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哥,你说话啊,不一样,对不对……对不对!”最后一句,段毓几乎是用了全部的力气喊出来的。
萧峰想要伸手擦掉段毓的眼泪,却被她抬手甩开。他慢慢解开衣服上的扣子,这还是早晨的时候,毓儿一个一个亲手替他扣上的。
萧峰终于解开了扣子,扯开自己衣襟,胸口现出了那张口露牙、青郁郁的狼头。
看到那张狼头,段毓最后的希望——
破灭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有更新。然后51之后就是顺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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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50、Chapter 50 ...
萧远山坦言是他抢走叶二娘的儿子,只因虚竹的父亲就是当年带头大哥,而赵钱孙、谭公谭婆、玄苦大师、单家所有人等都是死于萧远山之手。叶二娘被萧远山逼得退无可退,就在这个时候,玄慈方丈主动站出承认自己是虚竹的父亲,说明当年杀害萧远山妻子的事是因为误信慕容博的谗言,并当面责问灰衣人——原来阻止慕容复自杀的灰衣人就是当年诈死的慕容博。
萧远山追慕容博而去,慕容复紧跟其后,萧峰看着段毓,犹豫了一会,终是转身追慕容博而去。
虚竹按律受杖责一百三十棍,一百棍是罚他自己过犯,三十棍乃是他甘愿代业师所受。执法僧一棍棍地向虚竹背上、臀上打去,只打得他皮开肉绽,鲜血四溅。叶二娘心下痛惜,但他惧怕玄慈威严,不敢代为求情,段毓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叶二娘拉住,只能躲在她身后,不去见那鲜血四溅的场面。
虚竹不愿运内力抵抗,这一百三十杖责下来,他已经痛得无法站立。段毓和叶二娘上前扶他起来,这时,只听玄慈道:“自此刻起,你破门还俗,不再是少林寺的僧侣了。”虚竹垂泪应“是”。
因破淫戒,玄慈方丈自愿领受杖责,又因身为方丈,自愿罪刑加倍。他跪伏在地,遥遥对着少林寺大雄宝殿的佛像,自行捋起了僧袍,露出背脊。
两个执法僧知道方丈自愿受刑,最难受的还是当众受辱,不在皮肉之苦,倘若手下容情,给旁人瞧了出来,落下话柄,那么方丈这番受辱反而会成为众人的笑话,是以一棍棍打下去,毫不留情。不过片刻,玄慈方丈的背上、股上便满是杖痕,鲜血淋漓。
众僧和群雄都想求情,让玄慈方丈少受点苦,但却被他拒绝,好容易二百下法杖打完,鲜血已经流得满地,玄慈勉强提真气护心,以免痛得晕过去。他挣扎着站起身来,向叶二娘虚点一指,方才叶二娘想要替他受过,他点住了她穴道,此时受刑完毕,他想解开她穴道,却不料重伤之余,真气已经无法凝聚。虚竹见此,忙给母亲解开了穴道。
玄慈让叶二娘和虚竹走到他身旁,伸出手,一只手握住叶二娘的手腕,另一只手抓住虚竹,说道:“过去二十余年来,我日日夜夜记挂着你母子二人,自知身犯大戒,却又不敢向僧众忏悔,今日得以解脱,方得安乐。”
他说完这句话,又看向了站在叶二娘身后的段毓:“段姑娘,种下善因,方得善果。种下恶因,自当领受恶果,怨不得旁人。人生于世,有欲有爱,烦恼多苦,解脱为乐!”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目光停留在叶二娘和虚竹身上,待说罢,慢慢闭上了眼睛,脸露祥和微笑。
段毓看着玄慈方丈闭上眼,心里不知什么滋味。叶二娘和虚竹本不敢动,不知玄慈还有什么话说,待发觉玄慈的手越来越冷时再伸手探他鼻息,才发现他竟然已经气绝而死。
“爹——”虚竹方才踌躇,不知是该叫方丈好,还是叫爹好,待到此时脱口而出,玄慈却再也听不到了。
叶二娘抓着玄慈的手,哭喊道:“你……你……怎么舍我而去了?”她哭了一会,突然一跃丈余,从半空中摔将下来,砰的一声,掉在玄慈身边,身子扭了几下,再也不动。
“娘,娘!你……你……不可……”
“二娘——”
段毓和虚竹伸手扶起叶二娘,只见一柄匕首插在她心口,只露出刀柄。虚竹急忙点她伤口四周的穴道,又以真气运到玄慈方丈体内,手忙脚乱,想要救两人。薛慕华过来相助,但两人已经断气,无法可救,他只能低声劝道:“两位师叔节哀。他们,已经……方丈大师和叶二娘已经往生了……”
“不会的,薛慕华,你不是神医吗?你救救我二娘啊——二娘不会丢下我不管的,二娘不会的!从小到大,二娘最疼我,我受伤她都会心疼,知道我生病一定立刻赶回来,二娘怎么会舍得不要我,她不会的,你在骗我……”
虚竹不死心,运了好久的北冥真气,但父母两人却无半点动静。二十四年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从未领略过半分天伦之乐,今日刚找到生父生母,但不到一个时辰,便双双离开。他想要放声大哭,但看着伏在叶二娘身上痛哭的段毓,只能按捺下自己的眼泪。
“师叔,节哀。”薛慕华看着伏在叶二娘尸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段毓,也不知安慰什么,只能不断着重复着这么一句话。
虚竹方才丝毫没注意薛慕华的话,此时听到薛慕华喊段毓师叔,不由奇怪道:“段姑娘也是我逍遥派的人吗?那她师傅是……”
“段师叔是李秋水师叔祖的弟子。”
岳老三和云中鹤扶起段毓,担心地看着她,只怕她再哭下去伤了身子。
“别哭了,老二已经去了。毓儿,面前这个小和尚,救过你爹,是你二娘的亲生儿子,还是你同门,你要真想知道你师傅的下落,就该问问这个他。”段延庆说的是腹语,段毓被迫句句听了进去,听到李秋水的下落,她勉强压住难过,转身看向虚竹,“虚竹哥哥,你……你可知我师傅的下落?”
“李秋水师叔……”虚竹摸了摸脑袋,他清楚不该此时说出,那对段毓是雪上加霜,但要他说
谎,他又做不到,只得支支吾吾道,“她……她去了很远的地方……”
若是过去,段毓或许听不出虚竹的意思,但现在的她格外敏感,一下子明白了:“你骗我……虚竹哥哥,你为什么要骗我,师傅……师傅武功那么高,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始终说不出那个“死”字。
虚竹将李秋水和天山童姥之间的过往一一说给段毓听,待说到两人看过无崖子留下的画之后恩怨尽消,死后葬在了一起时,段毓向虚竹要了那幅画看。
虚竹将画递给了段毓。
“师傅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吗?”就在所有人以为段毓看画看得呆了的时候,她却突然开口了。
虚竹点点头:“李秋水师叔说,她和她小妹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她小妹比她多了一个酒窝,一颗黑痣。”
段毓将画收好,还给虚竹,挤出一个笑容:“虚竹哥哥,我没事了。我们一起……先好好安葬二娘和你爹,等安葬好了,你带我去拜祭师傅吧……”
接下来,段毓没有开口再说一句话,段延庆、岳老三、云中鹤三人知道她和叶二娘的感情,没有再多说话,陪着她一起好好安葬了叶二娘和玄慈方丈。
南海鳄神看着叶二娘的墓碑:“二姐,岳老三再也不跟你争这排名啦,你算老二便是。”这些年来,岳老三一直想要和叶二娘一争雄长,一来是习惯,二来是不甘。但其实若是真的打赢了,他也未必会真的去争这岳老二的名头。此时他见叶二娘已经去了,既悲痛叶二娘之死,又敬佩她,说什么也不想去争一个虚名了。
段毓恭恭敬敬地在叶二娘和玄慈方丈墓前磕了三个响头:“二娘,对不起……方丈大师,小时候,我一直在想,二娘一直念着呢,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在今天之前,我一直都很讨厌你,哪怕我不知道你是谁。今天,我知道让二娘心心念念的人是你的时候,我更加讨厌你,二娘那么好,你为什么不肯还俗和她在一起,二娘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你为什么要让她这么多年这么辛苦。可是现在……我不怪你了。你坦然当众受刑,以维护少林寺的清誉,你对二娘不好,但你这么做,我很佩服你。你受了那么重的刑,那些江湖上的人也不会再怪你。可你受刑之后,又自绝经脉。你早就打定主意一死了对不对?所以你主动承认,也不再愿二娘为难,让我为难,对不对?其实你如果自尽,一了百了,根本不用受那两百杖,但你忍辱受杖,然后再死,这样的事情,我是做不到的。我想,这就是二娘爱你的原因吧!我不讨厌你了,因为你是二娘爱的人,我只是恨……”
恨我自己……
而已……
“毓儿——”
众人听段毓沉默了半晌却还跪着,再向她望去,她已经倒在了地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说,要蒸包子么?
51
51、Chapter 51 ...
“段姑娘——”虚竹替段毓把了把脉,向一脸忧色的段延庆道,“段施主,段姑娘伤心过度,找个地方让她好好休息,室内静卧,不过……”他摸摸脑袋,“只是段姑娘的脉象有些奇怪,我看还是找薛神医来替他看一下比较好。”
段延庆示意云中鹤抱起段毓:“多谢小师傅。”
“不敢不敢。”虚竹不停地摇着手,“你是我娘的大哥,就是我的长辈,我娘说段姑娘是我的妹妹,我照顾她本就是应该,怎担得起段施主的谢意?”
云中鹤抱起段毓,却感觉到她大腿处一片潮湿,伸手一看,吓得忙叫段延庆:“老大,血……毓儿流血了……”
虚竹忙再次替段毓把了把脉,着急地摇摇头:“这样的脉象我从来没有见过,我……我也没法……梅剑、竹剑,你们快来看看,段姑娘这是怎么了?”
梅剑、竹剑也对医术不通多少,当下请示了虚竹去找薛慕华。段延庆记起山下有间屋子,当时路过的时候,萧峰曾说那是他少年的住处,乔氏夫妇已经死了,现在那里就是间空屋子。那里离少室山也不远,段延庆当即和云中鹤把段毓送去那里,约定梅剑和竹剑找到薛慕华后就来山下的屋子汇合。
虚竹又在叶二娘和玄慈方丈的墓前跪了半个时辰,回少林寺取了东西,却在寺门外遇到了萧峰。
“大哥?”
“二弟?”萧远山和慕容博大彻大悟,纷纷皈依佛门,萧峰与父亲相认,却又分别,连毓儿也不知去了哪里,少林寺的僧人说到叶二娘和玄慈方丈时都缄默不言,他只能看着“少林寺”三个字的门匾,期望毓儿能出现。
虚竹快步下了台阶,走到萧峰面前:“我正到处找你呢!听说三弟受了重伤,伤势如何?对了大哥,段姑娘也受伤了,不过从脉象看,并无大碍。”
段誉被鸠摩智打伤,萧峰将段誉安置在一户农家,正好遇上偷偷跟着阮星竹而来的阿朱,便将段誉托付给阿朱照顾。听说段毓受伤,萧峰着急道:“毓儿受伤了?伤在哪了?”
虚竹也不知段毓具体哪里受伤,只是见到她流血:“这我也不知道。她在我娘墓前晕了过去,云中鹤抱起她的时候发现她身下流了好多血。段施主说,山下有间空屋子,是大哥儿时的居所,他们将段姑娘安置在那里,梅剑和竹剑去找薛慕华为段姑娘医治。”
薛神医医术高明,毓儿又是他师叔,他定然会用心医治。因此听说薛慕华去了,萧峰倒也宽心不少。不过他还是拉着虚竹疾行下山,直奔乔氏夫妇的旧居。
因为接到一品堂的急令,加上见到阿朱和段誉,段延庆不愿久留,嘱咐阿朱照顾好段毓之后,就带着岳老三和云中鹤离开了少室山。
萧峰到的时候,段毓还在昏迷。
“薛神医,毓儿怎么样了?”
薛慕华叹了口气,先向虚竹行了个礼,叫了声“师叔”,这才对萧峰道:“师叔的孩子没了。”
“孩子?”萧峰登时变了神色,“毓儿有孕了?孩子怎么会……”他有些语无伦次,他刚刚知道他和毓儿有孩子了可是同时,他也知道这个孩子已经离开了他们,“毓儿的孩子怎么会没的?薛神医,我求你一定要救救他。”
“我到的时候,孩子已经保不住了。”薛慕华心里多少还是怪萧峰,这么一个活泼的姑娘,却病恹恹地躺着,眼角的泪痕还没干,“她今天受了太多刺激。先是大喜,再是两次大悲,本就只有一个多月,从西夏一路而来的舟车劳顿,加上今天……哎……”
“毓儿呢?毓儿的身体怎么样?”
薛慕华从怀里掏出一个方子和一个小瓷瓶:“这原本就是为师叔准备的。”薛慕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药方和药瓶给了虚竹,“有几味药要改一改,不过这里没有纸笔,我便说与掌门人听吧!照方子吃几天药,师叔的身子便不会落下病根。”
虚竹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段毓,又看了看萧峰,有些为难。
“我去镇上给毓儿抓药。”萧峰从虚竹手上接过药方,细细记下“薛神医,萧某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萧大侠但说无妨。”
萧峰帮段毓掖好被角,低声道:“不要让毓儿知道孩子的事情。失去了二娘和师傅,她已经足够难过了。各位也请帮萧某这个忙,千万别让毓儿知道。”
阿朱、虚竹当然一口答应,梅剑和竹剑是虚竹的下属,当然也没有异议。
萧峰见众人答应,拿了药方,去镇上抓药去了。父债子偿,他的师傅、养父母还有丐帮、谭公谭婆、赵钱孙、单家等人都是死在他生父手上,那和死在他手上又有什么差别?佛家讲究善恶因果,自己种下的因,就要自己尝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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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毓醒过来的时候,只感到小腹一阵疼痛,她已经快一年没有遇到这样的事了。
“毓儿,你醒了?薛神医,毓儿醒了,你快来给她看看。”阿朱去倒了一杯茶,回到房间的时候,就看到毓儿已经睁开眼睛。
“阿朱……姐姐?”段毓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阿朱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朱扶段毓慢慢坐起,靠在床上:“这是萧大爷儿时的居所,我们的哥哥——就是段誉,他受了重伤,我跟着娘偷偷来中原,不敢上山,所以在这里住下,后来哥哥受伤,萧大爷把他送到了这里,我便在此照顾他了。”
“他受伤了?”段毓记得段誉的武功不差,怎么会受伤?“那他现在怎么样?”
阿朱笑了笑,在床沿坐下,薛慕华替段毓探脉:“有薛神医在,哥哥的伤怎会有事?他现在只要在室内静卧,很快就能好起来的。对了,萧大爷和虚竹小师傅去镇上替你抓药去了,很快就会回来的。”
听到萧峰,段毓愣了一愣,轻轻“哦”了一声,问薛慕华道:“薛神医,我怎么了?”
薛慕华捋了捋胡子:“师叔只是旧疾未清,体寒未愈,这才会小腹疼痛。休息几天,吃几服药,很快就会好的。”
段毓不疑有他,虽然她葵水时疼痛的毛病有些日子没犯了,可薛神医既然说是旧疾未清,那就不会有错。
“阿朱姐姐,我想去看看我们的哥哥……”
段誉听说毓儿醒了,放心不下,要过来看看,一到门口,就听到段毓说“我们的哥哥”,他心中一喜:“毓儿妹妹,你刚刚叫我什么?”
段毓也不故意拿乔,对着段誉叫了一声“哥哥”,接着又说道:“你和虚竹哥哥,都是我的哥哥。哥哥,你的伤怎么样了?薛神医有没有替你看过?”
段誉由阿朱扶着走到床边,笑了笑:“有你刚刚那句话,我再重的伤都好了。毓儿妹妹,虽然你二娘已经走了,但我和二哥都会疼你的,我知道,上次珍珑棋局的时候……”
“没关系,我已经没事了啊!”段毓勉强笑了笑,她其实也没怪过段誉,那个时候,她有萧峰,就算段誉来了,她也未必会理,“哥哥,阿朱姐姐,我还有你们啊!”
段誉轻轻弹了下段毓的脑门:“不止呢,还有大哥和二哥,对了,他们下山帮你抓药了,大哥听说你病了,可着急呢!不过说起来,我该叫你一声小嫂子才对,你是我大哥的妻子,又是我的妹妹,说起来,这都是缘分呢!”
段毓故意避开了萧峰这个话题:“哥哥,你还喜不喜欢王姑娘?”
“什么?”
“你要是还喜欢王姑娘,我就帮你让王姑娘做我的嫂子。”段毓自然早看出慕容复根本对王语嫣没有多少感情,一个是自己的哥哥,一个是师傅的亲人。如果哥哥娶到王姑娘,定会喜出望外,爱她怜她,比慕容复待她好上千万倍不止;如果王姑娘嫁了哥哥,也比和慕容复在一起好太多,而且,她相信,哥哥对王姑娘的好,总有一天能打动她的。
段誉倒是对毓儿的变化有些摸不着头脑:“毓儿妹妹,你怎么突然说这个,王姑娘心里都是她的表哥,我只求……”
“那哥哥还喜欢王姑娘吗?”
段誉想也不想,应道:“那是自然的。”
“我一定帮哥哥娶到王姑娘。”
段誉笑了笑:“你呀,怎么嫁了人之后就喜欢当红娘了,你还没有告诉我,大哥对你好不好呢?”
段毓愣了一下,扁扁嘴,拉住段誉的袖子:“哥哥,我累了,我想睡一会。”声音软软糯糯的,让段誉半分拒绝的话都说不出。
他嘱咐段毓好好休息,这才由阿朱扶着,回房间休息。一掀开帘子,就看到了站在门旁的萧峰:“大哥……”
萧峰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屋里的段毓只是侧着身子躺着,眼睛睁得大大的,哪里有半分睡意。他叹了一口气,有些结,必须他来解。有些话,必须他来说。这一次,他不能由着她像阿狸一样,把自己抱成一团,缩起来不管其他事。
想到阿狸,萧峰这才发现,阿狸也不知到哪里去了。阿狸是李秋水留给段毓的,如今李秋水不在了,阿狸……他一定要帮她找回阿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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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十章内完结,下篇会先开北爱里吴魏的故事(这是短篇,只会有5W字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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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52、Chapter 52 ...
阿朱把煎好的药递给萧峰,这几天,竹剑和梅剑发动灵鹫宫众人去找一只白色的有九条尾巴的小狐狸,奇怪的是,灵鹫宫的人找不到任何有关一只白色小狐狸的消息。
萧峰隐隐有些担心,慕容复那日曾说要将阿狸取血给众人服用,现在阿狸不知所踪,也不知平安与否。
段毓正在睡梦当中,眼角的泪水还没有干,萧峰走到她床边,替她擦去眼角的泪痕。萧峰以为段毓会生气,气的故意不理他,这样,也比现在被当做陌生人的感觉要好。她会乖乖喝药,会好好休息,梦里面依然会哭,但在人前,她却一直在笑。
她会甜甜地叫二弟和三弟哥哥,药太苦了,她会跟他们撒娇闹脾气,不愿意喝,但惟独在面对他的时候,她的笑容格外生硬。
替段毓掖好被角,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萧峰走了出去。
听说王语嫣跟着慕容复去了西夏,段誉拉虚竹前往,以便把空间留给萧峰和段毓。本来他们三天前就要出发的,但由于萧峰在少林寺前跪了七天,所以为了照顾段毓,虚竹几人才等萧峰从少林寺回来,再出发去西夏。
其实段毓的身子已经恢复地差不度了,只是想萧峰还是想让段毓多休养几天。在和虚竹几人告别之后,萧峰回到房间,段毓已经醒了,不知在发什么呆,怀里的那个——
“阿狸?阿狸回来了?”
段毓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点点头。
床边的药碗空空的,看起来应该已经喝过药了。
“我去给你拿些蜜饯来。”
段毓摇摇头:“不用了。”
两人之间,竟陷入了沉默。萧峰清楚,再这样下去绝不是办法。他走到段毓床边坐下,替趴在段毓身上的小狐狸顺了顺毛,盯着她看了良久,终于想好了如何开口:“我昨天去了你二娘的墓前。毓儿,对不起,是我爹……”
“我不怪你。”段毓淡淡地开口,“不是你的错。”
萧峰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但段毓这么一说,他却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祸不及妻儿,就算玄慈大师有再大的罪过,叶二娘和二弟都是无辜的。他爹恨中原武人杀了娘,因为娘是无辜的,但叶二娘和虚竹,又何尝不是呢?而毓儿,更是无辜的。
不过七八天的时间,段毓已经瘦了一圈,想到他们无缘的那个孩子,萧峰心中就像一把刀在绞,他忐忑地伸出手,让毓儿靠在自己肩上,察觉到她并不抗拒,心里微微地松了一口气:“毓儿,对不起,你最难过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我在少林寺外跪了七天七夜,爹没有见我,我在雨中想了很多,爹醒悟了,选择了与佛相伴,我也想明白了。所以我去了叶二娘和玄慈方丈的墓前。”
“你……跪了七天七夜,还好吗?”段毓担心地问,“有没有生病?”
萧峰忍不住笑了,真好,他的毓儿心里还是有他的。这样就好,不管多大的难题,他都会解决,唯一解决不了的,就是段毓将他赶出了心里。
“我很好。唯一不好的,就是你不理我。毓儿,和萧大哥说说话好不好?告诉你萧大哥,你心里在想什么好不好?”
段毓将全身放松,靠在萧峰身上,其实这些天,她也想了很多。
虚竹哥哥告诉她萧峰在少林寺跪了七天七夜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是担心,那夜下了滂沱大雨,她听着雨声,一夜没睡,无数次想要冲出去,去少林寺门口,但最后,她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她不怪萧峰,但她没法不怪自己。
虚竹哥哥那天在她床边坐了很久,念了很长的一段佛法给她听,她并没有听懂多少,但却记起了玄慈方丈临终前对她说的话——种下善因,方得善果。种下恶因,自当领受恶果,怨不得旁人。人生于世,有欲有爱,烦恼多苦,解脱为乐!
解脱为乐。
她想过解脱,但她舍不得。舍不得爹,舍不得岳叔叔和云叔叔,舍不得银川姐姐,最舍不得,是萧大哥。
她舍不得让萧大哥一个人。
她现在住的地方,是萧大哥小时候的家。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有萧大哥的影子,萧大哥的味道。
虚竹哥哥说,玄慈方丈或许早就料到了这些,所以他会在临终前特地对段毓说种下恶因,自当领受恶果,怨不得旁人。他从来没有怪过任何人,做错了事情就要承担后果,而这些后果,却不需要她来承担,也不需要萧峰,或者是虚竹来承担。
“我没有办法不怪我自己……萧大哥,我每天都会梦见二娘死在你我面前,那把匕首就这么插在她胸口,她想要握住玄慈方丈的手,却怎么也握不到,我想要二娘别走,她却慢慢消失……然后我就会梦见小时候……萧大哥,我要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萧峰没有说话,这个坎,他能陪她一起跨过,但没法帮她跨过去。
“毓儿,很多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无瑕的破镜重圆,但不是没有破镜重圆。裂痕还是在的,但裂痕不该影响我们的生活。”
“什么意思?”
“我知道叶二娘对你意味着什么,你放不下,但毓儿,时间是最好的解药,只要你不抗拒放下,剩下的,萧大哥来做就好。”
“不……抗拒放下?”段毓越听越糊涂,“什么叫做不抗拒放下?”
“不要像之前一样躲着我,不要像之前一样用装睡来面对我,不要像之前一样不和我说话,把我当做陌生人甚至是空气。就当……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让萧大哥照顾你,陪着你,直到你完全放下的时候,好不好?”
段毓的双手环上萧峰的腰:“好。”
萧大哥,我舍不得你。
这一夜,是离开少林寺后段毓睡得最好的一夜,她梦见二娘对她笑,梦见二娘一脸笑意地问她什么时候生个胖小子让她玩玩,梦见二娘高兴地告诉她,能找到儿子,她一生无憾。
萧峰看着抓着自己手臂,靠在自己胸口,没有在睡梦中再流泪的段毓,空了七天的怀抱,终于再一次被专属的她给填满,这样真好。他们已经跨出了最关键的一步,剩下的,是他要一步步走到毓儿面前,完成那九十九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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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舍得虐。因为说了这是甜文嘛!生活中总是有一道道的坎,要我们跨过去,很多事情发生了我们没办法当做没发生,但我们可以让他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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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Chapter 53 ...
萧峰待段毓的身子已经几乎完全好了才带她启程回西夏。
回到皇宫的时候,正赶上银川公主招亲,虚竹和段誉、慕容复一行数人穿过御花园,花木掩映中露出一个楼台,阁边挑着两盏宫灯,众人被引导着来到阁前,段毓和萧峰悄悄混进人群中,两人的突然出现吓了段誉和虚竹一大跳。
“姐姐,木姐姐,王姑娘……”段毓甜甜地叫人,想到王姑娘的身份,主动拉了拉她的手,“我以后喊你语嫣姐姐好不好?”
王语嫣和段誉经过枯井中的真情告白,已经是两情相悦,此次前来不过是王语嫣想要帮慕容复罢了。
“当然好啊!你是段郎的妹妹,自然将来也就是我的妹妹了。”
段毓突然发现了大秘密:“段郎?”戏谑的眼光在段誉和王语嫣身上转来转去,“段郎?哦?”
王语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目光看向段誉,眼里满是情意,一副全听段誉的模样,而段誉看来很享受这样的眼光:“我和嫣妹已经……两情相悦,私定终身了。”
段毓也很开心,王语嫣是师傅的后人,她自然也是希望她有一个好的归宿,而现在肥水不流外人田,哥哥和她在一起,这样的结果,真是再好不过了。
段毓探头探脑地看了一圈来招亲的人,萧峰好笑地按了按她的脑袋:“不用这么好奇,一会就能都见到了。”
“那个慕容复怎么也来了?”段毓撇撇嘴,她对慕容复要拿她的小狐狸取血的事情记恨于心,“我要找人把他赶走!”
段毓正恨恨地说着呢,阁门开处,出来四名宫女,每人手提一盏轻纱灯笼,其后一名身披紫衫的女官向众人行了个礼,说道:“众位远来辛苦,公主请诸位进青凤阁奉茶。”
人群中一个中年汉子大笑起来:“很好,很好,我正口喝得很了。为了要见公主,多走几步路打什么紧?又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哈哈,哈哈!”
“那个人是谁啊?好粗鲁,哪里配得上我的银川姐姐!”
虚竹耐心和段毓一一介绍,吐蕃王子宗赞,姑苏慕容复,江湖上有头有脸的青年英才,都来的差不多了。
段毓现在看谁都不顺眼,“哼”了一声,她的姐姐是最好的,那些人哪里配得上?要真的要给姐姐找个夫婿……段毓看了看身边的虚竹,其实虚竹哥哥也不错啊,就是……没有哥哥长得好看……要是长得好看一点,那就直接让虚竹哥哥去见银川姐姐好了!
青凤阁的阁内是好大一座厅堂,地下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地毯上织了五彩的花朵,很是鲜艳夺目。一张张小茶几排列成行,上面放着青花盖碗,每只盖碗旁有一只碟子,碟中装了奶酪、糕饼等各色点心。众人以为西夏这等地方不会有精致的点心,没想到这点心毫不逊色于江南的那些名店。
段誉和王语嫣手拉着手,坐在厅堂角落的一张小茶几旁低声细语,眉开眼笑,哪怕是饮茶都要碰杯,好在虽然王语嫣着了男装,但是两人坐在角落,不然别人怕是要非议大理的世子竟然好龙阳之风。
待一众人在阁中坐定,那女官举起一根小铜锤,叮叮叮敲击三下,厅堂中登时肃静无声,她轻声细气地说道:“公主殿下谕示:诸位佳客远来,青凤阁无好茶美点侍客,甚是怠慢,请诸位随意用些。待诸位用过茶后,公主殿下另有谕示。”
宗赞王子本来很不耐烦,此时听到公主另有谕示,笑道:“很好,很好,公主殿下既然有命,还是遵从的好。”说着举起盖碗,揭开了盖,瓷碗一侧,将一碗茶连茶叶倒在口里,一股脑儿一口吞下茶水,不住的咀嚼茶叶。吐蕃国人喝茶,在茶中加盐,和以奶酪,连茶汁茶叶一古脑儿都吃下肚去。他还没吞完茶叶,已抓起各色点心,飞快地塞在口中,含含糊糊的道:“好,我遵命吃完,可以请公主出来啦!”
“是。”
宗赞见那宫女虽应声却仍不移动,知道她是要等旁人都吃完后才去通报,心中不耐烦,挥挥手,大声催促道:“喂,大伙儿快吃,加把劲儿!”好容易大多数人都喝了茶,吃了点心,又急急地问那宫女:“这行了吗?”
“姐姐自小尊贵,这么粗鄙的人,真不知道皇帝伯伯怎么让他进来的。”萧峰虽然大块吃肉,大口喝酒,但却不想宗赞这样风度礼仪全无。尤其是他嘴里的食物没有咀嚼完,说话的时候口水和茶叶,还有嘴巴里的糕点全喷了出来。“好好的地毯都被他糟蹋了!”
萧峰摸摸段毓的脑袋,递了块段毓爱吃的点心喂到她嘴里:“饿不饿?多吃一点吧!”
被塞了食物在嘴里,段毓没再说话,乖乖坐在萧峰身边,一只手圈着她的胳膊,靠在萧峰身上。
“小心噎着,来,喝口茶。”
就着萧峰的手喝了一口茶,段毓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见众人吃得差不多了,那宫女道:“公主殿下有请众位佳客,移步内书房,观赏书画。”她说着,走到众人中间,“公主殿下有谕:凡是女扮男装的姑娘们,四十岁以上、已逾不惑之年的先生们,都请留在这里休息喝茶。其余各位佳客,便请去内书房。”
段毓笑了笑,她现在也是女扮男装,不过,这皇宫对她来说,可是一处她不能去的地方也没有。她拉着萧峰的手,正要跟在人群最后进去,却听一个声音忽然道:“非也,非也。”
对包不同,段毓的印象仍保留着杏子林里这人的“非也,非也”。
那宫女难得见到这么多男人,还被人打断说话,只顾害羞,过了半晌,才道:“不知这位先生有何高见?”
“高见是没有的,低见倒是有一些。”见那宫女不知如何应对的模样,包不同接着说道:“料想你定要问我:‘不知这位先生有何低见?’我瞧你忸怩腼腆,不如免了你这一问,我自己说了出来,也就是了。”
“多谢先生。”
包不同向众人道:“我们万里迢迢的来见公主,路途之上,千辛万苦。有的葬身于风沙大漠,有的丧命于狮吻虎口,有的给吐蕃王子的手下武士杀了,最终能到得了这灵州的,十成中也不过一二而已。大家只不过想见一见公主的容颜,如今只因爹爹妈妈将我早生了几年,以致在下年过四十,一番跋涉,全属徒劳,早知如此,我就迟些出世了。”
段毓听包不同说话,忍不住细细看了一遍,这人真的有四十了?这来应征驸马的,也不知有几人到了四十。不行不行,四十太老了,她的银川姐姐不过二十刚过而已!
宗赞王子听包不同唠叨不停,喝道:“公主殿下既然有此谕令,大家遵命便是,你啰嗦些什么?”
包不同冷冷道:“王子殿下,我说这番话是为你好。你今年四十一岁,虽然也不算很老,总已年逾四旬,是不能见公主的了。前天我给你算过命,你是丙寅年、庚子年、乙丑日、丁卯时的八字,算起来,那是足足四十一岁了。”
那宗赞王子满脸虬髯,实在是看不出年纪,不过……太粗鲁了,不行。
“你不准进去。”段毓说着,又指着慕容复道,“还有你,你也不准进去。”
慕容复大怒,他此行是借联姻获得西夏的支持以助他复国,也不知道这丫头哪里又冒出来的,竟然敢在西夏公主面前放肆,自己进去不进去,岂是她说了算的?对了,她是段延庆的女儿,好像和大理也有些关系。段延庆不过是西夏一品堂的一个高手,说穿了不过是臣子,哪里有她说话的资格!
“皇宫之内,岂容你放肆!”慕容复本想说公主金枝玉叶,你一个僵尸的女儿算是什么东西,不过想到公主仁心,怕是会讨厌这样粗鄙之言,这才没有说。
段毓本来就记着阿狸被抓的事情,现在见到慕容复对她这么不客气,反正这里是西夏皇宫,她有靠山,自是不怕,瞪了慕容复一眼,大声道:“姐姐,有人欺负毓儿,你要嫁给欺负毓儿的人吗?”
众人中一部分历经少林之事的,知道这个小丫头是萧峰的妻子,段延庆的女儿,但她这声“姐姐”,难道叫的是银川公主不成?他们心中不住嘀咕,这小丫头究竟是什么来历?
慕容复听段毓这般大声的叫“姐姐”,加上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心道不好,若是真把公主惹恼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妨就先对这小丫头说几句软话,说不定还能让公主有好印象?
这样想着,慕容复忙放软态度:“段姑娘,之前是我言语上多有得罪,还请姑娘大人有大量,别放在心上。”
段毓转过身子,看都不看慕容复一眼。
慕容复自讨没趣,正觉尴尬,先前的那宫女忙上前解围:“我说呢,各人的生日总是自己记得最明白,过了四十岁,便留在这儿,不到四十岁的,请到内书房去。至于这位公子和段姑娘之间的过节,若是姻缘天定,一家人自然没有隔夜仇。”
宗赞一听,得意道:“很好,我连三十岁也没到,自当去内书房。”说着大踏步走进内堂。包不同学着他声音紧跟其后:“很好,我连八十岁也没到,自当去内书房。我虽年逾不惑,性格却非大惑,简直大惑而特惑。”说完,一闪身便走了进去。慕容复等人亦是进了内室。
萧峰拉了拉段毓的手:“你还要不要进去?”
“要。当然要进去。我要进去,姐姐和木姐姐,还有语嫣姐姐,都要进去。”说着,拉着萧峰的手,往内室走。王语嫣看了看,还是决定和木婉清留在青凤阁,倒是钟灵,不客气地走在段毓身后,也进了内室。
作者有话要说:扣扣群,290276143,有兴趣的可以加进来。敲门砖可以是任一角色名。
44章改过几个词。但是估计还要被锁。没来得及看的进群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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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54、Chapter 54 ...
一行人穿过长长的甬道,又来到一条深涧。此涧名叫“幽兰涧”,有一条钢丝从此岸通到彼岸,横架涧上。只是钢丝既细,又漆得黑黝黝地,黑暗中很难发现。众人眼见溪涧颇深,若是失足掉下去,即使没有性命之忧,也是狼狈万分,失了颜面。
不过这些人前来西夏求亲或是护行,个个都会武功,当即有人施展轻功,从钢丝上踏向对岸。
幽兰涧在段毓当年练功的时候不知道走了多少遍,她拉住钟灵的手,因为不知钟灵武功如何,所以走得小心翼翼。其实要绕过去也不是没有办法,只不过她不想错过一场好玩的事情,若是出青凤阁再从皇宫中走,时间怕是久了些。
段誉武功不行,“凌波微步”的轻功却练得甚为纯熟,巴天石携住他手,轻轻一带,两人便即走了过去。到了对岸,见段毓带着钟灵走得不稳,忙来相迎。钟灵一手拉住段毓,一手拉住段誉,
倒是也很快就到了对岸。
“哥哥的轻功果然厉害呢!”
这还是段誉第一次被段毓夸奖,微微红了脸,笑道:“毓儿妹妹的轻功才真是厉害!”
“噗——”段毓忍不住好笑,“原来哥哥被人夸奖会害羞啊!哈哈~”
巴天石和朱丹臣是段誉在来西夏路上遇见的,镇南王段正淳让两人带书信来,一定要段誉娶到西夏公主以保大理安全。可惜段誉心属王语嫣,只能让段正淳期望落空。路上段誉也将少林寺的事情一一告诉了两人,是以见到段毓和段誉兄妹两人关系和睦,心中甚是欣慰。
众人到了内书房,段誉见了和王语嫣极像的李秋水的画像就没再移开眼睛,虚竹见墙壁上有武功图谱,认出是李秋水的功夫,忙叫众人勿看,但为时已晚,他只好将灯熄灭,众人方得救。
“虚竹哥哥真是好心。”段毓感叹,“这些人哪个不是见到师傅的武功想要练,可惜师傅的武功极高,他们半分偷练不得,反倒自是恶果!要不是虚竹哥哥,他们早走火入魔了!”
萧峰在黑暗中宠溺地轻轻刮了一下段毓的鼻子:“你呀!二弟慈悲为怀,自然不愿见大家有事。”
“哼,虚竹是慈悲为怀,那我呢?我就不是吗?再说了,慈悲为怀有什么好,二娘……”说到叶二娘,段毓一下子沉默。
萧峰也知道叶二娘是一个禁忌,每每说到他们之间都会冷场尴尬,好在这个时候,一个宫女声音莺莺呖呖道:“公主殿下驾到。”众人听得公主到来,都是又惊又喜,只可惜黑暗之中,见不到公主的面貌。
“各位远来,公主殿下有感大家盛情。敝国招待不周,尚请见谅。公主将平时喜爱的书法绘画挂在墙上,这些都是名家真迹,请各位走时,若有喜欢的,可自行在壁上摘去带走。”
听众人都叫着要见公主,那宫女忙继续道:“公主殿下请众位来到西夏,原是要会见佳客。公主现有三个问题,敬请各位挨次回答。若是合了公主心意,自当请见。”
此话一出,众人登时都兴奋起来。唯有段毓,心中奇怪,她拉了拉萧峰的袖子,待他俯下\\身子,轻声在他耳边道:“姐姐之前好几次在睡梦里叫一个叫梦郎的人,现在要招亲,难道是要找这个梦郎吗?”
“你呀,去问问你姐姐不就知道了吗?”
经萧峰一提醒,段毓这才恍然大悟,她拉着萧峰走到那宫女面前。
说话的宫女是银川公主的贴身侍婢,叫做小蕾,她认得段毓,见到她,忙寒暄道:“段姑娘和萧大侠也来了?公主可是担心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