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司机为难地看着他们。“师傅,别理他,我不认识这个人,赶紧走?”丁雨薇面无表情,催促着那司机。
钟岩不再和丁雨薇拉扯,转过去手朝出租车司机亮出他的证件,并说丁雨薇是他太太。那司机一看,恭敬地朝钟岩点头,搞半天小两口吵架呢,摊摊手,无奈地让丁雨薇下车。丁雨薇她背对着钟岩,站在一棵粗大的白杨树边,不停地往下揭树皮,望着公路边一望无边空旷的原野,冷冷的西北风吹过,她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
钟岩跟过来,他从背后贴近丁雨薇,张开双臂想去拥抱她,“你看,手机你也挂了,跑也跑了,长足了面子了,上车吧?”钟岩指间的烟在夜色里一明一灭,他靠近她,语气里满是祈求,“在这儿,站在半夜,也没人拉你走?你总得给我个解释的机会是不是?”
“你就会欺负人?干嘛不让人家拉我走?”丁雨薇回过头来,“不要脸,谁是你太太,你不要脸哪?”泪水瀑布般飞泄而下,刹那间淌了一满脸,她的拳头雨点般落下来,捶打着钟岩的胸膛,“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你霸道、野蛮、不讲理。你去哪里了?你到底去哪儿了?你不要我了吗?这么久连个信息都没发?我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钟岩任丁雨薇捶着打着,低头凝望着怀中泪人儿一样的她,他心中大恸,分别后万语千言不知道从何时讲起,只是一迭声地说,“都是我的错,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丁雨薇伤心欲绝的哭声飘在冷风中,过往的零星的车灯映照着她泪水狼籍的脸,纤弱的身子因哭泣剧烈地颤抖着,显得那么柔弱那么无助。她知道相逢的人会再相逢,可是相逢又是这样让人心痛不已。
钟岩用力把她抱在怀里,轻抚着她的脸,两行长泪沿着他冷峻的面庞悄然滑落,滴落在她的肩上。
正文 129雨薇,不要离开我
() 丁雨薇的帽子被蹭掉,飞碟样旋转在地上,远处而来的一束雪亮的白光瞬间照亮了她的脸,她下意识地捂着前额,有些狼狈的拨过一缕头发遮挡着。钟岩还是看到了一道清晰的靶痕,蜿延地趴在她的左眉角。
车子里,丁雨薇和钟岩并排坐着,她微低着头,右手拇指轻轻抒搓着左手拇指,情绪渐渐平静下来,眸子流淌着小溪般清澈又缓缓的光茫,偶尔小小的肩头还抽动着。
“怎么搞的?这么不小心?”钟岩左手摁着方向盘,右手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一只手轻轻抚上那道伤疤,灯光摇曳下那道疤痕是那样的醒目,他轻轻地温柔地抚摩着,眼眸里流露出深深的疼惜,他轻轻一带,把丁雨薇搂进怀里,他的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伤伤疤,滑到她的鼻尖……
丁雨薇鼻翼轻轻微动,呼吸喘微微的渐重,忽然她猛的一下用力推开钟岩,“不!不……?”
钟岩冷不防被丁雨薇重重地推开,后脑一下子碰到车窗上,他的脸瞬间由铁青转为苍白,他把指间的香烟用力掷到窗外,两只手扳过她的手臂,哑声道,“你怎么了?怎么了?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刚止住的泪水又开了闸一样哗哗地流下,丁雨薇俯在钟岩的手臂上,轻声饮泣着,他心疼地搂过她,抚摸着她的头发,她的哭她的泪已让他心痛如焚,分开这么久,他想亲近她,可她似乎是很矛盾地在抵触着。
钟岩说他刚回来家还没回,不联系是有原因的,要不是不得已,他哪能不给她信息,让她牵挂着。丁雨薇抬起头,直视着钟岩听他在往下说,他忽然想起什么来似的问丁雨薇昨天他让杨晓明先给她发条信息,问她收到没?丁雨薇的身体明显的一震,离开钟岩的怀抱,支吾着摇头又点头。钟岩自语着骂杨晓明这家伙魂不守舍的,回头看他就收拾他。
丁雨薇红着脸,眼神很慌乱,支支吾吾了,有种作贼的感觉,让她心里感觉发虚,她记错了,杨晓明发过的。
车子已一直行驶到西城宽宽的公路上,都捌到钟岩家楼下了,丁雨薇都没有看到。钟岩说冷,回家说好不好?
丁雨薇猛然转头看着缓缓摇下来的车窗,脸色煞白,受了刺激一样,拧了两下车把手都没拉开,“不,不要……不要……?我不能去你那儿,原谅我?”
钟岩不解地看着她,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多,‘雨薇,为什么一提到去我那儿,你就受了刺激一样的在拒绝,你还是我的女人吗?究竟怎么了?是他回来了,你不方便了?”钟岩一迭声地追问,他点了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两口,呛得眼泪都出来,“还是?还是你不爱我了?”最后这句钟岩是试探着问的,这是他最不想面对的问题。
他们不是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不能不食人间烟火,现实让他们之间的感情无法真空,或许有一天苦他们都已老去,她依然会记得那年那月那些日子,记得他陪她走过的路,这份感情到底能走多远,到底走到何处,她一直不想知道。其实她也曾想就这样和他一直走,直到有一天走不动了,可是那是不负责任的,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她,还有她的家。
丁雨薇莫名其妙的话让钟岩非常恼怒。车子发疯似地奔驰在夜色中,钟岩满脸怒容,眉头紧锁,眼神暗了又暗,他的手死死地按在方向盘上,仿佛要把指甲陷进去,车子,颠簸着捌过路口,向前飞奔。
“在这儿下吧?”丁雨薇望着窗外说。
钟岩猛踩刹车,她身体剧烈前倾,又弹回座位上。他的眼睛一直正视着前方……
丁雨薇拉开车门,一阵冷风吹来,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她头也没回,她知道他在生气,她不敢回头看他的眼睛,不敢正视他生气的模样,她怕她一回头就会走不了。
昏黄的路灯拉长她孤单的身影,她的脚步有些踉跄,他看到了她遗落在车上的那顶银灰色的帽子,他迟疑了一下,抓起来追出去。
“雨薇?”
丁雨薇听到了钟岩的呼唤,在清冷的街上他的声音那么清晰地随风灌入她的耳鼓,她蓦然停下脚步,慢慢地转身……
钟岩紧跑几步过来……
四目相对,她看到他眼底隐隐的伤痛,他看到她眼眸里如星子般闪烁的泪光。
相对无言……
两个人呆立在原地,所有的往事都涌上心头,雪片样在眼前飞舞,有些人有些事,是一辈子都镌刻在心上的烙印,永远都无法抹去,而此时,他们只是深情的对视着,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已哗哗流去,只留下彼此……
“钟岩?”丁雨薇哽咽着跑过去,投到钟岩的怀抱,忘情地搂紧了他的脖子,钟岩痛苦的吻上她冰冷的唇,她踮起脚尖热烈地回吻着他,泪水潸然而下……说什么责任,说什么道德,说什么良心,管它未来怎样?统统抛到脑后吧?我只要眼前,亲爱的,我不要你难过,不要你伤心,哪怕明天我们就被世俗的流光冲散,我只要现在。
“雨薇,不要离开我?”
“钟岩是个义气负责任的孩子,从小,他做的事他会承担责任,他这个年纪,再婚,年轻的女孩子是不难找的,前段时间我和他爸也托人给他介绍过两个女孩子,他都见过……。”
丁雨薇象从梦里忽然醒来一样,猛地一把推开钟岩,脸色惨白地直视着他,足足有一秒钟,下一秒她眼底的浓情就被绝望取代,她想再看他一眼,把他看在心里,永远……
她转过身,哭着跑开了……泪纷飞,心已碎,所有心事都飘在风中,亲爱的,如果有来生,我还想和你一起走……这一生,我们纵是怎样都无缘相守的了,与其在世俗的冷风雨里被切割成碎片儿,不如缩进自己重重的壳里把自己紧紧包裹。
正文 130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
() 一弯冷月,半悬西窗,丁雨薇和衣坐在沙发上,鞋子也没换,从进门就是这样,呆呆地坐着,脸上满是纵横交错的泪痕,腮边又淌下新的泪滴。终于看到钟岩了,看上去他那么憔悴,但丝毫不影响他的英俊,她拒绝了他,他现在一定伤心极了。不,就伤心这一回,以后不会再有了,凡事都有头一回的!以后,他会找个年轻的女孩一起,一起过日子,他会有更绚烂的生活,他也会淡忘了昨天今天,淡忘了他们一起走过的日子。为什么离开他,心底有一种剧烈的痛在蔓延,丁雨薇把腿挪上沙发,两手抱膝,用膝盖抵住撕裂般的胸口,痛苦的饮泣着。
西城三楼,钟岩回到自己的家,满屋子潮气夹杂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他倒退了几步,他一看到了茶几上的信和钥匙,他急步走过带过的风吹起信的一角,他一把抓起来,娟秀的行书字体,信纸上有的模糊痕迹,他的手在颤抖,满纸的字触目尽是痛楚,他仿佛看到丁雨薇在灯下写这封信时的情景。
钟岩一张张拿开上面的信纸,一张一张,扫一眼房门的钥匙,钟岩联想到今晚发生的一切,她为什么执意就是不来这儿,究竟发生了什么?在这三个多月里?他需要知道答案,他等不到明天了,钟岩把信折好装进口袋,拿起手机,跑下楼去……
手机在脚边震响,寂静的夜里,那铃声显得那么刺耳,屏幕上跳动起钟岩的名字,丁雨薇呆呆的瞅了半天没接,呆呆地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停止跳动,她才拿起手机,用指轻轻抚摸着那个未接电话。
手机又在掌心里震响,一下下的震动,震击着她的心,看样子钟岩是非要打通手机的,不接还会一直响下去,她按下绿色的接听键,却不说话。
“喂?我?钟岩!”
声音没有以前的沉稳,甚至能听得出几分慌乱和吵哑,“你在听吗?我知道你在听,我在去你那儿的路上?”他的声音很高,透着焦急,她听到他猛踩油门的声音。
“别过来?你别来?”丁雨薇身子开始颤抖,手也哆索,声音跟着打颤,“回去吧?我睡了……?”
“雨薇?别挂手机?我知道你没睡,我必须要见你?”
丁雨薇从沙发上起来,身子一趔趄,扶住了沙发把,“喂,你在听吗?五分钟就到。”她痛苦的闭上眼睛,一咬牙摁断了手机,颓然地依在沙发上,夜深人静,那么悦耳的手机铃声也显得分外刺耳,波荡起伏的洒了一满客厅,丁雨薇闭着眼按下接听,手机放耳边就是不说话。
“我在大门口,你下来?喂?你在听吗?”钟岩好象站在风里说话,手机听筒传来信号嗡嗡的风声,“你在生气,我知道,第一个月,我出差,有纪律你知道,不方便联系。第二个月,第三个月……雨薇,以后?再告诉你行吗?现在,我只能和你说,我现在不是什么副队长了?只是一个普通的警察……。”丁雨薇知道钟岩到了,他从没有来过她的家,可是她不能出去,一见面想说的都不可能说出口,她知道根本拒绝不了他,泪不争气一个劲地顺着接手机流进袖子里,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
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他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吵哑那么疲惫,或许,他最需要关心的时候,可她又能怎样?不管发生什么,她想他一定能抗得住,对吗?工作上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哪儿跌倒的就在哪儿爬起来,他一直是个好警察的,以后还会做得更好。啥事也没有,别想太多,好好工作,好好生活,你会有个好前程,好人都会有个好结果的不是么?
这些年什么事儿都发生过他从没含乎过,即使这次……苦和累他都不怕,当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钟岩回到小城第一个想见到的人就是她。
丁雨薇握着手机,静静地听着,一只手不停地抹掉腮边的泪水,那眼泪象泉水肆意地在没开灯的空间里流淌。他低唤着她的名字,“雨薇,可是,好不容易见到你了,你却是在躲我?不,是在抗拒我,你在远离我,你知道吗?可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并不是不想我,并不是不再爱我,可是,雨薇?这都是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不能告诉我?什么是啥事儿都没有,什么是你会有个好前程?你以前从来都没有说过这样的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变成这样?你下来,告诉我?”
丁雨薇还是那句话,“你是个好警察,一个好男人,在警队好好干,相信你干得一定很出色的,不要再和我搅和在一起,因为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的。人活着不能只为自己,得为别人好好想想,父母一天天年纪也大了,总不能让老人一天到晚总跟着操心是吧?忘掉以前的一切,好好保重吧?”
“这和我们之间矛盾吗?雨薇,你变了,我马上上去,我要你亲口和我说?”
“不要?”丁雨薇咬着牙,狠狠心收线。手机那边传来挂断后嘀滴的声音……
深夜,杨晓明从队里回家,躺床上辗转难眠,忽然想起什么似地翻出了丁雨薇的号码用手指摩挲着。黄昏那一幕清晰地浮现在眼前,远远的他看着钟岩的车停在了丁雨薇的脚边,她哭着跑开,他追上去,抱她上车……快十一点了,他们?
“晓明,先给丁雨薇发条信息,就说我明天从新疆回来,到了就去找她。”昨天杨晓明就收到了钟岩的信息,他答应了,却没回。
杨晓明找出丁雨薇的号码,似乎是迟疑了片刻,摁下了呼出,她的手机号后面缀着长长的蝌蚪似的小尾巴,一闪一闪的跳跃着,他的心砰砬直跳,“你拨的移协用户正在通话中,请不要挂机……”
正文 131一堵墙对另一堵墙说
() 电子提示的声音让杨晓明兴奋的心情一落千,淡淡的失望弥漫着他的脸,“他们正在通话……?”心里一阵发酸,想到这里,却又有了一丝安慰,通话中,证明他们没有在一起,这多多少少又给了杨晓明一些勇气,让他再一次拨出丁雨薇的号码,“你拨的移协用户正在通话中,请不要挂机……”
挫败感涌来到胸口,杨晓明感觉堵得难受,其实接通了自己又能说些什么,说‘为什么一直占线?和谁在一起?”这似乎真的又不是他该问的,他没有资格过问这些的。整整半小时,电话都没有打进去,杨晓明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他给自己了最后的底线,今晚再打一次,打不通就睡。
他最后一次拨出丁雨薇的号码,意外地手机很快就被接通了……
若大的客厅里,丁雨薇泪人样的蜷缩在门边,手机再次响起来,她看都没看接起来,她不想让邻居听到这不断的铃声,“不要?不要上来?没用的,我不会开门的,对不起……”
“雨薇?”
“钟岩?回去吧?请你!忘了我吧?”丁雨薇伤心的哭声随着电波传到耳边,如一把利箭刺入杨晓明的心房……他掐断手机,怔怔地坐在沙发上。握着手机好半晌没动地方。
丁雨薇,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摔了一地的晶莹的疼痛,却流不出眼泪。曾经相约一起走的,虽然开始就知道这条路没有尽头,回过头,细数着一路睡过头来深深浅浅的脚印,每一次回首都是甜蜜而今却满是忧伤,清冷的月光洒了一满屋,没有关严的窗缝有缕缕冷风吹过,吹动窗帘的一角,她窝在沙发里,双手抱膝,下巴抵在膝盖上,木雕般一动不动,夜沉沉,黑暗的阴霾一点点吞噬着她的心,她从不想伤别人的,为什么她伤了他的心,她是宁愿伤自己的。怎舍得轻易撕碎这份情缘,想放手,心却挂牵。
佛说前因后果,世事菩提,前世欠了别人的情,今生注定要还欠下的债,注定了的这一生一世的孽缘,把自己藏起来就能逃掉吗?
真想活得潇洒一些,即便就是你浩渺星空里一颗稍纵即逝的流星,也会给你的世界留下短暂的光和热;就算只是你世界里一个匆匆的过客,就真的化作那一只破茧的蝶,挣扎着舞动着折断的双翼,给你舞出一曲动人的乐曲,燃尽这一生的辉煌把美丽轻轻绽放……
夜静得只听昨见墙上的时钟嘀滴地转着,丁雨薇一直窝在沙发上,双手抱膝,脸埋在膝盖里,把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手机在脚边,感觉很冷,膝盖抵住胸口,胸口处一直有一种丝线丝缕缕的痛在蔓延。
脚边的手机有信息的提示声,丁雨薇轻轻拿起手机,屏幕上有两未读信息,她眼盯着手机屏迟疑了会儿,翻开第一条:雨薇,没有征得你的同意,我不会上去的,好好睡一觉,明天找个空儿我们再谈?她翻出信息详情,时间是十一点五十四分。
第二条:可以不可打个电话?如果没睡的话,请回个信息,杨晓明。信息发出的时间十二点十五。
丁雨薇手指轻轻摁着拼音,打出可以两字,按了发送!信息报告上回复对方已收到,下一秒手机响起来,是杨晓明。
“还没睡?”
“没有,你不也没睡?”
“没呢?在等你信息。”
丁雨薇微怔,沉默了半天都不知道怎样开口,最后才支支吾吾地问杨晓明,可不可以问他点事儿,杨晓明听半天也没听明白丁雨薇想说什么,让她有话尽管说就行。丁雨薇这才问钟岩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问完之后,手机两边都沉默了。
丁雨薇忽然感觉自己蠢极了。竟然愚蠢到去另一个喜欢自己的男人面前去打听另一个男人的事。杨晓明打破沉默和丁雨薇说,“相信自己的眼光他是个好警察”。然后就没了下文。
丁雨薇感觉特尴尬,一时握着手机也沉默着不知道再说什么,她只是轻唤了声,“晓明?”
杨晓明一下子开心得跟个孩子一样,一反刚才的沉重,笑意通过手机传到丁雨薇的耳边,“雨薇,以后别跟我客气,这可是你第一次称呼我的名字,我得记下来?别挂啊!我找支笔划个记号啊。哎!好了!某年某月的某个晚上,你不再称呼我杨警官,哈哈,瞬间的美好,刹那的温馨,多么快乐啊!”
丁雨薇的心情也似乎受到杨晓明的感染变得好了许多,可是她却有些心不在焉的,她问杨晓明明天还上班吗?杨晓明反问她是不是累了?丁雨薇冷不丁冒了句,“说得太久了,钟岩如果打过电话来?”丁雨薇的话没说完,杨晓明就大笑着打断了她,“哈哈,你是怕他打电话,占线是吧?”“对不起?可是今晚?”丁雨薇是挂不是,说不是,握着手机来回地走。那边杨晓明开口了,他和丁雨薇说,不用为难,他只是想哄她高兴一些,不想听到好哭。杨晓明让她翻开通话记录看看最后那个电话是谁打的。
“你打电话了?”丁雨薇的思绪一点点顺着往上,忽然想起最后一次她接起电话来,对方没说话,而她一个劲地哭,哭着不让他上来,天哪,那个电话不是钟岩……
“好了,挂了吧?不想看着你为难!以后有的是时间不是?”
丁雨薇只能说对不起,她还能说什么呢,而杨晓明似乎是很高兴地说,没事儿的,挂吧,她挂了他再挂。
那个长夜,爱她的人和她爱的人,都让丁雨薇纠结难眠。
早上,她被手机闹铃声叫醒,她坐起来,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快七点了,外面还有些黑,依稀听到有雨滴轻敲玻璃的声音,拉开窗帘,外面一片灰蒙蒙的,风吹细雨飘飞密密斜织着,如她起伏不定的心,暗夜已矣,为什么太阳没有升起来?
正文 132我是有别的男人了
() 卫生间,丁雨薇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皮肿得很高,眼袋青黑,只留下一条缝,她把毛巾在冷水中浸湿,敷了半天,画了淡淡的妆,不管暗夜里曾经有过多少痛苦与挣扎,第二天总得出门,因为日子总得过,生活总得继续。
丁雨薇迈出楼道门,地上透湿,抬头看天,细雨中夹杂着零星的雪花在飘舞着,小精灵纯洁又透明,悠悠然落在她的脸上,化掉,冰凉。扣上帽子出门,把手抄进衣袋,她沿人行道的花砖走着,偶尔有的士驶过,里面也是满载,她拖着有些疲惫的步子,走到十字路口,红灯……她等过斑马线,忽然感觉头上一方小小的天空多了一把伞,一个熟悉的身影早已贴近她身边,雪白的耐克鞋,鞋面上有细小的雨珠滚落,砖灰砂洗软牛仔,裤角微湿,挽起了半寸的边儿。
丁雨薇知道是钟岩,伞下她的视线悠悠地向上浮,掠边钟岩的上衣,落在他的脸上,他脸色很难看,一夜没睡的样子,眼眶深陷,那拧着英俊之气的眉峰下,一双明眸布满了血丝,流露着说不出忧伤的伤痛,前额上的头发被雨打湿……
刺痛……
胸口处一阵阵锥心的刺痛又一次向心脏扩散、蔓延。丁雨薇的身体僵住,抄在衣袋里的双手微微颤抖,她轻咬嘴唇,轻轻抬起眼。
钟岩深深的凝视着她……两个人眼光刚一接触,丁雨薇的眼圈就红了,她慌乱地别过脸去。
伞下他一只手轻拥着她穿过路口,上车。
车子里一暖风,韩磊那粗旷忧伤的歌声夹着雨丝在小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铺天盖地般的伤痛潮水般席卷过来……,
当时你给我一个笑脸,让我心跳一辈子。,使我的目光永远溶进了你的背影。……
那让人心痛的歌声掺和着丁雨薇潮湿的心情,缓缓地在车内流淌,漫过她的心田,所到之处一片透湿,她感觉靠近心脏的地方,一阵阵绞痛,呼吸瞬间凝滞,泪顺着脸庞滑下。
钟岩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又长长的吐出来,青灰色的烟圈,在小小的空间内慢慢飘升,他一只胳膊架在方向盘上,目光透过车窗投向远处,那般清冷那般的孤寂……
“关了好吗?”
他轻按下开关,“嗯!”
余光中瞥见钟岩的侧脸线条在悄然收紧,眉峰向眉心靠拢,丁雨薇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钟岩今天怎么没上班?钟岩转过头紧盯着丁雨薇的脸,手指间的烟一明一暗的闪烁,另一只手一扬,几页纸在丁雨薇眼前一晃,“你写的信?”接着两只手从中间一撕,信纸分为两截,一只手捏住纸的一角放在烟头上,薄薄的信纸一点点儿泛黄冒出一缕青烟,即尔着火苗,在他的手中化成灰尽。信纸燃尽时一缕小小的火苗燃向他的手指。他不知道疼痛地捏着。
丁雨薇慌忙伸手打掉钟岩指尖未曾燃完的一角纸片儿。
“烧了干净?”钟岩眉角一扬,拧成疙瘩,清澈如水的瞳孔里好象有一小缕愤怒焰在跳动,眼角有浓密的血丝缠绕,“这是你写给我的告别的信,对吗?可两个人的感情,你一个人说了不算……”
丁雨薇心弦一紧,喉间有血腥的味道在向上涌,她不敢正视钟岩的痛楚,那狂乱的痛楚从胸口扩散到心脏再慢慢蔓延到骨髓,她努力把背靠在车后座上,手指下意识的抠紧了安全带的盒子。钟岩把燃尽的烟蒂狠狠地捻灭,拉下车窗掷出窗外,又抽出一支,他四处找打火机,没找着,最后从音响底下摸出来,啪啪地摁了几下,打火机闪着火星,就是点不着……
“别抽了……”
“你还关心我?我没有消失,我回来了?”他颓然地把烟扔在前面,他的手臂用力地箍紧了她的。目光凌厉地逼视着她的眼睛,声音有些疲惫,“我知道,没有联系是我不对,可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本不想和你说的,可你一直误会我,工作上出了点差错弄了个处分,现在从头再来,你不信,可以去问杨晓明,你认识的。”
丁雨薇脸色煞白煞白的,钟岩的话象雨雾一样缥缈在耳边缠绕在心底,他有些暴怒地吼她,信里都胡写了些什么,什么放手一个人就够,那是她一厢情愿的臆想,他不同意,他说工作上的事他都抗得住,就是不能忍受他的女人在疏远他。
丁雨薇不知道说什么,只任眼泪又开始在风雨中泛滥成灾……
“为什么不回答?”钟岩的脸因发怒开始扭曲,手臂僵硬,力气很大箍住丁雨薇的手臂,眼神如剑一直刺向她心深处,“无法回答,是吗?好,我替你回答,昨晚上两点以后,你和谁在通电话?手机一直占线,打不进去?一直正在通话中?”。
丁雨薇浑身颤抖,闭着眼睛,任眼泪横流,说不出话来;她又能说什么,游离在城外的女人本身就难,游离在城外和两个男人周旋的女人更难,其实也可以说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情这东西,贪不得,要得多了会伤人。丁雨薇能说电话是杨晓明打的吗?先别说爱或不爱,单说这一个电话,偏偏打在昨夜,偏打在昨夜钟岩打电话的时刻,偏巧是杨晓明,偏巧打在半夜三更之后。钟岩肯定去找杨晓明问个明白,可这事儿又怎能说得明白?钟岩已经误会她爱上了别人,她爱了吗?不是爱?又是什么呢?是暧味是迷乱?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啊!有一点丁雨薇是清楚的,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让钟岩和杨晓明之间因为她的存在闹出什么笑话或别扭的啊!
钟岩冷笑着说丁雨薇不说就是默认。
“是,你说的没错。”丁雨薇脸色霎白,狠下心咬着牙说道,“是有——别的男人了。”
钟岩终于被激怒了,一只手鹰爪一样捏住了丁雨薇的下巴,“告诉我?他是谁?”
正文 133情人之间无所谓忠诚
() “我想,你没有必要知道吧?”,丁雨薇被动地抬起头来,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她听得见钟岩五指骨骼咯吱响动的声音,男人的占有欲一般都强,容不得背叛,钟岩也不例外,自从和丁雨薇在一起,他就认定了这是她的女人,此时丁雨薇貌似无所谓的话语和态度,让他怒火中烧。
虽然从那晚过后,丁雨薇和杨晓明再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可她依然感觉难以面对钟岩,虽然情人之间无所谓忠诚,可人难以面对的还有自己的良心。她心里想的是再也不能误了钟岩了,嘴里却说的是这样的话,“你无声无息的消失了,我是个耐不住寂寞的女人,你是年轻,可时间长了,我就厌倦了……”。
钟岩的脸一会白一会儿红,眼眸中的怒火渐渐化为伤痛和挫败,手指如拉满弦的弓,在即将崩断的边缘,忽然一松手,箭跌落在地,他頽然地伏在方向盘上,浑身颤抖,车子里死一样沉静,空气都让人感觉窒息。他想和她大吵一架,可他说不出话来。
丁雨薇的心也降到了冰点,泪水早已在脸上凝住,她颤抖着伸出手,想出触摸钟岩的脊背。钟岩猛然挺直了脊背,象濒死的吸毒者,忽然爆发毒瘾一样,手臂痉孪地四处寻找着香烟,他面容惨白,眼神狼呗,车子里一片零乱……
“钟岩?”丁雨薇哆索着收回伸出的手,痛惜地低喊,“你?不要这样?”
“下车?”钟岩象受了伤的猛兽一样,崩溃般地发出一声低吟,那声音如霹雳震得车窗铮铮作响。
丁雨薇浑身一震,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被钟岩狂怒的低吟击碎了,怔怔地坐着……
她打开车门,下车……
她的后脚刚一落地……
只听得一声猛踩油门的声音,钟岩的车子离弦的箭一样踉跄着射出,溅起满地的水花……迷蒙的雨雪中,雨加雪被卷在冷风中打在脸上,感觉心被掏空了,整个人被掏空了一样,连满身的筋骨都被抽掉了,脚下一滑,丁雨薇打了个趔趄,胸口很痛,周身的痛,一寸一寸的吞噬着她,直至五脏六腑。雨雪交加中,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依稀揪心的镜头重现眼前,钟岩的沉默、淡淡的忧郁、唇齿间的呼吸、温暖的臂膀、他点烟的模样、眼泪再次潮水一样滚滚涌了出来,她扑在路边的树干上中,痛哭了起来……
天灰蒙蒙的,漫天的雪花中,丁雨薇踉跄着顶着风捌上了店门口的人行道,口袋里手机传出熟悉的音乐,她没听见似地吃力的迈上台阶,哆索着手伸进口袋,摸出卷帘门的钥匙,弯腰……
人行道边,一辆车子缓缓地停下,杨晓明提一保温的饭罐下车,大步跨过人行道的花砖,跃上台阶,饭罐搁脚边。他默默地接过丁雨薇手中的钥匙,插进锁孔,手臂用力一提,卷帘门弹起……
丁雨薇进去,她有些机械地坐屋里的小凳上,羽绒服也没脱,羽绒服的毛领上密集的雪花开始融化,正滴下水来,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响个不停。杨晓明提着饭罐搁门角的小桌上。给丁雨薇掸去身上的雪花,摘下帽子,眼光这才落在她的脸上,她脸色一点血色也没有,嘴唇冻得有些发紫,脸上有凝住的泪痕,眼神空洞,没有着落地在空中悬着,一双鞋子上沾满了雨污。
“你怎么了?不是告诉过你,下雨下雪,我就去接你吗?”杨晓明轻声责备着丁雨薇,话语里却满是疼惜,“我去路口,没看到你?一直追到这儿。”
手机的音乐停下又固执地响起来,还是那首熟悉的《人民警察之歌》丁雨薇有些木然的坐着,无动于衷。杨晓明伸进丁雨薇的衣袋,摸出她的手机,屏上正跳动着钟岩的名字,他的眉心顷刻变得不再清澈,眉头轻皱,手有些轻微的颤抖,把手机递给丁雨薇,“是钟副队长……要不要接?”
丁雨薇摇头,没接手机。杨晓明正要挂断手机,丁雨薇伸手摁住了他的手,不让他挂机。那音乐在小小的屋子里回响,一遍又一遍,深蓝的屏上一遍遍地跳钟岩的名字,直到不再响起。
杨晓明没说什么,转身帮丁雨薇提过电暖风,拉开卷曲的线,提到她腿边!
“谢谢你,晓明,你上班去吧?晚了不好。”丁雨薇的声音好象从遥远的天际传来,缈缥而虚无,视线一直垂在地面上,她有些不敢对视杨晓明的眼睛,她感觉她根本无法面对他清澈的眼眸。她是一个过感情生活过得一塌糊涂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他对她好的。她从心里感觉她亏欠了他的。
“昨晚,闹别扭了?和他?”杨晓明在丁雨薇膝边蹲下来,轻轻握住她垂着的两只手,想去接触到她的眼眸,可她躲开了。
丁雨薇没有回答杨晓明的问话,语气很平淡地,嘴角频起一抹如花的笑,那笑容如雨中的玫瑰,凋落得从容却又凄凉,手从他温暖的大手中慢慢的抽出,告诉他别来了,她没事儿。
杨晓明心里百味全俱,酸酸的,苦苦的,象他亲自为她煮的粥里的莲子。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站起身,嘱咐她,早上他做的红栆连子羹,等会称热喝了,记得在医院她最爱喝这个的。
丁雨薇看着杨晓明推门,抚摸着温热的饭罐,闭上眼,她伏在桌上压抑地哭了。
既然决定了要离开,为什么会这样的心痛,为什么会这样的失魂落魄,满脑子都是钟岩狂怒的脸,挥也挥不去,内心越是锥心的疼痛表面上越是显得麻木,其实她知道疼痛源于心灵深处,为什么想了一万次等见到他时狠心作别,却会洒下那么多心疼的泪滴?从不敢承认这会是爱,那样心里的痛就会少一些的。
丁雨薇胡思乱想着,其实她完全也可以活得新潮一些,也可以不负责任地挥霍这一回。
正文 134前世,我们是有缘份的
() 如果丁雨薇做钟岩世界里的一颗流星,一闪即逝,纵然会坠入无边的银河,可也曾一息绚烂。可那样就真的违背了自己的原则,其实在爱的汪洋里,有很多人是凭一叶小舟就能偷渡的,虽然偷渡者到最后十有**落水了,有的呛得半死,勉强活着,有的直接落入水中,再没有浮上来。世上真的有那么多的如果,她可能真的就不会剪不断理还乱了。
落雪的上午,店里很少顾客光临,丁雨薇打开电脑,打开久违的电子邮箱,意外地看到里面躺着几封未读邮件:谁会写信给自己呢?她轻轻地点击鼠标,淡蓝色的信笺,潇洒的行云流水随着网页的打开慢慢地流淌在屏前……
前所未有的清静,终于可以猫家里,止不住又想起你,关灯,闭上双眼,双脚放在桌子上靠着椅子,不听音乐,不喝茶,在深夜里任思绪飞扬,喜欢忙碌过后的独享孤独,可而今我孤独的世界里,竟然有了一个你,鬼使神差摸出手机,突如其来的念头,想打个电话给你!
占线……正在通话中……
占线……正在通话中……
其实,看到你上了他的车的,心里说不出来由的心酸和悲凉。
接通了,听到你伤心的恸哭,哭着他的名字,第一感觉心痛,为你;第二感觉自己有些多余。想过去,拥你入怀,为你拭去满面的泪水;可又明白,痴情如你,你又如何会让为他心碎的泪流淌在我的肩头……
新的锐痛,新的感觉,暴风雨一样破窗袭来,原来在不经意间,那个可爱的大男孩已有了这么多的愁与苦,丁雨薇握鼠标的手轻轻颤抖,轻轻地打开第二封:
临行前的早晨,一起床就打开电脑,邮件里看到的依然是失落,发出去的信,依然没回,点击收取邮件,依然是零。自己矛盾了很久,甚至打下了些许文字,告诉你我出差了,但都在反复中打了又删除,再打,再删除……最终关闭。
说不清楚什么原因,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喜欢听你说话,也喜欢看你沉默,虽然你总说我们是隔代人,可我和你在一起,从来都没想过年龄的差距,即使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复声明。
忙碌了一天,从千头万绪的案子里拔出脚,终于也可坐下来,忽然发现,脑海里浮现的是你的影子,我知道,你肯定又说这太不应该!有些感情的发展总是出乎人的意料,比如我对你的感情!(我知道你一直不肯承认这一点)
和你的相识当然缘于他,我的上司和好哥们儿,也可追溯到你出车祸的那一个早上,也许,你不会记得,因为一直以来你的眼里只有他。有些事不回头去想,其实一想人和人的相遇都是注定早有冤缘的吧?
如你所说,我们生于不同的年代,我新潮,但我活得磊落,我不喜欢不明不白的活着,对于感情也一样。还记得在医院我问过你的话吗?“是因为偏爱警察才喜欢上钟副队长,还是因为钟副队长而喜欢上警察这个职业?”你转移了话题没有正面回答我,其实,你发现没有,我们在一起交流,是愉悦,也是快乐的。因为你有他在先,面对着我对你的好感,理智上你闪烁着游移,感情上你是能接受的。
一厢情愿和两情相悦是有着天壤之别的,如果你对我一点好感也没有,我是会知难而退的,可能是上天垂爱于我,我们的交往证明,你是心里有我的,虽然你不愿承认。说实话,男人也有虚荣心的,在医院里,病中的你对我的依赖让我感觉很男人。
前世,我们是有缘份的,至于,我们的感情能走多远,谁也说不好,这取决于我们是否用心在经营,相信我,能带给你快乐……
鼠标轻轻点击三天前的未读邮件,屏幕上又闪着杨晓明充满灵动的文字:
马上就要出差,不知道几天能回来,希望下次看到你时,你不再是满面的憔粹,因为你对他的爱,才让我有机会了解到你对感情的痴和真,虽然,对于这,我一直是嫉妒的,这一生,有幸成为他的哥们和朋友,才得以与你相识,真的感谢他。
对了,先向你认个错,昨天收到他一条信息,他让我告诉你他就要回来了,出于私心的缘故,我没有发。这段时间以来,每次看到你,我都能读得懂你那双充满探询的眼神,你是想从我这儿知道点关于他的消息的,可能是出于不想伤我自尊或男儿面子的缘故,你一直没有明着问过我,至于你每每旁敲侧击,我也都装聋作哑。关于他的行踪,都怪我,其实,避开队里纪律,我是能告诉你关于他的只言片语的,可我一直没有说,原谅我!让你伤心,可也请你理解我的感受。
握着小小的鼠标,手忽然感觉有千斤重,脑子炸开了一样,感觉头都大了,无形之中,又欠下了债,丁雨薇点击回复,呆望着空白的信纸,半天只打了一行字:拿什么来偿还给你,可爱的男孩儿!她没点发送。
丁雨薇忽然感觉后怕,因为她终于意识到她对杨晓明也有一种感情,不知道出于一种什么心理,一直在贪婪地享受着这个大男孩对自己的爱。她爱钟岩,可又贪心地接受了杨晓明的柔情,如今钟岩负气而去,这个可爱的大男孩关怀备至,她有时候也不懂杨晓明究竟是怎么想的,他竟然能容得下她对钟岩的好,难道在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一种感情的付出,它不求任何回报么?
一天的雨加雪,天阴沉沉的让人透不过气来,拖着沉重的步子下楼,钟岩一脸的阴郁,出大厅,还有零星的雪花扑在脸上,步入停车区,看着杨晓明的车子正慢慢的倒出停车场,他挥了下手。
车子倒停在他脚边,车窗雨雾慢慢退下去。
正文 135我们爱上了同一个人
() 杨晓明伸出脑袋问,“钟副队长,还有事?
钟岩打开车门,坐下去随手摇上玻璃窗,“少寒碜我,我很累,送我回去?”杨晓明说声好就捌弯儿出警队大门。他瞥了一眼钟岩,内心潮水一样翻腾着,他一直是他可敬的领导和兄长,从来到警队,他们已结下亲密无间的兄弟情谊,他们年龄相差不多,共同的理想让他们在和平年代,最危险的职业上无怨无悔地奉献着自己,平时一有空,他会和钟岩练习擒拿格斗训练,一起奔赴警灯闪闪的案发现场。
一起为了案子夜以继日的忙碌,当案子真情大白时,一起大排档,开怀畅饮,大碗的喝酒,大块的吃肉,有一种梁山好汉的豪情,当兄弟们手中的瓶瓶罐罐嘁哩喀嚓响成一片,当大伙儿哼起,金色盾牌热血铸就,从警路上的兄弟手牵手肩并肩。那群哥们皆青一色青春热血的男儿,聚一起时常拿出自己的女朋友来晒晒,互相打趣,但每每钟岩在,大家都避免谈这个话题,大伙都知道个婚姻坎坷,情路不顺。
看着钟岩疲惫的闭着双眼,仰躺在副驾驶车座上,杨晓明的心被一种深深的歉疚充盈着,这几天,钟岩情绪很差,下午因一兄弟倒水时不小心溢出杯子,溅他手上,他竟然狂怒地摔了杯子,大发雷霆。大伙都知道他受了处分心情不好,其实只有自己知道,他是因为丁雨薇,一想到这个名字,杨晓明的心也隐隐作痛,他竟然爱上了他最好的兄弟的女人。虽然她不是他的妻。可这也足以让杨晓明感觉愧疚,挖墙角不带这样挖法的。
钟岩紧闭着双眼,满脑子丁雨薇泪迹斑斑的脸,哭泣的模样,他努力梳理着他回来后发生的一切,满脑子乱麻般纠扯着,不知道从哪儿开始理起。
“你无声无息的消失了,我是个耐不住寂寞的女人,你是年轻可时间长了,我就倦了”丁雨薇说出那样绝情的话时,他暴怒了,他竟然赶她下车,雨那么大,那是他的女人,他心疼,一天没空打手机她没接,信息也没回。他得去找她,他想当面问清楚,他不想就这么糊涂地被她驱赶出她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