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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东霓 当前章节:1543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5:16

杨晓明亦如被雷击,钟岩的话如重锤般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他心痛之极,他想过后果,没想到这么恶劣。他想过后果,没想到这么糟糕。他的身体后退到窗户根下,他再一次唤了声,“哥……?”

可是不是这样又能如何呢?难道钟岩能和杨晓明握手言欢说兄弟,我们是情同手足的兄弟,我们都爱上了同一个人,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缘份,我们都爱得那么真,就这样,我们一路同行吧?如果是这样才是真正的笑话。

“杨晓明,以前……是我看走了眼,把你当兄弟……事到如今……我无话可说,你请回吧?”果真,钟岩冷着脸下了逐客令,脸向着墙壁不再回头,他努力挺直了脊背,他钟岩就是一棵雷打不动的大树,任凭雨横风狂,他都傲然挺立的,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与怜悯,特别是不需要杨晓明的。他在杨晓明面前已没有了自尊,所有的自尊和自信都被他抽掉了,‘晓明啊晓明,你怎么就一点兄弟情份都没留下。’

“哥,今天不管你……怎样对我,你都是我杨晓明的大哥,原来是……现在是……将来也是。兄弟我来到警队,多亏了你的照顾和……”

“够了?……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我们是曾经同舟共济、同生共死一路走来的兄弟,那是以前的老皇历了,现在不是了,我们不再是兄弟,也不再是朋友。从此后你我情断义绝。”钟岩情绪很激动冲杨晓明摆着手,咆哮着打断了杨晓明的话,痛苦地喊道,“朋友,是什么?朋友就是从背后捅了你一刀,再拔出刀来看看你流血了没有的人,哈哈。你来做什么?看看我伤得重不重?看看我是不是血流五步?哈哈,告诉你杨晓明,我钟岩不需要你在这儿虚情假意地歌功颂德,你走吧,我累了要休息?”

杨晓明心情复杂地拉开了病房的门,门被重重的带上的时候,钟岩的身体踉跄一下,眼一闭,他摸到了一脸的泪。

正文 163难道他比我对你好吗?

() 杨晓明心事重重地站在病房外的车门边,抽了整整半包烟。杨晓明再年轻也是男人,男人嘛何以解忧唯有杜康,除却把烈酒灌下喉咙,品尽辛辣的与苦涩的滋味,就是把所有的郁闷和烦忧弥散在烟雾缭绕里。杨晓明是个生活习惯很好的男人,平时偶尔喝点酒,抽支烟。最近却抽得频繁起来,

钟莹从门诊楼走来过时,看到背阳的楼角边杨晓明伫立的背影,都说初恋的情感虽然美丽但经不起推敲,她和杨晓明的感情也是如此吗?她走近杨晓明,停驻脚步,杨晓明蓦然低头的一瞥里,在门厅前的灯影里看到了钟莹的影子,钟莹欲开口说什么时,杨晓明漠然地扫了钟莹一眼,钻进车子,飞驰而去。

打发走钟莹,钟岩仰面躺在床上,插上耳机,一遍遍听着那首歌,对于他来说不知名的歌,从来都没有空闲悠闲地享受过音乐,而现在孤单地躺在病房里,让忧伤的乐曲来抚平心灵的伤痛。朋友和恋人的双重背叛的痛苦毒蛇一样吞噬着他的心。掏心掏肺相交的朋友,死心踏地去爱的女人,到头来拧一起在他不防备的时候把钢刀狠狠地插在他的心上。

我把我心都交给了你,而你在梦中却喊着他……是什么让你爱上了他,难道他比我对你好吗?……钟岩的手机在枕边响起,刹那间他脸色煞白,一把抓起手机,痛得麻木不仁,痛得啼笑皆非,钟岩有些疯狂地掐掉杨晓明的电话,哈哈,情同手足的兄弟,爱上了同一个女人。所爱的女人和兄弟的背叛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说到底钟岩是在和自己过不去,和自己较着劲儿,原以为让丁雨薇滚了,他的心里就会彻底安宁了,却不曾料想,自从丁雨薇哭着奔出病房的那一刻,他的心就为她寸断了。

播放器里的音乐出现短暂停顿的时候,钟岩摁了返回,看到了杨晓明的一条信息:哥,赶快好起来,就算为了她,她不好,那天早上她割腕儿了……

钟岩一把撕下耳机,颤抖着手摁开床头上小灯,再一次把信息看了一遍,他感觉自己的心快掉出来了,然后就是撕裂般的疼痛,那天是哪天,他憋在医院里都快一周捌弯了,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父母如果知道肯定不会和他说,钟莹更别说了。唯有杨晓明。他偏偏又几次三番把杨晓明赶出病房了。

在面对丁雨薇这个共有资源的独占与共享中,钟岩和杨晓明真的是不共戴天,可现实是他们并没有不共戴天的仇恨。被闷在高墙内四角的天空里,钟岩想知道点丁雨薇的消息又能去问何人?晓明是兄弟,他也爱上了她,在感觉自己渺小如蚁的同时,钟岩又是心生嫉妒,难道丁雨薇只是迷恋杨晓明比他年轻吗?

钟岩有些神经质地四处找烟,胡乱地翻乱了枕头,床单……象突犯毒瘾一般颤抖着手扔掉手机,一把把被子拉过头顶,“雨薇,我受不了,才执意决绝地了断这份感情,没想到你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我。”钟岩又一次哭了。无声或压抑的哭泣是因为痛到了极致,他压抑在胸腔里发泄不出来的疼痛,化成没有悲痛到心坎里不会有的哭声。那声音压抑又隐忍,听着让人动容。纵使爱已收回,还有一种期盼愿意她身体健康,快乐地生活。

下一秒钟岩掀掉被子,穿着睡衣就往病房外跑,被钟莹和前来探视的父母拦在电梯门口。钟莹撒娇着拽住母亲的胳膊说,“妈,你看我哥,不好好养病又要往外跑?”护士早跟我说了我哥除了天天去磨叽着要出院,就是想偷着跑掉”钟母一把拉住儿子,有些生气地说,“

有多么急的事跟自己的身体重要,你现在是病人,病人就是不能到处乱跑,外面天冷,一个病人出去做什么?”钟岩一边拥着母亲的肩把她推到墙角,窜进正落下来的电梯。

钟母坐病床边上抹眼泪,唠叨着儿子大了不由娘,钟莹还在嘟囔,“我哥真是中邪了,鬼迷心窃了,那狐狸精割腕儿了,他一定找她去了?”

钟父吃惊地瞪着钟莹,边从门口衣橱里找出钟岩的外套,扔下句,“岩儿的事,你们娘俩以后少掺和?”就跑出病房去了。

钟岩从电梯里跑出来,穿过门诊大厅直接奔到急诊室,挨个门口探头发现没有人。不管不顾地问过值班医生才知道丁雨薇的确是在这儿缝合的,现在回家去了。

钟岩有些怅然地倚在门诊大厅的石柱子上,闭上眼睛,心痛如绞。感觉背后有双温暖的手,他蓦然回头是父亲给他披上外套。钟父低叹一声拥着儿子的肩向病房走去,他只是和钟岩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有了身体才有一切。真心爱一个人时不一定非要占有她,有时放手也是一种幸福。杨晓明是个好孩子,男人在这个世界上,也许有一天没有了女人,却还有兄弟。

钟岩曾狠狠地发下毒誓,自此后与那个花心又多情的女人老死不相往来,可一听到她自杀这样的消息钟岩还是没有了风度没有了矜持,没有了努力武装的面具。他闻言变色,他整个人又陷入错乱之中。遗忘一个人,遗忘一个自己深爱的女人究竟需要多久?男人与女人之间的情感,是这个世界上最让人琢磨不透的东西,有时想剪断一份情思,是抽刀断水水更流,是刀切莲藕丝不断。

钟岩临窗而站,手里握着手机,一遍遍翻出丁雨薇的名字,又颓然地挂掉。

水云阁,丁雨薇的家。

宽敞的客厅里,灯光通明,玻璃上有淡淡的雾气弥漫着,室内一片温暖如春,丁雨薇穿着小碎花的棉睡衣盘腿坐在沙发上,依依亲热依偎在丁雨薇的膝前,边看动画片边歪着小脑袋在听丁雨薇给她念故事。

正文 164夫妻相处装傻最实在

() 丁雨薇手里捧着书,开始走神儿,一直没有钟岩的消息,不知道他出院了没有?不知道他好了没有?她打过他一次手机,他掐断了。‘你滚,我不想再看到你……?”丁雨薇耳畔回响起钟岩伤心欲绝的怒吼,一缕伤痛从胸口慢慢地弥散开来,她胡思乱想着,就忘了念到哪儿,依依用小手敲敲丁雨薇手中的书,“妈妈?念啊,念啊?”丁雨薇一怔,胡乱地翻着手中的书,问依依“念哪一页了?”依依小嘴一噘,一把夺过丁雨薇中的手,小眼珠一转,“妈妈不认真,我找爸爸念去?”依依一蹦一跳地向厨房奔去。

亚飞收拾完碗筷,正在拖地,依依轻轻闪在门框边上,忽闪着大眼睛看着亚飞,“爸爸,请你给我念个故事?好吗?”亚飞长年不在家,依依没有象别的孩子那样直接去抱着亚飞的腿或是撒娇地跳到他的怀里,而是用祈求的眼神望着正在忙碌的亚飞。

亚飞忙解下围裙,把拖把搁灶台边上,擦擦手,蹲下去看着依依,“好,爸爸念,爸爸给我女儿讲好多好我故事,好不好?”边问依依,“妈妈呢?”

依依有些委屈地看着亚飞小手轻轻抚上亚飞的额,“妈妈不是好孩子,妈妈不认真?”

亚飞一只手抱起依依,一只手提着才开的水壶来到客厅,一眼看到丁雨薇手拿着遥控器发呆,他放下依依,“乖,先下来爸爸先拉上窗帘?”

丁雨薇大梦初醒一般从沙发上站起来,穿上拖鞋,忙不迭地转到沙发另一边去关窗子。亚飞从别一侧拉过窗帘,爱怜地瞅了一眼丁雨薇,双手摁住她的肩一起转到沙发前面,“总不记得关窗子,穿这么少?”

丁雨薇微笑着迎上亚飞的视线,只是轻轻一撞,她慌慌地垂下眼帘,亚飞的眼里只有她和依依,而她却用亚飞牵挂她的心固执地去爱另外一个人,不,是两个人。亚飞不在时,丁雨薇心里的内疚和自责,还只是限于在和钟岩偷欢时的夜里,和钟岩在一起时,感觉对不起亚飞。可那毕竟是在钟岩的家里。如今,亚飞回家了,面对着自己的男人丁雨薇的心里是酸甜苦辣百味全俱,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在折磨着她。特别是丁雨薇有时候会幻想着床上是杨晓明那年轻性感的身体的时候,她恨不能就真的找个地缝从此后就蛰伏下去,永远不再出来。自从亚飞来家,她总是不敢正视他的眼睛,特别是亚飞的久别重逢的眸子里总是溢满深情的时候。她感觉她无颜去面对那双深情又清澈的眸子。

丁雨薇总是魂不守舍,总是胆战心惊,就象是在外面偷盗成性的小偷,每一次偷窃成功都会躲在一个角落里侥幸地沾沾自喜,每一次听到街上警车呼啸,警笛长鸣总会吓得面如死灰恨不得望风而逃。

为什么有些小偷会在警察正义凛然的威严注视着全盘崩溃?坦白交待自己的罪行呢?是小偷无法在正视自己良心的折磨,不如交待了,是死是活心里也有个数,总比担惊受怕地受熬煎舒服得多。

亚飞是个聪明有担待的男人,自从欢天喜地长途颠簸奔回家,看到了轻生的妻子,看到了杨晓明,他不但一字未问,就连丁雨薇有时候面对着他欲言又止或者想说什么的时候,亚飞都是巧妙地岔开话题根本不给丁雨薇坦白的机会。

夫妻间相处,装傻比什么都来得实在。眼不见为净,看不见就是没有,有些事不必搞得太清楚,搞得太清楚了,撕破那层窗户纸,把大家都暴晒在晴空之下,对谁都不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装聋作哑不只为求得天下太平,而是苦心维护心中的她。

亚飞不愿意触碰一些他敏感地意识到的东西,他并不是一个懦弱的男人,他爱丁雨薇,爱依依,爱他们这个家。结婚这些年,丁雨薇一个人拉扯着孩子长大,亚飞心里是无限愧疚的,不管在外面受多少苦,忍受多少寂寞,一想到丁雨薇和孩子,还在遥远的家里等着他,他的心里总是暖暖的,感觉自己受的苦受的累都值得了。

家是一个男人的根基所在,不是婚姻的大厦彻底坍塌,没有人愿意轻易就动摇它的根基。搭建一座婚姻的大厦不容易,随手抽去几根檩条却轻而易举,五年的风风雨雨,亚飞和丁雨薇一路同行,纵然聚少离多,纵然天南地北纷飞客,可夫妻毕竟是夫妻,抛却爱情不说,还有扯不断的责任和亲情。而在亚飞的心里,丁雨薇和孩子就是他全部的世界。他的生命只为她们绚烂如花。

丁雨薇比任何人都明白是亚飞给了她这样稳定无忧的生活,这功夫要是丁雨薇的日子过得吃了上顿没下顿,每天得盘算着怎样填饱肚子,估计她就没有闲情逸致做一个寻梦人了。说到底她是一个过了做梦的年龄依旧爱做梦的女人,她不是有意碗外面找饭吃,是寂寥的岁月里被青春撞了下腰,就直不起来了,女人也是人,也有人的劣根性,终日奔忙只为饥,才得有食又思衣,置上绫罗身上穿,抬头却嫌房室低……

人心就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人的贪欲没有边际,依如丁雨薇有了钟岩又接受了杨晓明的感情,终是一个贪字。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不要家,所以面对亚飞她才会有无尽的歉疚和自责。她就是一个多情多梦又叛逆的小女人,却没有勇气挣脱世俗的枷锁。不管钟岩和杨晓明爱她有多真,那注定了都是盛开在华年里无果的花。丁雨薇是一个小心翼翼行走在前卫与世俗边缘的女人,她最多也就尽全力打打擦边球,要她真的推到围城跟传统世俗叫板,她真没有那个勇气和能力。她只是一朵在雨中绽放的蔷薇花,面对世俗的冷雨,她会选择关闭花瓣,把自己悄悄躲藏。

正文 165夫妻久别胜新婚

() 要说和钟岩之间不是真感情,真的是屈死丁雨薇,还君明珠泪双垂,恨不相逢未嫁时。相遇时已经晚了点,纵是跑死也跟不上远去的列车了。婚外恋,也是恋情,付出的也是真心,婚外的恋情是一朵妖媚的罂粟花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欲罢不能,一旦沾染上就会奢毒成瘾。剪不断理还乱,日日夜夜纠结不休。一个情字,醉了尘世间多少痴儿怨女,一个爱字,象一根藤条抽痛了多少有情人的心。多情人都让忧伤来灌醉,为何潇洒一点也不会。

在亚飞的眼里丁雨薇是个善良贤惠的女人,是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好女人,温馨的小家总是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每一次亚飞归来时,她总是热情如火热烈地和他缠绵,在床第之间又给了亚飞无尽的欢愉和满足。他在家的每一个日子,她总是影子一样跟随着他,哪怕他去卫生间她都得跟着,每每如此,亚飞总是心疼如焚,妻子是太惧怕离别的日子了,恨不能分分秒秒都能和他在一起。

这次回来,亚飞也敏感地感觉到了丁雨薇的变化,虽然她努力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包括从医院回来的那天,丁雨薇甚至抢着一只手帮他收拾带回来的衣服,抢着去帮他洗。亚飞不让,她就掉泪。她说,她应该为他洗衣做饭的,他坐了好几天车那么累。亚飞把丁雨薇摁沙发上坐着,怜惜地说,“傻妞,等你手好了,洗多少不行啊?”

以前亚飞归来包揽全部家务时丁雨薇总是坦然地坐一边和依依玩或是跟着亚飞身后看他洗碗拖地看他洗衣服。亚飞总是说,“不放心我干活啊,原来老婆是用来指点江山的?”而现在,亚飞只要一去做活,比如亚飞去厨房做饭,亚飞去舀米,丁雨薇就忙着给亚飞倒水。亚飞去拿菜,丁雨薇会忙乱地给亚飞拿板凳,亚飞切菜,丁雨薇会第一时间帮亚飞拿过刀来。

亚飞瞅瞅妻子,“让你享受就安心享受好了,出去跟孩子玩去?”丁雨薇总是怯怯地看着亚飞,慌乱地垂下眼帘,她的心里依如悬着十五只吊桶,是七上八下。亚飞越是不问,丁雨薇越是象犯了事的罪犯是坐卧不安,她就象被关进了看守所的嫌犯,在等着被宣判定罪的日子,在这段长长的岁月里,注定忍受熬煎。

最俗气的话,夫妻久别胜新婚,亚飞和丁雨薇亦也如此。亚飞回来的头天晚上,因为丁雨薇的伤,亚飞只是抱着她睡了一晚。与其说是睡了一晚,不如说是两个人都彻夜无眠。朝思暮想盼相聚相聚却是不尽人意。那晚,丁雨薇非常主动地拥抱着亚飞,亚飞依如既往的燃起烈烈雄风,她闭上眼努力迎合亚飞,想给他最炽热的回应。可她的脊背却不由自主的变得僵硬。

一闭眼,全是钟岩和杨晓明的影子,这一次,再不是单个人的影像骤然而现,而是两个人交替出现的眼眸和在床第间不同的感觉与温存。她闭着眼,任由亚飞驰骋耕耘,心都被城外的男人掏空了,丁雨薇真的很努力,亚飞激情澎湃的时候,她伏在他胸前哭了。那是一个女人面对老公无言以对的愧疚的泪,无以言说,纵有万般悔恨和内疚。如果一个女人纯粹的YY能和自己的男人攀上灵与欲的高峄的话,那么那一夜丁雨薇却没有那样的兴致。她只想狠狠抽自己几个响亮的耳光。她感觉自己横竖都不是个人,思前想后自己是一无是处,不是亏了这个,就是欠了那个,所以折腾得自己身心疲惫。

其实女人出轨和男人出轨了一样,在他们还没有想推到婚姻的大厦的时候,他们会百般地对自己的另一伴好,百般地温存百般地勤快想用自己的行动来弥补自己犯下的错。仿佛,这样自己心灵的负罪感就会减轻,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自己的心一点点救赎。不然自己一辈子都被钉死在感情的十字架上。

亚飞的心并非是迟钝的,他敏感地感觉到妻子微妙的变化,但他告诉自己不往坏处想,他宁愿相信他的妻子是爱自己的,是爱他们共同的家的。

这不,又一个夜晚降临的时候,丁雨薇在卧室哄依依睡觉,亚飞轻轻推门进来,压低声音问,“睡着了?”

“嗯”丁雨薇手指放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从依依的小脑袋下面抽出压得发麻的胳膊,把手中书轻轻合上。亚飞挤到丁雨薇身边探过身去亲依依的小脸儿,依依的眼睛似睁非睁地梦喃一样唤了声,“爸爸?“又看看丁雨薇唤了声“妈妈?”又合上眼帘。丁雨薇慌忙用手轻轻拍着依依的手臂,“乖,宝贝,睡吧?爸妈都在呢?”亚飞瞅着丁雨薇笑笑吐了下舌头。看着依依闭上眼睛,丁雨薇才轻轻推着亚飞的背一起退出卧室。

多么温馨的场景,其乐融融的三口之家。

门刚被掩上,丁雨薇就笑亚飞道,“依依看到你就兴奋,这几天简直玩疯了?平时这个点早就睡了?”

“那你看到我兴奋不?”亚飞手臂扶墙上,圈住丁雨薇。

丁雨薇俏脸一红,脸颊就飞起一朵红云,她抬眼看着亚飞,低下头来,亚飞把丁雨薇的身体抵墙上,那伟岸的身躯就贴近了她。他亲吻她的鼻尖儿,她的眼睫……眼神灼热如火炙烤着她,她下意识地揪住了他的毛衣下摆。

“小薇?你爱我吗?”

丁雨薇闻言一怔,即尔重重地点点头。手指搓皱了亚飞的毛衣。

“你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我吗?”

亚飞凝眸注视着丁雨薇的眼睛,丁雨薇又是浑身一颤,亚飞感觉出什么了?杨晓明不会和他说什么吧?她感觉自己的后背上直冒冷汗。她佯装潇洒地一笑,但没敢对视亚飞的眼睛,说,“看你,说什么话?我怎么会离开你?怎么想的啊你?”说这话时她听到自己的话音都是有颤音的。她说得底气不足。

正文 166老公的包容

() 丁雨薇着急忙慌地去帮亚飞倒洗脚水,亚飞给丁雨薇推过一个小板凳,他接过她手中的壶,倒盆里水,用手试了下温度,拉她也坐下来,她脱下袜子把脚放水里,准确地说是踩在亚飞的脚背上。丁雨薇用手掬起水帮亚飞洗脚腕儿,轻轻的搓着脚面儿,亚飞歪头瞅着她,抬起脚盖住了她的脚,轻轻踩她的脚背。她微低着头,撩过一缕头发甩在脑后,亚飞有些失神,轻轻摁住水中她的手。

手机铃声在卧室爆响,丁雨薇一个机灵站起来,光着脚跑卧室里从床头边抢起手机,手机上闪烁着钟岩的名字,她脸色乍变,掩紧房门,慌乱间摁下接听,话筒里只有信号的嗡嗡声,听不到任何声音。她压低声音哽咽着问,“钟岩,是你么?你好了吗?我知道是你,我知道你恨我,可你要好起来……?对不起,是他回来了,先挂了?丁雨薇头仰在门上,闭上眼收线,她咬紧嘴唇,鼻梗处一酸,泪就洒了一脸。她胡乱地抹掉泪水,轻手轻脚走到梳妆台前,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用纸巾擦了下眼睛,平静了下自己,这才去拉开门去了卫生间。

亚飞还在泡脚,看到丁雨薇进来,冲她呶呶嘴示意她坐下,把她的脚摁自己的脚面上,低着头,说,“鞋子都不穿?这么凉?没吵醒孩子吧?”丁雨薇身子微颤着把手指插进亚飞的发间,低低地说,“没……打错电话的……接起来了,没声音……挂了”。

亚飞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接下文,他的头抵在丁雨薇的胸口,她轻轻揽过他,柔情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她是他的妻,她又怎能不了解他的感触,他不说他不问并不代表他没有感觉,他对她的心让她汗颜,让她无言以对。过了好久,亚飞抬起头来,深深地凝视着丁雨薇,她咬了咬嘴唇轻唤了声,“老公?我……?”

“好了,穿上鞋子?”他帮她擦干净脚,给她拿过拖鞋。

丁雨薇穿上鞋子站起来,看到亚飞弯腰在帮她洗袜子,她心里软软的地酸,泪就蒙住了眼睛,她慢慢蹲下去,从后面搂住了亚飞,脸贴在他宽宽的脊背上,泪一点点濡湿了亚飞的毛衣。丁雨薇心里曾经有过一万个假如,假如自己离开了亚飞,假如她真的能抛开一切和钟岩在一起,她心里会舍得下亚飞吗?舍得下依依吗?亚飞没有错,依依也没错,错的是她,是她离开婚姻的轨道太久了。为什么一想到这些,丁雨薇的心会痛,如果她对亚飞没有感情,没有依恋,她完全可以一脚蹬掉婚姻的堡垒,重建新家园去,估计那样,丁雨薇会一生一世一辈子都生活在废墟上永世不得翻身。这是一个可以陪伴她终生的男人,她有什么理由不去珍惜他?

现在这一切假如都不存在了,不是因为钟岩善变,是因为杨晓明的出现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这个世界是公平的,不管是怎样一份感情,每一份感情都有它的无奈。是花总要结果,可丁雨薇和钟岩的感情不是花,是苦藤上结的苦瓜。那其中涩涩苦苦的味道,不是当事人又怎能知道。

亚飞放下手中的袜子,甩下手上的水,扶起丁雨薇把她拉到胸前来。“小薇,怎么了?怎么哭了?”丁雨薇挣扎着搂着亚飞的腰,把脸埋在他衣服里,揉搓了他一胸的泪水。他抱她抱怀里,喃喃着,“傻女孩儿,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钟岩终于出院了,长这么大第一次在医院耗费了近半月的时光,收拾东西走人时,有一种刑满释放的感觉。杨晓明和队里的哥们一起来接他,他硬是当众没给杨晓明脸看,上了另一个哥儿的车。他一万个不想看到杨晓明原因不是厌恶杨晓明,也不是恨杨晓明而是看到杨晓明就想起丁雨薇。看到杨晓明他就感觉自己抬不起头来,所有的骄傲所在的自负所有的霸气都被自己朝夕相处的兄弟给击成齑粉。他总得给自己武装一份自尊。

钟岩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丁雨薇和杨晓明的背叛让他再一次输了男儿的自尊。当他再一次翻出丁雨薇的手机号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感情的戏里,他是最拙劣的主角,他演技太差。有些人,某些事,些许经历,几多情感…一如既往。这是他最大的悲哀。一个人,究竟得有多坚强,才敢念念不忘?不把一颗心搓搓得千疮百孔,那就不是投入地爱一场!

工作上雷厉风行的男人感情上拖泥带水,优柔寡断,说到底,还是一缕情丝难剪断。不坠入情网里的人总说痴情的人简直就在犯傻,可一旦自己全身沦陷,所有的聪明也都飞灰烟灭,所有的道理就统统失效了。或许,人就这样吧,劝别人时都是一套套的,换自己身上时就纠结不开了。

只是那晚钟岩终于按捺不住拨了丁雨薇的手机号听到她在电话里哽咽着说对不起他,问他好了没有的时候,钟岩的心就被揉搓得柔肠百转了。都说女人的眼泪上是男人的罪,有确不假,多少恨,多少怨,当听到她隐忍的低泣时,他的恨与怨就在那顷刻间烟消云散了。千言万语说不出口,病中的思念被卡在喉间,他怕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他知道她不方便,所以他无言的掐断了手机。

钟岩不得不承认,自己还在爱着丁雨薇,只是不愿意和别人一起分享她。那是一个永远都不会做出选择的女人,她在逼着他自己从这段孽缘里拔出脚。

亚飞回来了,她的男人回来了,可是钟岩却是那样的渴望见丁雨薇一面,现在的钟岩感觉自己的心老了,老得象百年的老树满是岁月的年轮,一道道一圈圈,堆叠着裸露在这一年的严冬里。他感觉冷,抽筋断骨的冷。

正文 167旧爱与新欢的执着纠缠

() 其实,钟岩在病房只是逞一时嘴硬,让丁雨薇滚,他好想见到她,哪怕只是看一眼。往昔那么深的感情怎是一个滚字就能滚干净的,难道自己爱她就不希望她过得好吗?她怎么就和杨晓明在一起了?钟岩一万个不理解一万个不明白,一想到这个问题他就头疼欲裂。

钟岩被对面驶来的车狂摁喇叭时,猛得踩了刹车,他吃惊地发现他把车子开到了丁雨薇的时装詀门前的公路上。

雨薇时装屋里竟然亮着灯,丁雨薇把手机装进包里,杨晓明把门口的模特拿进屋,整理好墙角边的衣服,“晓明,以后别来了,亚飞时不时的过来?你在我这儿算怎么回事儿?”

杨晓明嗯了一声,深深地瞅了一眼丁雨薇,“知道,今天路过嘛,以后改正好不好?以后,没有你的命令我绝不私自踏进小店半步?”

丁雨薇笑了,愁容满面的脸上第一次绽开了一抹笑容,杨晓明开心地笑着说对嘛,女人笑起来才好看。丁雨薇的手机响,她抱歉地看了一眼杨晓明说,“我老公?”丁雨薇边歉意满满地冲杨晓明笑笑,她接起亚飞的电话轻松愉悦地笑着,绝对柔情万种,说不用来接她了,天冷和孩子在家等着吧,她就回,正在关门。

挂断电话时丁雨薇要杨晓明先走,杨晓明非要去送她,她板起脸说杨晓明要再不听话她就不理他了。杨晓明吐吐舌头,轻轻拥抱了下丁雨薇的肩俯她耳边说,“好吧,那我会想你的?”

杨晓明恋恋不舍地从丁雨薇的脸上收回目光转身去拉门把手,惊怔在原地,他脱口而出,“哥?”

丁雨薇闻声回过头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也蓦然僵住,她怔怔地瞅着屹立在门口的钟岩,大病初愈的钟岩穿着那件黑色的外套,整个人看上去略显憔悴,衣服也显得肥大起来,头发象刚打理过的样子,很短也很齐整,他双手掏在裤袋里,伫在门口,眼底一片冰冷,

他冷眼打量着杨晓明和丁雨薇,好看的嘴角一勾,扬起一抹轻笑,瞳孔抽紧,面无表情的脸上瞬间却得笑意盎然起来,“呵,我来得真不是时候?”伸在裤袋里的手指一点点抽紧,攥成了拳头,他感觉心底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心底的绝望再一次被卷起,肆虐地翻绞着他的心脏,冰冷又疼痛,痛苦一浪浪袭来时,他努力绷直了身体。

“钟岩?”丁雨薇脸上的表情错综复杂,低唤钟岩的名字,泪水阑珊。

杨晓明说了句哥你请进闪身就要往外门走。钟岩一把扯住杨晓明,失声轻笑,“这不是你发扬风格的时候,今天该走的人是我,是我打扰二位了?”杨晓明无声的叹息一声道,“有事儿你们先谈吧?”说着又要走。钟岩又是一声轻笑,“杨晓明,不要让我看轻了你?我跟这个女人没有什么私密的话,你没必要走?”

“钟岩?……”丁雨薇浑身颤抖着,泪蔓延在她的脸上,钟岩出院了,他好了,他终于又一次站在她面前了,而她却和杨晓明站在一起。刚才她和杨晓明的温存,他一定是……的确,钟岩迈上门口的台阶时把屋里的一切尽收眼底,他无法再克制心底的绝望和悲凉,他病里睡里都盼着她,盼着能见她一面,可见了又能怎样,他这是巴巴地送上门来自找罪受。这个多情的女人再一次伤了钟岩不死的心,把他心底未曾泯灭的的爱情干净地打入十八层地域。钟岩头痛欲裂,脑海中有万马踩踏的感觉,胸口里仿佛有血气翻腾着,他痛苦地绷直了自己的身体。有些事,目睹而来的伤痛永远超过了耳闻。道听途说和亲眼目睹永远有着天壤之别的。

“丁……雨……薇,”钟岩眼光凉薄地扫了丁雨薇一眼,冷冷的唇角透出寒意,愤怒绝望地死死地盯着她,“收起你的眼泪,我……不稀罕……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来这儿,我就想告诉你,我是真厌倦了,其实……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钟岩更加走近丁雨薇一些,逼视着她的眸,她的身体被迫后退着,他轻触了下丁雨薇的脸,在极度的痛楚中,手指僵硬有力地扼住了她的下巴,唇齿之间迸出的话语一字一顿,掷地有声,“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和你玩儿吗?因为我……太寂寞,找个有夫之妇游戏一场……很合算的,不必负什么责任,可是,很抱歉,现在,我玩够了……?”

电光火石间,丁雨薇脸色发白,僵怔在门边摇摇欲坠,她的手指抠紧了门锁。她感觉自己坠入了无底的深渊,伸手不见五指,四周一片漆黑,她想哭,哭不出音来,她想逃掉,挪不动脚步。

杨晓明眉峰深锁,下意识的靠近丁雨薇,想去扶她。

钟岩移开手指,冷冷的目光横扫过杨晓明脸,“哥们儿,如果你喜欢,继续?恕不奉陪?告辞?”

门咣当一声响被寒风打过来,钟岩脚步零乱地奔下门口的台阶,丁雨薇扑在玻璃门边,拉开门,跌跌撞撞奔了出去,失声喊道,“钟岩?钟岩?你等会儿我?”

路边摇曳的路灯光里,钟岩狂乱的打开车门,猛踩油门儿,车子颠簸了几下射出,消失在黑暗中。

杨晓明拉上卷帘门,拿着丁雨薇的外套和包追了出去。

外面有零星的雪花在飘,漆黑的夜,西北风凛冽的灌进脖子,杨晓明朝着丁雨薇跑过去。对面的音响店里是刀郎那沙哑又迷醉的歌曲:是我不小心就遇见了她,还是你不经意就听见了我的情话,是旧爱与新欢的执着纠缠,我深深陷入不能自拔……

丁雨薇脸色苍白如纸,怔怔地站路边,寒冷从头灌到脚,她感觉她的身体正一点点冰凝,对面那忧伤的旋律象滚滚的车轮碾在她的心上。丁雨薇心痛得无法呼吸,她哽咽着低唤一声钟岩,就捂着脸蹲了下去。

正文 168姐姐就喜欢年轻的男人

() “穿上衣服吧?”杨晓明跑过来,试探着帮丁雨薇披上外套,丁雨薇触电一样跳起来一把拨开杨晓明,她的外套坠落在地上,她浑身颤抖着,剧烈地颤抖着,她呜咽得哭不出声,脸上却泪水狼藉,只听见她声嘶力竭的喊声飘在风中,灌入杨晓明的耳鼓,“走开……你走开?不要碰我,你不要管我?”她忽然想笑,就大声地狂笑起来,她微微倒退着脚步,指着杨晓明,眼角挂着笑,脸上双开始泪水纵横,“杨晓明,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你那么的喜欢我?我又怎能不喜欢?我和你在一起,只是贪恋你对我的好,所以……我今天也郑重地告诉你,我们……分手吧?”

杨晓明惊怔得瞪大了眼睛,他不相信地望着歇斯底里的丁雨薇,一颗心无措地疼痛不止,他错了吗?他从来都没有过任何要求?他甚至从来都没有要求过他是她的唯一?他惟愿陪在她身边,给她快乐和温存,难道他真的错了吗?他的眼睛慢慢湿润,好看的眸子里充满了泪水,他屏住呼吸……

看着杨晓明慌乱惊怔的模样,丁雨薇忽然又笑了,她甩掉脸上的泪,靠近杨晓明的脸,轻佻地捏了下杨晓明的下巴,“小帅哥,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和你玩儿吗?因为……我寂寞,因为你比钟岩……更年轻,姐姐就喜欢年轻的男人,和年轻的男人在一起……一个字儿,‘爽’哈哈!可是,抱歉得很,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扔一个,哈哈,现在我玩腻味了,我想换更新鲜的了?oK?”

杨晓明嘴唇颤抖,眼眸有短暂的失神,那种受到伤害时的不知所措,他硬是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路灯下他那双美眸中闪着晶莹的泪,他忽然痛苦地大喊一声,“不?不?不是这样的,我不要……不是这样的……不是……”他用他的执着换她的一颜欢笑,到头来,她却从来都没有爱过她?人急无智人痛无智,杨晓明痛得无以复加,没来得及去辨别那是丁雨薇心理失衡时的混帐话?原来他对丁雨薇的感情只是寄生在钟岩和丁雨薇的感情的基础上,丁雨薇和钟岩的感情掰了,他杨晓明的感情也就化为乌有。原来就是一场虚空,杨晓明的拳头咚咚地砸在路边的树干上,他梦呓一般地喃喃着,“你怎样才能不这样对我?”踉跄在雨雪中。

听着杨晓明脚步离开的声音,丁雨薇没有回头,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的心一下子也空了,有什么东西在这个风雪的夜统统死掉了……就象一个人突然遭遇车祸,被撞得头破血流,痛到极致反而没有了痛的感觉,当时能挣扎着站起来呼救,抬到医院时却痛得不能呼吸。此时的丁雨薇似乎感觉不到痛了,风雪扑面而来,路边有零星的车子驶过,卷起潮湿的雨雪,溅在丁雨薇的身上,脸上,刀郎那永不知道疲倦的歌在风雪中回旋着:是不是就这样让你走了……在回首离别的一刹那,我分明看到你眼中的泪花……她一个人踉跄地向前走去……

丁雨薇象个雪人一样捌过水云阁小区的小公路上时,一片白雪皑皑的耀眼的路灯光里,亚飞那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他撑一把大伞大步向她走来。丁雨薇咬咬牙,吞咽下夺眶的泪,她武装下自己向亚飞跑去。亚飞张开双臂时,丁雨薇脚下一滑就软软地瘫倒在亚飞的怀里,绽开一抹苍白的微笑,“老公,带我回家?”

“小薇,孩子睡着了,我没法去接你,回来这么晚,知道我多么担心你吗?”亚飞整平一块大毛巾暖暖地覆盖着丁雨薇的头上。他熟稔地帮她擦拭着被雨雪打湿的头发。她木雕一样被亚飞揉捏着,她强挤出一丝笑意,但没有敢触碰到亚飞的目光,“对不起,是一位老客户关门时才打电话……说来换衣服,我就在等她……”。

亚飞貌似没有听到丁雨薇的话,只是又把她冻僵的双脚按在温水里,丁雨薇感觉自己麻木了,那刚才还在胸口处翻绞着的痛,正在车裂着她的心。可是她又感觉她的心不在了,空了,碎了,麻木了。她软软地靠在亚飞的怀里。她安静地拥抱住亚飞,象个乖巧的孩子。

那一夜丁雨薇从噩梦里醒来时,她在亚飞的怀里哭得喘不过气来,她说,亚飞,我累了,不想开店了,过了年咱们一起去上海吧?

如果真的象歌里唱的那样:所有的故事都会告一段落,所有的真情还是早点述说,这个故事到这儿就可以浓墨重彩地划上一个句号了。依如杨晓明在邮件里的话,“雨薇,难道我只是你生命里一个不起眼的标点吗?任凭你肆意无情的删减?”她回复道:你很好,是我不配。

可这首歌的下半句却是:别等到秋天才说春风吹过,别等到告别才说真的爱我?不怕你笑我,不怕你沉默,就怕你不了解我?

暧昧让人变得贪心,迷情让人痛苦不堪,幸福是一种感觉,痛苦是一种折磨。折磨是一种无形的熬煎,它一点点把迷醉中的人们慢慢的吞噬掉。丁雨薇行尸走肉般地度过了那一年的冬天,她所小店关了门,在服装旺季,她不愿意再勾起任何的回忆,她犹如那朵蔷薇花,干涸了生命,调谢了花瓣,苍白了旧岁流年。她很沉默地陪着亚飞在家里,她静静地做家务,带孩子,陪依依讲故事,给亚飞洗衣服,她就象劳改队里的犯人,从内心深处她感觉只有劳动才能改造她,面对着亚飞她感觉仿佛只有劳动才能让她洗清革面,重新做人。

明知道错过的本来就是不自己的,明知道错过的就是要忘记,如铁的回忆却总是重重地烙在心头。可是她整个人憔悴了,沉默地憔悴下去。

正文 169她庆幸还能悬崖勒马

() 晚上,丁雨薇喜欢不停地调台,看着一部一部警匪片子。只是在每一个亚飞熟睡的夜里,她会瞪着空洞洞的眼睛,整夜整夜的失眠,钟岩杨晓明的影子交叠着在脑子里痛苦的闪回着,她无人诉说伤痛,只任自己慢慢地憔悴下去,亚飞只好又四处带着她寻医问药,她听话地大把大把的吃着中药,她不愿拂了亚飞的好意,他是那么的细心那么的着急。

那年冬天是丁雨薇和亚飞相守的最好的时光,两个人都在家,守着可爱的女儿,丁雨薇有种地老天荒的感觉。这一生她曾经和钟岩说过爱,这一生她曾经和杨晓明激情碰撞姐弟情,贪婪地享受过本不属于自己的一切,也曾将爱情肆无忌惮地挥霍,心都碎了,丁雨薇感觉自己的脑子还能转动的时候,她喜欢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阳台上的简单的木椅里,她庆幸自己还能在悬崖勒马,才不至于粉身碎骨,感情碎了,爱情碎了,灵魂碎了,只要有僵死的躯壳还在,她还活着,她还有家,还有依依。

有时她想,上天是太厚待她了,让她在拼命肆意的糟蹋过感情之后还有一个安身之地。她曾经闭上眼睛一直往前,如果那天不是钟岩当着杨晓明的面和她说分手,她可能一直在那个畸形的感情怪圈里,永往直前,死无葬身之地的。人生不怕犯错,关键真心改过,也能让人找到原谅的理由。

腊月二十七晚上,丁雨薇亚飞两个人领着依依去银座,其实亚飞并不缺衣服,他只是看着丁雨薇天天闷在家里,他真的好担心她闷出毛病来。就说自己没新衣服硬把丁雨薇拽出了家门,马上过年了,超市里人很多,熙熙攘攘的,丁雨薇拉了下亚飞的手,“老公,我不喜欢热闹,咱买上就走好吗?”亚飞爱怜地拥了下丁雨薇的肩,“当然,买上就走?”

依依在丁雨薇和亚飞前面蹦跳着,在人空子里钻来钻去,回过头调皮地冲他们一挤眼儿,“不,爸爸,我要看书,你陪妈妈去买好不好?”

“好,乖,我女儿最爱学习了,爸爸和妈妈先送你去看书,然后我们去买衣服?”

依依开心地在人群里穿来穿去,熟稔地向超市里的书屋方向跑去。丁雨薇松开亚飞追着依依跑去,“依依,慢点儿?”亚飞看着妻女的身影满眼都是温情和幸福。

跑在前面的依依小火箭一样冲向书屋,碰掉了一个人手中的书,“对不起叔叔?”依依乖巧地捡起地板上的书,一张灿烂的小脸绽开如花的笑容,她满眼都是惊喜,甜甜地呼唤钟岩,“钟叔叔?”

随后跑过来的丁雨薇电击般瞬间僵住。钟岩站在依依身边,站在一排书的跟前。书屋里灯火如昼,明亮又洁白,丁雨薇望着钟岩脸色大变,她闭了闭眼睛,脸上闪过一抹浓浓的伤痛。

钟岩看到依依的一刹那,眼神中掠过一抹惊喜,视线捕捉住丁雨薇的下一秒,他的胸口骤然升腾起一投难忍的痛,他的目光飞快地掠过她的脸,漆黑的眼眸里刹那间充满惊诧,随即被一抹伤痛弥漫覆盖,他眼底黯然,他的视线慢慢从丁雨薇的脸上移开,他蹲下去,伸开双臂,依依欣喜地投怀入抱,“钟叔叔,给你的书?我怎么好久都看不见你了呀?”钟岩接过书抱过依依,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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