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段毓走远了几步,赵俊转过身子,看了一圈四周的树木,他虽不知萧峰藏在哪里,但却知道他定在这片树林,是以方才故意诱段毓说出那样的话,便是料定萧峰会不敢现身。他慢慢踱了几步,得意地扇了扇扇子,快步走到了段毓身边,和她一起离开了树林。
作者有话要说:更晚了~码得好累~吃晚饭去啦~
美人们,求花花好不好嘛~
34
34、Chapter 34 ...
阿大到驿站的时候,正见到赵俊在逗段毓吃东西。不管赵俊给段毓什么,她都不吃,赵俊也不勉强,段毓既然不吃,那他就自己吃,然后,看到段毓那气鼓鼓瞪大眼睛的样子,他笑得更开心了。
阿大在屋外站了好一会,犹豫着究竟要不要去打扰屋子里的人。从主子的笑声里,不难看出主子心情很好,不过……
阿大轻轻敲了敲门:“主子。”
赵俊推门而出,看到是阿大,将身子探进门里:“你乖乖吃饭,晚上早点睡,阿紫如果来找你,千万别理她。”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赵俊的脸色变得很严肃:“就凭你是我的,这样还不够吗?”说完,吩咐门外的人:“不准她出这个屋子,也不准任何人进去。”
没理会段毓那气呼呼的大叫,赵俊和阿大快步下楼:“说吧,出了什么事?”
“宋氏怀孕了。”
赵俊差点以为阿大在开玩笑,毕竟,偶尔的时候他也不介意阿大阿二的某些所谓“犯上”行为,但阿大的语气和神情分明不是。
“那个男人是谁?”
从赵俊的声音上,阿大知道主子应该很生气:“阿二在查,应该不是府里的人,宋氏被皇上接到了皇宫。”
“皇宫?”缓缓踱了几步,赵俊开口道,“你是在暗示我是皇宫的人?”
阿大忙解释道:“不是。但宋氏找到了皇上,说自己怀孕了,皇上说这是主子的第一个孩子,一定要多加照拂,因此将宋氏接进了皇宫。只怕……”
皇宫里的人,只有一个人有可能,就是当今皇上,毕竟,皇上一共来过几次,而每一次,宋氏都积极热情地过头,连对王爷,她都不曾有过这个心,而宋氏怀孕的时间,与皇上上一次到唐王府的时间,也是吻合的。
“本王府里的人,什么时候轮到皇弟来管?”赵俊冷哼一声,“曹操杀吕伯奢一家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宁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这话说得真好!本王即将回府,把宋氏接回来,叫所有的侍妾都去看着!先打五十棍,打完了上蒸刑,本王倒要看看,谁还敢背叛我!”
“如果是……是皇宫里的人……”
“偷人都到本王府里来了?胆子真不小!除非……除非那个男人是皇弟的话……”如果宋氏怀的是龙种,“那就先卖皇弟一个面子,等宋氏把孩子生下来,再处置她,一来,可以给皇弟一个人情,二来,也让他明白,别以为翅膀硬了就能飞了!”
“如果真的是皇上,那主子的行为,会不会把皇上激怒了?”
“该给的面子,我一分都不会少给他,但若是他真以为自己是个东西,那就别怪我不客气。阿大,你我心知肚明,如果我真的把手上的权力都还到他手里,那我只有死一条路了。只要我是为了大宋,不管是对父王,还是对百姓,我都无愧于心!”
赵俊说完,沉默了很久,最后长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如果是皇帝的,把这句话告诉他,让他自己处置宋氏吧!”
“属下明白了。”宋氏的事情说完了,阿大把之前赵俊吩咐的事情汇报,“主子,属下无能,没有查到萧峰的行踪。”
意料之中的结果,赵俊并没有责怪阿大:“不怪你,萧峰的功夫连我都摸不透,当今世上,只怕也没几个人能找到他。当务之急,找几个懂医的,盯着阿紫,我怕她会对我和段毓下手。”
“那主子还留着她?”
“与其她在暗,我在明,不如把她放在我身边,有什么动静起码我能知道。而且,若是杀了她,对大理不好交代。行了,把各处的情报都拿来吧!”
“是。”
-
段毓一个人在房里,也没什么吃东西的心情,方才赵俊一直在逗她,被气得恨不得狠狠打他几下才出气,但也正是因为赵俊一直逗她,她才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想白天的事,现在房间里空荡荡地,只剩她和阿狸,白日里的场景,一下子涌上心头。
段毓抱着阿狸坐在床边,一下一下的替小狐狸顺毛。阿狸也看出主人心情不佳,倒也不叫唤,乖乖地趴在段毓的膝盖上,时不时用脑袋蹭了蹭主人的手心。
“放我进去,放我进去!那是我亲姐姐!”
门外传来的喧哗声把段毓不知神游到何处的心神拉了回来,她抱着阿狸推开门:“谁在外面?”
阿紫本来以为要磨半天才能见到段毓,没料到这么轻松:“姐姐,他们不让我来看你!”说着,小嘴一扁,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段毓讨厌听到“姐姐”两个字,她对段正淳女儿这个身份,实在是厌恶透顶。
“我没有妹妹。”段毓见是阿紫,对她那副盛气凌人面对褚万里的死说风凉话的行为实在是看不惯,也没什么好气,“我要休息了,你来干什么?”
“姐姐,我来看看你啊!”阿紫说着,一把拉住段毓的胳膊,一副亲昵的模样,“姐姐,这只小狐狸好漂亮啊!可不可以给我玩玩啊!”
“我没有妹妹!”段毓挣脱阿紫的手,“如果没有事,我去睡觉了。”说着,段毓就要关上门,往房里走。
“哼,有什么了不起,你那个僵尸样子的爹爹,丑八怪!”
段毓停住脚步:“不管他是怎么样的,他都是我爹。不管你爹长得多好看,那也和我没关系,生我却不养我的爹爹,你稀罕,我不稀罕!”
“就算你不承认,你也是我姐姐。”阿紫好像完全没有看到段毓对她的态度,又一次亲热地贴到段毓身上,“姐姐,那你求赵公子,让他放了我好不好?我用一个秘密来交换好不好?”
“什么秘密?”
“秘密就是……”阿紫附到段毓耳边,轻声道,“那个赵公子也有不止一个女人。”
“哦。”对赵俊的一切事情,段毓都不上心。
目的达到,阿紫也不再久留,转身的时候看到桌子上的茶壶,她眼珠子转了转:“姐姐,我好渴,我喝你一杯水啊!”说着,就到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姐姐,我回去啦!”阿紫挥了挥手,说话间就离开了段毓的屋子。
关上房门,段毓在桌边坐下,喝了几口水。阿紫的话再次提醒了她,她是段正淳的女儿,是害死萧大哥父母恩师的大恶人的女儿,是爹爹此生最恨之人的女儿……
“阿狸,我好想萧大哥……阿狸……你想不想萧大哥……”
屋顶上的萧峰,看着段毓那黯然神伤的模样,也那自言自语的话,心中酸酸的,比起自己,毓儿这一日之间所要承受的,其实更多。而自己曾经有毓儿相伴,而毓儿……却只能一个人默默地难过。
他在屋檐上偷偷看了许久,等到毓儿睡着,才从窗户进了屋子。
睡梦中的毓儿,眼角还有泪痕,小嘴微微嘟着,想必是有不少委屈,阿狸躺在段毓的胸口,毛绒绒的尾巴盖在段毓的小腹部。
小狐狸已经好多天不能趴在主人胸口睡觉了,这个它睡了快一年的地方,在前段时间被迫放弃,换作只能趴在主人的身旁。现在重新回到这里,它连入睡的时候,都开心地微微眯起眼睛。
萧峰一眼就看到了脑袋在段毓胸口的小狐狸,瞪了熟睡中的阿狸几眼,萧峰把它从段毓怀里拎起。
小狐狸本来睡得正甜,感觉到自己好像离开的主人的怀抱,睁开惺忪的眼睛,一下就看到了萧峰。它一个激灵,甩了甩脑袋,立时清醒,瞪大了眼睛,一直盯着萧峰。
拍拍阿狸的脑袋,萧峰将阿狸放在段毓身侧。段毓微微有些被惊醒。
此时已是三更,除了外面敲更人那敲更的声音,可以说是万籁俱寂,段毓在睡梦中的呓语也格外清晰。
算来这几日也到了段毓的信期,萧峰本打算事情了了,洗清了自己的冤屈带段毓去找薛慕华,之前在聚贤庄,不论是药丸还是药方,都没有带出来,段毓每每信期时的疼痛还没有根治,只是一路上都是靠萧峰的内力来缓解的。现在没有萧峰在身边,段毓在睡梦中来了葵水,小腹部又开始隐隐地疼,不自觉地轻声□。
萧峰将段毓拥进怀里,只觉得她体温极凉,尤其是双手,现在已经是夏天,而段毓双手的温度,就和刚打上来的井水一样。
“毓儿,毓儿……”萧峰轻轻在段毓的耳边叫了几声,“乖,萧大哥在,是不是又疼了?”
“嗯,疼……”段毓朦胧中恍惚听到萧峰的声音,还有萧峰的体温,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之前的日子,她每天抱着萧峰睡觉,而不是像今天一样,因为没有萧大哥的体温,萧大哥的怀抱,怎么睡都睡不着,最后,好像哭着哭着,她就对之后的事情没有了记忆。
萧峰将手覆在段毓的小腹处,缓缓输了一点内力,帮她驱散了些许寒意,又把床脚的被子盖在段毓身上。
阿狸被萧峰扔到床的另一边,一抬头只能看到段毓的背,它从后边探出脑袋,看了看萧峰抱着段毓睡觉的样子。
这个姿势这段时间它已经看过了不少回,不过今天——
它钻进被子里,再钻出来的时候,已经又在段毓的怀里。
萧峰看着小狐狸得意地在段毓胸口蹭来蹭去的模样,狠狠地瞪了它好几眼,不过小狐狸丝毫不买账,甚至还抖了抖耳朵,尾巴摇了好几下,还故意扫了好几下萧峰的脸颊。
“别闹!”萧峰是直到从呼吸上确定段毓睡熟了之后才从窗户进屋的,自然知道毓儿好不容易才睡着,哪舍得吵醒她,“阿狸,你要再乱动,以后你就别想和你主人一起睡!”
这个威胁还是很有用的,阿狸果然选择了乖乖窝在段毓和萧峰之间,闭上眼睛——睡觉!
轻轻擦去段毓眼角的泪痕,萧峰在段毓额头上落下一吻:“毓儿,你的萧大哥,不会再离开了。”
段毓的额头上微微有些汗,萧峰本以为是因为疼的缘故,却没料到碰到她的额头,才发现她的额头发烫,而双手,却依旧寒冷。
“毓儿……毓儿?”萧峰轻轻地在段毓耳边又叫了几声,只是这一次,段毓却完全没有反应,不像是睡着,倒像是昏迷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倒V返还结束。
虽然我默默地把轻松改成了正剧,但是请相信……这文真的是甜的!甜的~
PS:征求美人们的意见,阿朱和阿紫,大家觉得谁嫁给赵俊比较好?
35
35、Chapter 35 ...
萧峰虽然不懂医理,但基本的把脉还是懂的。段毓的脉象很乱,绝不仅仅是生理疼痛那么简单。
“毓儿?”段毓的四肢依旧很凉,但脸却很红,呼吸也渐渐急促。
段毓皱着眉,无意识地喊着热。
小狐狸也发现了主人的不正常,盯着萧峰看了一会,突然跑下床,跳到了桌子上,叼起桌上的杯子,回到萧峰身边。
杯子里还有小半杯水。
“阿狸,你觉得是水有问题?”萧峰拿起杯子,放在鼻尖嗅了嗅,茶水的味道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奇怪,若是平时,段毓或许能发觉,但今天她明显一直心神不宁,自然也就忽视了茶水的异常。
“毓儿乖,萧大哥在。”萧峰抱起段毓,阿狸站在他的肩上,他一脚踹开房门,守在房门口的两个侍从分明吓了一大跳,看着萧峰,“你”了很久,却最终说不出话来。
“你们主子的房间在哪里?阿紫呢?”
侍从指了指一头一尾的两个房间。他们想要上前抢下段毓,毕竟这是主子再三交代要看好的人,但萧峰的眼神着实凶狠,他们举着刀,却不敢上前。
萧峰看也不看侍从一眼,径直走到了阿紫的房间前,一脚踹开了房门。
“你在毓儿的茶水里做了什么手脚?”萧峰的语气不带一丝客气,对于这个星宿老怪的徒弟,他是半分好感也没有。
阿紫一直在注意段毓房间的反应,听到门被踹开的声音,就知道大事不妙,可是窗户都被用铁板钉死了,要逃走,她只有走门一条路。
但只要她出门,一定有人紧紧跟着她,她那些微末的功夫根本派不到什么用处。她也想过用暗器,可惜赵俊早就料到了她这一招,身上的暗器都被搜走了,除了嘴里的银针。
听到萧峰进屋,阿紫一脸委屈:“什么茶水?姐姐怎么了?”
“你最好老实把解药交出来,否则我管你是谁,我萧峰在聚贤庄杀的人够多了,多你一个不多!”
阿紫看到萧峰带着怒色的神情,突然小嘴一扁:“什么解药,你不问青红皂白就冤枉我,你……枉我姐姐那么喜欢你!”
“我冤枉你?”萧峰将毓儿放在床上,一把抓住阿紫的手腕,“我最后问你一遍,解药在哪里!”
“痛痛痛……你抓得我手疼……”阿紫先是喊了几声痛,突然两眼一翻,往萧峰身上倒去。萧峰见过阿紫诈死欺骗段正淳和阮星竹,也知道星宿派中有一门龟息功夫,可以闭住呼吸。阿紫想要耍花招,萧峰岂会不懂她那点心思?他伸指在阿紫胁下点了两点,内力自她穴道中透了进去。
阿紫受不住又麻又痒的感觉,忍不住嘤咛一声,突然间睁眼,小嘴一张,一枚蓝晃晃的细针径直地射向萧峰眉心。
萧峰本就防着她施加暗算,但说什么也想不到她会在口中藏有毒针。这根毒针来势甚急,他武功再高,要在仓卒之际,咫尺之间去避去,也是决计做不到的。他想也不想,右手一扬,一股浑厚雄劲之极的掌力向着阿紫劈了出去。
这一枚细细的钢针在尺许之内急射过来,要以掌风将之震开,所含的掌力自是大得惊人,可以说是聚他生平功力。萧峰这一掌击出,身子同时尽力向右侧过身,他鼻尖闻到一阵淡淡的腥臭之气,毒针从他脸颊旁擦过。
阿紫被他这一掌推出去,连一声闷哼都来不及发出,身子平地飞出,只听“啪”的一声,阿紫的身子撞到墙上,又重重地摔落在地。
萧峰在这千钧一发中逃脱危难,心中不禁一阵后怕,星宿派的暗器厉害毒辣极了,若是这一下他被射中了,自己活命的希望微乎其微,毓儿就更加危险。
阿紫受了萧峰重重一掌,此时双目紧闭,两道鲜血从嘴角流出,脸如金纸,这一次看来是真的停了呼吸。
“出什么事了?”赵俊闻声而来,就见到躺在阿紫房间床上的段毓和阿紫受萧峰一掌,摔落在地。“是不是毓儿出事了?”
听到赵俊那一句“毓儿”,萧峰微微皱眉,但现在顾不了这么多:“阿紫不知道在毓儿的茶水里做了什么手脚……”
萧峰的话还没说完,赵俊就走到了段毓床边,把脉之后道:“她的反应,应该是中了催情的药,但量不算多,她身体里还有一种毒,我没见过,不过暂时应该没大碍。而且……”赵俊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她本身就体寒,可现在……不能受凉。”
如果一般人中了催情的药,用冷水压制就行,毓儿中的分量不大,在冷水中泡一会就会没事,但偏偏——她来了葵水,不能受凉。
“阿大,用人参替阿紫吊着命,毓儿身上的毒,恐怕只有星宿老怪丁春秋清楚。我要拿阿紫跟丁春秋换解药。”
用阿紫跟丁春秋换解药——
一来时间太慢,二来萧峰私心里实在不想这个让人看不透的唐王和段毓在一起,既然清楚了毓儿的情况,萧峰自然不打算久留,他一把抱起毓儿和阿狸:“不必了,我会帮毓儿找大夫好解了她的毒。”说完,抱着毓儿就要离开驿站。
“你去找薛慕华,就算他肯医,可你萧峰,还会有命在吗?”
萧峰头也不回:“小镜湖边,王爷也在,却不现身,萧某是个江湖中人,不懂王爷的那些打算。我和毓儿的事,不劳王爷费心。”
“你以为靠你一个人还带着毓儿,能毫发无损地离开这里?萧峰,我可以让你走,也可以让你带着毓儿走,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永不与大宋为敌。”
“萧峰受宋人抚养长大,自然不会滥杀宋人,但萧峰不会由着别人来杀我。”
“只要你不与朝廷为敌。”
“萧峰此生,绝不与大宋朝廷为敌。”
得到满意的答案,赵俊说到做到:“现在天色未亮,你不妨在这里留一宿。当然,你要现在走,我也不会介意。阿大,回房吧!”
-
段毓的手脚明明很凉,但身体里却有一股热,一直往外窜。
“毓儿,乖,别乱动。”萧峰抱着段毓回了房间,段毓一直在乱动。萧峰身上很舒服,她忍不住越抱越紧,手脚无意识地乱动。萧峰按住段毓乱动的两只手,和段毓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大手抚着段毓的背,轻声哄着,“毓儿乖,忍一忍,忍过去就不难受了。”
“嗯……”段毓难受地想哭,但手脚被按着,动也动不得,隐约中听到萧峰的声音,更是委屈,“乔大哥……难受……”
虽然已经知道了萧峰应是姓萧,但之前段毓一直叫的乔大哥,后来虽然改口,但此时习惯性地还是叫了“乔大哥”。
一声“乔大哥”,倒也让萧峰想起了无锡城初遇段毓时的情景,还记得当时阿狸窜到自己桌上,还记得当时毓儿没带银两的样子,还有笑起来的可爱的小虎牙。后来杏子林中,几次去而复返,陪着自己。
将段毓抱得更紧,萧峰低下头,吻在段毓的额头,接着是眼睛。也不知到底是因为身体的难受还是心里的难过,段毓的眼角,湿湿的。
眼泪的味道,带着点咸,还有一点涩。
眼睛,脸颊,鼻子,最后是——
唇。
接触到萧峰的唇,段毓只觉得有个软软的东西贴在自己的唇上,还带着萧峰的味道,让她忍不住地想靠近。近一点,再近一点。
原本只是一个浅浅的吻,但因为段毓的主动,竟违背了萧峰的初衷。
萧峰是一个男人,一个三十岁的正常男人,段毓那无意识的行为,一直都在挑起他的冲动,但因为那是段毓,是他在乎的人,所以他绝对不会做伤害她的事情,用自制力压住了一切的欲望。他清楚,段毓不懂,如果他太急,只会吓到她,而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只是现在——
犹豫的念头只在萧峰脑子里闪了闪。倏地,萧峰的右手从段毓后背绕过去,将她的两条手臂圈在自己腰上,将段毓的手夹在她的腋下,拦腰抱住段毓,左手托住她的后脑,两个人之间贴得不带一丝缝隙,仿佛连在一起一样。
萧峰将段毓的唇含住,舌头勾勒着她的唇形。
萧峰加重了在段毓腰上的力量,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会控制不住。忍不住地,他想要更多,更多。
-
阿大走在赵俊身后,他知道,主子的很多事情自有深意,但现在,他却完全摸不着头脑,段姑娘中了催情药,可主子还让萧峰带走她,若是——
“别猜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萧峰如果真的在乎段毓,那就绝对不会动她;退一万步说,如果萧峰真的动她了,就算有催情药的原因在,就算段毓不介意,你觉得,她家人会二话不说接受?而不是生气?在段毓做我的王妃前,我可以原谅,所以,我甘愿赌这一把。不管结果如何,得利多的都是我。”赵俊将一切都算计好了,“看好了,别让阿紫没命。”
“属下明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据说最近抓和谐抓得很厉害……
其实本来想卡出肉的……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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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Chapter 36 ...
天亮的时候,段毓的药效已经差不多就过去了。
“萧……大哥?”段毓一睁开眼,就看到了下颚贴着自己额头的萧峰,声音里一下子满是欣喜,反手紧紧抱住萧峰,“萧大哥,萧大哥!”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唐王说阿紫在茶水里下了毒,但是应该暂时没有大碍。”
段毓完全没有注意萧峰说了什么,她只是抓着萧峰不肯放开。
萧峰感觉到了段毓的紧张,安抚道:“别担心,你的萧大哥在你身边,哪也不去。”
“可是段正淳……”
“马夫人康敏骗了我和阿朱。”萧峰将经过慢慢讲给段毓听,“段正淳的年纪,三十年前,是绝对当不了带头大哥的,至于你爹……叶二娘让我找到你后替她跟你说,他们等你回家。毓儿,对不起。”
听到段正淳不是萧峰要找的大恶人,段毓心里的担子一下子放下了:“真的?爹爹……不讨厌我?”
段毓笑的时候会露出两个小酒窝,每次看到它们,萧峰再沉重的心情也能轻松很多。段毓学不会强颜欢笑那一套,开心就笑,难过就嘟嘴,每一个情绪都很真实。
“现在,还怕不怕见我?”段毓树林里的话萧峰还记得,他很清楚,如果要彻底解开段毓的心结,就要打开天窗说亮话,那些弯弯绕绕的话只会让误会越积越深。
段毓摇了摇头:“不怕了。萧大哥,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我不想和那个姓赵的坏人在一起。”
听到段毓很排斥赵俊,萧心里还是很开心,但却没有表露出来:“那我们就走吧,不管你身上有没有中毒,总要去找薛神医,你的葵水就在这几天了。”
“是吗?”在算日子上,段毓显然慢了一拍,“不过昨天好难受。”
看着段毓皱着鼻子的样子,萧峰刮了一下:“所以我们要去找薛神医啊!这几天有没有吃生冷的东西?”
“没有。”段毓眼神闪躲。
萧峰一眼就看穿了段毓定是没有乖乖听话,叹了一口气,语气很无奈:“又不乖了?算了,我们去找薛神医。”说完,一把抱起段毓,下楼。
这是段毓第一次被人公主抱,她条件反射地双手环在萧峰的脖子上。
驿站里有马,因为唐王的关系,自然也没人会来拦萧峰。顺利地骑上马,萧峰和段毓向函谷庄去。
函谷庄是薛慕华的居住地,离信阳不远。骑着快马跑了一天,傍晚的时候,萧峰和段毓到了函谷庄。
“师叔。”薛慕华只当没看见萧峰。
被当做不存在一般,萧峰也不见丝毫恼怒:“毓儿中毒了,是丁春秋的徒弟做的,薛神医,我想请你替毓儿解毒。”
“丁春秋?”这个名字很显然让薛慕华变了脸色,他立刻探到了段毓的脉上,皱了皱眉,“进来吧!”
“毓儿中的是什么毒?有没有大碍?”
萧峰对段毓的关心让薛慕华倒是少了那么几分敌意:“不难解,不过中毒的时间不巧,所以用药会比较麻烦。我让人给你们安排好房间。”
“不必了。”萧峰婉言谢绝,薛神医的不欢迎他看在眼里,“薛神医并不放心我留在这里,不过我承诺过唐王,绝不与大宋为敌。我萧峰说一是一,绝不反悔。”
萧峰附在段毓耳边,低低地说了几句。既然到了信阳,那就一定要去一个地方查明真相——马夫人家。
段毓的毒完全解了要三天,再加上治疗段毓体寒,需要十几天。因此,萧峰和段毓约好十五天后他来这里找她。比起带着段毓去冒险,函谷庄,无疑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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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天的时间过去的很快,事实上,不过第三个晚上,萧峰就找到了康敏陷害段正淳的原因。
出人意料的,康敏竟然也是段正淳的情妇之一,甚至她与白世镜、全冠清等都有私情。康敏自负绝世美貌,只因在洛阳百花会中萧峰没有正眼看她,所以怨恨在心。发现萧峰身世后,因丈夫马大元不肯揭穿他,所以伙同白世镜害死马大元,和全冠清、徐长老合谋揭穿萧峰身世。
萧峰当时为了寻找“大恶人”,和阿朱一起乔装改扮接近她,奈何康敏很谨慎,他发现白世镜的异常,当暗号和阿朱乔装的白世镜对不上以后,她将矛头引向了段正淳。
康敏当年虽然和段正淳有私情,但却被段正淳抛弃,怀恨在心。她想借萧峰的手,杀了段正淳,但这些最终都没能得逞。最后康敏死在了木婉清的暗器之下。
萧峰还记得康敏苟延残喘的样子,她明明浑身血污,但说起自己的美貌,却还两颊潮红,一脸兴奋。
当萧峰问她带头大哥的身份时,她笑得格外得意。马大元死了、徐长老死了、赵钱孙死了、铁面判官单正死了、谭公谭婆死了、天台山智光大师死了。世上就只胜下她和那个带头大哥自己,才知道他是谁。因此萧峰不得不求她告知,这让康敏的自尊心大大地被满足。
而马夫人的要求更是让萧峰心中厌恶,她当时说要告知那带头大哥的名字,便须萧峰将她抱在怀里,好好的瞧半天才行。不知为什么,萧峰突然很想段毓在她身边,因为他知道,毓儿一定会有办法,而且,他不想去抱除了毓儿以外的任何人。所以最后,他选择了转身离开。
找到带头大哥的身份,对萧峰而言,固然很重要,马夫人是不是真的知道真的会说另当别论,就算马夫人真的知道,可如她般蛇蝎心肠之人,萧峰信不过。而最重要的一点是,经历了这么多,萧峰若还不明白什么是最重要的,他就枉活了了三十年。
朋友的怀疑,兄弟的背叛,恩师和父母的离去,在江湖人被所有人唾骂的感觉,这些他都已经经历过。最关心你,最爱你的人,是不管别人怎么非议你,始终坚定地站在你那一边,永远也不会怀疑你。而对萧峰来说,这个最关心最爱他的人,他已经找到了——段毓。
萧峰的生父萧远山,乃是萧太后属珊大帐亲军总教头,武功算得辽国第一,负责保护辽帝萧后,因其师为南朝汉人而劝谏辽帝不打大宋,因此檀渊之盟后宋辽两国不交锋几达百年。
萧远山是主和派,为大宋和大辽边境的安宁立了不少功劳。后来查明是他们误杀萧远山一家后,智光大师,包括带头大哥在内,三十年来忧愁焦虑。不仅是因为江湖门派,还有怕宋辽两国战火再起的原因。
离开马夫人的家之后,萧峰细细想过,这个带头大哥或许并不是真正的大恶人,而那个假传信息的人,或许才是杀人的真凶。而这个假传消息的人,或许又是西夏或高丽的奸细,故意要挑起宋辽争端。只不过,如果真的是高丽或者西夏人,又如何解释带头大哥的信任一说呢?
赵钱孙誓死要保护带头大哥,可见其身份应该极高,而那个传消息的人,更可能是他结交过的朋友,是以才会误信。
老实说,萧峰怀疑过段延庆,但他既然是四大恶人之首,他说的话带头大哥未必能如此信任。更何况三十年前,段延庆还在大理,不可能是他。究竟是谁,萧峰也没有头绪,此事他放在了心中,若是有线索,他自会追查,但是现在,他开始想念那个小丫头了。
约定的是十五天,十五天之后,萧峰从函谷庄带走了段毓。
“萧大哥,我们要去哪里?”段毓看两人前行的这个方向,似乎不是去大理,也不是去西夏,不由好奇。
萧峰记着薛慕华对他说的话,想要去长白山找野山参。
段毓本就先天不足,虽然练了功夫,但体寒体虚的毛病只是缓解,平时是无碍的,可一到生理期,这些就很明显了。人参有大补元气,复脉固脱,补脾益肺,生津止渴,安神益智的功效,而野山参更是极为难得,薛慕华那里虽有人参,但野山参这样有价无市的东西,在大宋是极难买到的。萧峰和段毓身上的银两虽够日常花销,但要买野山参却也不容易,因此他打算带着段毓去长白山,一来找人参,二来,想看看那里和江南不同的风光。
“长白山,那里好玩吗?”在段毓看来,只要和萧峰在一起,去哪里也无所谓,如果能到处游山玩水,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萧峰哈哈一笑:“那里比西夏更冷。长白山在西夏东北的方向,我听人说,那里常年积雪。”
“常年积雪?那一定很漂亮吧!”西夏只有在每年冬至后会下雪,气候干燥,西夏的雪并不多,段毓很喜欢看下雪以后一切白茫茫的样子,和阿狸的毛一样的颜色,很漂亮。
“是啊!一会给你买件厚的衣服,不然你要被冻着的。”一路向北,气候越来越冷,段毓只顾缩在萧峰怀里。萧峰内力深厚,四季变化并不放在眼里,段毓就靠萧峰的怀抱来取暖。虽然他很喜欢两人这样相拥,但……
低头看去,小狐狸又窝在段毓的怀里了,必须承认,虽然段毓紧紧搂着小狐狸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取暖,但他心里还是……有点嫉妒。
作者有话要说:我努力不崩~如果美人们觉得哪里崩坏,请提醒我哦~
解释一下之前:少部分人在来例假前也会出现生理痛,但不会有例假时那么疼。之前毓儿的难受一半是因为快来姨妈了,还有一半是阿紫下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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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Chapter 37 ...
“到了。”萧峰勒了一下缰绳,伴着一声骏马的嘶鸣,它停下了四蹄。
一个迷迷糊糊的小脑袋从萧峰的怀里钻出来,她揉揉惺忪的睡眼,扬起脸,一脸欣喜地赞了一声:“好多雪,好漂亮!和阿狸一样。”
话音刚落,一个尖尖的白色小脑袋贴在段毓的脖子上,小狐狸看了看那满眼的雪白,又歪着头瞧了瞧萧峰,突然凑到主人唇上,偷偷亲了一下,然后得意地冲萧峰抖了抖耳朵。
“阿狸!”段毓微微有些恼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阿狸和萧峰两个人都喜欢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偷亲她,而且——
她看了看萧峰瞪着阿狸的样子,为什么总有一种他们在赌气和比赛的感觉呢?
每次被萧峰瞪着的时候,阿狸就会钻进段毓怀里,甚至偶尔,对着萧峰露出尾巴,还摇一摇。
“萧大哥,我要下去!”段毓现在很懂得适时地转移话题,比如这个时候。
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萧峰忍不住想要低下头去,而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了:“不冷?”
“我不怕啊!”段毓皱了皱鼻子,吐了吐舌头,挣脱萧峰的怀抱跳下马去,萧峰无奈地跟着她下马,他这个未来小妻子可不仅仅是在江南长大的娇嫩小花,她的生命力可还是很强的。
离开了温暖的怀抱,感觉到身体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段毓忍不住搓了搓手,白底绣花鞋在积雪上留下了好几个深浅不一的脚印,又走了好几步,她主动地缩到了萧峰的怀里:“好冷!比西夏的冬天还要冷。就像皇宫里的冰窟一样。”
“那就别乱跑,”萧峰握住段毓的手,感觉到她的指尖已经有淡淡的凉意,大掌将她的小手包裹住,贴在自己的胸口,替她暖着,“有我在,你不会冷的。”
打横抱起段毓,萧峰抱着她向山上走,正走着,猛得听到远处一声虎啸。萧峰看了看缩在自己怀里的段毓,笑道:“我去给你弄身虎皮来!”他侧耳细听,有两头老虎从雪地中奔驰而来,身后还有人声,似乎是有人在追逐老虎。
“留在这里别乱走!”找了一个不大的山洞,把马牵在树上,叮嘱段毓不要乱跑,萧峰循着老虎的声音去,此时雪下得正大,北风又劲,漫天尽是白茫茫的一团。
段毓无聊地看着洞外的大雪,这里的一片雪花,比西夏的要厚,要大,要白。她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看它在自己的手里慢慢融化,然后又接了一片。
如果二娘在就好了。
从离开小镜湖以后,这不是段毓第一次想西夏。不管有多少她以为永远都不会解开心结,不管有多催眠自己说有萧大哥就好了,她还是会想家。
如果二娘在,就会陪自己打雪仗了,就像小时候一样。还有岳叔叔,如果岳叔叔在,她就可以和小时候一样,把岳叔叔做成雪人……
她会想西夏,哪怕她以为自己不会。就像——
萧大哥还是会想报仇一样,虽然他不说。
“阿狸,你说,是你白,还是雪白?”段毓无聊地问阿狸,“你冷不冷?”
看着阿狸对着自己眨巴着眼睛的样子,段毓继续自言自语:“你有那么多尾巴,怎么会冷?可是我冷了。”说着,段毓把手放到阿狸的腹下,小狐狸温暖的体温让她舒服地眯起眼睛,“阿狸,你说萧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呀?”
段毓一个人在山洞里对着阿狸一个劲地说这话,冷不丁听到一个爽朗的笑声:“弟妹还真是可爱啊!”
转过身子,只见山洞外站着一个人,背着光,她看不清那人的样子,不过肯定不会是萧峰。
“你是谁?”段毓警惕地看着这个人,她觉得这个人好凶,一定是不怀好意的坏人!
“完颜阿骨打,女真。”
“完颜阿骨打?女真?”段毓不解地看向阿狸,“阿狸,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呀?”
“他叫完颜阿骨打,是女真人。”萧峰回答段毓,“辽国之东、高丽之北有个部族,名叫女真,族人取悍善战,这就是我刚刚打虎的时候认识的朋友,他邀请我去他们的营帐。你想不想去?”
看到萧峰,段毓开心地扑到他身边:“萧大哥,你回来了!”
萧峰点了点头:“想不想去?”
段毓看了看完颜阿骨打,点了点头:“我跟着萧大哥,萧大哥去我就去。”
“好!”完颜阿骨打将身上的虎皮脱下来递给萧峰,“这张虎皮我让族人按弟妹的身材做衣服,先将就着用我的御寒吧!”
萧峰也不客气,替段毓披上,抱着她跟在牵着马的完颜阿骨打身后。
阿骨打对这一带地势很熟,虽然是在大风雪中但却也没有迷路。因为风雪,三人走了两天,到第三天午间,东南方山坡上黑压压的扎了数百座兽皮营帐。阿骨打撮唇作哨,营帐中便有人迎了出来。看来是到了。
此处是女真族长的营帐。阿骨打是族长的次子。有一个会说汉话的商人每年冬天到这里来收购人参、毛皮,当下便做了萧峰的翻译。女真族人对完颜阿骨打甚是爱戴,他如此赞誉萧峰,人人便也不以萧峰是契丹人为嫌,以上宾之礼待之。
阿骨打把自己的营帐让给萧峰和段毓居住。萧峰推辞了几句,阿骨打执意如此,萧峰见他意诚,也就住了进去。当晚,女真族人大摆筵席,欢迎萧峰和段毓。萧峰已经好几天没有畅快喝酒了。
段毓知道萧峰爱喝酒,但烈酒的味道,她实在是闻不惯,只是从未对萧峰提起过。有几次萧峰喝得多,见晚上段毓在睡梦中闻到他身上浓浓的酒味后皱眉,就注意了许多。
他已经快半个月唇不沾酒,这时见女真族人将那一袋又一袋的烈酒取将出来,他喝了一袋又是一袋,真的是酣畅淋漓。女真人酿的酒辛辣之极,酒味真算不上好,但性子烈,若是普通人,只怕喝不到小半袋就醉了,但对萧峰来说,十余袋不在话下。女真人见他酒量好又能徒手打虎,自是把他奉为了英雄。
萧峰和段毓在女真住了数月,白天,萧峰有时会和阿骨打一起去打猎,又或者是陪着段毓道山上走走,欣赏这里的风景。等天黑以后,他和段毓一起跟着一个叫许卓诚的商人学说女真话。段毓在语言上比萧峰有天赋,但却只是为了好玩才学,学了四五成就没有了兴趣。
好在许卓诚不管是契丹话、西夏话、或女真话都说得十分流利,所以段毓也不会觉得无聊。
不知不觉,冬尽春来。女真人在荒山野岭中挖得的野山参,都是年深月久的上品,而萧峰又出去打猎,吃了几个月的肉,阿狸和段毓都胖了许多。
“阿狸,你又胖了!”来了这里十来天,阿狸就不再害怕,常常溜出去玩,直到天黑才回来,好几天没抱阿狸,段毓现在抱了抱它,明显感到小狐狸的体重又增加了。
小狐狸仰起脸,碰碰段毓的脸颊,那意思分明是在说“主人你也胖了”。
好吧,段毓捏了捏自己的脸颊,不得不承认,她好像也胖了……
“在做什么呢?”萧峰掀开帐篷,就看到段毓捏着自己的脸,一副沮丧的模样。
见到萧峰,段毓努努嘴:“萧大哥,我和阿狸都长胖了……”
把段毓抱在怀里,萧峰亲了亲她的嘴唇:“长胖不好吗?抱起来会很舒服。”
“萧大哥喜欢我现在这样?”
见萧峰点了点头,段毓收起不开心,露出两个小虎牙:“那我也喜欢。”
“嗯。”
将脑袋靠在萧峰的肩膀上,段毓突然道:“萧大哥,我有点想爹了……”
“那我们去西夏。”
“可是完颜阿骨打……”
萧峰笑了笑:“你应该舍不得你那头小鹿吧!”
阿狸整天跑出去玩,段毓一个人学语言又无聊,有一次狩猎的时候,萧峰活捉了一只小鹿,把它带给段毓玩,现在好几个月过去,那只小鹿都已经长大不少了。
“让坚城帮我照顾啊!”
“坚城?”萧峰皱眉,“你跟他关系很好?”
坚城是个和段毓年纪差不多的小伙子,完颜阿骨打有一次喝醉了说坚城第一眼见到段毓的时候就看上了她,要不是因为萧峰比他厉害,他一定要把段毓夺过来。这小子什么时候跟段毓这么亲近了?
“之前有只母鹿要生了,坚城还替那只母鹿接生呢!可惜小鹿刚出生就死了……”
萧峰听段毓这么说,确定了要离开这里的计划:“我收拾收拾行李,过几天,我们就出发去西夏,至于大宋……”
萧峰没有说下去,有一件事情他不曾对段毓说过。
当时在马夫人家,他擒住白世镜,传功长老吕章审讯白世镜,马大元案终于水落石出,也顺便了结了徐长老案。徐长老也与康敏有□,因为跟白世镜争风吃醋而命丧他手。可是最后吕章为了保全丐帮名声,竟不许众人把两件案子的真相公之于众,仍当是萧峰做的案,击碎了萧峰对“江湖道义”的幻想。甚至……江湖上将马夫人和白世镜的死都算在了他身上。所以他想过,除非是为了毓儿,否则他是不想再踏足大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