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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东霓 当前章节:15500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5:16

钟岩的话多了起来,因为他看得出丁雨是在故意找话让他开心,刚才阴霾的心情一扫而光,他也乐得给自己心里的女人讲自己的工作和学业。

“钟岩,前儿我看了个电视剧,是讲警察的,有个歌我听着不错,念给你听听?”她非常自然地呼出了他的名字。

“你叫我什么?”钟岩惊喜地抬起头,刚才暗淡的眼眸又闪着熠熠的光芒,“刚才”?

“钟岩?”丁雨薇深情低唤道,脸飞红起来,她慌忙转移话题,“你到底要不要听呢?”

钟岩开心的笑了,“要,当然要?”两道剑眉微微轻扬再度凝眸,热烈而又深情。他喜欢她轻唤他名字,那略含羞涩却又满含深情的低唤,让他通体的舒畅,他听到了自己心的颤栗,有一种颤栗的感觉在内心深处慢慢蔓延开来。丁雨薇给他哼起《决不放过你》的片尾曲:亲爱的战友你在何方,心中多少话儿要对你讲……

正文 034想读懂你

钟岩习惯性在又点燃一支烟,丁雨薇看到他烟盒里已没有几支了。青灰色的烟雾罩着他光洁的脸,他说听看得他心凉想起牺牲的战友。她问他战友有牺牲的吗?追捕犯人时没的吗?

钟岩把烟重重地掐灭在烟缸里,用力捻着转了好几圈儿。“是,是被人用刀捅死的,三年多了。刑警就那种,那种早晨出差,不一定能回来的人,指不定啥时挂了,昨儿还在一起瞎吹胡侃的朝夕相处的兄弟,早上一起进办公室,下午说没就没了,留下年迈的老人,未成年的孩子,痛不欲生的妻子……”钟岩声音哽住了,眉头又拧成了疙瘩,好半天不说一句话。

丁雨薇怕他伤心慌忙岔开话题,问他这么多年累吗?

“说不累那是骗人,一年里,得有半年多,在外面出差,走访、查案,大冷的天儿,在雪地里蹲守,没白没没黑的,过年过节很少在家,忙起来,天天儿方便面,看那些个新闻报道说什么我们乐于奉献,那是胡扯,警察也是人,然后才是警察,是人就都有喜怒忧乐,就有所欲所求,跑断了腿,再辛苦也没关系,就怕不被人理解”。钟岩低沉地诉说着,烟差点着手上,“你们都在家熟睡的时候,知道我们可能在哪儿吗?”他摸起桌上瘪的烟盒,在桌上磕了几个又抖落出一支,点上,抽了一口,“我们在大街小巷的墙角旮旯里,和我一起来的队里的王小雨,谈了三年的女友,还不是嫌他兜里没有几个钱儿,给她买不了高档化眼品,买不起高档时装,和他吹了,拣高枝儿去了,现在的女孩子现实着呢。”

丁雨薇脱口问道,“你呢?你的女人呢?”

“我!哈哈,离了”。

“你不要她了?”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钟岩笑着,眼里忽然蒙上了层泪花,沉默了许久才说,“我不要她了,我要不起她,算了,说这个干嘛?”他好象很烦乱,自己转移话题给丁雨薇讲起工作中的故事。

三年前有个现场,死者是一出租车司机,被人灌了灭草济,拖荒地里,又砍了十几刀,面目全非,血肉模糊鲜血脑浅得满地都是,那歹徒残忍狠哪,哪来的深仇大恨,奔战了十几天。当案情明郎时,当他和同事跑了几百里地找到死者的家。

正文 035爱你却不说出口

破民房里,天井里铺一行破砖,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年近七十的老母亲,两个未成年的孩子,小的还不到两岁,妻子下岗,在劳务市场靠打零工维持家用,一看到他们,罪犯那老母亲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接着他的妻子报着年幼的儿子拉着十几岁的女儿也给他们跪下了,案子结不了,饭都吃不下啊,他们得对罪犯家属有个交待,当他和同事们把大伙凑的八百块钱递到老人手里的时候,那一家老小都哭了,雨中,他和同事走出那风雨飘摇的家,钟岩说他都不忍心回头,他怕,怕看到那老人的眼睛,老人已风烛残年,孩子还小,家里的顶梁柱倒了,以后的日子这老老小小如何生存。

听着钟岩低沉的诉说,丁雨薇心潮起伏久久难以平静,她从不曾了解警察这个职业,不了解他们的喜怒忧愁,更不了解眼前这个男人,以为就象电视里那样身着警服威风凛凛,打开警灯和警笛快速穿梭在公路上,多么地惊心动魄多么地风光无限。那顿饭他们没吃下多少,听到他的诉说,从上警校到参加工作,到最后丁雨薇都哭了。那一天丁雨薇才知道,象军人那样只要军号一声响,一切咱都放一旁。

而象钟岩这样平凡又平常的刑警们,当警灯闪烁,警笛长鸣,什么苦什么累统统抛在脑后,他们得忠实地捍卫自己的职责和肩头义不容辞的责任,夜以继日地征战,通宵达旦地守候…年年月月,永不言悔。他们最大的幸福就是看着每一个家都快乐,团圆,女人快乐地班,孩子高兴地上学,能不再看到充满血腥的现场,不再听到那撕心裂肺的恸哭,看到这个世界充满祥和和安宁。

时令已到盛夏,小城已是柳丝轻拂碧波荡漾,桃儿杏儿绽放着粉红的花蕊,在丁雨薇和钟岩的心中,都已清晰地意识到对方早已在心里了,而且是彼此都把对方放到了一个任何人都不可替代的位置,可真的面对的时候,彼此却连一个关于爱字的词儿都没说,或许在内心深处,在潜意识里,他们惧怕触碰到这个敏感的词儿。丁雨薇从不打电话,甚至从没有发过一个信息。可能象书上写的那样吧?有一种感觉是想你却不打扰你,有一种情愫是爱你却不说出口。

正文 036爱情的魔力

丁雨薇知道她和钟岩之间有一种不可能的情结,这种情结虽让她忍不住一度失眠和瘦削,但在这种默默无言的情绪里,她是快乐而又甜蜜的。她是个不善口头表达自己的女人,任凭有多少心事都会深埋在心里,他们来自两个不同的世界,不同的家庭不同的环境不同的人生轨迹,可命运偏偏让他们的人生轨迹在这儿出现了一个交集。

钟岩的工作很忙,加上三天两头的在外面,更是从不乱给丁雨薇打电话。曾经初恋和婚姻上的失败这个年轻的男人一度失去了追求爱情的勇气,他只靠拼命工作来充实自己,直到遇上丁雨薇,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心又活了,在这种从心如死灭到活过来的过程,让他变得一天天快乐起来,连杨晓明都发现他的领导不象以前那样总冷着脸,一天到晚不见个笑模样儿。

以前办公室里的同事哥们儿都怕钟岩,很少有人敢跟他开个玩笑犯句贫嘴,现在大家都说钟岩变了个人儿,只有杨晓明明白是那个他在雨中救起的女人给了他这样的改变,但又真的没有搞懂什么之间的关系,看上去他们仿佛相识多年,而他的这位大哥加上司又因找不到她而着急。

日子象小城南面那条不知名的小河一样缓缓地向前流淌着,钟莹和杨晓明也在偷偷热恋着,当然这得背着哥哥和父母,因为她不敢告诉父母她也找了个警察,因为母亲天天抱怨父亲让哥做了刑警,母亲也一直固执地认为是因为他的儿子做了刑警,才忙得家也顾不上,妻子才会红杏出墙,她一百次和老头声明女儿将来找对象绝不能找军人或找个警察。一找个军人夫妻天各一方,找个警察天天担惊受怕。钟母和普天下的母亲一样愿意自己的女儿能幸福美满,哪怕找个最普通的职员,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买菜做饭一起过日子。

夜色微浓,华灯初上,路上已是星星点灯,K城火车站侯车室里,人头攒动,熙熙攘攘,人们提着各种各样的大包小包,四散地坐在候车室里的座位上。火车还没来,钟莹和她的两个闺中密友小声地嘀咕着挤在靠窗的座位上,她的好友要到深圳去,她拉了杨晓明前来送行,顺便让她的死党参谋一下她的男朋友。

正文 037车站偶遇

三个女孩子边说边笑着,边小口啜着酸奶,杨晓明手里捏着张站台票,膝上放一张当天的晚报,有一搭无一搭地在浏览着,脚边是她们的行李,快要检票的时候,人们提着行李向检票口开始涌去,杨晓明扔掉报纸向前冲但还是被人们挤在后面,钟莹提着个包在前面哟喝他快点儿。

“对不起,先生,可以让一让吗?挤着我的孩子了?”

“哦!”杨晓明把行李往前挪了下,回头一笑那句对不起还没出口,就愣住了。心里道:“这不钟队副那女人吗?”

只见丁雨薇肩上背一鼓鼓的大包,一只手还拖着行李,一只手护着站在她前面的依依。身体向前倾着,几乎站不住脚。“姐,”杨晓明脑子反应飞快,嘴巴也甜。

丁雨薇也认出了小杨,“杨警官,送人哪?”

杨晓明扯着嗓子哟喝钟莹,边把两个包双手提起递到钟莹和她女友手中。钟莹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杨晓明,你干什么呢?”杨晓明不由分的接过丁雨薇肩上的包,抱起快被挤倒的依依。依依快要哭了,一只小手里还提着半瓶水,在喊妈妈。

“杨警官,这……?”丁雨薇看到了钟莹,似乎哪儿见过,人太挤了,依依在哭,她也没顾得上多想。

“好宝宝,让叔叔抱?”杨晓明没理钟莹,回头用下巴点点丁雨薇手中的票,“姐,票,别管她?”说话间已被后面的人挤过了检票口,空间一下子大了,人们四散着奔到铁轨边上,列车员挥着小旗指挥越过白线的人们。

杨晓明抱着依依,和丁雨薇来到一棵树下,放下依依。四下看着,早看不见钟莹哪儿去了,钟莹早已被挤到前面去了,开始她还看到杨晓明抱着孩子和那女人,后来看不到了。

丁雨薇发丝上挂着汗珠儿,放下行李,满脸歉意让杨晓明赶紧去找他女朋友。五岁的依依仰起小脸一脸崇拜的看着杨晓明,甜甜地说谢谢叔叔。

“乖?”杨晓明拍拍依依的小脸儿,试探地问,“先送你们上车再说,姐,你这是……?”

“哦,去看依依的爸爸”。

“钟副队长知道吗?”话一出口,杨晓明在心里骂自己,“呸呸,人家去看老公还得请示……嘿嘿?”没想到丁雨薇接口低声道,他手机关机。

正文 038闲吃萝卜淡操心

看来这马屁没拍错,这女人是没找到钟队副,杨晓明的眼珠子乱转着,象狡诘的猫一样翘起爪爪盘算起来,钟队副没在家,这功夫恐怕正千里奔行在河南的穷乡僻壤,寻找罪犯呢,她哪能联系上他。

说话的功夫,火车已从远而近滑行着进站了。杨晓明一把抱起依依,挎上包,疾步如飞,跨到一相对人少的车门前,跳上去,给丁雨薇娘儿俩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安顿好,方跳下车来,要走的人都上了车,站台上清静多了。

钟莹一节节车厢赶着,来到这头,汽笛已拉响长鸣,火车已徐徐驶开。

“依依再见!”杨晓明小跑着和依依挥别,“姐,照顾好孩子,啥时回来打个电话?我……哦!我告诉钟副队长去接你们?”

杨晓明看到丁雨薇的脸都红了。窗户里的依依歪着小脑袋扯着小嗓子直喊叔叔再见。这话说的,杨晓明自己先笑了,让她给钟岩电话,还要让钟岩去接她们,自己是不是闲吃萝卜淡操心啊?他飞也似地跑过长长的站台。

钟莹早已气得炸了肺,这个长相酷似钟岩的女孩,此时正一个人抹着泪走在站台上,往出站口方向走来。小脸儿一片泪水狼籍,刚才杨晓明抛下她和同伴送一陌生女人而去,让她在同伴面前颜面全失,一直以为她在杨晓明确心中是唯一的最重要的,没想到他……女人的思维一钻进了死胡同,八头牛也扯不回来。边走,眼前浮现出刚才那女人的样子,淡绿色一字领无袖毛薄毛衫,外罩一米色开襟长袖,一头碎发削得不长不短垂在肩上,七分的银灰色牛仔,这女人观察女人就仔细就挤出检票口那一眨眼的瞬间,那女人就印她脑子里了。好象在哪儿见过,钟莹拼命想,就想不起来。

手机响个不停,她知道是杨晓明,看也没看摁掉了。脑子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在跑下出站口的台阶时,杨晓明从后面一把拽住了她。

“等会儿我?”他讨好地看着她。

“干什么,放开?”她一脸怒气甩开他的手。

“看,说发火就发火呀?”杨晓明转钟莹脸跟前,瞅着她好脾气地笑着。

钟莹终于忍不住了,狠狠剜了杨晓明一眼,“她是谁?”

“呵,我姐。”

“编,编吧,你哪来的姐?”

正文 039不做亏心事

钟莹自从认得杨晓明,就没听他说过他在这个城市还有什么亲戚,她瞅着他嬉皮笑脸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杨晓明嘻皮笑脸歪着头凑过去着钟莹,存心想逗她,说真他姐。钟莹本来就委屈就气哭了。杨晓明一无无辜地问钟莹还真哭了啊?

钟莹说他管不着,谎言,全都是谎言,他嘴就没一句实话。两个人拉拉扯扯地穿过侯车室。超市边里的音箱里正放着那首歌:《记得》:谁还记得是谁先说,永远的爱我……

杨晓明讨好地钟莹的手,说歌里唱的就是他。他们的爱情就是他先说的。钟莹翻着白眼剜杨晓明,“谁和你咱们,那女人才和你咱们?”杨晓明在心里嘟哝着都是为了她哥,他多无私啊?其实钟莹犯不着生气的,可是钟莹不明白啊,女人都是对她所爱的人身边的女人充满敌意的。

钟莹的眉毛挑了挑,瞥了瞥杨晓明,问他没法儿说是吧?还是心虚了?“我的小姑奶奶,你还没完了?多大的事儿呀?”杨晓明依旧嘻笑着瞅着钟莹,他们比钟岩和丁雨薇之间的感情开始晚,却闪电般飞速向前发展。杨晓明深深爱上了钟莹这个善良单纯的女孩子,并不因为她哥是他的上司。钟莹恐吓杨晓明有种看来是诚心不想交待,杨晓明只好指天发誓他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钟莹却讽刺他没做亏心事好好的发誓做什么?这不是做贼心虚吗?杨晓明只好感叹惟小人与女子难养。他越是发誓他和那女人没有任何一丝一豪的关系钟莹越认为他此地无解三百两。

两个人在车站附近争执个没完没了。钟莹一厢情愿断定杨晓明和丁雨薇是老相识并且关系不一般。杨晓明哭笑不得。他在心里说你哥才和丁雨薇老相识呢?可他没说出口,他怕钟莹的火爆性子,一点就着。

看着钟莹固执的样子,杨晓明又坏坏地笑了,他装模作样的开始耍贫嘴,“我承认我和那女……不,我和我姐是第二回见面,关系嘛!一般般”。

“一般般?就让你撇我一边儿,奋不顾身了?”钟莹恨不得拿眼珠剜到杨晓明骨头里去。

杨晓明瞅着钟莹,苦笑着,“还真不愧是刑警的妹妹,口齿令利思维敏捷但出现偏差和误区划,一厢情愿了点儿。”

正文 040恋人吵架

这下可好了,钟莹心头的火还没压下,杨晓明又点起来了,自已搬砖砸自己脚怪谁?钟莹狠狠地骂杨晓明老奸世滑,就知道跟她绕弯弯绕,其实他不说她也看得出来,瞧他看那女人的眼神吧?一口一个姐叫得甜腻,叫得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杨晓明感觉钟莹很好玩儿,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坏笑着说,“你要愿意我叫你姐成不?保证比叫她还甜?”

钟莹彻底火了,讥讽杨晓明,“一点诚意也没有,你看你现在这样儿,哪一点儿象个刑警,一副街头小痞子小混混不要脸皮的模样,实质性的东西你避口不吐一个字,无关紧要的地儿你扯拉个没完,你不就一破刑警吗?有啥了不起的?”

钟莹不屑地眼神尖刻的话语深深刺痛了杨晓明的自尊心,一直以为她爱上他也爱上他的职业,他为自己是一个刑警而骄傲,虽然他现在还只是个内勤。别人瞧不起他他不在意,可他不能容许她这样。

男人视事业为生命,哪容得自己喜欢的女人对自己的事业不屑一顾呢?杨晓明脸上线条瞬间绷紧,“钟莹,我允许你撒娇,允许你发脾气,允许你耍赖,更允许你无理取闹,但是我最讨厌的别人瞧不起我的职业,我绝对接受不了,的确我就一破刑警,也没啥了不起的,你要瞧不上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别等着将来”,这回他真的恼了,一脸的怒容,刚才的嘻皮笑脸刚才全飞爪哇国去了。

“将来怎么了?现在怎么了?你了不得了,我还就没看出来呢?一直脾气大的天了,还没怎么着呢,就不让人说了”。钟莹气噎,满脸是泪,“巴不得我后悔是吧?”

“这可是你说的”。他瞪着她。

“是你逼我的”。

“别把责任推别人身上,有本事说有本事承认”,杨晓明脸色铁青,两眼冒火,似乎没看到这个他深爱的女孩子已让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了,“这世界谁离了谁也不是不行,既然你压根就没把我这一破刑警放眼里,咱有自知之明,咱走,省得惹你烦。”说着冲路边的士猛挥手。

“杨―――晓―――明”,钟莹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叫他的名字泣不成声,“你硬要抠字眼儿,钻空子,挑别人话柄儿,我也没办法”。

正文 041浓情似火

“有本事说就要有勇气承担后果”,杨晓明的话更是掷地有声他跳上停在身边的的士。

钟莹望着杨晓明扬长面去的背影,痛苦失声。

热恋中的男女啊!因为太在乎对方而吵,气头上的话往往是一把利剑,剑一出鞘就伤心人,有人说,两个人如果能吵架说明感情已经上升到一定的高度和深度了,所谓棒打不散,吵死也不分手。因为所有的爱情都会归于平淡,所有的浪漫都会化成柴米油盐,而还没有步入围城的男人和女人有时也象小孩子过家家,今儿合了,明儿散了。聚聚散散本来情场平常事。

上海一豪华的小区80平米的二居室里,丁雨薇在这儿和他的老公亚飞团聚了。房子买了一年多了,亚飞早就装修好了,他一直要求她有空来看看,可她说哪儿也不如家里好。她不喜欢大都市的生活,门前里外,除了亚飞谁也不认得谁。她喜欢在小城市,父母亲人都在身边儿。

依依累了,亚飞抱着上楼时就睡着了。进门丁雨薇扶着墙壁换下鞋子,没来得及换衣服,亚飞就在客厅的过道里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她。是啊,这些年聚少离多,每次相聚,总感觉时间太短,能为她做的也太少太少,她还年轻,一个人带女儿地在家不容易。

亚飞的下巴轻触着着丁雨薇的头发,轻轻地吻着,她一只手扶着墙险些跌倒。分别三个多月了,他想她,漂在漫无边际的大海上,只要想起妻子和女儿,他浑身就有用不完的劲儿。不管在外面多苦多累,家永远是他停泊的港湾,有了家男人就有了后盾有了依托,有了根基,就不是没有着落的浮萍。他把她的身子慢慢扳过来,双臂一下子箍紧了她,“小薇,想死我了!”

丁雨薇腾出一只手摁开门灯。

“嗯……,”亚飞摁住她的手就关了,拉过她的手放腋下,低头吻住了她。

丁雨薇紧紧地搂住亚飞的腰,脸埋进他的胸膛,双手抚摸着他宽宽的背,“老公,我也想你。”

窗外的夜色从客厅大大的落地窗里洒了一满屋,亚飞的眼睛时映着潋滟的柔光,却又跳动着一团烈焰,烟花一样在她的眼前热烈绽放,旋转。他轻轻捧起怀中她的脸。她的眼里瞬间溢满了泪花。

正文 042情欲如潮

亚飞有些迫不及待再一次狠狠地吻住了她,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丁雨薇轻轻地挣脱着,嗔道,“还没洗呢,坐了一天车了,全是汗味儿!”

“不,我不管”亚飞有些撒娇般地低语着,一把抱起丁雨薇,用脚轻轻勾开卧室的门,把她挤压在床上,粗密的胡茌扎着她的脸,“老婆,我就喜欢你这味儿!”

丁雨薇有些喘不过气来,一进门就被亚飞抱着,揉搓得两腿间湿湿的。她两颊飞红,媚眼如丝,胸部急剧地起伏着,浑身上下火炭一样。夫妻久别重逢,没有前戏没有调情,三下五除二,他急风骤雨般地横扫过去。

电闪雷鸣间,丁雨薇的脑海里忽然闪过钟岩那热烈又深情的眼眸,闪过钟岩挺拔的身影,紧紧箍住亚飞双臂的双手微微松了松,半眯着的眼睛紧紧地闭上了,她下意识地紧接着死死抱紧了亚飞。耳边却响起钟岩的低唤,“叫我钟岩?”丁雨薇紧闭着双眼,脸别到一边,她想要挥走钟岩的身影。

伏在她上面的亚飞明显的感觉到她的手松了下来,但又很快抓紧了他,感觉她火一样燃烧的身体忽然瞬间冷却了一下,就象沸水中忽然注入冰块,嘶地凉了下来。亚飞敏感地问丁雨薇怎么了?丁雨薇双手拼命拉近亚飞的身体。她紧闭着双眼,可是泪珠还是从眼角轻轻滑落了。

亚飞看到了她的泪。他心痛如焚,他不知道妻子怎么了,怎么就好好的忽然这样了。他懊恼又自责地捶了两下自己的头,小薇坐了一天的车,一定是太累了,怎么就不让她休息,就……他从枕边拿过一薄毛巾被想包住她赤裸着的身体,她挣扎着不让,她双手死死拽着他的身体,想让他进入。两个人拉扯时亚飞一眼瞥见了丁雨薇左腿膝盖下的伤疤。

“小薇,你的腿怎么了?”亚飞半跪着心疼地两手抱起丁雨薇的小腿。她说只是出一个小车祸,都好了。亚飞自责地说都是他不好,眼里也盈满泪水,他爱她,她和孩子是他生活的全部。

他问她在哪儿出的车祸,事故怎么处理的,她都轻描淡写地三言两语带过了,不知道为什么一说到车祸,她的脑海里又被钟岩添得满满的,她不想想他,至少现在,她努力地驱赶着他的样子。

正文 043老公,我要你

额头崩裂一样疼能,丁雨薇微蹙着眉用手支着额头,脸色苍白下来。亚飞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用手轻轻把她额前的头发拨到耳后,含着泪亲吻着她。

她的上身贴紧了他的前胸。她的心一阵阵在慢慢的抽紧,脑子里灌了铅一样沉重,她想把钟岩的影子赶出去,哪怕只是现在。可是,凭她怎么努力,总是拂之不却,头涨裂一样的疼痛。

亚飞轻轻地把她放倒,让她的头靠在床边的靠背上,两步跨地上,趿上拖鞋到厨房倒了杯水,喂她喝了点儿,重又把她揽在怀里。

“老公?”丁雨薇半跪着起身,脸贴着亚飞的胸膛摩娑着,主动亲吻着他耳垂,他的脖子……这是她的男人,她不应那样。她顽皮的舌头鱼一样掠过他宽宽的胸膛,轻吻着他结实的胸肌一路而下……亚飞刚才燃烧又熄灭的火再一次被丁雨薇点燃,她的骨子里的感伤矛盾与彷徨在肆意地蔓延,挣扎,此时都化作熊熊大火,她低吟着,“老公,我要你!”

丁雨薇尽全力排除杂念,全身心的投入,和自己的男人做一次,她用尽全部的力量要做出全部的爱。在她的潜意识里她精神的出轨已是天大的罪过,此时此刻,面对着亚飞或多或少她心里都是有负罪感的。男女床第间这些事儿,来不得半点的心不在焉或掺假,一旦有一方不能全部的投入,做出来的爱相对来说质量就差了些,快感就少了去。特别是女人,如果没了感情与心的投入,只留下身体来奉献给男人的话,可能就是一俱躯壳,只有温热的肉体,而失去了灵魂的灵动。

而在这重逢的充满着相思与欲望的空间里,妻子动情的低语和呢喃让亚飞本已如潮的体内再一次卷起爱与欲的狂澜,他勇猛地掀过她的身子,野蛮地压在了自己的身下……爱火在熊熊燃烧,他们象两只火鸟在烈火中振翅飞舞着,耗尽全部的力量谱写着爱乐章,汗水与泪交织在一起,他们在自己的爱巢里化成两只汗湿的凤凰。

他爱她,从骨子里爱,她是个至真至纯的女人,不仅有着娇好的面容,而且在床上她的热烈与疯狂足以让他得到男人的满足。虽然结婚时也经历了些波折和风雨,这些年,她是他的唯一的爱,一直都是。

正文 044我要你回家

当重逢的激情散尽,亚飞抱起丁雨薇汗湿的身体,爱怜地凝视着她,他的大手触到她的脸上满是泪水。妻子真的象歌里唱的那样:起早贪黑紧忙活,上班回来就下厨,每天三顿家常饭,一年三百六十五……除却这些,她又比别的女人多添了多少孤单与寂寞,亚飞禁不住又是几番柔情辗转。

“小薇,我知道这些年,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苦了你了!”亚飞用嘴唇吻去她不停滑落的泪。丁雨薇再一次搂紧了亚飞,泣不成声,“老公,咱不干海员了吧?”亚飞感觉妻子太反常,连声追问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我就是不想……让你干这个工作了,咱们回小城,你随便找个工作,挣多挣少的我们都能生活,你守着我,守着孩子,守着我们的家,我们也和他们一样,早上一起出门,晚上一起回家,我做饭,你接孩子,好不好?”

亚飞柔情地为她抹去泪水,哄着她,几乎每次离别,她都会哭着说这样的话,他知道她是舍不得他,“小薇,我们还年轻,再挣几年,我就回家陪着你,陪着依依好吗?”可是亚飞怎会料想这一次真的和以前不同,他的女人的心里已在不经意间放进另一个人漂进去避风了,而她一直是他避风的海域的。她在努力地靠近他,想把自己孤独的情缆尽全力拴在他的船舷。

丁雨薇用力地捶着亚飞的胸膛,声音有些歇斯底里说不要,而且眼泪横飞,“我要你回家,咱不干了,我够了,看人家都是两个人出出进进,可我总是一个人,别人家的孩子下雨天都是爸爸带着去学校,可每次下雨都是我送依依去上学,有次大雨,我下了班儿去接孩子,风很大,天很黑,风夹着雨砸在脸上,眼也睁不开,我蹬不动车子,我下来抱依依下来了,车子被风刮得直往后退,依依使劲儿拉着我的衣服,风吹得她都要倒了,她哭着叫妈妈,那么丁点儿的孩子知道在后面帮我使劲推车子……下雪的时候,我们娘儿俩走出半里地,都找不到的士,滑倒了依依哭,我也哭,孩子说‘要是爸爸送我就不会倒了’,我害怕一个人的夜,我害怕半夜醒来我的身边没有你……”丁雨薇边哭边说,哭得有些噎住,泪揉搓得亚飞满怀都是。

正文 045亚飞的告白

妻子的话让亚飞听得心酸,他仿佛看见娇弱的妻子和幼小的孩子风雨中艰难前行的身影,这个坚强的男人此时满眼含泪,惟有不停地亲吻和爱抚着妻子。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有时不单单是为了自己,事业心再强的男人也会有柔弱的一面,也想守着自己的妻女相守平淡流年。可生活并非全都是爱情,一个男人的肩上不仅仅担着妻子,儿女,还担着年迈的双亲,除却亲人家庭,男人总还得为了自己喜欢的事业,象一叶独浆孤帆一路栉风沐雨,风雨兼程。

男人总得在这个竟然激烈的社会上求得自己的一席立足之地,并拥有自己的地盘,事业与爱情并进的男人的心里才会洋溢着暖暖幸福与感动。没有了事业的男人强窝在家里,他就象小鸟失去的翅膀,象小船断了桨,没有了生命的活力,象离了水的鱼儿在干涸的旱地上垂死挣扎。

男人的肩膀再宽厚可他总是负重前行啊,为了让自己的爱人、孩子、老人生活得更好一些,他宁愿舍弃爱情和团圆的日子,一个人在外面孤军奋战,辛苦打拼,无人的长夜里却一个人在黑暗中捱着刻骨的思念饮尽寂寞与孤独。

亚飞一直紧紧地搂着丁雨薇,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他们自己,多数人都这样活着,天下的夫妻不是他们一对,多少人都还象他们这样天各一方,他们还年轻,总得挣下点什么,他是个男人,总得让自己的老婆孩子过上幸福的日子,亚飞动情地说,“小薇,你知道吗?不管我走多远,一想到你和孩子,心里就很踏实,我知道在那个遥远的城市在那个熟悉的房子里有我的女人有我的家,你和孩子是我这一生最深的牵挂啊!”

那一夜丁雨薇在亚飞熟悉又温暖的怀里哭着睡着了,退却晕红的脸颊还残留着斑斑泪痕,她很少这么脆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她是怎么了?总之,她心里慌得很,当她的脑海里全是钟岩的影子的时候,她就有一种微微的犯罪感,在她内心深处,她对亚飞的感情是唯一的,是执着的,是专著的,忽然在不知不觉中有另一个人侵入了,而且还有了一席之地,这让她不能不感觉心慌意乱,甚至是后怕。

特别是在和亚飞亲热的时候,钟岩那熟悉身影突然君临。

正文 046感情在漫游

让她感觉有愧于亚飞,虽然她和钟岩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拉过手。在感情上,她是矛盾的,做爱的时候,那种全身心的投入曾一度让她颠狂,可是就在刚才,她却无法向以前那样全身心的投入了,所以她怕才哭着要他的男人回家陪她。她以为他在身边,她的思想就不会这样,就不会这样为另一个男人莫名其妙地相思莫名其妙地发呆了。在之前的多年,她都是过着这样的日子,她从不曾象现在这样迷茫,虽然生命中多半是等待老公回归的岁月。

思绪太乱,丁雨薇又一次失眠了,醒来的时候好象不到三点,她辗转反侧睡不着,冷月清辉映着她臂弯里亚飞熟睡的脸,挂着恬静的笑,象个小小的婴孩。她想抽下压麻的手臂又怕弄醒了他。在人前,亚飞是伟岸的,象一株松坚忍不拔,可在两个的的夜里,他总是习惯躺在她的怀里。屋子里有轻微的酣声,她一只手轻触了下他的脸颊,想往外抽下胳膊,亚飞的脸立码贴她怀里,习惯性的伸也手臂搂紧了她,腿交叠在她的腿上。

她闭上眼,轻吻了下亚飞的额,也搂紧了他。可又莫名其妙地,钟岩那棱角分明的脸和亚飞的脸重叠交替在一起在眼前闪来闪去,他是不是又出差了?现在在做什么呢?他会不会找她?

一勾新月天如水,南国的夜一样的寂静,夜空没有星子,丁雨薇的脑子里又乱乱的,她用力闭上眼睛,就是睡不着,越不想去想,就越是清晰,她伫立的卧室的窗前,纤细的背影被牵念和孤独笼罩着,她不敢承认那种牵念就是相思,她怕她无力的双手无法托住这盛满相思的浪漫季节。她怕这没有资格再去爱和选择的人生,会负了钟岩无语的深情;她更怕在爱河的险滩,她心灵的小船找不到停泊的彼岸,而会在河水枯竭的时候,被搁浅,她惧怕狂风暴雨的日子,却更怕无风无浪时河水的干涸,裸露的河床被骄阳烤得出汗直到烤焦烤干……

到那时,自己的痛苦倒是可以承受,可是别人呢?她怕她无法应对后来的事,更怕伤了他身边的人。想了很多很多,不由得发现一声长长的叹息。

“小薇,怎么站这儿?”

正文 047无言的折磨

”亚飞不知道何时起来了,取过一件长袖的丝质睡衣披在丁雨薇身上,从背后绕过双手轻轻拥着她。

“睡不着……”她回过头,歉意地看着他,脸轻触着他的下巴。

亚飞爱怜地搂过她,往床边走,“是不是想家了?”

“嗯”,丁雨薇依佃在亚飞怀里,似睡非睡半醒着喃喃,“出来太久,店里来的小妹可能不太熟,指不定啥样子了,在这儿不习惯,不习惯大都市的空气,想父母想弟妹想他们在小城的家”。一想到自己在牵挂另一个男人,丁雨薇就感到愧疚不已,虽然只是思想的背离。

她细心地收拾着他们的这儿的家,给亚飞洗衣做饭。相守的日子是幸福又甜蜜的,他走到哪儿她跟到哪儿,形影不离,她会在夜里亚飞熟睡的时候,主动亲吻他的身体,把他亲醒,疯狂地和他做爱。她想把他的男人嵌进自己的身体和以前一样。可是她总会在夜深的时候失眠和发呆,起初亚飞也以为她是换地方换的,特别是夜里发出的长长的叹息让他心疼不已。

亚飞也发现丁雨薇特别脆弱,特爱哭,总会在失眠的时候,抱着他哭,还是唠叨那些不干了,回家的话。

车坏了,修车的老板告诉钟岩要两小时才修好,正好利用这个时间去看看父母,从修理厂出来时,小城夜已澜珊,华灯初上,万家灯火,朦胧的路灯温柔地倾洒在钟岩挺拔的身上,他心情极好,吹着口哨,提着出差时给父亲买的老酒优哉游哉溜达着往回走。走到往家门口捌地胡同边上,刚要往家捌,听到一尖锐的女孩子的声音。

“我看你到现在还是一点儿诚意都没有?”

是钟莹?没错儿,钟岩心里道,顺着声音望过去,家门口那梧桐树绿叶婆娑的树影里,停一辆摩托车,车边上有俩人影儿,男孩儿骑车上,一只脚踮地,钟莹隔男孩儿不过半米左右。

“我咋没诚意了?没诚意我早回家睡觉去了?是吧?”

钟岩本没有偷听别人说话的爱好,可又听到妹妹气呼呼的,怕这时捌进家让妹妹感觉不好,这小鬼看来是恋爱了,他这个做哥哥的竟然不知道,钟岩闪进家门口的暗影里。

“那我刚才问你的话你咋不直接回答?”

正文 048无意听墙角

钟岩马上断定就是杨晓明,因为那家伙那油腔滑调的声音他太熟悉了,他本想直接捌进家,又不想让他们看到。

“无关紧要?无关紧要的女人就让你弃女友于不顾奋不顾身了?那有关紧要的呢?还不疯了?杨晓明,你搞清楚,我要没有容人之量,我还会理你么到现在才不过说了几句,你跨上车就要走,都不想和我解释什么吗,本以为你会和我解释清楚,可这么久了,你都不着面儿,只给我打了俩电话,在QQ问你这事儿,你就含糊不清支吾而过,对那女人的事闭口不提,你让我说什么?本以为你是一心一意对我的,可我发现你这个人并不单纯,竟然和一有孩子的女人扯拉不清楚”。

钟莹的哭了,声音很大,墙角到树下不过三四米,门口很静又没别人,听得很清楚,钟岩想到上次妹妹求他帮杨晓明去一线的事儿,只是隐约感觉到他们恋爱了,听吵架这陈势,好象他们的感情已到了某种程度,听到妹妹受委屈真想跑过去揍杨晓明那小子。可他知道妹妹让父母惯坏了,自小就任性霸道,没弄清事情是怎么回事儿,他不想插手,毕竟自己的妹妹长大了。都恋爱了,这两年,自己的事婚姻一塌糊涂,工作又忙,作为哥哥他关心妹妹实在是太少了,站在墙边暗影里,他走也不是,进也不是。

这事也怪杨晓明,你直接和钟莹讲清楚那女人是他哥的女友不就啥问题也解决了吗?可他作为一个男人要给自己的上司和哥们保密,毕竟钟岩爱上的是个已婚的女人,他总不能直接和钟莹说你哥爱上了有夫之妇吧?

杨晓明好象很生气,声音听起来有几分不耐烦,寂静的风卷音而过,他的声音响亮又清晰, “我再和你说一遍那是我姐,我姐,我工作也忙,再说了你仅是说了几句吗?在车站你够狠够解渴,我不过一小痞子,就一破刑警察,你看我有那魅力吗刮扯已婚女人吗?”

“骗人不打草稿儿,你个破内勤,忙什么?你在小城根本没有表姐,你和那女人不清不楚的还不让我说吗?别抓住别人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不放手那不是刑警本色”。钟莹都哭出声来了,在气头上口不择言,她的话这顺彻底激怒了杨晓明。

正文 049一地鸡毛

“哈哈,你的话无关紧要吗?一语中的呀?依我看你不用贬低警察,不如直接告我,你根本就瞧不上我这个破刑警完事?杨晓明狂笑着,路灯下一双明眸溢满了泪花, “我就一破内勤哈哈”。

“你小鸡肚肠,欺负人,挑字眼儿?”。

“呵,我不过一破内勤,就小鸡肚肠了,爱咋地咋地……?”杨晓明自嘲地笑着,眼角的泪终于在昏黄的灯光下跌落,钟莹也感觉委屈,竟然没注意到这些,如果冷静下来设身处地地替对方想想两人也不致于吵城这样。钟莹一看杨晓明一脸无鼓满不在乎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杨晓明?你……”?

“我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杨晓明,你是个坏蛋,你就一破刑警,破内勤……”,钟莹歇斯底里的声音很大,夹杂着哭声,在风中颤抖。

杨晓明这回彻底被激怒了,他的脸上青筋暴露,几乎没加考虑,甩手冲钟莹就啪啪就甩了两耳光。

车站骂杨晓明破刑警那话还没跌歇下,今天出言不逊,又骂他破内勤,杨晓明最忌讳什么钟莹就说什么?哪壶不开提哪壶,每回酒场上看到一起分到刑警队前勤的伙伴一脸的自豪讲什么什么案子破了,警笛一响看他们神气十足威风凛凛地呼啸着开着警车飞出警队,就足以让他在同学前抬不起头来了,现在他爱的女孩子也这样说他,瞧不上他的职业,杨晓明真的快气疯了。其实热恋中的男女吵架不过话赶话,气头上的恋人不过专拣难听的话刺伤对方, 并不考虎后果的。其实如果两个人静下来想想,一些话真的是有口无言,可吵着吵着还就真生气了。

钟岩从暗影里闪出,把酒往门边一放,他想要去揍杨晓明。不管是什么原因他竟然打他的妹妹,要知道妹妹长这么大他这个做哥的都没动过她一指头,更别说父母了。钟莹捂着脸哭着跑往门洞这边跑过来,和钟岩撞个满怀。泪眼中看是钟岩,连日来的委屈一股脑全涌上心头,钟莹抱住钟岩放声大哭。

那边杨晓明发疯似地狠狠地踩着摩托车的挂铛,只听呼得一声,摩托车箭一样嗖地一下射出,旋风一样飘上大路,飞奔而去。

钟岩轻拍着妹妹的后背,不言语让她哭个够。

正文 050你可别打他

钟岩看着妹妹半边脸都肿起来了,心里发狠骂道,‘杨晓明,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你,你等着?”

钟岩一只手搂着钟莹的肩膀,一只手拾起门口的酒,兄妹俩进了客厅。小时侯每回钟莹被调皮的孩子欺负了,回来一说钟岩一准去把人家暴打一顿,大院里的家长都领着孩子找家门,尔后迎接钟岩的肯定是父亲的皮带。看爸妈不在,钟岩问钟莹怎么回事?在家门口吵个天翻地复?

钟莹紧挨着哥哥,抽咽着把杨晓明怎样来家找钟岩,怎样和她相识怎样相爱,半个月前怎样在车站不管不顾地抛下她和同学去殷勤主动地送一带孩子的女人,末了还要人家电话等等,一五一十地给钟岩讲了一遍,好不容易止住的泪说到伤心处又汹涌着决堤而去。

钟岩帮钟莹抹去泪水,问她爱杨晓明吗?能确定他真的和那女人不清不楚?有什么证据就凭车站送别?

钟岩的话一针见血,这回轮到钟莹迷糊了,她想了想说,可能是吧?

“什么是可能?事情没搞清楚就下定论是糊涂女人做的事,杨晓明来警队快一年了,也没发现他和哪个女人搞在一起?好象女朋友都没有过吧?如果真的如你所说他和那带孩子的女人不清不楚,你这么一骂一激,本来还没咋滴了经你这么一搞不歪打正着吗?如果你真爱他,就要尊重他的职业,尊重他的人格,用心拴住他。不是哥偏袒杨晓明,你说的话也太难听了?刚才你张口闭口破刑警、破内勤?他是个男人,和你哥一样也是个警察,这样恶毒的话他受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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