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阿狸也很喜欢阿朱姐姐。”段毓看了看在阿朱怀里蹭来蹭去撒着娇的阿狸,“除了银……除了我和清露姐姐,阿狸很少这么主动跟人撒娇呢!好了阿狸,回来!”
小狐狸抬头看了看段毓,又转过头看了看阿朱,然后把脑袋埋进了阿朱的怀里。
“阿狸,回来!”
小狐狸把屁股对着段毓,还得意地扭了扭,段誉见此情景,不由得笑出声来:“段姑娘,看来你的九尾灵狐,也不听你的话了!它呀,喜欢阿朱姐姐这样温婉的。”
如预料之中的一样,段誉收到了段毓的冷眼一枚。
一旁的丐帮大会还在进行,看了看忙着处理丐帮事务无暇理睬自己的乔峰,还有笑得让段毓生气的段誉,以及在阿朱怀里撒娇不理自己的阿狸,段毓“哼”了一声,不开心地撅起嘴,向杏子林外走去。
阿狸听到主人离开的脚步声,从阿朱的怀里抬起脑袋,看了看主人的背影,见她没有回头的意思,连忙从阿朱的怀里跳到地上,往主人的方向跑去,快跑到主人身边的时候,一跃扒住了段毓的衣袖。
“你不是只要阿朱姐姐么?还要我这个主人干什么!去找阿朱姐姐好了,我不要你了!”气呼呼地说完这些话,段毓却停下了脚步,半蹲□子。
阿狸见状,立马几步跳到了段毓身上。它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段毓的脸颊,见段毓还是不理她,沮丧地耷拉下脑袋,乖乖地蹲在段毓的肩上。
“下去,爪子都脏死了,我衣服都被你弄脏了。”段毓的小脸虽然还板着,但语气已经泄露了她不再生气的事实。段毓的脾气向来大,毕竟自小是被人宠大的,但她也有一个优点,就是再大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别人耐心点多哄几句,她就没脾气了。
段毓从杏子林离开全凭心意,压根没有想过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合适不合适。可王语嫣等人却不一样,她们虽觉不妥,但离开更惹人嫌疑,所以只能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段毓离开了了杏子林,漫无目的地向外走,她对江南不熟,到哪里也是随性,之前随着乔峰来了杏子林,现在负气离开,江南她也去了不少地方,也许,该去大理?
见前面有一处小溪,段毓转头对阿狸道:“快去洗干净!”
阿狸低声“呜呜”加了几句,乖乖地从段毓身上下来,跑进小溪前。
此时不过是初春,天气依旧很凉,溪水还带着寒意,阿狸伸出前爪,试了试水温,觉得凉凉的,就立刻把爪子缩了回来,一副可怜兮兮的无辜模样看着段毓。
段毓试了试水温,果然是触手冰凉,她掏出手帕,放在溪水里浸湿,然后给阿狸擦它的爪子。小狐狸乖乖地站好,伸出前爪,一只爪子擦干净,再伸出另一只。
等到四只爪子都擦干净,段毓打开系在自己身上大袋子:“乖乖待在里面,不准出来。”
小狐狸委屈地看着段毓,一只爪子在段毓的手背上轻轻地挠啊挠,段毓想了想:“好吧,只要你乖乖地,就让你探出脑袋!”
小狐狸眯起眼睛笑了,那样子和段毓还真有那么点像。
钻进袋子里,小狐狸只留一个小脑袋露在外面,段毓和阿狸一起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阿狸,你喜不喜欢乔大哥?”
“阿狸,你说乔大哥为什么不来找我?”
“阿狸,王姑娘的眼睛和师傅是不是很像?”
“阿狸,你说乔大哥现在怎么样?”
“阿狸,你说,我亲生爹爹到底是谁啊?她为什么不要我呀?”
“阿狸,你说爹和二娘他们现在在哪里啊?”
“阿狸……”
“阿狸……”
“阿狸,你说我们现在回去,还能找得到乔大哥吗?”
“阿狸,我想去找乔大哥,你说好不好?”
小狐狸静静地听着,由着段毓揪揪自己的耳朵,摸摸自己的毛,它时不时蹭蹭段毓的手指,舔舔段毓的手心。
自言自语了许久,段毓离开杏子林的时候,只是黄昏,此刻天已经全黑,夜色中,杏子林那一带的火光很是显眼。
“阿狸,我们去找乔大哥吧,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段毓的语气里,满是担心。她一向是被别人担心的人,如今可是生平第一次尝到了担心别人的感觉。
段毓带着阿狸,向着火光的方向回去,还没走近,远远的就听到众人嘈杂的声音,只是声音太杂,即使凝神细听,她也没听清大家在说什么,不过段毓倒是听出,有几个女人的声音夹杂其中。
待走近,只见有个和尚,有一个漂亮的女人,还有一堆段毓不认识的。
“喂,那些人是谁啊!”段毓悄悄走到段誉身边问他。
阿朱听到那清脆熟悉的声音回头,果然是段毓:“段姑娘去哪里了?我不是有意要和……”
“阿朱姐姐,我没怪你啊!是阿狸不听话,又怎么和阿朱姐姐有关呢?对了阿朱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不清楚。那个正在说话的和尚,是少林寺的智光大师。”阿朱指了指那个美貌的女人,“她是丐帮的副帮主马大元的遗孀,叫做康敏。她身前站着的那个,是单正。那个,是赵钱孙,他身后的,是她的师妹和她师妹的夫婿,谭婆和谭公。”
“阿朱姐姐,我怎么闻着,这空气里有血腥的味道?谁受伤了?还是谁被执法弟子行刑了?”
阿朱摇了摇头:“是乔帮主受了伤。丐帮规矩,若帮主甘愿自己流血为这些长老赎罪,那他们就可免于刑罚。”
“乔大哥受伤了?”段毓闻言一下子急了,说话间就要去查看乔峰的伤势。
段誉一把拉住她:“你别乱去掺和,还有,合欢散的事情,以后不准说了!”
阿朱也劝道:“是啊,段姑娘,如果你此刻上去关心乔帮主的伤势,虽然是一片关心,但却会给乔帮主带去不小的麻烦。”
段毓被人拉住,又听阿朱说自己可能会给乔峰带去麻烦,立刻乖乖地站在原地,只是一直盯着乔峰看。
智光大师诉说多年前众高手赴雁门关外截杀契丹武士的往事,并拿出带头大哥的书信,指证乔峰是那契丹武士的孩子,乔三槐只是他的养父。
乔峰听得此事,百般不信,厉声质问:“智光大师,你的为人,我乔某人素来敬仰。你们……你们……要除去我帮主之位,那也罢了,我拱手让人便是,为何要编造了这番故事,诬蔑于我?我……我乔某到底做了什么坏事,你们如此苦苦逼我?”
说到后来,乔峰声音嘶哑,段毓听得心里酸酸的,恨恨地看了那个和尚一眼,想说话,却念及阿朱的提醒,到喉咙口的话又被她咽了下去。
场中一时沉寂,哪怕是风拂树梢,虫鸣草际的声音,甚至是众人呼吸喘息,都听得一清二楚。
作者有话要说:阿狸耷拉着脑袋:大家都不喜欢我吗?为什么没有花花给阿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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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6 ...
过得良久,赵钱孙突然冷笑了两声:“可笑啊可笑!汉人未必高人一等,契丹人也未必是猪狗不如!只是乔帮主你明明是契丹人,却硬要冒充汉人,甚至连自己的亲生父母也不肯认,有什么资格称自己是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乔峰睁大了眼睛,狠狠的凝视着他,问道:“你也说我是契丹人么?”
赵钱孙道:“我不知道。只不过那日雁门关外一战,那个契丹武士的容貌身材,却跟你一模一样。这一架打将下来,只吓得我赵钱孙魂飞魄散,心胆俱裂,那对头人的相貌,便再隔一百年我也不会忘记。智光大师抱着那契丹婴儿,也是我亲眼听见。我赵钱孙行尸走肉,世上除了小娟一人,更无挂怀之人,更无挂怀之事。你做不做丐帮帮主,关我屁事?我干么要来诬陷于你?我自认当年曾参与杀害你的父母,又有什么好处?乔帮主,我赵钱孙的武功跟你可差得远了,要是我不想活了,难道连自杀也不会么?”】
段毓暗暗听着,心中却不明白,她不是汉人,也是第一次来着中原,更不懂汉人和契丹人之间的矛盾:“阿朱姐姐,为什么乔大哥不相信自己是契丹人?找到自己的亲生爹爹难道不应该高兴吗?而且,为什么大家好像很讨厌契丹人?”
若是之前,或许阿朱会以为段毓是故意这样说,但经过刚才的接触,阿朱相信眼前的这个小丫头是真的没什么心眼:“你可知当今大宋的局势?大辽、西夏,哪个不对大宋虎视眈眈?而这大辽,就是契丹人。雁门关外,契丹人杀了不少汉人,汉人痛恨契丹人,自然也对他们毫不留情。这其中,说来复杂,也不是三言两语说的清的。段姑娘,若你有一天知道自小抚养你长大的父母并非你亲生爹娘,甚至自己是你所痛恨之人的女儿,你能相信吗?还会高兴得起来吗?乔帮主此刻的不信,也是人之常情。”
段毓闻言,沮丧地低下头,黯然道:“我不知道。我从小就知道爹爹不是我的亲生爹爹,二娘也不是我的亲生娘亲。我也没有恨过什么人,所以……阿朱姐姐,我不知道乔大哥现在是什么感觉。我只知道,我想找到我的亲生爹娘,问问他们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不来找我?我来江南,就是为了找我的亲生爹娘。爹爹不要我了,二娘让我到大理和江南去找我的亲生爹娘……”
说到亲生父母,阿朱倒也被勾起了伤心事:“段姑娘不要伤心,至少你还知道往何处去找你的爹娘,只有肩上刻了一个字,还有一个自小陪伴着我的金锁,除此之外,我没有我亲生父母的半分消息。哎,也不知他们……是否还健在……”
两个姑娘家此刻都情绪低落,阿朱本来想借自己的故事安慰段毓,却不料说着说着,竟也难过不已。
虽然慕容家在吃穿上对她和阿碧是当小姐养着的,但她心里还是希望能有朝一日见到自己的生身父母。
段誉见此情景,忙安慰两人:“你们都别伤心了,如果命中注定你们和父母有缘,自然能够见到,若是注定无缘相见,你们此番强求也是无用。倒是大哥,恩人成了大仇人……”
“不过是一群人仗着人多欺负乔大哥罢了!他们口口声声说有愧于乔大哥的亲生父亲,现在却又要揭穿乔大哥的身世,既然要瞒,就瞒一辈子,既然要说,为何不早说?不过是有人想借口罢了乔大哥的帮主,自己取而代之罢了!他一定武功不如乔大哥,想以揭穿乔大哥身世立大功为借口,获得大家的支持罢了!”
段毓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大,段誉和阿朱根本没来得及阻止她:“全冠清,你想当帮主就直说,你对我使龌龊的手段,现在又如法炮制了吗?白长老,你不是说背叛帮主是死罪吗?那为什么全冠清安然无恙?乔大哥的身世是一回事,背叛帮主又是一回事。若是都借口帮主有错就背叛帮主,那是不是下一任帮主随便被人揪个错处,任何一个丐帮的人就可以先斩后奏?先杀了帮主取而代之,再给帮主安个罪名?反正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欲……什么何患什么来着?”
白世镜听着点了点头:“段姑娘说的也有一定道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全冠清已有不臣之心,执法弟子,将他绑了,行刑。”
眼见全冠清要被斩首,康敏忙阻止道:“慢着,姑娘是什么人,我丐帮的事情,轮得到你插手吗?”
“那你又是什么人?为什么你能插手我不能?”段毓依稀记得,阿朱姐姐刚刚好像告诉她说这个是那个死掉的副帮主马什么什么的遗孀?不过现在她也只能装作不认识,装糊涂。
“我是马大元的遗孀。乔峰的身世,就是我在我丈夫的遗物中发现的。”
“是你发现的?”段毓皱了皱眉,如果是在西夏,她就算是胡搅蛮缠也没人说她,可是现在……她看了看乔峰,又看了看康敏,再看了看全冠清,“那这群都是知情人?不对啊,全冠清的年纪比乔大哥还小,怎么可能参加雁门关的事情?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原来杀死马大元副帮主的凶手是你?”段毓没有回头,也没注意到到底是哪个长老说的,“难怪你口口声声乔帮主包庇慕容家的人,原来真正的凶手是你!”
此言一出,不少帮众想到之前全冠清的言行,不禁点了点头,赞同这个说法。
“是……是马夫人告诉我的。”
马夫人?
“可是马夫人为什么要告诉你?她不是应该先告诉丐帮的各位长老吗?是——你的职位比长老高?还是……”段毓只是随口说出自己的疑惑,根本没想到全冠清和康敏有私情这件事。她拖长了语调的“还是……”,其实是她在想有什么其他的可能。她不知道的是,她这随口的话,落在众人耳里,却有了各种猜测。自然,康敏的美色,也让不少人想到了两人暗中勾结的可能,但又觉得不敢相信,毕竟,副帮主的夫人,他们不怎么敢相信会做出这等事。
“姑娘莫要胡说八道,污我清誉!”康敏见众人脸色,心道不妙,只想尽快将这丫头赶出杏子林。
段毓闻言,倒是莫名其妙:“我怎么污你的清誉了?全冠清卑鄙龌龊,白长老,若是丐帮不处置他,我可不客气了!”
“毓儿,一边去!”乔峰突然厉声道,“不准再插话,否则就给我离开杏子林。”
段毓被乔峰的话说得好生委屈,她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乔大哥为什么要那么凶?她鼻子酸酸的,吸了吸鼻子,眨巴眨巴眼睛,控制住眼睛里湿湿的感觉,恨恨地一跺脚:“你就会凶我!你是坏人!我讨厌你!”
说着,足尖一跃,跳到了树梢上:“要不是担心你,我才不会回来呢!哼,我不要再理你了!”
说完,身子融进了树林里,不见踪影。
见段毓已经离开,乔峰悄悄地松了一口气,这丫头说话实在不知分寸,如今这阵势,若由着她的脾气下去,最后吃亏的必定是她。自己既然注定要被众人围攻指责,自己受着便是,何苦要这个小丫头陪自己被骂?
想到她刚刚那委屈的样子,还有那句坏人,乔峰自嘲地笑了笑,坏人?他是契丹人,凶恶残忍,又把自己的杀父仇人当做恩人,还把真心帮自己的小丫头骂哭了,还不是坏人吗?小丫头说的,是真的一点没错。
段毓赌气跑了几步,却还是停下了脚步,她心里还是担心乔峰,但想到乔峰刚才的话,又不肯回去面对她。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是宠着她的,她喜欢乔大哥,所以才想帮他,却被他骂了,心里很是难过。
“阿狸,你说,乔大哥是不是坏人!”
“阿狸,他凭什么骂我!”
“阿狸,你都不肯理我!”
小狐狸被骂得十分委屈,伸出舌头在段毓的手心舔啊舔,看见段毓哭了,伸出尾巴,在段毓的脸上扫来扫去,段毓被它的毛弄得痒痒的:“拿开你的臭尾巴!连你也欺负我!”
小狐狸立马乖乖地缩回尾巴,见段毓低下头去,又伸出尾巴在她的脸颊扫啊扫,段毓生气了,一把抓住阿狸的尾巴,却不料它又缩回尾巴。
段毓气得要打它,却见它抱住三条尾巴,四条尾巴分别遮住自己的两只眼睛,还剩下两条尾巴,在段毓面前甩啊甩,还时不时偷偷移开遮住眼睛的尾巴,小心地看段毓几眼,见段毓看它,立马又用尾巴遮住了。阿狸最近吃得太多,好像长胖了,两只爪子虽然抱住了三条尾巴,却没有抱牢,不时有一条尾巴掉下来。
“就会用这一招!”每次阿狸把段毓惹毛了,它就用这样的法子来逗段毓,偏偏每一次,看到阿狸这样卖萌,段毓就对它没辙了。
“过来,我不生气了。”
小狐狸一听,三两步窜到了段毓身上,讨好地笑了笑。
段毓和阿狸无聊地坐在一棵树的最高处,此时眼尖地看见不远处有一支小军队正向杏子林去:“阿狸,你看那里,是不是西夏的人?”
段毓盯着那支小军队看了好久,终于抱起阿狸,又要回杏子林去,她摸摸阿狸的小脑袋:“我才不是为了乔大哥回去,只不过……阿朱姐姐还在那里,我可不能让阿朱姐姐被他们欺负!对不对,阿狸?”
小狐狸这次看了看段毓,却没有任何声音和动作。
当主人口是心非的时候,它才不会应和呢!
作者有话要说:九尾灵狐在《射雕英雄传》里面有提到,但是好像那个没有九条尾巴……这里的九尾灵狐就按九条尾巴来好了~它是一只通灵性的宠物~除了九条尾巴,基本瑛姑那两只九尾灵狐能做到的阿狸也能~嗯,以上涉及剧透~依旧求留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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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
段毓坐在树上,看着树下丐帮的人似乎是在站队投票?为什么站队或者投票她并没有兴趣知道,她所关心的,无非是乔峰和阿朱罢了。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微亮,而丐帮众人却依旧闹哄哄地不知在吵什么,段毓和阿狸并排坐着:“阿狸,你说,他们在干什么呢?”
阿狸一如既往的抬头看向主人,那神情分明就是两个字——你猜。
知道从阿狸那里也是问不出结果,但不管出了什么事,和阿狸说话已经成了她的习惯,自从阿狸来到她身边,她难过也好,开心也罢,都会和阿狸说。
段毓将阿狸抱到怀里,下巴顶在阿狸的头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只听杏子林中,突然乔峰大声喝道:“众兄弟停手,听我一言。”他语声威严,丐帮帮众的纷争立止,都转头瞧着他。而为了让每个人都听清楚,乔峰用内力将这话送出去,段毓猛地听到这声音,也被吓了一跳,差点从树上摔下来。
段毓抬头瞧向乔峰,只听他朗声说道:“这丐帮帮主,我是决计不当了……”
一个长老忙插口劝他莫灰心,段毓记得,这个是宋长老,正是刚刚她见过的那四位长老其中之一。
乔峰摇了摇头:“我不是灰心。别的事或许有阴谋诬陷,但我恩师汪帮主的笔迹,别人是无论如何假造不来的。丐帮是江湖上第一大帮,威名赫赫,武林中谁不敬仰?若是自相残杀,岂不是叫旁人看了笑话?乔某临去时有一言奉告,倘若有谁以一拳一脚加于本帮兄弟身上,那便是本帮莫大的罪人。”
丐帮中人本来就都以义气为重,听了乔峰的这几句话,想到方才所作所为,不少人都感到暗自惭愧。
段毓听乔峰此话,更是十分不理解,她替阿狸顺了顺毛,自言自语:“这些人都这么对乔大哥,他还时时刻刻记着丐帮,以丐帮为重,要是我,才不管呢!既然他们对不起我,我干嘛要对得起他们?”
这时,忽然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说道:“倘若有谁杀了本帮的兄弟呢?”段毓抬头看去,说话的正是之前那个马夫人。
“杀人者抵命,残害兄弟,举世痛恨。”
马夫人得到满意的答案:“那就好了。”
段毓越看越不喜欢那个马夫人,虽然她长得漂亮,但她一直在刁难乔大哥,她一定是坏人!此刻,她已经忘了之前自己说乔峰是坏人的事了。
段毓暗暗在心里给马夫人下了定论,只听乔峰继续道:“马副帮主到底是为谁所害,又是谁偷了我的这把折扇,想要陷害乔某,终究会查个水落石出。马夫人,以乔某的身手,若真要到你府上取什么事物,绝不至于空手而回,更不会落下什么随身饰物作为证据。别说府上只不过三两个女流之辈,便是相府帅帐,甚至皇宫内院,哪怕是千军万马之中,我乔某若真要取什么物件,也未必不能来去不留痕迹。”
乔峰的这几句话说得十分豪迈自信,丐帮帮众都清楚他的本事,听完倒也不住点头,谁也不认为他是夸口。那马夫人只好低下头去,不再说什么。
【乔峰抱拳向众人团团行了一礼,说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众位好兄弟,咱们再见了。乔某是汉人也好,是契丹人也好,有生之年,决不伤一条汉人的性命,若违此誓,有如此刀。”说着伸出左手,凌空向单正一抓。
单正只觉手腕一震,手中单刀把捏不定,手指一松,单刀竟被乔峰夺了过去。乔峰右手的拇指扳住中指,往刀背上弹去,当的一声响,那单刀断成两截,刀头飞开数尺,刀柄仍拿在他手中。他向单正说道:“得罪!”势下刀柄,扬长去了。
众人群相愕然之际,跟着便有人大呼起来:“帮主别走!”“丐帮全仗你主持大局!”“帮主快回来!”
忽听得呼的一声响,半空中一根竹棒掷了下来,正是乔峰反手将打狗棒飞送而至。
徐长老伸手去接,右手刚拿到竹棒,突觉自手掌以至手臂、自手臂以至全身,如中雷电轰击般的一震。他急忙放手,那竹棒一掷而至的余劲不衰,直挺挺的插在地下泥中。
群丐齐声惊呼,瞧着这根“见棒如见帮主”的本帮重器,心中都是思虑千万。
朝阳初升,一缕缕金光从杏子树枝叶间透进来,照着“打狗棒”,发出碧油的光泽。】
段誉见乔峰走远,忙叫道:“大哥,大哥,我随你去!”他正要追赶乔峰,但只奔出两三步,又回头向王语嫣看了一眼。这一眼一望,便是再也移不开脚步了,他心中自然而然的生出万丈柔丝,转身走到王语嫣身前,问道:“王姑娘,你们要到那里去?”
“色鬼!就知道那王姑娘,阿狸,我们不要理那个色鬼,还说跟乔大哥是兄弟呢!一有王姑娘,什么都忘了!哼!”段毓看不过,抱着阿狸从树上跳下来,落在丐帮众人面前,“你们最好让全冠清当帮主,顺便帮他多找点姑娘喂什么合欢散,不然下一次,不管是谁当上帮主,他又能说那是契丹人,又或者是什么小偷了!”
说完,也不管之前看到的那一队西夏军来这里有什么企图,只向着乔峰离去的方向追去,跑过段誉身边的时候,还不忘骂一句:“色鬼,就知道王姑娘!谁和你结拜谁倒霉!”说着,身影一闪,段誉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就已经不见了段毓的身影。
段毓不曾注意,有几道目光从刚才一直注视着她,看到她追着乔峰离开,竟微微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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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毓一路抱着阿狸远远地跟在乔峰身后。乔峰离开杏子林的时候,天色只是渐白,此刻太阳已经升起,段毓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个不停,但她又怕一不小心就把乔峰给跟丢了。
小狐狸一夜没吃东西,也早就饿坏了,一个劲地用爪子扒拉着段毓的手指,不时地舔一舔,轻轻咬一下,提醒主人自己饿了。
段毓看着前面乔峰的背影,再看看这周围的树林,估摸着他应该不会去找东西吃,也不知道乔大哥要去哪里?
“阿狸乖,我也饿了,可是乔大哥不停下来,我们要是去找吃的,一会就找不到乔大哥了。”说着,安抚地拍了拍阿狸的脑袋。
小狐狸瞪着眼睛看着段毓,发出几声委屈的叫声,缩在主人怀里不再出声。
此时,段毓跟着乔峰,已经走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
“不知阁下是何方高手,一路跟着乔某,有何目的?”
乔峰一直感觉有人跟在自己身后,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他之所以到现在才说声让对方现身,是因为此地空旷,若有什么暗器,他能瞧得清楚也容易躲闪,更容易找出对方的位置。
“我……”段毓见自己被发现了,也就不藏着了,想到之前乔峰对自己的训斥,又不肯说软话,“我和阿狸都饿了,可是我身上没有银子。”
乔峰见身后跟着的竟是段毓,倒是大吃一惊:“你怎么跟来了?你之前不是走了吗?”
段毓扭头不看乔峰:“你……你欠我一顿饭,之前的酒钱是那个色鬼付的,不算!你现在就这么走了,我以后到哪里跟你追这顿饭?你看,我和阿狸为了追你,都饿坏了!我不管,你快点带我们去吃东西!”说着,把阿狸抱到乔峰面前:“你看,阿狸都饿瘦了!”
段毓此刻的模样,分明就是一个闹别扭的小丫头,乔峰本来心情苦闷,段毓这胡搅蛮缠的样子,倒让他一时竟忘了方才被兄弟为难的情形:“我是契丹人,不是汉人,你还跟着我干嘛?”
“我管你契丹人还是汉人?你欠我一顿饭,就得还我!不然……不然……不然我让阿狸挠你!”段毓自小就没什么需要威胁别人的事,爹爹和师傅若是不答应,不管她怎么做,都不会答应,至于二娘他们和银川姐姐,只要自己撒撒娇,他们就一定答应,哪里用得着她说什么狠话?想到之前段誉被阿狸折腾的样子,她只好用阿狸吓吓乔峰,哪里会想若是乔峰不愿被阿狸折腾,只要一掌打死这小狐狸就好?
“你不怕我?”
“我为什么要怕你?”段毓反问,“你会向那个全冠清一样把我迷倒,喂我合欢散吗?不对,就算你喂我我也不怕。”
想到之前这丫头提起合欢散的样子,乔峰教育道:“以后不准把合欢散挂在嘴边,以后记住,不准提!”
段毓不解地皱眉:“为什么?那个色鬼也说不准说,乔大哥也不准我说?为什么呀?”
乔峰见段毓的模样不似作假:“你知道合欢散是什么吗?”
段毓想了想:“师傅说,如果我看上的男人不要我,就给他吃合欢散。我又不想喜欢上那个全冠清,我讨厌他还来不及呢!乔大哥,我偷偷告诉你哦,我会做合欢散呢!”
乔峰听了段毓的回答,不由失笑,这个丫头,到底是该夸她呢?还是该骂她呢?
作者有话要说:段毓就是一个单纯的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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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 8 ...
“走吧!”乔峰示意段毓跟上自己。
“去哪?”
“你不是饿了吗?”
段毓其实就是一个小丫头,会乱耍脾气,会胡搅蛮缠,她不懂别人的苦心,她习惯被所有人宠着,但是她可爱。或许有的时候会让你有忍不住责骂或者扭头就走不管她的冲动,但她的单纯,加上那么一点点不谙世事才是她最可爱的地方。乔峰想,或许,这就是命运,当以为生命黑暗的时候,突然出现了那么一丝的色彩,让你明白,其实,世界并不是一片黑暗。
“等等嘛,”段毓拉住乔峰,问得小心翼翼,“你是不是急着赶路?”
乔峰看向段毓,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我很通情达理的,你要赶路,我就不要求你现在带我去吃好吃的以表诚意,这顿饭,算你先欠着,等你到了目的地之后,再请我吃好了!”
“你要跟着我?”乔峰好像有点明白段毓的意思了,“为什么?”
段毓跺跺脚,暗道乔峰什么时候这么不干脆了:“什么为什么?没有为什么!我爱跟着你就跟着你,我爱要你什么时候还就什么时候还,你就得什么时候还!现在嘛,随便找点干粮充饥就好了!不过……”段毓想了想,忙补充道:“你得给阿狸找点肉吃!”
“好好好,听你的,我们去无锡城里买些吃的,顺便买两匹马,好不好?”
“不准丢下我!”
“好……”
段毓跟着乔峰,一路走向无锡城,可没走多久,天宫却不作美,下起了倾盆大雨,见不远处有个亭子,乔峰和段毓打算去那里躲雨。
乔峰拉住段毓:“等等,那亭子里有人。”
段毓闻言,凝神一瞧,亭子里有一些西夏的武士,还有几人被缚住:“那是……阿朱姐姐?”
此时阿朱阿碧也看到了段毓和乔峰,阿朱忙向乔峰呼救:“乔帮主,救我们!”
西夏武士一听到“乔帮主”三个字,立刻纷纷抽出兵刃向乔峰杀去。结果有的挂在松树上,有的滚在山坡下,有的翻到了小河中。
“乔大哥,不要吸气,小心他们的迷药。”段毓对这“悲酥清风”的味道也是熟悉,师傅曾经教过她一些迷药的制法,所谓无色无味,只不过是将迷药的味道和阳光或者雨露的味道调制得相似,让人不易察觉。迷药迷药,既然是药,自然是用几种药物调制出来的,药材本身的味道哪里是轻易能抹去的?
西夏一品堂的“悲酥清风”是段毓自小就闻惯的,各类迷药她也尝过不少,当初全冠清若不是给她下了正常男子三倍的量,也不可能把她迷倒。
西夏武士听到一个姑娘的声音,这声音还有几分熟悉,不免一时忍不住分神去瞧了一眼,这一瞧,就看到了段毓那显眼的打扮,更显眼的,莫过于她怀里的那只九尾灵狐。
这些西夏武士曾经见过一只这样的九尾灵狐,在一品堂的时候。
九尾灵狐,本就是世间罕有的物种,普天之下,一共也没几只,何况,这样乖巧听话的小狐狸,更是少见之极。
“阿狸,快去咬断阿朱姐姐和阿碧姐姐的绳子,”段毓又从自己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让阿狸叼在嘴里,“去给阿朱姐姐。”
西夏武士的功夫,段毓比任何人都清楚,虽然高手都没有到,但能进这一品堂的,也绝不是一群乌合之众,如果乔大哥对付不了,那她就只能用毒药了。
阿朱接过阿狸嘴里的小瓷瓶,待阿狸咬断了绳子,将小瓷瓶上的塞子拿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从瓶子里传来,味道虽难闻,但她的无力感倒是好了不少,便立即明白这是“悲酥清风”的解药。阿朱将瓶子递给阿碧,两人闻了解药,身上“悲酥清风”的药性算是解了。
此时那些西夏武士也都被乔峰制服,他从阿朱口中得知丐帮一众人都被俘后,就要赶去救丐帮众人。
“他们都那么对你了,你还要去救他们啊!要是你救了他们他们还要反过来杀你呢?乔大哥,别管他们了好不好?”段毓一听,立马不依了。在她心里,丐帮已经基本和坏人两个字等同了,除了乔大哥,丐帮没有人是好人,就算是那几个长老,虽然他们还要乔大哥当帮主,但他们也反叛在先,还害乔大哥受了伤。
“丐帮众兄弟和我情同手足,我岂能见死不救?段姑娘就留在此处吧,待乔某救出丐帮众人,再来找姑娘如何?”
“不行!”段毓不清楚乔峰的武功,但一品堂的武功她却清楚得很,若是乔峰此时去,碰不少高手,以少敌多;若是遇上高手,轻则受伤,重则没命,她舍不得乔峰有事,“我说过,不管你是谁,我都要赖着你,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还有,说好了叫我毓儿的,你怎么又叫我段姑娘了?”
“……还好这雨停了。毓儿既然要和我一起,那便一起吧!”
段毓拿起悲酥清风的解药:“乔大哥,你先闻闻这解药吧,若是他们拿‘悲酥清风’对付你,你也不用怕。”
“悲酥清风?”
段毓察觉到自己的失言,她又不会撒谎,忙岔开话题:“就是那迷药的名字。乔大哥,你别问这么多了,你先闻了,有备无患嘛!”
乔峰虽然觉得这丫头身上似乎有谜团,但此刻也无暇深究,跟朱碧双姝告别之后,就和段毓一起向西北方向去。
离无锡最近的是常州,乔峰和段毓两人先去常州买了一些干粮,打算买匹马,继续向西北去。
乔峰本想买两匹马,却被段毓阻止了:“我和阿狸坐你身后,我们共乘一匹马。我一夜没睡,好累,所以乔大哥,你带着我嘛!”说着,还不停地扯乔峰的袖子,大有他不依就不放手的架势。
乔峰只能无奈地答应。
两人上马,段毓坐在乔峰身后,阿狸坐在两人之间。段毓想出去又懒得骑马的时候,就会撒娇让云叔叔带她去,现在对她来说,不过是前面带他的人换了一个而已。
她自然地伸手从背后环住乔峰的腰,将脸颊贴在乔峰的背上。
乔峰确实生平第一次和一个年轻的姑娘这么亲近,当段毓的小手环住自己的腰的时候,他忍不住一下子紧绷身体,深呼吸了几口才缓过来。
“乔大哥,你别难过,以前,每次我不开心的时候,二娘就会抱着我,陪着我。乔大哥,我没有经历过,阿朱姐姐说的我也不懂,但是我会陪着你,乔大哥,你不要再难过了好不好?”
段毓的话让乔峰心中一暖,虽然他和这个小丫头相识不过一天多,但这个小丫头,却让他感到温暖。
乔峰克制住内心的波澜:“我没事。你放心。”
“说谎不对哦!乔大哥,你明明很难过的,你怎么可以说谎呢?连阿狸都看出你说谎了!对不对,阿狸?”
小狐狸刚刚吃饱了,正两只爪子紧紧扒着段毓靠在她身上昏昏欲睡,听到主人叫自己,猛地一激灵醒过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你看你看,阿狸也说你在说谎!”
乔峰不由觉得好笑:“我又看不见,怎么知道阿狸有没有同意你?”
乔峰和段毓一路说着话,不知不觉已经行出数里,穿过了一大片桑林,忽然听见有两个少年人的哭泣声音。两人纵马上前,见是两个十四五岁的小沙弥,他们的僧袍上血渍斑斑,其中一人还伤了额头,段毓下马问那小沙弥:“小和尚,你们怎么了?是谁欺侮你们了?”
额头没伤的那个小沙弥边哭边说:“我们是天宁寺的,寺里来了许许多多番邦恶人,杀了师父,又将我们赶了出来。他们还在我们寺里杀鸡杀牛,刚刚一个姐姐说,那些番邦人还要把我们宰了吃了……”
“姐姐?什么姐姐?”
两个小沙弥把刚刚遇上王语嫣、段誉以及朱碧双姝的事情说了一番,段毓向两人问了那三个姑娘的容貌,确信是阿朱、阿碧和王姑娘无疑。
见那两个小沙弥跑远,段毓得意地向乔峰一挑眉:“我没说错吧!他们不在无锡城里,乔大哥,你要怎么奖励我?”
“等从那些西夏人手里救出丐帮众人后,我带你去吃常州的小笼包,好不好?”
段毓此刻已经确定西夏一品堂的人就在天宁寺,她心里有些害怕,却又说不出口,只能拉住赶着要去天宁寺的乔峰:“乔大哥,阿朱姐姐……他们肯定去了,我们也不用着急。那个王姑娘精通百家武学,色鬼的轻功天底下少有人能学会,阿朱姐姐又是聪明得很,她还会易容,我看啊,她说不得易容成那些人的大将军,我们贸然前去,怕是会坏了阿朱姐姐的事。”
乔峰闻言,点了点头,却又疑惑道:“你怎么知道阿朱姑娘会易容?”
作者有话要说:阿狸是只可爱的小狐狸,段毓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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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9 ...
段毓对乔峰是毫不设防,此刻乔峰问起,神色还甚是得意:“自然是因为我也会啊!阿朱姐姐一眼就看出我易了容。师傅说,只有易容的高手才能做到看出别人的易容术。所以阿朱姐姐不仅会易容,这易容的本事还十分高明呢!”
“你易了容?”乔峰回忆起方才全冠清起初并未认出这丫头的情形,以及他当时觉得这丫头笑起来总觉得有些奇怪的模样,这才明白,“难怪全冠清起初没有认识你。”
段毓一脸得意:“乔大哥,我给你看我本来的样子吧!以后有你保护我,我也不用怕啦!”
乔峰闻言,越发觉得这小丫头好笑:“你是惹上了大仇家,所以要易容躲避?”见段毓摇了摇头,乔峰更加不解:“那是为何?”
“为了躲全冠清啊!而且,别人就不容易找到我了啊!”
“你的阿狸那么显眼,怕是见过你的人,定是先说一个带着九尾灵狐的小姑娘,才会说你的容貌吧!”
段毓不信:“才不是呢!阿狸最乖了,它平时会乖乖躲在袋子里,只有我让它出来它才出来!乔大哥,我有主意了!我帮你易容吧!你用别人的样子去救人,到时候,丐帮的人也没法杀你啊,对不对?”
段毓说话间就拉着乔峰向溪水边走去,她先卸下了自己脸上的易容,露出她本来的面目。
乔峰行走江湖多年,也算见过了不少美女,此刻见到段毓的真容,也不由愣了一下。只见这个小丫头圆圆的脸蛋,嘴角边各一个小小的酒窝,脸若朝霞,目比秋水,肤如凝脂,笑靥如花,容貌明媚照人,肌肤雪白粉嫩,白里透红,更衬得她容貌娇美。
“乔大哥,我好看吗?”段毓睁大眼睛看向乔峰,脸上的水珠没有擦拭干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那天真烂漫的模样,说不尽的纯真可爱。
毕竟是小女孩,不过十六岁,容貌还没有完全张开,但也看得出,日后必定会是一枚小美人,不是那种风情万种的,而是娇俏可爱的。
“毓儿很可爱,”乔峰想了想,“和阿狸一样可爱。”
段毓闻言,垂下头:“又是敷衍我,清露姐姐这么说,二娘这么说,师傅也这么说,爹爹……”
“不是敷衍,毓儿真的很可爱。”乔峰见段毓声音都低落下去,忙安慰道,“等再过几年,毓儿一定是个大美人。”
“真的吗?”段毓惊喜的抬起头,“那乔大哥喜欢我吗?”
段毓心中的对人,无非就是喜欢和讨厌两种,却不知她的问题,倒是难倒了乔峰。
“乔大哥,你说话啊!”
“我自然也是的。”
虽是模棱两可的回答,但段毓此刻也已经满意了。她和乔峰一直说话,手却一刻没停,她的包裹里,毒药、迷药、易容用的,当真是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不消片刻,她已经帮乔峰易容好了。
“乔大哥,时间太紧,我来不及裁剪出贴合你脸型的猪皮,将你易容成完全不同的另一人,不过此刻你的模样,一般人也是认不出的。只不过……乔大哥,你一会别出声,那些人不认识我,我先进去看看,你在寺外等我。阿狸百毒不侵,有事的话,让阿狸来通知你好不好?”
乔峰想了想,点点头:“也好,你自己要小心。”
段毓听乔峰关心自己,连起初的害怕和担心也没有了,两人纵马向天宁寺,一路上,段毓一直弯着嘴角。
段毓和乔峰到天宁寺的时候,只见十多名丐帮弟子正寺中出来,乔峰大喜:“丐帮众兄弟原来已反败为胜”。
段毓见那个乞丐们一个个没事,心中担心天宁寺里面的情况,虽是不愿,但也没有争辩,依乔峰之言替他卸下易容:“乔大哥,我去天宁寺里面看看。”
乔峰心念丐帮兄弟,只是叮嘱了一句“你自己小心”,就由着段毓去了。
若是之前,段毓一定又要吵着说乔峰不关心自己,可现在,她却担心寺里面的人多一些。果然,一走进天宁寺,空气中还有“悲酥清风”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