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岩和紫云顺理成章地结婚了,婚后紫云和他约法三章:1、两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彼此各居一室,谁也不能干涉对方的自由;二、有需求时就共住闲着的一室,做爱时必须避孕,坚决不要孩子。
正文 017紫云劈腿
紫云特别崇尚丁克一族,她认为人生在世,称年轻就得为自己好好活,不能让孩子拖死,因为自从有了小孩子的那天起女人这辈子就被孩子套牢了,再也别想过清静日子。三、经济上他们各自独立,自挣自花,关键问题是紫云压根就看不上钟岩那三千两千的俩小钱儿,当然这是以后两个人吵架时紫云的实话了。
紫云有时比钟岩这个做警察的还忙,十天有九天晚上喝得烂醉回家,钟岩常为案子的事奔波在外或夜里不归,家就成了一个形式上的符号,两个人的旅馆。紫云是个不善家务的女人,三室两厅的房子搞得象狗窝一样,除了两人碰一起偶尔去父母那儿蹭顿饭外,他们就从没有在自己家吃过饭。开始他们的性生活还算过得去,毕竟紫云是个能让男人颠狂的女人,她象一团火,时尔熊熊燃烧,温柔时也会象绵绵的小猫。
让钟岩没有想到的是婚后不到一年紫云就背叛了他,那夜他从外地回来,快零晨两点了,在楼下钟岩看到了那辆似曾相识的宝马车,他象天下那些最普通的男人一样,冲进去象发怒的豹子一样,把那个登堂入室的男人暴打一顿,不管他爱不爱紫云,那都是他名媒正娶的妻子,男人的自私有时也表现在,就是他不在意的东西别人偷也不行,狂怒地让那个男人滚出去后,钟岩提起自己的东西回了警队,再没回去过。
半月后,紫云拿着离婚协议来找他,他们友好地分手了,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紫云非常平静地告诉钟岩:做为一个女人她需要的是男人的欣赏与仰视,那个老男人有钱,她就喜欢疯狂刷卡的快感,比和他作爱强,她讨厌他在外面是警察,回家还是警察;讨厌他那种永远审视她的眼神,好象她不是他的女人,而只是一个小偷……
紫云最后的话直接把钟岩彻底击跨,她说她从来都没有爱过他,当初是为了找个归宿,才在酒里下了药,如果说夫妻吵架总会拣最恶毒的话来攻击对方时,有时还因为是在乎对方才口吐狂言,可紫云平静如水的说出了这些话,就足可以把钟岩做为男人所有的自尊杀个片甲不留了。
如果说他能容得下妻子的背叛,却无法容下最初她对他的欺骗。或许,在这段婚姻里,钟岩不曾伤心,伤了的只是做为男人全部的尊严。
正文 018守株待兔
第一次遇上丁雨薇的时候,那个病中的女人眉眼儿长得有些象年轻时的叶子,却又透着一种成熟女人的忧郁美,好象在哪儿见过一样,似曾相识的感觉让钟岩怦然心动,莫名其妙地想靠近,其实那时他并不曾意识到会是这样的感觉,记得第三天从门诊出来时,他竟然傻瓜一样去问那个素不相识的女人明天你还来吗?
或许,上天有意在和钟岩开玩笑,滴水的第四天早上他奉命去内蒙,在奔行的火车上,他的脑子里还闪过头一天初识丁雨薇时的样子,那病中略显憔悴的脸,那纤细的手腕,手腕上那个大大的碧绿的玉镯……十天后,他出差回来,鬼使神差地去那家门诊找过,只打听到丁雨薇的老公是个海员,他失望而归。忙碌的工作让他没有时间想别的,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种突如其来的淡淡的好感就被埋在心底深处了。
做梦也没有想到命运会安排他们再一次相遇,那半边飘在雨里风里的红雨披,刺痛了钟岩的眼,他鬼使神差地停车,在看到丁雨薇的一瞬间,他目瞪口呆,只感觉血液都凝固了,思维僵住,脑子象忽然没电的时钟停止了摆动,当他接到紧急出警的任务时急匆匆离去,衣服都没来得急换,半路上他忽然想起要留下丁雨薇的联系方式,这才给医院的小护士留下那句话。
没想到,只是一个上午的功夫,又一次让他们失之交臂,中午他饭都没吃赶到医院时,早已人去床空,丁雨薇怎会从医院跑掉?现在伤怎么样了?去没去换药?会不会感染?这一次不能再丢了她了,一定得找到她,至少这一次比上次好,至少知道她还在这个城市,至少这药费收据上有她真实的名字。
钟岩傻傻地在丁雨薇出事的地方等了两个早上,一无所获。第二天在公交站牌下,遇上杨晓明,这家伙嘻皮笑脸地盯着他转了一圈,冲他暧昧地笑着,末了,拍拍他的车窗玻璃语重心长地说了句,“我说,钟副队长,以后你不要说认识我,亏你还是做刑警的,她腿刚受伤,肯定不会来送孩子她在这儿出事的,孩子十有八九在这所幼儿园上学,你进去问问不就搞定了吗?”说完还学着以前钟岩的语气拍拍钟岩的肩膀说,“年轻人,我看你还得好好学习哟?”说完跳上公交车,在公交车上还没忘探出头冲钟岩来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正文 019兔子来了
丁雨薇因为受伤了就直接住在了朝阳小区的娘家,店里雇了个乡下小妹看着,每天去离小区两个路口的一家门诊换药,滴水。女儿依依出不用起早,九点多了,娘仨个才一起走出朝阳小区的大门,看着母亲领依依捌上人行道,她这才一腐一捌踮到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打算打的过去。昨天医生说丁雨薇不要踮来踮去了,伤口踮得有些感染。
守侯了一早上的钟岩远远的就看到了她们,脚轻轻一踩油门,车子稳稳地停在了丁雨薇的脚边,丁雨薇下意识地往后一退,那边车门开了,她看到钟岩下来,摘下太阳镜,转过来。阳光下,钟岩着西瓜红的长袖T恤,砂洗水磨蓝牛仔裤,眼角唇边都漾着笑意,一脸的青春灿烂的笑。
“上车吧,送你过去?”
“不,不用,钟警官”,丁雨薇的心忽然跳得厉害,眼盯着脚尖,说话都有些支吾,“我打的去就行”。
“省俩钱儿给依依买糖芦葫芦,OK?”钟岩半眯着眼玩味地瞅着她。
“你怎么知道我女儿的名字?”她瞟了他一眼。
“好了,上车说”,钟岩上来轻扶着她,绕过去为她打开车门。
车子慢慢穿过马路,缓缓地向北驶去。仿佛潜意识里在内心深处也在期盼着看到钟岩一样,在见到他的一刹那,丁雨薇的心里铁马冰河似地全乱了。寂静的空间里流淌着淡雅的云水禅心,而此时的丁雨薇的心跳却是悄然漏掉了一拍。她习惯性的轻咬着嘴唇,十指交叉不停地缠绕着手指,她努力武装着自己的慌乱目视着前方。
“腿怎么样了?”钟岩先打破了沉默,转头看了一眼丁雨薇关切地询问她的腿怎么样了?丁雨薇低着头说没事了再换换药就行了,只是踮得有些感染而已。钟岩轻声责怪她怎么这么不小心?其实钟岩他想告诉丁雨薇他很牵挂,一直在找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车子里刹那间静了下来,静得听得见他们彼此如鼓的心跳。钟岩忽然回头问丁雨薇上学时是不是体育成绩不错?
丁雨薇不解。钟岩反问她不然咋跑得比兔子还快,那天他赶到医院她早没影儿了。
丁雨薇的脸瞬间晕红一片,她嗫嘘着,“对不起,钟警官,我……”
“我叫钟岩”,他微笑着纠正她。
正文 020意犹未尽的感觉
丁雨薇盯着车前摇晃着的那只小熊,那只小熊摇得厉害,犹如她此时乱了阵脚的心,有无边的心事波涛样汹涌着袭卷而来,她把下嘴唇咬出了浅浅的牙齿印儿,沉默了半天才说已经给钟岩添麻烦了很不好意思。
钟岩从后视镜里含笑斜眼看丁雨薇问她是不是很喜欢客气?丁雨薇支吾着说,“哦,不,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
“哈哈,刚说了,你又谢来谢去的”,钟岩大笑着,侧过脸深深地看了丁雨薇一眼,正迎上她的目光,两束热切的目光相撞在一起,他的固执地去缠绕着她的,她幡若惊鸿慌忙躲开,一张光洁的俏脸刷地一下又泛起一抹晕红。
丁雨薇感觉脸火突突的发热,她低着头,紧抿着嘴唇不语。
钟岩的视线倔强地落在她的脸上,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
“你……?
“我……?
这一次两个人竟然同时开口,
“你先说”他回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你先说”。她也不由自主地笑了,绚烂的笑容如盛夏的青荷,绽开了一车子,到处是浓浓的绿意,绿了钟岩一望无际荒芜的旷野。
这回是丁雨薇先开了口她问他怎么知道她女儿的名字?”
钟岩熟练地背出她的家庭住址和手机号:水云阁十一栋五楼一号,南京路中心街雨薇时装屋老板。
那天换药回来,钟岩送丁雨薇到大门口。两个人站在车边上彼此说着客气与关切的话,好象都不愿意说再见。丁雨薇再次道谢后钟岩竟然嗔怪她又来了。钟岩不会说出我很想你的话只是和丁雨薇说明天有个案子估计可能没时间来接她换药并叮嘱丁雨薇一定要打的去。
丁雨薇低下头,眼盯着地上的花砖,手里把玩着钥匙,低低地答应着,想走,却没有迈开脚步。钟岩目光灼灼地望着丁雨薇和她说逃跑的车主找到了,没联系到她杨晓明就跟那车主私了了,要了一千块钱隔天他有空给她送来。
丁雨薇慌乱地摆了一下手,不停地说着钟警官真的谢谢了,她不要钱,都好了。
钟岩含笑望着她让她回。
“再见,钟警官?”丁雨薇终于和钟岩道别,步履零乱地向大院里走去,她没回头,却感觉到钟岩的视线一直在追随在她的背后。
正文 021回家
钟岩手扶着车门凝眉望着丁雨薇远去的身影,点燃一支烟,慢慢地吸了两口,这才收回目光,发动车子。丁雨薇在圆门口回过头,正看到钟岩的车子滑下大门口的斜坡,她用力地闭闭眼,想挥去钟岩的身影。
那天钟岩心情特别地好,他没回警队,路上特意给小妹买了一箱酸奶,直接回了父母家,进门时还吹着惬意的口哨。进客厅没人,他蹑手蹑脚走到小妹的卧室门口,门大开着,他看到桌面上的Q对话框大开着:
“尊敬的钟小姐,拜托好不好?”
“有P放,别粘粘扯扯的,就看不惯你大男人粘扯的样儿?”
“好好,我不粘,你可得帮我多说好话?”
钟岩探身摸过鼠标,往下拉,边轻轻拖过椅子,想坐下来。
“有完没完?我可是十天半月也见不着他的面儿?”
“告诉你个超级机密,他最近交桃花运了?”
“哼,胡说吧,你才交桃花运了呢?”
“哈哈,小姑奶奶,这可是你说的,我是交桃花运了,你就是我命里那朵最美的桃花。”
钟岩往前探探身,拖把椅子想坐下,正要往上翻看聊天记录。
“哎,哥,干嘛干嘛呢,偷看人家隐私?”
钟莹光着脚从洗手间两步跳到电脑前,一把拨开钟岩,抓起标就点了最小化。
“呀,今天啥日子,流浪的小孩想起回家了”,钟莹数着指头,斜视着钟岩,一边拉着他的胳膊往客厅走。
钟岩心情好极了忍不住调侃妹妹,坏笑着捏了下钟莹的脸颊,“我说小姐,这可是我的家,你的家在你婆家呢?”兄妹两人嬉笑追逐跑到客厅,钟岩恍然间好象回到了小时光。回家的感觉真好啊!钟莹看到墙角的酸奶,蹦过去撕开箱子就喝。钟岩调侃钟莹和谁聊得这么热乎,是他未来的妹夫吧?钟莹跪上沙发拧钟岩的耳朵。钟父和钟母一前一后提着菜转回家来。钟莹扑过去拉住母亲就给钟岩告状说哥哥欺负她偷看她的聊天记录,钟岩在沙发上开怀大笑。
钟家老两口,看着半月多没回家的儿子,人瘦了,但精神特好,半年来,眼看着儿子从不幸的婚姻里慢慢走了出来,他们从心底里高兴。虽然他们老了,可是他们心里也明白,强扭的瓜不甜,从一开始就感觉紫云那闺女配不上他们的儿子,唉……
正文 022此地无银
看他们兄妹说说笑笑,老两口欢天喜地地进厨房做饭去了,是得好好烤劳一下宝贝儿子了,工作那么忙,三天两头出差,这几年折腾得,孩子就没吃上顿舒心的饭过。
钟莹亲热地挨钟岩坐着,甜腻地唤了声哥,钟岩坐在沙发上翻看爸爸看过的报纸,头也没抬让钟莹说。他并不知道他的妹妹正和这个帅气手下正在如火如荼地热恋着。钟莹偷偷瞅了钟岩一眼,知道哥哥宠她但她也怕哥哥。她支支吾吾地说,“你们队不是有个叫杨晓明的吗?他想去一线,不想做内勤。”
钟岩忽然想起有一回看到杨晓明在自己家门口探头探脑,他用报纸打了钟莹一下,调侃钟莹是不是看上杨晓明了?钟莹娇嗔地依在钟岩身边,脸羞得通红。
“嗯,这小子人不错,看在我妹妹的份上,我不要这张老脸了,我去说……?”钟岩学着父亲的口气夸张地对着钟莹边做鬼脸边开玩笑。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钟母看着一双开儿女开心地笑着,“过来吃饭了?”钟岩忙去厨房端菜。钟莹拖过椅子,抓起筷子坐在餐桌旁等着。
一家四口坐下来,钟母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不停地往钟岩盘子里夹菜要钟岩多吃点儿,钟莹钟莹嘟浓着小嘴,冲母亲撒娇说母亲偏心眼儿。
钟岩掰一鸡腿塞妹妹嘴里可着劲吃吧?小心横向发展了没人要了。一家人吃团圆饭的感觉真是幸福,是那样的温馨。钟父询问钟岩最近工作怎样?
““还不老样子,案子,出差,出差破案子。”钟岩边吃边答。
“我知道我的儿子工作上一定无可挑剔,是把好手儿。”钟父得意的笑着,举起杯子,“来,陪爸干了这杯?”
钟母又埋怨老伴儿当初让儿子干了警察,
钟父是个军人,永远用欣赏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儿子,警察怎么了?再苦再累总得有人干,社会的安宁又怎么能离开警察,一杯薄酒入肚,钟岩父子两个人话开始多了起来,共同的职业让他们父子两人在一起总有聊不完的话题,儿子是父亲的骄傲,他们都无悔于自己的事业。
钟莹的手机嘀嘀地响了三下,她扔下筷子就走。钟母追到客厅门口吆喝女儿早点回来,钟莹旋出院门。
正文 022父子谈心
钟岩和父亲在客厅。钟父嘱咐儿子以后不忙了常来家,一个单身汉在外面,饭都吃不好。
“爸,我是大人了?”钟岩替父亲点支烟,递父亲手里,又给自己也点一支。
“你再大也是父亲的儿子不是?这两年爸知道你难,婚姻不顺,男人的背后没有坚实的后盾,干什么都感觉没有盼头……”。钟父心疼地瞅着自己的儿子,眉头拧成了疙瘩,孩子大了没有个家,终是老人心头的大病啊。
“爸,我没事儿?”钟岩在烟灰缸上磕下烟灰,深深地吸了一口,又长长地吐了出来。
“爸知道你的心走过了一段很长很苦的路,男人在外再苦再累,只要心不受伤,干什么都有劲儿,儿子,时代变了,离婚不再是多么丢人的事,从错误的婚姻里走出需要勇气,需要承受一些别人所不能承受的痛苦,我看这两人儿离了,是为了更好的生活,更能提高婚姻的质量,不过再找一个人,找一个合适的人,还得需要时间需要缘份哪!”老爷子知道自己的儿子的脾性,承受那么多都没有来家对着父母诉半句苦,什么事都埋在心里。
爷俩个说了很多很多,一直聊到半夜,那晚钟岩睡在家里,很久没有家的感觉了,那晚他睡得很踏实如同那天的心情。
有人说,爱情不是奇遇,可是当我们在这样的奇遇中暗生情愫。生命里有些人和事不是用文字可以解释清楚的,上天安排谁和谁偶遇可能是一就一的吧!当人们无法解释一些事情的时候就把它归结为命运。
最近,丁雨薇一直纠结在一种莫名其妙的思绪里,有些恍惚有些心不在焉,偶尔也会呆呆地坐着出神。晚上,依依睡了,她抱个坐垫儿放膝上,歪在沙发上拿个遥控器调来调去,没找到喜欢看的电视,或许她的心思就不在电视上吧?
丁母望着丁雨薇,递一个苹果给她,问女儿亚飞走了多久了?有没有打过电话?
“快仨月了吧?上了船前不是打了么?海上不靠港不靠岸的打啥电话?”丁雨薇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些不耐烦,咬口苹果撒娇地瞪了母亲一眼。
“我是说亚飞要打电话,别告诉他你腿受伤的事,在外面分心?”丁母披披睡衣站起来,“早点睡吧,别整晚跟电视耗着?睡太晚对身体不好?”
正文 023陌生来电
“妈?我知道,”丁雨薇光着脚踩地板上,把妈妈轻轻推进卧室,“我就告诉他我很好,依依也好,你和爸都好,你先睡,我就睡?”帮母亲带上房门,丁雨薇又窝回沙发里,胡乱地调台。
手机发出略显尖锐的铃声后又开始震动起来,丁雨薇看到电视机边上面的包一闪一闪闪着蓝光,手机在包里雀跃跳动着,丁雨薇忙从包里取出手机,微蹙着眉瞅了一眼,是个陌生的号码,她似乎犹豫了一下,才摁下接听。
“喂,你好?”
“你好,我钟岩,没有打扰你吧?”手机里传来钟岩充满磁性却又有些疲惫的声音。
“没……”。
“谁啊,亚飞打电话?”丁母又踢踏着拖鞋从卧室探出头来。丁雨薇一边冲母亲摆手,一边说不是。丁母不放心地继续问谁的电话。
“没呢,钟警官,刚才和我妈说话来着”。丁雨薇一只手握着手机,脚穿进拖鞋里站起身一只手轻轻推搡着母亲进屋,“妈……看你啊?”一边撒娇一边给母亲从外面拉紧门子,边关了客厅的灯,重又坐沙发上。
钟岩在电话里笑了问丁雨薇的腿咋样了?还去换药吗?他这几天忙,实在脱不开身。
眼前浮现出他那张略显瘦削却轮廓分明的脸,和那双盈满了歉意的眼神,刹那间丁雨薇感觉心里暖暖的。这个只见过三次的年轻男人,却给了她一种很安宁很踏实的感觉,丁雨薇揣味着钟岩的话半天,恍然间就出神了。
钟岩焦急的问怎么了?丁雨薇定定神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在黑暗里忙掩饰着说没事儿,生怕听筒会泄漏了她的心事,说话的功夫听到钟岩那边响起尖锐的警笛声和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大声叫钟副队长。钟岩说,“对不起,出警!”只听见那边手机挂断的声音,嘈杂声脚步声警笛声全都消失在服务区。丁雨薇握着手机,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她失眠了,躺下很久,都睡不着,翻来覆去,翻得浑身骨头酸痛。她的脑海里电影慢镜头一样,闪过警匪片上警察闪在追击坏人的过程中,被坏人扎伤或牺牲的场面。直到一点多钟才迷迷糊糊睡着,她做了好多梦,梦里一望无际的大海,平静的海面忽然掀起惊涛骇浪,汹涌着的波涛打翻了远行的船,亚飞浑身是伤湿淋淋地艰难地从海滩上爬起来……
正文 024思念老公
丁雨薇被吓醒了,摸摸额头上全是汗,她披衣而起,窗外,一弯新月如勾,她摁亮手机屏看了看表,还不到三点,月光在她拉开窗帘的瞬间倾泻了一满屋,洒在依依的小脸上。她迅速双手拉过窗帘,在桌前坐下来,拧开台灯,翻开日记本。
亚飞:你离家快三个月了,不知道你现在漂泊在哪里,刚才做了个梦,梦见翻船了,你受了伤,这会是真的吗?我在妈这儿住了一周多了,依依也在这儿,腿受了点儿轻伤,想我们的家现在也是满地灰尘了吧?临走时我又忘了关窗子。你离家时换下的那件睡衣,我没洗,一直挂在我们屋里的衣架上,想你的时候就闻闻衣服上的味道,依依也说,这衣服有爸爸的味儿,孩子想你,我也想你了。
丁雨薇只感觉鼻子发酸,心里也酸酸的,眼泪就叭嗒叭嗒砸在了日记本上,她写不下去了,手托着腮,失神地坐着,一直到零晨四点多才又躺下。亚飞不在家的日子,无数个这样漫漫的长夜,她就象一个孤魂一样独坐着象一尊美丽落寞的雕像。
结婚五年,亚飞给了她安定幸福和浓浓的爱,他工作的性质决定了他常年在外,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有时,相守的时候她也曾轻轻抱怨过,亚飞说称年轻多跑几年,给她们挣下足够的钱,他就和她们娘俩儿子守在一起。他总说他知道她在家不容易。
平凡人的生活总会是一如既往地水一样向前流去,不管是离还是合,有多少有情人为了生计忍受着难言的寂寞和孤独,聚少离多演绎着平凡的人生。
第二天,丁雨薇说腿好了执意要带依依回自己的家,丁母怎么留都留不住,老人也理解女儿是想家了,想那个没有男人的家。依依睡了,丁雨薇开始收拾房间,洗衣服,拖地,细心地擦拭桌上的灰尘,她踩一支小凳轻轻擦拭她和亚飞的那张小结婚照,她呆呆地瞅着照片上的亚飞,手指轻拂过他棱角分明的脸,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高高的鼻尖儿他的厚厚的唇,她忽然好想他,她想他有力的臂膀想他重重的拥抱,想他每一次回家时那热烈的吻。他总是迫不及待地上前拥住她,热烈又狂乱……她总会边嗔怪他,“看你急的,依依在呢?”
正文 026感情在偏离
依依总是扔下玩具跑过来,兴奋地仰起小脸儿让亚飞亲。亚飞就一手拥住老婆一手拥住女儿,左边亲一口,右边亲一口。
丁雨薇把相框贴脸上,边低唤着亚飞的名字,哭了。她象世界上每一个平凡的女人一样渴望着能与丈夫长相守,过柴米油盐的日子,象最普通的农家夫妻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田间地头永相随,而不是这样牛郎织女天各一方。可她又不怨亚飞,这是他的工作,他除了漂在海上是快乐的,别的他也不会做。
丁雨薇哭了一场感觉舒服了许多,靠在沙发上,拧开电视,摁遥控嚣,一个台的电视剧正演完出演员表,屏幕闪过一队警察的身影,片尾曲唱得浑厚有力,亲爱的战友你在何方,心中多少话儿要对你讲,男儿绝不退让,重任由谁来担当, 就是现在就是我们挺身而上……她从茶几底下翻出一支笔,撕下一张日历在唱第二遍的时候记下了这一小段歌词。
莫名其妙地就想到了钟岩,他是不是和歌中唱的那样,男儿绝不退让 做一回生死较量 ?那个时候的丁雨薇只知道钟岩是个刑警,他和普天下许许多多的平凡的警察一样在自己平凡的岗位上认认真真诠释着自己的使命。从那晚上急火火地打了那个电话,钟岩就象一阵风一样刮过,再没有任何消息了,已经半月了。
想到这儿,丁雨薇打了个寒颤,她怎么会想到他了?她在牵挂他?丁雨薇被心底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吓得冷汗岑岑,一个伟岸的身影,一种熟悉的声音,一抹灿烂的笑容,占据了她的心,占据了她整个儿的思绪,从不曾意识到,即使是意识到了,也不敢承认,似乎是一种由来已久的牵挂,无尾的鱼一样在她的心的海洋里肆无忌惮地游弋着,每翻动一下,都会搅得她的心隐隐作痛。 其实,那时她并不知道钟岩也在牵挂着她,那都是后话了。
丁雨薇两手抱膝,坐在沙发上,一床小被子盖着脚,电视早完了,广告而之。手机在茶几上震动了好久她才看到。
欠身拿过手机,屏幕上闪动着钟岩的名字,丁雨薇的心一阵迷乱,摁下接听。那边钟岩自后家门时,丁雨薇只是低低地说了声,“我知道”就一下红了眼圈儿。
正文 027等我电话
手机那端传来钟岩低沉的话语,“出差了,才回来,现在开会,完了给你电话,先别睡,等我?”就挂了线。
丁雨薇握着手机,双手捂着脸头埋在膝上,轻声啜泣起来。说不出来心里究竟是一啥滋味儿,似乎有一种沉寂了多年又十分遥远的来自心灵的呼唤,自己早已习惯在那条不知名的小路上一个人艰难跋涉了很久,漫漫的长路上,忽然邂逅了同路的人,那份无名默契,那份莫名其妙的希翼,那份淡淡的牵挂,那缕若苦若无的情丝,忽然就在一个突如其来的瞬间,被那一声震撼心灵的问侯彻底将她深藏在心底的万般柔情扯断、击跨。
好半晌,丁雨薇才抬起头,掌心和膝上全是泪。约十点半多,钟岩的电话打过来,他问她睡了吗?让她久等了,他说等会还得去送人,先给她打个电话?他怕她会等急了。
不知道为什么丁雨薇一听到这话,只是回了句,“没事儿?喉头猛然就哽住了,大滴大滴的泪珠儿扑簌簌地就跌落下来,在腮边融化成小溪,刹那间倾泄而下。她抽噎着,边用沙发巾抹着泪水。
那边的钟岩急切地追问丁雨薇怎么了?在听吗?,开始以为是手机信号不好,后来他听到了她压抑的啜泣声。钟岩的声音急切沉重带着吵哑一迭声问她怎么了?丁雨薇用手背擦了擦泪,迅速武装了下自己说没法什么。她听见手机那边摁打火机的声音,一连摁了好几下,好象在点烟,
“你在抽烟?”
“习惯了,你还好吗?”
“早就去店里了,你呢?还好吧?”恐怕连丁雨薇自己也不知道她已不再称呼钟岩钟警官还换成你。
当听到钟岩说一直在外面,东跑西颠的时候
丁雨薇才知道刑警的工作这么辛苦?其实她还不了解钟岩的职业,那就是会在不同的现场面对不同的尸体,鲜血淋漓的场面,千里追踪犯罪嫌人。手机全天侯开机,一有大事就得往局里跑,哪怕还躺在热乎乎的被窝里,不管是零晨一点还是两点。
“呵呵,既然披甲走上这条路,咱就无怨无悔!”钟岩的话语里带着对这个职业的热爱和自豪。丁雨薇说她见过很多警察看上去都吊儿郎当的?问钟岩抽第二支了吧?
正文 028电话传情
钟岩说,“那是街上的巡警吧?个别的会是,你不了解我们?”丁雨薇忽然换成一种严厉的语气问钟岩叫什么名字,钟岩微怔,丁雨薇又俏皮地说,“你该站起来说报告政府。
钟岩在手机那端开心地笑了。丁雨薇说电视里的警察审犯人都是这样问的。钟岩告诉她电视和现实中他们做警察根本不一样。她问哪儿不一样?
“生活中的警察没有影视剧中的人物那么英俊,潇洒,比方说我?”
“呵呵,你不英俊,不潇洒?”
“我英俊,潇洒吗?”钟岩哈哈大笑,豪放的笑声刹住,变得低沉起来,他在手机里对她侃侃而谈,他说现实中警察很少有时间和女友花前月下,偶尔约个会却又迟到或毁约 。她问他后悔吗?钟岩说咱不做警察,谁做警察?牢骚归牢骚,工作该咋干还得咋干,他得对得起这身警服,对得起头顶上这枚警徽。
那晚,他们谈了很多很多,丁雨薇的手机一次次提示电量不足,最后因钟岩的同事叫他去送人而中断,挂线时钟岩问丁雨薇,明天他休息,可不可以中午下班后接她吃饭?
丁雨薇的心开始偏离了婚姻的轨道,至少她的灵魂已经开始在不属于自己的天空漫游,再相遇埋下一颗种子,任它肆意地在生根发芽,抽蕊成花,她本按部就班地过她平淡的人生的,来完成女人这一生降临到这个世界上该完成的全部责任,把生命的轨迹划上一个圆点的,谁都不曾料想,它会在这儿一个驿站就转了弯。
第二天,丁雨薇显得有些心神不宁,配货的来送货,她竟然开错了单子,她不只一次地掏出手机,一直没有钟岩的电话,她坐立不安起来,看了N次手机,并调成震动,怕他打电话她忙起来听不到。
等待是漫长的,如坐针毡,心里慌慌的,揣只小兔一样怦怦乱跳,门一响就会腾一下站起来。一直到晚上回家丁雨薇都没有等到钟岩电话。或许他只是随口说说的,或许他忙起来就忘了?或许他是有急事吧?她为他找了无数个借口。
就这么魂不守舍地期盼着,等待着,晚上做饭时把一壶水放电磁炉上烧得几乎干了。睡觉时她就把手机放枕边,夜里一次次醒来,看看有没有钟岩的电话。
正文 029精神出轨
丁雨薇醒了,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她想或许钟岩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她怎么就当真了呢?她知道她不该心怀希望的,心怀希望就会失望。她失眠了,她努力驱赶着脑海中钟岩的影子,她知道她不应该想他太多的,本来他们的生命该是没有交集的啊!
人这一生,一直追逐在路上,都有爱人的权利,你和我,我和他,她和他……都在精心勾勒着聚聚散散,勾勒着悲欢离合,勾勒着爱与恨,而丁雨薇是一叶孤独漂泊的小舟,爱河里早已没有了她的帆与岸,为什么,她的心会偏移了婚姻水域?为什么此时她的心疲倦地在游离?因为她的心一直是寂寞的。
一说到寂寞人们就会想到寂寞的根源是来自于身体的。而对于丁雨薇却是那种与生俱来的骨子里和灵魂的寂寞,她会在日记本儿上写道:有一种寂寞与幸福无关,幸福的女人也会寂寞。她喜欢漫漫长夜,是因为喜欢那长夜里的空洞,喜欢一个人心境的荒凉,荒凉得不可一世的感觉让她半醉半醒几度沉迷,这或许就是她精神出轨的原因吧?
窗外,很静,偶尔有几声蛐蛐的叫声。上弦月淡淡地洒在丁雨薇身上,孤独的身影赫然窗上,幻觉里仿佛看到了亚飞就在窗外,深情地凝望着她,伸开双臂将她轻轻拥进怀内,那才是她的整个世界啊?为什么她一直在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小路上苦苦奔行,沐一身风雨,痴心不改?亚飞的爱是她抵御外来的致命诱惑的唯一忠诚的力量啊!
胡思乱想着,天已接近黎明,窗外悄悄浮上一抹晨曦,打在丁雨薇孤独的脊背上,映出一缕苍白与清冷。她在日记本上写下了这样的文字:亚飞,天快亮了,还是睡不着,我好害怕,好想你在我身边,陪着我。亲爱的,你快回来吧?我想你,我需要你,我要你抱紧我……当丁雨薇的心被钟岩占据的时候,她心里的犯罪感也越来越浓,她渴望亚飞能守在她身边,守着她此时驿动的心灵。她渴望亚飞的爱能把钟岩赶出她心的世界。
黎明,小城又飘起零星的雨,沉重的心事如雨纷飞,丁雨薇的心里一会是亚飞一会是钟岩,她烦乱的心如窗外细密的雨,潮湿又绵长。
正文 030心照不宣
一直到第六天,天放晴了,中午丁雨薇在店里忙活了一阵,送一位客户出门时,看到了人行道边那棵大树下,钟岩的车子,是的,她一眼就认出了钟岩的车子。有锥心的疼,有彻骨的喜,百味交织着让她只是呆呆地站着。
沉默地坐在钟岩的旁边,正午耀眼的阳光刺痛丁雨薇的眼睛,晶莹的泪花打着转折射出透明的七彩的光,她悄悄别过头,看着车的后视镜,一时间心潮翻滚,他是她夏季里的最真实的“米雷”,一登陆犹如惊涛拍岸,卷起她心底卷起万丈海潮,肆意的泪水在心底纵横着流淌成河。
钟岩一语不发,车子飞一样向前行驶着,路边的白杨树在风中哗哗地成排地向后飞去。
十五分钟后,在远离市区的一个叫明园的自助餐厅里,穿过大厅,越过假山和小溪,钟岩选了个僻静的被一些不知名的绿色植物包围着的空间,四方乳白色小方桌,铺着柳绿小碎花布,丁雨薇在钟岩对面坐下来,她仔细地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打量这个年轻的男人,快一周不见,可能因为熬夜的缘故,他脸色有些青灰,一双剑眉下眼窝深陷,凌厉的眼神透着惟悴,胡子好象好几天没刮,头发也长了,整个人看上去疲惫不堪,那件墨绿色的皮油夹壳内圆领T恤的领子有些发黑,他在她对面坐下来,点燃一支烟,服务生走过来问,“两位,想吃点儿什么?”
她和他几乎同时说,“你点吧?”然后都笑了。
后来丁雨薇建议AA制每人点俩小菜。服务生拿走菜单时,钟岩为她叫了杯橙汁。尔后就是沉默,长久地沉默。
她看他,烟被他很熟练很潇洒地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吸一口,很惬意地吐出来,青蓝色的烟圈在他脸的上方岛凫升起,他的嘴唇吐出烟圈又闭上的弧度很美,很性感,如果被他吻住会是什么感觉?
一下子想到这个词丁雨薇的心里慌慌的,乱乱的,一时间她心旌摇荡,意乱神迷,脸也变得也绯红,她感觉钟岩的目光在她脸上迟疑逡巡了好久,最后轻轻地落在她手边的高脚杯边。
“我上午刚到,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丁雨薇依然低垂着眼帘,手指不停旋转着手中的杯子。
服务生端来两样菜和果汁,打开放桌上。
正文 031错乱的感觉
她轻啜着杯中的果汁,眼里顷刻间蓄满了泪,也不敢眨眼,怕泪真的流下来。
他凝神注视着她的脸,吸了一口烟,吐出青蓝色的烟圈他说很突然,要求保密……
她努力吞咽着涌上来的泪,不敢抬头,泪却还是滴到杯子里,半晌才说,“回来就好”。简短的四个字,道出了这段时间以来她心里无言的期盼,钟岩的心,没来由地隐隐作痛,看着丁雨薇眩然欲滴的泪,涌起一种疼惜的感觉。他解释道,走得急,不让开手机。是他越解释她越想哭,丁雨薇抬眸正碰到钟岩的目光,颤抖的两束眼神轻轻一触,彼此急忙把头别开了,有什么感觉轻轻触动她内心深处那些柔软的东西,她的心慌得厉害,感觉脸颊开始发烫。她只是盯着手里的杯子,一圈罪状摩娑着。
钟岩夹在手指间的烟也轻微颤抖着,他掩饰般狠狠吸了两口,又长长的吐出来。
沉默,沉默,只听见小小的空间里两个人的呼吸,和脚边小溪流动的声音。
半晌,钟岩才从裤袋衣袋里摸出个信封,“事故的钱,不多你拿着?”
“不要,我?”丁雨薇把信封推过来。
“再放我那儿就放没了”,他又推过来。
“我不要,钟警官,已经很麻烦你了,”她把信封又推过去,两只手相触的那一刻,两人的眼神再一次在桌面的半空中跌跌撞撞相接,又慌乱地骤然分开。
“叫我钟岩?”他再一次勇敢直视着她,那双处乱不惊深邃的眼眸此时闪烁着柔情,满含着期待,他那只没有握烟的左手轻轻捉住了她纤细的手指。
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心灵的悸动,蓦然从两个人的心底升腾。
丁雨薇整个人乱了,全乱了,一直以来在拼命逃避的感觉在被钟岩的手指轻轻捉住的片刻,一颗心也重重地倾倒,她心潮澎湃起来,从内心深处她真的已经喜欢上这个年轻的男人,甚至在为他担心,牵挂,为他朝思暮想,为他梦萦魂牵……他失去消息的时候,她甚至都想见到他,哪怕只是看他一眼,看到他平安。她甚至从不敢静下来剖析自己,也不敢承认这种不知道从何时起已越来越浓的感觉,睡里梦里都会搅得她的心生疼。
正文 032情有独衷
为了他失眠为了他魂不守舍,丁雨薇渴望见到钟岩,又怕见到他。不见时,心里好象有万语千言要对他讲,一旦见面,却又沉默无言。说不清在小店门口见到他时的心情,是那样的雀跃是那样的欣喜……或许,喜欢一个人,就是见到他时,心底开出一朵最美丽的花来。此时,面对着他,她的心却又矛盾的。
凝望着眼前这个梨花带雨,头一次遇到她就让他怦然心动的女人,初识的情缘一直在心里,此时此刻钟岩思绪如潮,一直以来被自己刻意压抑着的感觉,潮水一样汹涌着拍打着心的堤坝,那一夜电话里听到她轻声哭泣时曾有的那种熟悉的冲动又突如其来,他想走过去,拥她入怀。
丁雨薇轻咬着嘴唇,猛地触电般抽回自己的手。那个装钱的信封歪倒在酒杯一边。钟岩有些懊恼地紧锁着眉头,心骤然绷紧了,他吓坏了她?还是她在拒绝他?难道她真的感觉不出他对她的心么?
在爱情上以前蛛网般的失败伤透了他男儿的自尊,平时外表的冷酷和工作上的出色把他那颗伤痕累累的心包得严丝合缝,有一种往日熟悉的措败感瞬间袭来,几乎要把敏感的他击倒,那双闪烁着柔情的明眸角黎明的星星一样,已经慢慢黯淡了下去,弥漫着满框的失败与忧伤。
钟岩有些颓然的抽回手,再摸起火机,用力连摁了好几下,都没有打出火来。
“丢了你的那些天,我找过,失望过,重逢在雨中抱着受伤的你,着急过,心痛过,出差在外面,跑一天乡下的小路,一天都没吃饭,晚上回到宾馆,一想到就要回去了,就要看到你,所有的累全没了,雨薇,这些你都明白吗?”钟岩的心在狂喊,有一种想把这一路走来的心情都告诉她的冲动。
可话到嘴边难开口,依然是沉默!烟点着了,他一口接一口地抽着,呛得不停地咳嗽。
丁雨薇不是木头,又怎能感觉不到钟岩的心意?可是她有家有老公有女儿,她又能给他什么呢?眼看着自己在情感的罗网里越挣越紧,难道把他也网进来么?
在她的心里,从不否认两个素不相识的人会一见钟情,可是她也认为一见钟情是一种感情上的放荡,怦然心动的感觉会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
正文 033决不放过你
因为人活在世上,除了感情,还必须担负着一些责任和义务的东西。可遇从钟岩,她的心全乱了,她想逃掉,可面对着他,她逃不了。
烟,抽完一支再点一支,钟岩整个人埋在青灰色的烟雾里,依然一语不发。丁雨薇的心忽然很疼,被抽得很紧很紧,她不想伤他,不想让他难过。她看他心情很低落,先打破了沉默让他讲讲上警校的事儿?钟岩低着头,将烟灰磕在烟灰缸沿上,说没啥好讲的。她欠身拿过他面前的杯子,给他倒了杯果汁,“喝点儿吧,抽得太多了,你?”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只一眼,低下头默默地接过果汁。
“生气了,你?”她怯怯地问。
“我不生气,我怎会和你生气?我不舍得,我宁愿气自己”,钟岩在心里道。看得出她在关心他,钟岩紧蹙的眉头舒展了许多,嘴角也开始慢慢地荡起隐隐的笑意,丁雨薇的心也跟着解释然开来,她希望他快乐开心,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丁雨薇主动和钟岩谈起警察是不是除了学法律,就是摸爬滚打,学怎样制服坏人。钟岩捋起袖子让丁雨薇看,训练时,磕得到处是伤,开始总翻车四脚朝天不过翻来翻去翻出了一个车王。侃起自己的专业,钟岩的脸上溢满了幸福与满足,他说他车技特好,能一个轮儿着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