逻辑呢?丁雨薇真的有些混乱,怎么也和他解释不清,丁雨薇无奈地摇头,她冲杨晓明摆了下手,“怎么说你你也不听,好吧,好吧,反正小孩子三分钟热度,看你能好出个啥名堂来,我不管了,我走?”说着丁雨薇真的转过身要走。

杨晓明两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请她别走,好不容易才见她一次。

犯神经病啊,她究竟哪儿好?她是一个背叛者,一个永远都会受到别人指指点点一个永远都会受到道德和良心指责的女人,和钟岩在一起,她无法面自己的丈夫,现在,又罪上加罪。如果钟岩还会出现,她又该怎么样面对他们?丁雨薇蓦然转身,说着说着就哭了,双手捂着脸,泪水从指缝中不断的涌出,从酒醉的那晚上开始压抑在心中的矛盾痛楚火山一样爆发了,她大声哭起来,声嘶力竭地哭,呜咽的哭声被扔在风中,“你想要我怎样你才明白?傻子啊,你和钟岩是朝夕相处的同事,是情同手足的兄弟,你懂不懂啊?我不是人,不是人?我在造孽造孽啊,我不会有好结果的,不会的啊?”

起风了,冰冷的风吹在脸上,泪痕斑斑,月华如练,更显得丁雨薇娇俏动人,杨晓明从来不曾想到这个女人心里承受着这么大的痛苦和矛盾,毕竟他还年轻,她的泪她的醉她的矛盾她的自责她的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柔肠百转,他走近她,轻握住她的双手,满眼疼惜“别哭,知道吗?你的泪把我的心都给哭碎了?那晚上你那么脆弱那么无助,象个受了伤了小女孩儿……”

丁雨薇忽然哭着笑起来,哭的唏哩哗啦的,她笑得凄凉,脸色惨白,眼睛不再躲闪,她直直地望着杨晓明,她终于抓到杨晓明话语里的一点话柄,她也知道拿什么能刺痛这个痴情的男孩子了,“我那么脆弱那么无助,我象个受了伤的小女孩儿?哈哈,你是警察,保护弱者是你职业病所在,你在同情我,可怜我,钟岩不要我了,连个信儿都没有,你看我被别人扔了就捡起来,你那么年轻,那么帅,什么样儿的女孩子找不到,捡别人不要的东西做什么?”

杨晓明微怔,他的眉头紧蹙,即尔又变得清澈透明,一把把丁雨薇带进怀里,深深地凝视了她……

半晌,瞬间又似乎明白了什么,杨晓明慢慢地俯下头去……

她的唇离他那么近,嘴唇一点儿血色了没有,他的唇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她的唇冰凉,她轻咬着嘴角,躲过他的唇,头别向一边。

杨晓明大胆地注视着她的眼睛,“雨薇,不是同情,不是怜悯,也许,我从来也不会意识到,我喜欢你,如果没有那一夜,所以真的感谢上天给了我那一夜,让我照顾你,守着你,拥有你。你知道吗?在医院的头一晚上,半夜回来找不到你,我都快急疯了,从来没有那么担心那么牵挂过一个女人。那几晚上,和你在一起,我很快乐,说句自私的话,我希望你健康,却不愿意你出院,因为出了院,我就看不到你了,也许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多,那么远,可我是真心的……”

刚止住的泪又象断了线的珠子,撒了一脸,丁雨薇无声的抽泣着,吞咽着不停涌上来又咽下的泪。杨晓明不再犹豫,再一次俯下头去,轻轻吻住她……

她感觉到他的唇湿湿的,暖暖的,如那一夜温热的呼吸再次袭来……她不再抗拒也回吻着他,月光下的身影重叠在一起,久久没有分开……她清楚地知道她的心早已沦陷。

丁雨薇依然喜欢无事的时候呆呆地坐在店里透过透明的玻离,望着窗外已裸着的枝头发呆。有时侯强迫自己看点儿书,听点儿欢快的音乐,一到晚上,她不敢触碰那些伤感的曲子,一听心里有根弦就莫名其妙地抽紧,疼痛……她实在不想听到心弦崩裂的声音,她怕痛……感觉生命中有些无法言明的东西已渐渐死去。她把自己紧紧地包起来,她是个成年的女人,哭过醉过痛过,相信她已有能力来慢慢消融这一段情带给她的苦痛,并让自己变得坚强起来。

丁雨薇感觉自己的心在这七八月个中,偏离自己的男人好久了,她感觉深深的愧疚,接到亚飞电话的时候,她的泪叭嗒叭嗒往下掉,只唤一声亚飞就哭得说不出话来了,急得亚飞在那边直跳脚,一迭声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什么就是特想哭,离开的日子好久了,她盼着他快回来……

杨晓明隔三岔五会打个电话,好几次约丁雨薇出去聊聊,她拒绝了,因为她清晰地记得她看过这样的文字‘伤害一次会痛多久?一辈子可以爱几次?有人说,忘记一段感情的伤害最好的办法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是这样么?

正文 126爱早已千疮百孔

() 丁雨薇也很希望有个朋友可以聊聊天,谈一谈心底不能与人说的私密的心事,杨晓明是个非常合适的人选,他清楚她这一路走来的所有经历,所有的伤与痛,可是她不想让这个优秀的男孩子再走近她的心。每次她狠心挂断电话,仿佛清晰地看到杨晓明那眼底的伤痛,但她相信,时间是个好东西,过去这一段,她和他接触少了,他自然就会忘记。她希望她喜欢过和喜欢过她的人都幸福……

卧室里,书桌这旁,丁雨薇展开墨绿色的方格信纸,颤抖着提笔写下钟岩两个字,就已泣不成声,下午斜阳暖暖地洒在她的后背上,单薄的背影晕得那么孤独与寂寥……

钟岩:你好吗?

秋天冬来,不知道现在在哪里?是否还记得我?

日子一天天过去,苍老了岁月,苍老了感情,苍老了牵挂你的心,感情会像烟云一样容易被风吹散?婚外的感情更是靠不住,萍水相逢织一件梦的霓裳,梦醒楼空,惟有痴情人泪空流。

我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宁愿作个掩耳盗铃的傻子。从和你相识,我就知道我们走的是一条没有结局的路,风雨兼程餐风露宿,心会很苦。

有时候也很怕手机响,铃声一响第一个念头就想会不会是你,当确认不是的时候,又是那么的失落。你走了这么久,发生了好多事,不知道怎样和你说。真的,真的感谢老天让我们相识,我已经知足了,开始没有你消息的时候,我还有种打个电话或是发个信息问问的念头。但随着你离开的日子越来越多,我反而没有了这种**了,因为打与不打都已经失去了意义。

可有一种现实我也不得不承认,曾经的那份爱早已千疮百孔,激情已过,心生疲惫。一直以为有一天,我们俩的缘份尽了,也会彼此道声珍重,然后各自走远的。却没想到会用一种这样的方式结束。我不怨你,只要你过得幸福。

丁雨薇左手托着下巴,杵着脑袋,她写不下去了,泪打湿了信纸,字一行泪一行,掏空了她的心……

曾经和你有过梦一般的相遇,曾经,你带我飞上快乐的天堂,尔后把我一下子扔进地狱,让我的相思再一次万劫不复,我不知道该怎样,我无所适从,我真的应该回到以前的日子,平平淡淡,波澜不惊。从梦境里醒来。多少次午夜梦回,唇边的温存还在,思念的泪水打湿了枕巾。说到底我还是不能脱俗,一个女人在和他爱的男人有了肌肤的温存和交融过后,就天真地以为真的可以天长地久了,真的是大错特错了。

踏踏实实抓住你的时候,你问我为什么不睡?我说我怕一觉醒来,会是两手空空,我不敢睡,我要看着你。你不会知道,每一次的相守我都会把它当成最后一次,我想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这就是一辈子,所以我不能睡,我怕这一切会过早地成为梦幻泡影,真的,这人是不可以提前断言的,因为它会成真。

我们在一起,我一直无法从你给的全新的快乐和锐痛中醒来,我孩子一样沉浸在相聚相守的快乐里不能自拔,当我再一次意识到真的想你了的时候,你却不知道人在天涯何处?

你突然出现和消失同样没有前兆。心血来潮,突然蒸发?你甚至都不曾给我留下只言片语,告诉我一个可以忘却你的理由。两个人好好的,说没有就没有了,真的无法判断,落差太大了,你是一个不按常规出牌的男人,我只能这么想。或许根本不存在什么情,对于你来说。其实,这样的结局我早该想到。只是没想到你是如此地干脆利落,干脆利落得让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仔细一想或许这样更好,省得我会成为一个在爱的苦海中无法救赎的痴儿……

我不会一遍遍打你的手机问你为什么忽然不理我了?做一个这样的女人真的很被动。我从不是无赖的女人,我必须忘记你,把你从我的心底彻底删除。我相信冥冥中注定的相遇和分离,有你陪伴的日子,虽然短暂,亦是甜蜜,我已满足。

今天是你消失后第一百三十三天,我从电话本里删除了你的名字,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拨你的手机。怀旧的音乐回荡在窗外密斜织的雨里,直听到无人应答。

佛说我的心上有尘,我用力的擦拭。书上说婚外的感情经不起任何的风吹雨打,我们亦是一样的。你那儿,我没有去过,想必已是满屋子灰尘了吧?如同我们的感情。以后,我也不会再去,毕竟那儿不适合我的。钟岩,你是个好男人,前程为重。

爱与不爱都不需要理由。相爱是两个人才能做到的事情,而放手,一个人就足够。也许真的不该说这句话,亦或许,我们之间它根本就不是爱情……别怪我,亲爱的。

为你祈祷,也为我祝福吧?真心的谢谢你曾经与我同行,给过我那么多幸福快乐的日子,当我慢慢地让自己找到从前,多年后,偶尔想起,但愿你会记得,你的世界我曾来过。

丁雨薇折好信,装进开口的信封,她去了趟钟岩的房子,把信和钥匙放在茶几上就离开了,她不敢在那儿多呆,她怕在那个满是钟岩的空间里她会更想他。

一个人走在冷冷的街,踩着人行道上厚厚的落叶,丁雨薇感觉好冷,把棉衣领子竖起来,人生有梦生命才会精彩,可梦做得过头了,就是无尽的伤痛和忧伤。爱一直以为很简单,一直天真的以为两情相悦就是幸福,可错的时间错的人就是更多的是泪水更多的是伤痛。努力让自己忘掉一切,让自己的大脑变得更加麻木不仁,最好什么也不想。象具空洞的躯壳。注定了一个人的灵魂要孤独地去流浪,注定了一个人的梦要自己风雨兼程奔向远方。

正文 127很不应景的来电

() 衣袋里的手机响起悠扬的古筝曲云水禅心,丁雨薇掏出手机,淡蓝色的屏幕上跳动着杨晓明的三个字,她的拇指轻触了一下那闪耀的名字,重重地叹了口接起来。

“嗨!”听筒里传来杨晓明笑意盎然的声音,“你在哪儿?”

接到杨晓明的电话丁雨薇心里是五味杂陈,这段时间杨晓明根本不和她追究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偶尔打个电话也是问问她好不好,忙不忙,身体怎么样?她倒不好意思象以前那样武断的挂断他电话了。

“喂,在听吗?没动静了?”手机那头的声音高了起来,“不是撞树上了吧?”

丁雨薇配合地说撞上了,破了头了。杨晓明打趣她别吓他他胆子小,会心疼的。

丁雨薇心里一热,脸就红了,就怕杨晓明说这些带有感**彩的话,她掩饰般地笑着问他今天忙不忙?杨晓明说再忙也得打个电话。丁雨薇也逗他省点钱吧,干什么不比煲了电话粥强?杨晓明在手机那边开心地的笑着,问丁雨薇在哪儿?丁雨薇说她马上到小区门口前面那条街的捌角了,话音未落差点撞前面人的摩托车前脚上。

杨晓明从摩托车上,跳下来摘下头盔,拎过一包东西递给丁雨薇,笑她接他电话这么专注?丁雨薇迟疑地不接,要他以后别总买东西,她不自在,感觉欠他太多。起早贪黑挣点儿钱容易吗?以后的事儿多着呢?

杨晓明笑了,掰着指头数着接上她的话岔,是啊,以后还要谈女朋友,还要结婚还要生孩子,说n次了,他耳朵都起茧子。先记着吧,下不为例,看她双眼红肿问她怎么又哭了,又想不开?

丁雨薇她不敢正杨晓明的眼睛,她怕心底苦苦筑起的堤坝会在他柔情的注视下幡然倒塌,她的视线跌跌撞撞地飘忽地落在他的手臂上说没有。她问杨晓明和钟莹怎么样了?

杨晓明快速地把话又踢给丁雨薇,直视着她的眼眸,“你希望我和她怎么样?”

丁雨薇避开杨晓明的视线,一字一句地说,“我……希望,希望有情人长相守!”

“哈哈,说得好!”杨晓明拍手叫好,“那么,请问你是希望我和钟莹有情人长相守,还是希望我们有情人长相守呢?请不要思考马上回答我的问题?”

丁雨薇盯着脚尖,一只脚不停地捻着人行道上的花砖,杨晓明的问题永远是那么大胆又直接,她有些招架不住,“希望,你和她……”

“继续?”

“我……”丁雨薇嗫嘘着连日来的武装很轻易地就让杨晓明给撕破了,她不愿意他轻易就看懂她的心,她不再躲闪勇敢地直视着杨晓明的眼睛说,“我希望你和钟莹真心相爱,如果真的是因为那一夜的情影响了你们,我很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你怎么总喜欢把责任先揽自己身上?”

昏黄的路灯下好像有些许说不清的感觉在蔓延,丁雨薇出神地望着这个执着的男孩儿——个不折不扣的追梦人,有着锲而不舍地热情和执着,她的说教每每都会得苍白失色,她无言以对。空气中忽然响起手机的音乐,在繁华的都市,在寂静的山岗,人民警察的身影……对于丁雨薇和杨晓明来说并不陌生的歌曲流淌在渲闹的街。

丁雨薇闻声颤栗,脸色煞白……

杨晓明用嘴唇指指丁雨薇的手里的包。

她这才低下头掏出手机,咬着嘴唇看了半天,任音乐在响,丁雨薇凝神看着,眉头渐渐锁住,握手机的手轻轻颤抖。

“怎么不接?”

丁雨薇痛苦的一闭眼,掐断来电,“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以后?”她似乎有些倦了,逃避地转开话题,话没说完,握到手里的手机又固执地响起来,刚才那个号码又跳跃起来,两个人的视线齐刷刷一起落在她的手机上。

那首熟悉的曲子此时象利剑搅得丁雨薇的心生疼,淡蓝的屏此时那么刺眼,她内心早已卷起狂澜,汹涌着的波浪疯狂地拍打着心扉,早已删除以为永不再现的号码,再次活蹦乱跳地出现在手机屏幕上的时候,为什么她的心会这么痛?

丁雨薇的手臂颤抖着,脸色苍白,胸口一起一伏,纤弱的身子竟然趔趄着,她下意识地扶住了他的摩托车把。杨晓明眉头紧锁,心里也格登一下在下沉着,他盯着瞬间如遭雷击般的丁雨薇,心里感觉堵得窒息。这一次丁雨薇没有挂断手机,只任那首人民警察之歌一遍一遍……直到响累了不再响起。

丁雨薇的脸色也跟着音乐的重复变得红白不定。她的身体变得有些僵硬,她努力挺直了脊背,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同样惊怔着的杨晓明,“我累了,想回去了,可以吗?”

杨晓明看到丁雨薇眼圈通红,满是泪水,“我送你?”

“不用……就到了?”

他默默地凝视着她,下巴紧绷着,眼眸里掠过一瞥伤痛的神色象浮云飞快的闪过去。

丁雨薇不想让杨晓明看到她的泪掉下来,她没有别的选择,唯有仓皇地逃离……她沿着人行道急急地走着,脚步凌乱,看上去有些踉跄,一颗心也随着跌跌撞撞,欣长的身影孤独又落寞,渐渐融近渐浓的夜色中……

杨晓明凝望着丁雨薇渐行渐远的背影,心痛如焚,他默默地拿起头盔……忽然他抓着头盔的手悬在半空中,象慢镜头样定格,他瞥见一辆熟悉的车子旋风一样贴人行道右边刮过,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丁雨薇方寸大乱,心里悲喜交加,眼泪滴在紧握的手中,究竟是还没有放下,一直把他藏在心底,还是根本就没有把他真正驱逐出她的心?她没魂儿似地在路上走着,脚下的步子显得有些凌乱。当她听到身后有急刹车的声音时,本能地往一边躲了躲。

“上车?”

缓缓摇下的车窗里飘出曾经那么熟悉的声音,车门从里面打开了。

正文 128不要脸,谁是你太太

() 丁雨薇瞥见了钟岩,那个消失了一百多天的男人,瞬间她脸色煞白,僵在那儿,遭遇鬼魂般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呆了有一秒种的功夫,即尔明白过什么来似的,她向前跑去,不,不是他,不是的,他早已不要她了。

车子急速地跟进,来了个漂亮的急转弯,绕到丁雨薇前面,钟岩跳下来,一把揽过她的腰,单臂抱着她,一只手打开右边的车门,把她整个人塞进去,尔后用力关门,绕过去,一踩油门,车子箭一样射出,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二秒钟。

小小的空间里忽然静下来,丁雨薇脸色苍白,紧抿着唇角,漠然地看着窗外,从上车一句话也没说,更没有看钟岩一眼,也没有问他去哪里,路边的建筑物和小树在星星点点的路灯光里飞速向后退去,夜幕一字拉开……

“系上安全带!”钟岩脸色铁青,眼神冰冷,目视前方,专注地握着方向盘,看丁雨薇没反应,那两道浓黑的眉峰似乎有些狂怒地挤在一起,拧成一个疙瘩。

嘎的一声急刹车,丁雨薇的身体猛烈前倾,又弹靠在车座上。

钟岩探过身去帮她拉右边的安全带,她绷紧脊背让身体紧紧贴在车座后背上,他一低头的瞬间,那熟悉的洗发水味体香混合着淡淡的烟味儿扑面而来,她内心一阵激荡,手指紧紧地抠紧了车后座儿,下嘴唇被咬出两个深深的牙印。

他帮她扣好安全带。

车子在浓浓的夜色中,游泳的鱼一样敏捷穿梭在车流中……

“终于可以再次看到你了,看上去你那么憔悴,那么疲惫,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儿,不过,看到你平安,这就够了,不知道你看到那封信了吗?该说的我都写在信上了……”。丁雨薇闭着眼睛,脸朝着窗外,长长的睫毛有些润湿,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武装得很好,一直以为早已忘记,从摁断他的电话开始,她整个人就乱了,彻底错乱了,他们不可以再见了,不可以,他有他的前程和生活,她答应过钟岩的母亲的。

一想到这些,就如万箭穿心,鼻根就一阵阵酸楚,丁雨薇拼命隐忍着,吞咽着汹涌上来的泪水。钟岩更是心潮翻滚,百感交集,他太想她了,一百多个日子啊,唯一牵念着的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可刚才她竟挂断他的电话,他有些生气,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

这三个多月来,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他没有联系她,他知道她一定生气了,他只想好好和他解释一下,不想让她误会他。

车子穿梭在小城蚂蚁般密集的车流中,此起彼伏的车鸣声吵嚷声渐渐抛到脑后,捌下东城狭长的街,拥挤的道路变得宽阔起来,新城的路灯一溜排开,映着车子内顿显亮堂起来,钟岩开始加速,向西城飞弛。

丁雨薇猛地睁开眼,她看到路边熟悉的建筑物和商店霓红灯,在初冬的夜里绽放着流光溢彩,她马上意识到钟岩是要带她回他那儿,她撕扯着安全带,要打开车门,“停车,停车?我要下车?”

钟岩猛一踩刹车,车子嘎地一声停在路边,他有些恼怒地瞪着她,“你不要命了,开这么快?你要做什么?”

丁雨薇啪得一下拧开车门,跳下去。夜风刀子一样凛凛地穿透她的身体,她下意识地往上拉了拉棉衣的拉链儿,往下拉了拉帽沿儿,跑到路边,过往的车灯耀得她睁不开眼,她用手搭成凉逢,挥手……

钟岩看出丁雨薇是要打车,跑过去,一把拉过她,“干什么?你?”

“别碰我?”丁雨薇挣开钟岩的手,又冲到路边。一辆的士驶过来,丁雨薇跑过去,打开车门。钟岩跑过来,一把拉住丁雨薇要关车门的手,“你干什么,我们回家?”她甩开他的手,拼命关着车门,他的手扳住了她的肩。丁雨薇让出租车师傅开车。钟岩弯腰看着车里,命令那司机不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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