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毓甜甜地笑了笑，把阿狸从袋子里放出来，阿狸看了看玄苦大师，倒是一点不怕生地窜到了玄苦大师的榻上：“我是段毓，是跟着乔大哥来的。这是我的小狐狸，它叫阿狸。”
“倒是一个可爱活泼的丫头。这九尾灵狐也是世所罕见，姑娘能够和它这么亲近，定是有缘。”
段毓心里念着玄苦大师是乔峰的师父，倒也不怕：“是呀是呀，阿狸怕生，不过如果遇上喜欢的人，阿狸就会亲近他。阿狸喜欢玄苦大师呢！毓儿也喜欢你，因为你是乔大哥的师父。大师，你……受了伤？”
段毓试探地问出口，是因为觉得玄苦大师的呼吸有些不稳，按理说，乔大哥的师父，功夫应该比乔大哥更好，怎么会至于到呼吸不稳呢？这样想着，她就伸手搭上了玄苦大师的脉搏，皱了皱眉：“大师怎么了？”
“毓儿，你懂医术？我师父他老人家怎么了？”
乔峰抬头，玄苦大师本来脸露微笑，油灯照映下见到他的脸，突然间脸色大变。他站起身来，颤声道：“你……你……原来便是你，你便是乔峰，我……我亲手调教出来的好徒儿？”但见他脸上又是惊骇、又是痛苦、又混和着深深的怜悯和惋惜之意。
段毓自然感觉到玄苦大师巨大的情绪波动，她虽不知玄苦大师受了什么伤，怎么医，但她清楚，玄苦大师若是有事，乔大哥一定不会开心。她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将里面的两颗药塞进玄苦大师嘴里。这是她师傅给她的，让她如果受伤就服一颗，说这是他们门派治伤的灵药。
玄苦大师气力不济，本以为是毒药，想推开却又无力，等服下之后想着必死无疑，却感觉自己的内伤倒好了一些，他试着运功调息了一小会，一睁眼就看到段毓干净的眼神：“大师，你怎么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在纠结，玄苦大师要不要死呢？
14
14、Chapter 14 ...
玄苦大师不是傻子，如果乔峰是来杀她的，面前这个叫毓儿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把治内伤的灵药给自己，还毫不吝啬地把仅有的两颗都给了自己？当他调息过后就清楚，这个小姑娘给自己的药，不仅名贵，而且应该是独门灵药，虽不能治愈自己的伤，但却也大大缓解了伤势。
他微微笑了笑：“谢谢你，我好多了。”
“真的吗？”段毓欣喜地探了探玄苦大师的脉搏，“大师的呼吸没那么乱了，而且脉象也平稳了不少呢！可惜毓儿不会医术，不然就能把大师医好了。”
“你的那两颗灵药可是救了我呢，若非你那两颗药，我只怕已经命丧黄泉了。”
段毓听玄苦大师说自己的药有用，又和自己这么亲切的说话，眼睛弯成了两个小月牙：“师傅说，如果我受伤了，就吃一粒药，虽不能痊愈，但只要有力气吃药说话，就不会再有性命之忧，原来是真的呢！可惜师傅只给了我两粒，不然，我就可以都给大师了！”说着，不自觉地嘟了嘟嘴，像是在懊恼。
“如此珍贵的灵丹妙药，姑娘就这么给了我，难道不心疼？”世人大多宝贝这些灵丹妙药，特别是江湖中人，这么轻而易举地把两粒如此珍贵的药给别人，除了这小丫头，世间也没几人能做到如此，而小丫头刚刚却还懊恼没多带一些给自己，这份心意，更是难得，玄苦大师倒也有些不敢相信。
“你是乔大哥的师父，如果你也被人害死了，乔大哥一定会很难过很难过很难过的。乔大哥的爹娘已经被人害死了，毓儿不想看见乔大哥那么难过。而且……乔大哥的身世之谜，只有你能告诉他了……”段毓一口一个乔大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玄苦大师自是看得出小丫头对乔峰是全心全意地好，想到她刚刚说乔氏夫妇已经死了，倒也明了了几分，他低声默念了一段经文，算是超度乔氏夫妇的亡魂。
“峰儿，起来吧！你可知道，伤我的人是什么模样？”
乔峰这才从地上起身，恭恭敬敬地回答：“徒儿不知。还请师父说明那人的长相身份，好让徒弟为师父报仇！也好破了那奸人的毒计！”
玄苦不解：“毒计？什么毒计？”
“那大恶人伤了我父母，再嫁祸于我，还伤了师傅，更污蔑徒儿是契丹人。”乔峰愤恨，“师父，徒儿的身世，还请师父明示。”
“是契丹人还是汉人，就那么重要吗？”玄苦大师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的话，倒有几分默认乔峰是契丹人的味道。
段毓怎么说也有好多年是在皇宫长大的，虽然玄苦大师的言下之意，她不是很明白，但直觉也告诉她，玄苦大师的话，像是一种默认。
“袭击我的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玄苦大师因为受伤，说话说得很慢，“我多年未见你，已经不知道你长成了什么模样……峰儿，如今见到你，我心中欢喜。”
段毓和乔峰一直在一起，此时听玄苦大师说到和一模一样的人，一下子反应过来：“易容？”
“这个大恶人易容成我的模样，杀害我父母师父，我行走江湖这些年，不知到底得罪了谁，竟要这般陷害于我！”
段毓忙跑到乔峰身边，拽了拽乔峰的袖子，想把他从难过的情绪中拽出来：“乔大哥，一定会查出来的！”
乔峰努力对段毓笑了笑，有大事压在心头，他也笑不出来。
“师父，药来了……”伴着推门声，一个小沙弥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走进房来。他是服侍玄苦的沙弥，在“药王院”中煎好了一服疗伤灵药“九转回春汤”，送来给师父服用。之前达摩院的高僧已经给玄苦大师输了内力，而他去给玄苦煎药。那小沙弥进屋后抬头，一眼就看到了立在玄苦大师身边的乔峰，突然大声惊呼：“是你！你……又来了！”哐啷一声，小沙弥手中的药碗失手掉在地上，瓷片药汁，四散飞溅。那小沙弥向后跃开两步，靠在墙上，尖声道：“来人啊，来人啊！有人要杀师父……”说着，惊慌失措地跑了出去。
“乔大哥？”段毓看着小沙弥的阵势，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害怕。
乔峰拍了拍段毓的手：“别怕，你乔大哥在呢！”玄苦大师也道：“待众位师兄弟前来，我替你解释明白。峰儿，你现在的武功……”
玄苦大师的话还没说完，只见一个蒙面的黑衣人向他袭来，乔峰出手挡住黑衣人袭向玄苦大师的一掌。黑衣人眼见偷袭未果，不再恋战，转身就走，乔峰心知这个黑衣人可能就是杀害自己父母的人，当下不再犹豫，留下一句“毓儿，你和师父多加小心”，就追了上去。
段毓知道若是再有人偷袭，自己那点武功，只够自己逃命，哪管得了别人，可玄苦大师现在受伤，又绝不能有任何闪失。她掏出悲酥清风，如果有人来袭，先让他们失去攻击力是唯一的方法。
“玄苦大师，你别运功。我没有武功，如果还有人要偷袭，我只能放迷药，这迷药会让人浑身无力的。”
“好。”玄苦大师不再调息，倒是见到段毓那一脸警戒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你和峰儿，认识多久了？”
听玄苦大师问到乔峰，段毓一下子变得兴致勃勃：“我是在无锡遇到乔大哥的。”
玄苦大师看着面前的小姑娘收起那一脸的警戒，说起和乔峰相关的事情就变得眉飞色舞的样子：“你喜欢峰儿？”
段毓也毫不犹豫：“对啊，我喜欢乔大哥，我也喜欢你。”
“为什么呀？”
“因为你是乔大哥的师父啊！”
那理所当然的语气，不由让玄苦大师也替乔峰高兴。虽然他心中清楚乔峰的身世，明知乔峰是契丹人，但多年来的师徒情分，乔峰作为他的得意弟子，和他当真说是师徒情深，听到丐帮逐他徒儿出帮，又获知乔氏夫妇的死被认作是徒儿下的毒手，心疼之余，也有些明白这是一个大阴谋。只是，究竟是何人所为，他也毫无头绪。而段毓对乔峰的在乎和关心，让他亦是欣慰。
刚刚那个小沙弥此时已经带了一大批人回来，段毓也见到了白天的那几个僧人，恨恨地向玄苦大师告状：“就是他们一口咬定是乔大哥杀了乔大伯和乔大妈的！”
“姑娘助纣为虐，还望尽快迷途知返。”那僧人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劝段毓道。
段毓瞪了那僧人一眼，“哼”了一声，抱着阿狸躲到玄苦大师身后，像个小丫头跟长辈撒娇：“大师，你看嘛，他们都……”
“好了好了。”玄苦大师看着对自己撒娇的小丫头，看到有几个已经中了段毓的悲酥清风无力地快要倒下，哄道，“快把解药拿出来吧。峰儿去追凶手，有众位师兄弟在，即使那人逃脱，也难再来伤我的。”
段毓听玄苦大师这样说，也就乖乖地点了点头。虽然解药之前给了乔峰一瓶，不过好在她身上的解药可带了不止一瓶。段毓先将解药给玄苦大师闻了闻，然后从玄苦大师的榻上跳下，把解药递给方丈，一脸的不情不愿：“喏，我可是看在乔大哥的师父的面子上才给你们的，你们中毒不深，闻两口就好了。”
自方丈起，大家一一闻了解药，虽然起初都被那刺鼻的腥臭味熏得皱眉，但最后还是解了悲酥清风的药效。
在大家闻解药的时间，玄苦大师也将方才的事情一一和众位师兄弟说了。自然解了众人对乔峰的误会，只是说到乔三槐夫妇的死，那几个僧人还是一口咬定定是乔峰所为。
说也说不通，该解释的也解释了，可偏偏那个站在方丈身后的大和尚怎么都听不进，段毓气得不想理他，偏偏他还在一个劲地劝玄苦大师不要被乔峰的花言巧语迷惑。
“你才花言巧语，你有什么证据啊！”
“刚刚我亲眼所见……”
“见你的鬼！你哪只眼睛看见了？”段毓气得一把将那个声称亲眼所见的小沙弥从方丈身后拽出来，躲到玄苦大师身后，喝道，“不准动！”
说着，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大堆东西，开始在那小沙弥脸上涂涂抹抹。玄苦大师之前听段毓提到易容，明白了她的意思。小沙弥和段毓都是身材瘦小，玄苦大师将段毓挡在身后，不让众人看到段毓易容的过程，毕竟，易容也是一门绝技，和门派功夫一样。
段毓的手很快，不过一盏茶功夫，小沙弥已经成了乔峰的模样。
“我亲眼所见，是你杀的人！”
“这……”众人自然知道面前的不是乔峰，不过是个小沙弥，而所谓的亲眼所见的证词，也失去了分量。
玄苦大师也不愿让众位师兄弟难堪，圆场道：“峰儿已经去追凶手了，我们还是等等吧！”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都不要玄苦大师死……然后，先给乔峰洗了杀师父的罪名！大家除夕快乐~提前说新年快乐！蛇年行大运~
15
15、Chapter 15 ...
乔峰直到天亮才回到禅房，可惜的是，他最终还是没有捉到凶手。
少林方丈玄慈因为听说有人在菩提院闹事而赶了过去，留下的那个大和尚，听玄苦大师的介绍，这个带人去乔大哥父母居所的大和尚，也是玄字辈的，叫做玄寂。
虽然段毓用易容术证明了乔峰并非一定是杀害玄苦的凶手，但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凶手另有其人，众人对契丹人的偏见极深，甚至还有人将菩提院经书的失踪也归在了乔峰身上。
乔峰回到玄苦处后，段毓被支开，两人进了内室不知说了些什么，之后虽然少林僧人仍有微词，但玄苦力保乔峰，众人自然不再好多说什么。
和玄苦大师告别后，乔峰带着段毓，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少林寺。
“乔大哥，出什么事了？”段毓虽然说不上是个多细心的丫头，但她对自己在意的人却是上心的。和乔峰相处这些天，她不敢保证自己有多了解乔峰，但这么明显的异常，她还是能感觉得到的。
乔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有些为难：“我刚刚在菩提院遇上了阿朱姑娘。”
“阿朱姐姐？”
乔峰将方才的事一五一十地说给段毓听。原来阿朱易容成一个叫做止清的和尚去菩提院偷经书却被发觉，乔峰救了她，但也和少林寺的方丈交了手，阿朱还受了少林方丈玄慈的一掌金刚掌。乔峰曾经见识过段毓的易容术，所以初见两个一模一样的止清之时，就明白其中一个是易容的。后来乔峰本来想要追问她，却在探听她心跳之时发现这是个女子。
说到探听心跳一事时，乔峰倒是略有尴尬，连语气也不自然。
他之前并不明白自己对段毓到底是什么感情，可就在无意间碰到阿朱胸部的那一刹，惊讶之余竟想起了那一夜段毓在破庙之中因为寒冷缩在他怀里抱着他睡觉的情形，他才隐约明白，自己是喜欢上了她。
乔峰语气之中的不自然段毓并没有在意，她以为不过是乔峰太过惊讶的缘故，反倒是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了阿朱身上：“那阿朱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她在山下。伤得很重，我们得去镇上赶快找个大夫给她医治。”
段毓点了点头，却奇怪道：“那你刚刚去玄苦大师那里的时候，方丈怎么……”
“你也不想想你对那小沙弥做了什么。我并不想和那些人交手，他们以三敌一，我自知不敌，所以并未使出我独门的功夫，只顾离开。天色昏暗，就算他们看清了我的容貌，但也不敢肯定是我本人了。不过毓儿，易容是你独门的本事，你呀，要懂得藏私，就算是少林寺中，也并非没有大奸大恶之人，方才若不是师父挡住你们，你岂不是让那些和尚知道了如何易容？”
“我刚刚不是急着证明凶手不是你嘛！”段毓心中“哼”了一声，见乔峰盯着自己，嘟了嘟嘴，“好嘛，我保证下次注意。”
乔峰感叹：真是小丫头！江湖人心险恶，真不知道在遇上自己之前，她是怎么平安地来到江南的。只遇上一个全冠清，真该说这小丫头够幸运了！
两人在山下找到阿朱，乔峰抱着阿朱，和段毓一起赶去最近的城镇。段毓看着乔峰抱着阿朱的样子，心里有点不开心，一个人闷闷不乐地走在乔峰身后，也不再向过去一样时不时没话找话和乔峰说点什么。
乔峰今日见段毓格外安静，反倒是不习惯，只是过去都是段毓说话，他偶尔应两句，现在要他一个大男人找话说，他也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一路安静地到了最近的城镇，找了家客栈，又找来一个大夫给阿朱医治。大夫把过脉之后，摇了摇头：“姑娘的病是没药医的，这张方子只是聊尽人事而已。”说着，递了一张方子给乔峰，那药方上定了些甘草、薄荷、桔梗、半夏之类，都是些连寻常肚痛也未必能治的温和药物。
“毓儿，你那儿可还有治伤的药？”想到段毓给玄苦大师的那两粒药，乔峰问道。
虽然段毓见乔峰将注意力都放在阿朱身上很不开心，但是她喜欢阿朱，也不至于为了耍脾气不管阿朱的死活。只是她之前将仅有的两粒药都给了玄苦大师，现在就是她自己受伤，也没有办法：“没有了……我身上一共就只有两粒药……”
她抬头看了看乔峰，欲言又止。
“毓儿，怎么了？”乔峰自然看到了段毓的表情，关心道。
段毓想要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却还是改了口：“阿朱姐姐身上有没有什么治伤的良药？”
见段毓不想说，乔峰也不多问，女孩子偶尔有自己的秘密不足为奇，只是之前段毓一向对自己毫不隐瞒，也不会这样犹豫，此时段毓的模样，倒让他也有些不快。当务之急是阿朱的伤，他也暂时放下，决定一会再问：“我不知道。男女有别，你去阿朱身上找找吧！”
段毓依言在阿朱身上找了找，有些碎银和一个金锁片。那金锁片打造得十分精致，锁片上镶着两行小字：天上星，亮晶晶，永灿烂，长安宁。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小的白玉盒子，段毓将盒子递给乔峰，乔峰认出这正是谭公在杏子林中送给阿朱的伤药。谭公的伤药极具灵效，只是——
乔峰想了想，从自己的衣襟上撕下一条，蒙在眼睛上。段毓依乔峰之言，伸手解开了阿朱的衣衫，将一盒寒玉冰蟾膏尽数涂在她胸脯上，乔峰将自己的内力借段毓之手渡给阿朱，助药力尽快发挥。
待段毓帮阿朱穿好全部衣服，乔峰才揭下了蒙在眼睛上的布条。待他看清阿朱，却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你这丫头，你阿朱姐姐的衣服怎么被你穿成这样？”
段毓一脸委屈：“我又没有帮人穿过衣服……那个结我怎么打都不顺手……”
“好了好了，”乔峰自然清楚段毓自小应该算得上养尊处优，想到她一路跟着自己，吃了不少苦也不吭一声，不由有些心疼，他拉着段毓往门外去，“我们出去说话，别吵着你阿朱姐姐休息。”
“刚刚想说什么？”
段毓没料到乔峰竟然会发现自己刚刚的欲言又止，方才因为乔峰抱着阿朱的不快一下子散去：“乔大哥，你是关心我的，对不对？”
“傻丫头，我怎么会不关心你？”乔峰好像有点明白小丫头的闷闷不乐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不管你，更不会不关心你。你刚刚是怕我不理你？”
段毓低着头，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乔大哥，阿朱姐姐会不会……”段毓像是很怕说那个字，好一会才轻轻地说出口：“……会不会……死……”
“我用内力帮她续命，但只能是一时。她中了少林寺方丈的金刚掌……”
“金刚掌是什么？很厉害吗？”
乔峰解释道：“是一门极厉害的掌法，阿朱受了极重的内伤。”
只是他乔峰现在是江湖人的公敌，虽然玄苦大师受伤已经解释清楚，但乔氏夫妇的死，依旧真凶难寻，还有很多江湖人士把罪名安在他的头上。普天之下，恐怕只有‘阎王敌’薛神医能治得好阿朱的伤。只是要找薛神医医治，就难免要解释阿朱的伤势是如何而来，还有薛神医的所在，打听一番怕也要耗费不少功夫。
“我……”出了阿朱的屋子，阿狸就不再安于呆在袋子里，要段毓抱着，不过此刻它有点后悔，主人以前烦心的时候，最多揪几下自己的耳朵，可现在为什么要不停地扯自己的毛！照这么下去，一身漂亮的毛也都要被主人扯光了！
“吱吱——”阿狸见自己的主人只顾自己想着出神，只能向乔峰求救，“吱吱——”
乔峰抓住段毓不断在扯着阿狸白毛的手：“再扯下去，阿狸以后要怕你了。毓儿，你有事要瞒着乔大哥吗？”
察觉到自己好像弄痛了阿狸，段毓忙替阿狸顺毛，摸摸阿狸的小脑袋安抚。
“乔大哥，我……我不想阿朱姐姐有事……可是……可是我也舍不得阿狸……”
九尾灵狐的血可以医治内伤。
“放心，只要找到薛神医，他应该有办法治好阿朱的。这几天我多出去打探打探薛神医的下落。我知道阿狸对你很重要，乔大哥不会伤害你和你的阿狸的。阿朱不会死，阿狸也不会受伤。现在安心了么？我出去打探打探消息，你回房休息一会吧！”阿朱和段毓住在同一间房，这样可以方便照顾。
“乔大哥……”
乔峰笑了笑，将小狐狸和段毓一起搂住：“你有乔大哥在，什么都不用担心。等阿朱伤好以后，我们就去找智光大师，找出大恶人。知道了大恶人的身份，报仇也未必要急于一时了。到时候，我们一起找你爹，好不好？”
“我不想找我亲生爹爹了。”段毓看起来已经下定了决心，“他是我亲生爹爹又怎么样？他从来就没有疼过我，没有关心过我。我的命是爹爹保下的，我的轻功是云叔叔教的，五行八卦，还有其他武功，是师傅传授的。从小到大，我受伤生病的时候，是二娘在照顾我，难过的时候，是岳叔叔哄我开心。我所谓的亲生爹爹，从来没有出现在我过去的生命里，我以后的生命力，也不需要他。我有爹爹，有二娘，还有乔大哥……我不贪心的。”说着，段毓紧紧抱着乔峰，虽是命令的语气，但在乔峰听来就是撒娇：“乔大哥，我不准你离开我！”
“不离开，乔大哥答应你。”乔峰低下头，和段毓脸贴着脸，感觉到她脸上湿湿的，却没再说话，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长发，“毓儿，我们不分开。”
是承诺，也是誓言。
作者有话要说：春节期间走亲访友，家里热闹之后总感觉码字的时候找不到状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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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Chapter 16 ...
这一路之上，乔峰不是第一次听段毓对他说“不准离开我”这样的话，起初的时候，乔峰以为不过是小丫头不想一个人，但几次下来，他开始觉得，她是真的在害怕，害怕被抛下，害怕一个人。
乔峰白天出去打听薛神医的下落却没有什么结果，回到客栈，却见段毓抱着阿狸在哭，阿狸的腿上还有血迹未干。
“毓儿，怎么了？”段毓哭得这样惨，乔峰是第一次见，不由担心。
一听到乔峰的声音，段毓一下子扑上来抱住他：“乔大哥……你离开没多久，阿朱姐姐就又昏过去了……我……我听她呼吸都快没有了……”
乔峰顺势抱住段毓，还有阿狸也被他圈在手臂里，看到阿狸腿上的伤痕，分明是刀划伤的，心里也明白了一大半：“你取了阿狸的血？”
见段毓点了点头，乔峰知道做这个决定对她来说究竟是有多难。当初 阿狸不见了，段毓的着急他都看在眼里，如今为了阿朱，要她伤阿狸，定是犹豫了再三才下的狠心。
阿狸的伤口是在腿上，性命也是无恙，不过因为流了不少血的缘故，一副病恹恹的无力模样靠在段毓身上。
“阿朱姑娘现在怎么样了？”有时候，乔峰真的不知道怎么说这个小丫头，除了轻功，什么都是只会一点点。医术会一点点，五行八卦会一点点，甚至连看相，也会一点点。
段毓抱着阿狸和乔峰进屋：“脉象上看，阿朱姐姐暂时不会有事，但……乔大哥，你有没有打听到那个什么神医的下落？”
乔峰行走江湖多年，把脉和简单的看脉还是懂的。阿朱饮了九尾灵狐的血，脉象上平稳了许多，但是因为她没有什么武功根基，受伤又重，九尾灵狐的血，只能缓解伤势和疼痛，要想治愈，还是得求医。
阿朱睡了许久，悠悠转醒，见段毓和乔峰都立在自己塌边。她知道自己受了少林寺和尚一掌：“乔大爷……我……我是不是快死了……”
段毓听阿朱说得可怜，忙安慰她道：“阿朱姐姐你别瞎说，我可喜欢你呢，怎么会舍得你有事？乔大哥说了，一定会帮你找到神医的。”
“是啊，阿朱姑娘，你放心，我答应了毓儿，定是会找到神医，治好你的伤的。”
阿朱心知不过都是安慰的话：“乔大爷，我是要死了么？人死了之后会不会变鬼？”
乔峰忙说不会，劝阿朱不要瞎想。
“你是武林中出名的英雄好汉，人家都说‘北乔峰，南慕容’，你和我家公子爷南北齐名，你生平有没有说过不算数的话？”
乔峰微笑道：“小时候，我常常说谎。后来在江湖上行走，便不骗人啦。”
段毓本来一心一意地在哄阿狸，之前她跟阿狸说要取她的血给阿朱姐姐治伤，阿狸一向怕疼，可竟完全听懂了她的话，一点也不折腾，更没有乱叫，甚至不要段毓压住它，乖乖地把前腿伸出来，段毓不知划破血管要多大的力气，拿着匕首不知所措，最后还是阿狸凑到段毓面前，段毓才最终下了狠心的。段毓不知要多重的手，划了三次才划破血管。
此时阿狸累了，可就是缩在段毓怀里，也不肯去睡觉。段毓便一边在跟阿狸说话，哄着阿狸，一边听阿朱跟乔峰的话。听乔峰说他小时候也说谎，不由有了兴趣：“乔大哥小时候居然也会说谎？我还以为乔大哥从小到大都没有说过谎呢！那乔大哥，你有没有骗过我？”
阿朱也道：“乔大爷说我伤势不重，是不是骗我？”
“我自是不会骗你的。何况毓儿，你我一路相伴，我有没有骗你，你不是心知肚明？”说着，转头看向阿朱，“阿朱姑娘，你的伤暂无性命之忧，你尽管放心。”
阿朱叹了口气，说道自己放心了，并求乔峰当夜留下，乔峰顺势答应。
本来乔峰也不放心段毓，阿朱的伤因为饮了九尾灵狐的血的缘故，倒是减轻了许多，只是段毓一直害怕被抛下，加上今夜阿狸受伤，乔峰也想留下陪着段毓，不管怎么样，起码等段毓睡着之后才离开。
“毓儿，天色已晚，你也早些睡着吧！”段毓还抱着阿狸站在阿朱塌边。
段毓摇了摇头：“我还不困。”
阿朱之前闭上眼睛，但过了一会，又睁开眼来，说睡不着，小时候妈妈在床边唱歌儿给她听，只要听得三首，便睡熟了。
乔峰不由无奈：“这会儿去找你妈妈，可不容易。”
阿朱长叹了口气，幽幽道：“我爹爹、妈妈不知在哪里，更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活在世上……乔大爷，你唱几支歌儿给我听吧！”
乔峰不禁苦笑，他这样个大男子汉，唱歌儿来哄一个少女入睡，一来他也不会，二来也实在做不出。转头看向段毓想要求助，却见段毓靠在凳子背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一样。怀里也阿狸也眯着眼睛，也不知有没有完全睡着。
“唱歌我当真不会。”
唱歌不成，阿朱又求乔峰给他讲故事。乔峰皱起眉头，脸色尴尬。不久之前，他还是个叱咤风云、领袖群豪、江湖第一大帮的帮主。数日之间，被人免去帮主，逐出丐帮，父母师父三个世上最亲之人在一日内遭恶人毒害，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因为毓儿的灵药，师父得以平安。而自己是胡是汉，身世未明，如此重重打击，幸得一人陪伴，自己才不孤单。想到这些，不由嘴角微翘，起身抱起段毓和阿狸，想要将她们抱到床上去睡，却不料段毓睡得不熟，乔峰抱她的举动，她却醒了。
“乔大哥？”段毓因为困意，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感觉到乔峰抱她，习惯性地勾住他脖子，“怎么了？”
“困了就去床上睡。”乔峰自己都没察觉，面对段毓的时候，他的语气变得很温柔。
段毓本来很困，被乔峰抱到床上，反倒没有了睡意，听到阿朱要乔峰讲故事，也一下子有了兴趣：“乔大哥，我也想听你讲故事！好不好嘛！”
讲故事这等婆婆妈妈的无聊事，从前，乔峰只要听见半句，立即就掩耳疾走。他生平只喜欢和众兄弟喝酒猜拳、喧哗叫嚷，酒酣耳热之余，便纵谈军国大事，评论天下英豪。至于什么讲个故事，兔哥哥、狼婆婆的，对他而言真是笑话奇谈。
乔峰本要拒绝，却见段毓眼光中流露出的热切盼望的眼神，拒绝的话又不忍说出口，只得点头。
乔峰虽然答允了，真要他说故事，可实在说不上来，过了好一会才讲了个中山狼的故事。段毓没听过，倒也听得有趣，阿朱却不依，不要听书上的故事，想要听乔峰讲乡下的故事。
乔峰只得答应：“不是书上的，要是乡下的故事。好，我讲一个乡下孩子的故事给你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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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出来了么？”
“那个小姑娘姓段，名毓。来历暂时查不出来。她和乔峰之间的事情在这里。”黑衣人说着，递给主子一封用蜡封好的信封，等主子看完了之后，才继续道，“只是有一件事情比较蹊跷——”
接到主子示意自己继续说的眼光，黑衣人又递上两张纸，纸上是两幅画像，虽然画上女子的衣着一样，但是面貌却截然不同。
“第一幅是段姑娘在杏子林里的时候的容貌。第二幅就是主子遇到段姑娘的时候。”
看来这姑娘会易容。
拿着扇子在手心里拍了几下，身着宝蓝色衣服的男人又开口道：“再去查一个人，姑苏慕容家的一个侍女，叫做阿朱，住在听香水榭。”
黑衣人领命而退，退到门口，却又被叫住：“回来。少林寺最近有没有和尚死的消息？”
“没有。”
“派个人盯着少林寺。对了，少室山山下有户姓乔的农家，男的叫乔三槐，也顺便盯着。还有，吩咐下去，明早启程，去小镜湖。”
“小镜湖？”黑衣人一出口，就收到主子凌厉的眼神，自知失言，立马跪下请罪，“属下失言，请主子惩罚。”
“记着，我不喜欢多话的人。六弟那里，是最重要的，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来报。”
“是。”
看着属下退下，男子走出屋子，看着庭院里的那只白色小萨摩耶，难得地笑了笑：“六弟也是有心了。以后就唤它阿狸吧！细心养着，这是皇上的心意，不可辜负。”
作者有话要说：赵公子可不简单呐~今天情人节，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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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 17 ...
段毓是半夜的时候因为疼痛而被痛醒的。
她恍惚记得听乔峰说到六只母鸡、一篓鸡蛋卖了四钱银子去找大夫看病，后来那故事是什么，她就没什么印象了。
“乔大哥……乔大哥……”
腹部疼得厉害，段毓轻轻叫了几声，却不见有人应声，费了好大的力气转过身，却见烛光摇曳，阿朱卧在榻上，屋子里空无一人。
“阿朱……姐姐……阿朱……”
阿朱似乎还在昏睡，并未见醒，倒是阿狸听到主人的声音，从睡梦中醒来，伸了伸爪子。
“呜——”段毓疼得厉害，一股股大力拉扯着自己，疼得她冷汗都出来了。
“阿狸……好痛……呜……”因为疼痛，段毓的手，不自觉地扯着阿狸的毛，阿狸也因为疼痛而龇了龇牙，察觉到主人的痛苦，它也不乱叫，转过身子，用小脑袋蹭了蹭段毓的侧脸，察觉到主人脸上那湿湿的感觉，伸出舌头，小心地舔了舔，然后又趴下来，把九条毛绒绒的尾巴放在主人手里，贴在段毓的小腹上。
阿狸的体温暖和，九条尾巴贴在段毓小腹，倒是赶走了一些寒意。
一阵阵的疼痛席卷而来，段毓时而清醒，时而又昏睡过去，只记得睁眼的时候，屋子里依旧灯火未灭，只是却始终不见乔峰。她现在疼得厉害，虽然清楚现在自己的裤子上一定脏了，但她真的完全没有力气起身换件衣衫。
乔峰讲了故事哄阿朱睡，故事还没讲完，忽听得西北角上高处传来两声轻响，那是武林中人在屋顶行走的声音。紧接着，东南角上也传来两声同样的声音。起初听到西北角上的响声时，乔峰不以为意，但如此两声一来，乔峰怕这声响是冲着自己而来。他见段毓已经睡着，便不再吵醒她，只是低声向阿朱说了句“我出去一会，即刻就回来，你和毓儿别怕”，见阿朱点头，乔峰也不吹灭烛火。房门本是半掩，他侧身挨了出去，绕到后院窗外，贴墙而立。
等到乔峰回屋的时候，段毓已经疼得迷迷糊糊又昏睡过去，只是手却紧紧抓着阿狸的毛，眉头也是皱着，嘴里还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乔峰顾不得方才探听到的消息和内心因为被朋友误会的难过，忙跑到段毓的床边：“毓儿，你怎么了？”
段毓恍惚中好像听到了乔峰的声音：“乔大哥，好疼……”
“哪里疼？”乔峰将段毓扶起来，碰到了她已经被冷汗浸湿的衣衫和冰冷的手，“怎么这么冷？”
“毓儿，告诉乔大哥，是哪里疼？”
“肚子……肚子疼……”
乔峰掀开被子，想要抱起段毓去找医生，却一眼看到了被单上刺眼的红色。
“毓儿，你怎么了？怎么出了这么多血？你哪里受伤了？”
“我……”段毓实在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的疼痛，她知道这是女孩长大的标志，知道每个月都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但——二娘只告诉了她这么多，她也不知如何对乔峰说。
乔峰因为着急，声音不经意间就大了起来，阿朱此时也悠悠转醒，看到段毓衣裤上的血迹，一下子明白了：“乔大爷，你不要着急，段姑娘不是受伤，这是女孩子的葵水。”
听到阿朱的话，乔峰仿佛看到了救星：“那毓儿怎么疼成这样？”
阿朱看了看段毓抱着小腹的样子，强撑着力气做起来，向乔峰解释道：“应该是受了寒的缘故，乔大爷最好找些红糖水给她喝，应该会好很多。乔大爷，你不妨去找小二要一个脚婆（即后来的汤婆子。唐宋时称脚婆，是一种铜质或磁质的扁扁的圆壶，上方开有一个带螺帽的口子，热水就从这个口子灌进去），让段姑娘放在小腹部驱走寒意，这样能减缓疼痛。”
“阿朱姑娘，多谢。”乔峰像阿朱道了谢，就急忙去找店小二，想要为段毓弄个脚婆，却被小二告知因为冬天已过，所以这些早就被收进了仓库，就算现在去找也要个把个时辰才能找到，而那时天恐怕都亮了。
乔峰回到房间，扶起段毓，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手覆上段毓冰冷的手：“怎么这么冷？”他小心翼翼将手放在段毓的小腹部。乔峰的体温本就比段毓高，加上内力深厚，感觉到热源，段毓忙拉住乔峰的手，将它紧紧地贴在自己的小腹上，疼痛感倒是减轻了很多。
“嗯……”段毓松开阿狸，抱住乔峰，撒娇道，“乔大哥，你别走……”
“是不是好一点？”乔峰听段毓的声音，好像比方才有气力。
段毓的脑袋靠在乔峰肩上，微微点了点头：“没那么疼了。”
“睡一会吧，我就这么陪着你，好不好？”乔峰耐心地哄她，试着输了一点内力给段毓，驱散了她小腹的部分寒意，“我帮你把衣服烘干，你放心睡一会，嗯？”
段毓点点头，一只手勾住乔峰的脖子，一只手被乔峰握着贴在小腹部，疼痛感缓了不少，她安心地再次睡了过去。
阿朱看着乔峰抱着段毓的背影，心里不知是什么感觉。
她原以为，乔峰是一个粗人，和公子慕容复是全然不同的，可细细比较，又有很多地方相同。不过乔峰粗犷豪迈，就像一头雄狮，慕容公子却是温文潇洒，像一只凤凰。可是这样一个粗犷豪迈的人，面对段毓这个小姑娘，却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细心体贴地去照顾一个小姑娘。不过……
阿朱此次见到段毓真正的模样，竟生出了好几分的熟悉感，那眉眼，好像——对，就是段公子说过的，在无量山遇到过的那个钟姑娘！
可是好端端的，自己怎么会想到段公子和钟姑娘呢？
阿朱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等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乔峰抱着段毓，替她烘干了衣服，靠在床梁上，也睡着过去。阿狸看到主人靠在乔峰身上睡着，也在乔峰的手边趴下，还蹭了蹭乔峰的手，明显感到乔峰身上很温暖，挨着乔峰，也趴下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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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峰是第一个醒来的。他睡得浅，生怕段毓再疼，所以天亮了没多久，他就醒了。
段毓还靠在乔峰身上睡得正熟，腹部的寒意被驱散后，疼痛减轻，加上昨夜一夜没睡，她此时睡得正香。
乔峰小心翼翼地动了动，生怕吵醒怀里的小丫头。还好，她睡得沉，反倒是一旁的阿狸，感觉到乔峰动了，也睁开了眼睛，看了看窗外已经亮了的天色，又看了看睡得正香的主人，一跃跳到了主人身上，用尾巴扫了扫主人的脸。
“阿狸，别闹，让毓儿再睡一会。”
阿狸听到乔峰的低喝，抬头盯着乔峰看了半天，然后背过身子，拿尾巴扫了扫乔峰的脸，扭了扭身子，优雅地跳下床，留下一个背影。
真是只和主人一样的小狐狸！乔峰看着阿狸，只觉得好气又好笑。
“乔大爷，段姑娘好点了吗？”阿朱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醒了。
“她还在睡，阿朱姑娘，毓儿的衣服脏了，我想去替她重新买件衣服，那……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她。”乔峰猛然想起阿朱还有伤在身，倒有些不好意思，“我都忘了阿朱姑娘……我……”
“乔大爷，我的伤，照顾一会段姑娘不是问题，你放心好了！”一夜休息，阿朱现在气色比昨天好了一些，“我已经好多了，你快去吧！”
除了拜托阿朱，乔峰也没有其他的办法：“那……阿朱姑娘，拜托你了。”
乔峰匆匆出去，回来的时候段毓已经醒了，见乔峰推门进来，本是在和阿朱说话的她倒是有几分不好意思，阿朱刚刚和她讲了不少事情，她以前不懂，现在懂了，倒也害羞了。
“毓儿，你先把衣服换上。”乔峰将衣服递给段毓，“小二在煎药，一会药会送上来。”
一听说喝药，段毓撅了撅嘴：“怎么又要喝药啊！师傅也要我每个月都喝药，她说我体寒，所以每个月都要喝药，不然就会疼……”
“那你这个月没喝？”乔峰一下子听出来，沉下脸，“不喝药怎么会不疼？”
段毓不服：“师傅说，只要找到一个叫薛慕华的人，他就可以让我以后不仅不用每个月喝药，还不会再疼！不过……师傅也不知道这个人在哪里……”
“薛慕华？”乔峰想了想，追问道，“你师傅还说什么没有？”
“师傅说，这个叫薛慕华的按辈分是我的师侄，所以，如果薛慕华不肯医治，就让我去找苏星河，什么什么老人的，是薛慕华的师傅，如果苏星河带我去找薛慕华，薛慕华一定不会拒绝。”
乔峰道：“聋哑老人苏星河？”
“聋哑老人？”阿狸从段毓的被子里探出脑袋，见到乔峰，一下子跳到了他的肩膀上，“我不记得了……”
乔峰见此，也不再追问：“我在屋外，你快去换衣服吧！”
作者有话要说：下次更新21号。因为下周有点事情，所以这几天存稿，21号以后更， 不然如果有榜单的话，任务会完成不了~
18
18、Chapter 18 ...
乔峰再三叮嘱段毓要喝药之后，乘着段毓换衣服的功夫，找店小二雇了一辆马车，并打听到了薛慕华在聚贤庄开英雄大会的消息。
他昨夜已经听说此次英雄大会可能就是针对自己而来，虽然照段毓所说，薛慕华是她的师侄，但要薛慕华救阿朱，却也一样艰难。
段毓喝了一剂止痛的药，加上乔峰昨夜的内功驱寒，此时已经不痛了。她不肯坐进马车，执意要和乔峰一起坐在外面，乔峰看着对自己笑得甜甜的段毓，不自觉就问出了口：“毓儿，你想家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