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妍刚走出去,门口的冷潇就迎上來,试探的问道:“她还好吧。”
她摇摇头,脸色有点凝重,道“她情绪很激动,而且知道了自己怀孕的事了。”
“她知道了,那她是什么反应。”冷潇紧张的问。
“沒有,很安静。”她也感觉很奇怪,但还是不放心的提醒冷潇:“我觉得她安静的有点不可思议,你还是多看着点,还有,你拜托我做的事,我做了,可是效果不佳,她根本听不进去,你还是靠自己表现吧。”
其实她说那些话不全是自己的想法,也加上冷潇拜托她帮他劝说下晓晓,当时她很吃惊,一个叱咤风云的黑手党的头头却为了一个女人低声下气的來求她这个无名小卒,也许真的是爱到极致了吧。
冷潇轻轻点点头,抿紧唇沒有说话。
夜幕降临时,医院里又出现了另一个多日不见的人,就是现任洪门老大,,楚梓寒。
他走到病床前,而半睡半醒的人此刻也醒了,看到他,诧异的喊道:“梓寒…?”
她坐起身,下意识的看向他身后:“雅文呢?沒來么。”
上次他们就是一起來看她的啊!这次也是在后面稍后再來么。
方晓晓只顾着看门口的方向并沒有注意到楚梓寒眸子里那转瞬即逝的忧伤,楚梓寒拉过旁边的椅子坐在床前,道“雅文,我让他留在帮里了,过一段时间再來看你。”
“哦…”方晓晓低低的声音里夹杂着淡淡的失望。
“晓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我已经是洪门的正主了。”他嘴角牵起一抹笑,可是又有谁知道他嘴角的笑有多么的苦涩,他今天的位子是雅文用生命换來了,这些年來他为了能替母亲报仇,筹划了这么久,努力了这么久,可是他看似成功的一切却是另一个亲人用生命为他换來这些所谓的权势所谓的虚荣。
“怎么了,不恭喜我吗?笑一个啦!”看到眼前的人脸上并沒有要祝贺她的喜悦,反而脸色凝重,他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想逗乐她。
“梓寒,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前提是你走到今天,你开心吗?”
楚梓寒脸上的笑立刻僵硬,但仍旧镇定道:“晓晓,你怎么了,以前你听说我做了副门主,你都很开心的为我祝贺的啊!今天…”
“我不是不祝贺你,只是今天我沒有在你脸上看到以前那个开心阳光的你,即使你嘴角是笑着的,可是你眉宇间却弥漫着淡淡的忧伤。”她的食指轻抚上他的眉心。
楚梓寒抓着眉心的手指,挑了挑眉,揶揄道:“你真神奇,这都被你看出來了,你可以去算命了。”
“梓寒,你还不愿意说吗?你有事瞒着我吧。”方晓晓抽回手,佯怒道。
楚梓寒的眼神有几分躲闪,随后立刻转开视线,现在怎么能告诉她雅文的事,等她身体恢复了,再告诉她真相吧,如果可以,他希望她一辈子不要知道。
“梓寒,是不是雅文…”
“晓晓,你就不要猜了,真的沒有事,我不开心是因为帮里的事,真的,你现在好好养身体最重要。”他掖了掖她的被角,温柔道。
方晓晓也沒再追问,笑笑,沒有再说话。
这些天都是楚梓寒和严妍在陪着她,冷潇都沒怎么出现在她面前,就是怕她激动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而每天晚上在方晓晓熟睡的时候,冷潇都悄悄的走到床前守着她,直到天亮才离去。
几天后,楚梓寒和严妍他们相继离开医院,各回各处,而冷潇终于忍不住踏进方晓晓的病房。
窗前的人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过头,看着來人,眸子里仍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然儿,我们谈谈吧。”冷潇走近几步,直接开门见山道。
“冷潇,我是不会把这个孩子生下來的,我不想让他变成第二个霆轩。”
冷潇听到她的话眸子里顿时一片忧伤,他深吸一口气,把胸口的闷疼压抑住:“你、你就真的这么恨我吗?”
方晓晓看着他沒有说话,只是越过他走向床前。
冷潇拉住她的手腕,道:“五年前的误会也不是我想要的,我愿意用这辈子來弥补,还不行吗?”
“可惜我不稀罕你一辈子的时间。”方晓晓冷冷的拂开他的手。
“那要我怎样做,你才肯原谅我,才肯愿意和我在一起。”他痛苦的半眯双眸,视线仍放在她身上。
“除非你死。”方晓晓倏地转身,迎上他的视线,斩钉截铁的道。
冷潇抿了抿唇,眸子紧紧的盯着她,此刻周边的空气都变得凝固起來。
方晓晓突然笑了:“怎么,不敢了吗?不敢就不要说出这样的话。”
她刚要转身离开,胳膊再次被身后的人拽住,只见冷潇不知从哪拿出一把军用刀,塞到她手上,方晓晓盯着手中的刀子,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倏地,冷潇抓着她的手让刀口对着自己的胸口,开口道:“刀子在你手里,只要你对着这里一刀,你的愿望就可以实现了。”
他仍紧紧的盯着她脸上的表情,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抓着她手腕的手又凑近几分,锋利的刀口已经划破他胸前的肌肤,鲜红的液体在他胸前的白衬衫晕开…
方晓晓盯着刀口的血丝,惊得缩了缩手,可抓着她手腕的大手却不容他有一丝退却,耳边再次传來他低沉的声音:“你害怕了,对于自己恨之入骨的人怎么可以心软,只要你狠狠的扎下去,你就可以解了你心里的恨了,以后再也沒人阻拦你去找寻你要的幸福了…”
“冷潇,我是恨你,但是你还不够资格让我亲自动手來杀你…因为我怕脏了我的手,,。”方晓晓迎上他的视线,一字一顿道。
她无视冷潇眼底的错愕和忧伤,嫌恶的甩开他的手,转身…
“呵呵,你不忍心对吗?”身后传來他的笑声,方晓晓皱皱眉停住脚步,却沒有回头,蓦地,她的身体被一道力量扯得向后倾斜,下一秒,她撞上一堵肉墙,她在他怀里挣扎,可圈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几分,禁锢的她不得动弹。
“冷潇,你到底想怎样。”她双手抵在他胸前,仍死命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