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章
许菱差点惊呼出声!次奥!这人不是吧?!居然来真的?!我我我、难道我瞎了狗眼,没看出这人的禽兽本质?
孟昭坤跪趴在许菱身上,俯身下去,吻上了许菱的唇。
这个吻比初时那个吻更野蛮更急切,孟昭坤的舌头伸进许菱的嘴里,四下舔舐,牙齿又轻轻啃咬许菱的唇。他赤-裸的上身压着许菱的胸口,两人的身体只隔了一层肚兜。孟昭坤吻得兴起,身子不自觉去蹭许菱胸口的柔软,手也去摸许菱的腰肢。
他很重,许菱被他压得喘不上气。却忽然感觉,自己腿间多了一硬物,正隔着衣物,胡乱拱着自己的下-体。
许菱脸都绿了,再也装不下去。她用力偏开头,怒道:“孟昭坤!给我滚!”
孟昭坤滚得万分利索。他几乎是瞬间离开了许菱的身体,背对着许菱坐去了床沿边。
半响,低哑的声音传来:“你不是说一夜姻缘,自此两清么?”
许菱被他用自己的话堵着,只觉一口气憋在胸口,几乎要吐血。
孟昭坤转头,质问道:“你干吗这样?我很让你困扰吗?”
许菱用力拉好自己的衣服,一脚踹在孟昭坤腿上:“对!你碍着我的辉煌腾达路了!”
孟昭坤看了许菱片刻,忽然起身,悉悉索索穿好自己的衣服,站去床边,前所未有认真道:“小菱,你不该这样。我很生气。”说着,转身出门关门。
片刻,传来了院门的吱呀声。
孟昭坤居然离开了采荷家。
许菱又惊又气,恨不得追出去揍他一顿:尼玛!你亲了我摸了我还顶了我几下,最后说你生气了,和我玩离家出走!
——次奥!滚吧滚吧!我正好睡觉!
许菱重重砸回床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可到底心中有事,她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到天色将亮,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一早,采荷和二牛先起。许菱听到声音起床,不出意料地发现孟昭坤一夜未归。她靠着院门,望着不远处的山丘,猜测着孟昭坤昨晚的行踪,却远远见着了五骑人马拥着一辆马车行了过来。
马车在许菱面前不远处停下。车夫跳下车,掀开车帘,恭敬道:“孟将军,到了。”
就见车厢内走出了一个身形高大眉目英挺的男子,正是孟昭坤的哥哥孟弘宇。
一句“孟将军”,让许菱明白了来人的身份。许菱看着孟弘宇,霎时觉得,重返人间。
她情绪立时有些低迷,也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那人。
孟弘宇下车,便看见了那个斜倚靠在院门上的女子,心中便是一惊:这人,长得太像殿下的侧妃了!
许菱见他一脸凝重仔细打量自己,终是站直身,朝孟弘宇行了一礼:“见过孟将军。”
孟弘宇敛了表情,点点头,上前几步,温和询问:“许姑娘?”
许菱微笑答话:“小女子许菱。”
孟弘宇朝院子中看去:“昭坤呢?”
听到这话,许菱笑得很开心,许久方道:“我不知道。”
孟弘宇微微眯眼。
许菱收了笑,淡淡道:“昨晚他心情不好,一个人出去散心了。”
孟弘宇沉默片刻,也不问许菱意见,只道:“小冯,送许姑娘回王府。”
一名男子躬身应是。
许菱也不多话,只平静点头道:“有劳了。”
眼见五人护送许菱离开,孟弘宇这才松一口气。他看看院子里的年轻夫妇,微微一笑:“我是孟昭坤的大哥,可否在贵处叨扰一阵?我等我弟弟回来。”
二牛憨厚点头:“进来坐。”采荷却一扯他袖子,附在他耳边,说了一番话。
二牛脸色立时变了。采荷将他拖去身后,对孟弘宇道:“孟将军,我是采荷,你记得我吗?”
孟弘宇自然不记得。采荷却记得。她记得这人当着她的面,冷冷命令孟昭坤,明日将她送还人贩子。她记得他眼中的冷漠,那是世间最极致的轻视。她记得她彻夜难安,记得她的恐惧她的哭泣。若没有孟昭坤的善意,她不会这么憎恨孟弘宇。这个人在她以为自己获救之时,捏碎了她的希望,如此轻而易举,残酷无情。
采荷淡淡道:“孟将军,寒舍鄙陋,容不下您这尊大佛。还是请您在外面等吧。”
说着,她上前几步,将院门在孟弘宇面前关上,转身,看着二牛微微一笑,前所未有的风淡云轻。
却说孟昭坤半夜出了采荷家,跑去抓野猪的地方,就在那颗大树上坐了一夜。第二日,见到日头初升,才不情不愿回来。
他还有些生气,却又有些担心,怕许菱不高兴。一路悠悠晃晃,琢磨着:回去见到许菱,到底该继续教育她,还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却远远见着一个气度不凡的高大男子站在采荷家门口。一群孩子围着那人,正在笑骂。那人一脸隐忍与尴尬,闭目不语。
孟昭坤一愣,上前唤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孟弘宇睁眼,推开那群孩子走过去,抓住他的手:“我的马停在村口,我们走。”
孟昭坤不肯跟他走,哎哎叫着,甩开他的手:“你怎么来了?许菱呢?!”
孟弘宇并不停步:“她已经离开了。”
孟昭坤听言,连忙跟上:“离开?她去哪了?”
孟弘宇一时没有答话。
孟昭坤顿觉不妙:“大哥,你答应过我,要帮我向大殿下要人的。”
孟弘宇看他一眼,终是道:“昭坤,大哥要食言了。你不能娶许菱。”
孟昭坤脸立时垮了:“为什么?!”
孟弘宇一声叹息:“殿下曾经有个侧妃,五年前过世了,你可知道?”
孟昭坤点头。孟弘宇道:“十多年前,殿下大婚那阵,我见过侧妃几次。殿下对她有种超乎寻常的执着。许菱太像他侧妃了。”
孟昭坤居然一点也不惊讶:“我听子衡说过。可他府上的女人,哪个不像侧妃?也没见他怎么放在心上。”
孟弘宇沉声道:“你错了。他真将许菱放在了心上。昨日他一得到消息就来找我,说给你一天时间,让你将许菱送还。我很久没见过他那么愤怒了。依他的霸道强势,你若碍着了他,他真会伤害你。我不能冒险。”
孟昭坤沉默片刻,拖着孟弘宇站定:“大哥,成不成亲,我们往后再说。可这些日,许菱得待在这。”
孟弘宇皱眉道:“为何?”
孟昭坤便将萧子衡与他的谈话叙说了一番。
孟弘宇越听越心惊,待孟昭坤说完,朝着他脑门就是一掌,怒道:“好了!好了!你昨晚可是,和她洞房了?”
孟昭坤脸一红,瞪眼道:“我只是这么应承子衡而已!她不愿意,我又怎么会强迫她。”
孟弘宇这才松了口气,却又瞬间怒了:“那你的意思是,你没占她的身子,却打算帮她顶这个黑锅?”
孟昭坤一梗脖子:“是了!”说着,声音小了些:“也不一定是顶黑锅,指不准……将来,就成真了呢……我愿意得很!”
孟弘宇简直想拿鞭子出来抽他一顿,却到底舍不得,只得连连叹道:“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弟弟!你就做梦吧!将来?!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命活到将来吧!”
孟昭坤不悦道:“我好歹也是朝廷命官,统领御林军左卫……”
孟弘宇朝着孟昭坤脑门又是一掌:“没错!没错!你是朝廷命官,是堂堂御林军左统领!可你这身份,还不够陪大殿下玩!你别说了你别说了,再说我都要被你气死了!”
孟昭坤抱住自己脑袋,也怒了:“你干吗总打我!好!我不说了,我们各走各路,你别管我!”说着,转身就走。
孟弘宇也不拉他,只冷冷一句话丢过去:“许菱自己要求离开。她说,你昨晚承诺,会给她自由天地,所以她的决定,请你别干涉。”
孟昭坤脸色一僵,果然顿住了脚步。
这边,许菱坐在马车里,颠簸在回京的路上。她觉得,自己应该借这段时机,好好想想怎么应付萧宸轩,可是情绪实在低落,根本不愿思考。
却听车夫一声长吁,马车停了下来。一个声音道:“御林军办案,停车!”
许菱一愣,随即嘴角一抽:还来?!这又是唱哪一出?
却听一人答话道:“我是京营军左军都尉冯修平,奉孟将军命,护送许姑娘给回王府。你是何人?”
那人答话道:“我是御林军带刀护卫黄安晏,奉御林军总统领宁大人命,前来接管嫌犯许菱。”
许菱心中一惊!黄安晏!
这么说……难道,萧浩瑞参与进来了?!
车厢外,两人又是一番官方说辞,黄安晏最后出具了文书。手续如此正规,冯修平实在无法推脱,只得让了路,想着一会要兵分三路,一路跟着这些人,另外两路向宸王、孟将军汇报情况。
却不料,黄安晏又道:“宁统领怀疑此事有蹊跷,命我将随行人员一并带回。冯都尉,还请几位和我们走一趟。”
冯修平还没说话,另外一人就怒道:“我们是京营军将领,你们凭什么带我们走?休要欺人太甚!”
回答他的,是齐刷刷一片拔刀声!听那声音,御林军竟然来了数十人之多!
静默片刻,冯修平叹道:“如此,便随你们走一趟。”
黄安晏这才笑道:“有劳诸位,请上车。”
又是一阵静默。黄安晏倒是滴水不漏,上了马车,冯修平他们没有机会逃脱。
冯修平终是带头下了马,剩余四人也陆续跟上。最后,连车夫都被逼着进了马车。
一行人这才起行。许久,车帘一掀,黄安晏上了车,坐去许菱对面。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猜对了的童鞋,都过来让俺摸一把,搓手~
45章
许菱微讶,低低道:“你怎么进来了?外面都是三爷的人?”
黄安晏也压低声道:“不是,这事是宁统领直接指派的。我只和他们说,进来问问孟昭坤的情况。”
许菱点头,却又奇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黄安晏掀开车窗帘看外面:“我跟着孟弘宇一路过来的。”
许菱“哦”了一声,又问:“怎么,三爷有什么指示?”
黄安晏保持着挑开车帘看窗外的姿势,摇头道:“没有,三爷根本不清楚状况。他让我来问你,出了什么事。”
许菱简单将事情讲述一番。黄安晏听罢,没甚表情:“三爷这回可浪费精力了,还让我冒这么大风险。”
许菱却心中一动:“那倒未必……”
黄安晏看她一眼:“你有什么想法?”
昨日离开京城后,便有个念头在许菱心中生根发芽。在雍州军营时,萧浩瑞明显已经动了心。趁她还有感情牌可打,她要见萧浩瑞,要为她的自由做争取。
可京城重地,她一个细作,要见萧浩瑞谈何容易!许菱思想斗争片刻,问:“殿下有没有派人盯孟弘宇的梢?”
黄安晏点头:“那是自然。不过,见你上了马车,有两人回去报信了。剩下两人,三爷的人帮我们处理了。”
许菱又沉思半响,咬牙开口道:“那你送我去御林军左卫营。”
黄安晏沉声问:“为何?”按照原定计划,他应该送许菱去总统领处。御林军左卫营,是孟昭坤的地盘。
许菱沉默许久,终是道:“你说,殿下如果以为,派你劫走我的是孟昭坤,他会如何?”
黄安晏皱眉片刻:“你难道以为,他会为你,冲闯御林军营?”
许菱叹息般一笑:“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昨日他的动静甚大。可是,便是他不来,我们试上一试,又能如何?”孟昭坤和孟弘宇呆在一起,届时很容易撇清关系,萧宸轩也迟早会明白这事出自宁统领授意。许菱没有后顾之忧。
黄安晏眯眼看她。萧宸轩性子虽然嚣张霸道,但正事上还很是沉稳。黄安晏不认为他会做出这种傻事,授人把柄。但他若真做出这种事……三爷自然可以抓住这个机会,好好参上他一本。
黄安晏点头起身:“好,就依你所言。我得出去了。”
许菱却伸手拦住他:“等等。”
黄安晏微微不悦,又坐下:“还有什么事?”
许菱放下手:“我想请你帮我带句话给三爷。”
黄安晏耐着性子问:“什么话?”
许菱带着几分恳求看向他:“若是殿下真如我所料,冲闯御林军营……便请你告诉三爷我所做的一切,求他看在这份上,见我一次。”
黄安晏回望许菱。自雍州许菱威胁他后,他就觉得,这个女人很疯狂。现在也是。她不顾自己安危,利用了所有她能利用的人和事,目的却在这里:见三爷一面。
本来,京城重地,三爷行事自当谨慎。但她作用大了,三爷为着往后着想,还真可能会见她。
黄安晏忽而一笑:“许菱,你不愧疚么?你特意去御林军营蹲着,诱殿下出手。利用一个男人对你的感情,设计帮扶另一个男人打压他。呵,都说殿下是经纬之才,我看殿下却是瞎了眼。”
许菱被他说得胸口一阵憋闷。她想说:“萧宸轩不爱我,他根本不懂爱情!”也想说:“我有办法吗?我有我的目的。你也是三爷的手下,难道就没有做过对不起良心的事?”还想说:“我知道我威胁了你,你心中还在生气,所以才这么毒舌。”
可是,她终是干涩一笑:“是,大家都瞎了眼,没看出我狼心狗肺。”
黄安晏见她也不争辩,顿觉无趣。又见她眼眶微红,好像还是自己欺负了她一般,顿时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最后冷冷道了句:“话我会带给三爷。”出了车厢。
却说,萧宸轩一早便收到消息:孟弘宇找到了许菱,正将她送回王府。这个消息让他躁动了一晚的心稍稍平静,索性出了房间,踱步朝王府门口行去。
他心中憋着一口气,暗想,待许菱回府后,一定要好好教训她,让她长长记性。正在琢磨该用些什么手段,却见有人来传报:“殿下!刚刚十多名御林军押送许姑娘,去了御林军左卫营!”
萧宸轩脸立时黑了。萧剑见了,忙问:“你确定吗?不是刚刚还说,孟将军派军士送她回王府吗?”
那人跪在地上,磕头惶恐道:“千真万确!属下认得那辆马车,也亲眼见它进了御林军左卫营!而且……孟将军派去护送许姑娘的人,都不见了踪影!我等了一阵,御林军的兄弟出来告诉我,许姑娘……被送去了孟昭坤营帐里!”
萧宸轩阴冷一笑:“孟昭坤,你找死!”说着,厉声道:“箫剑,备马,去找王将军。”
萧剑闻言大惊失色:“殿下万万不可!许姑娘会出现在御林军左卫营,不见得就是与孟昭坤有关!”
萧宸轩更是愤怒:“不用替她说话!这个女人欠收拾!一天一夜了!她若想回来,孟昭坤岂能拦得住?!现在这出,指不准还是她在背后出谋献策!”说着,转身就要出府。
萧剑慌忙跪去他面前:“殿下!殿下你冷静!你不能找王将军!昨日孟弘宇已经保证,今日定会送还许姑娘,我们可以等他回来……”
萧宸轩狠狠挥手!将萧剑扇翻在地,冷笑道:“等他回来?我就躲在这府中,做缩头乌龟?什么时候,轮得到那孟昭坤让我憋气?!”
他下了重手,萧剑头撞在地上,血立时流了出来。萧剑却不管不顾,又跪着快步爬去萧宸轩身边,磕头道:“殿下!那你可以找宁统领,让他调出许姑娘,你万万不能调动京营军啊!皇上若是知道了,你要怎么交代!”
萧宸轩见萧剑额头流血不止,却还是拼命阻拦自己,消了些怒气,扶他起身,缓缓道:“萧剑,任谁都知道,那宁统领是萧浩瑞的人,他不添乱就好,怎么可能真心帮我?”说着,帮萧剑拍拍衣服上的尘土:“我只调动几百人,就说是日常巡查,不会有问题。”
萧剑连连摇头:“可那御林军营是重地,这事若让别有用心的人拿来做文章……”
萧宸轩厉声喝道:“够了!我自有分寸!”推开萧剑,自顾自走了。
萧剑见他执意不听,心下焦急。解铃还需系铃人。殿下因为许菱如此愤怒,也只有许菱才能让他平静。萧剑思量片刻,心下一横,牵马匆忙离开了王府。
这厢,御林军营。
许菱被黄安晏带回营后,扔去了孟昭坤营帐里。她静静坐了半个时辰,终于听见外面一阵喧嚣。
许菱正要起身,却见帐帘被掀开,冲进了两个御林军,二话不说,给她套上了脚镣。
许菱一惊,斥道:“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这么做?”那两人却一言不发,将她捆去了椅子上,这才走了出去。
许菱不明所以,心中七上八下。不过片刻,她听见了一声钟鸣,接着,是军士集结的声音。
一盏茶后,那两人又进来营帐,将她解开,拖起她朝帐外行去。
许菱被他们拎出了营帐,就见营地门口黑压压一片,全部是严阵以待的御林军。营地外与御林军对峙的一批人……竟然是京营军!
许菱大惊!京城军力分两支:御林三卫以及京城三军。她预料到萧宸轩会来御林军找她,却不料,这人竟然调动了京营军!带着兵力,气势汹汹来闯御林军营,萧宸轩是疯了吗?他就不怕被人说成意图谋反?!
许菱只觉心中一紧。她是希望萧宸轩出些纰漏,方便萧浩瑞的人以感情用事、不足以担国之大体之名,参上他一本。却不料,萧宸轩会调动京营军的人。
萧宸轩……气疯了。
许菱忽然忆起了钥匙在下-体磨蹭时的冰冷触感,忆起水桃被拔舌时含混痛苦的嘶吼,生生打了个寒颤。
她后悔了。可是,她已经骑虎难下。
许菱跟着两人走到营地门口。就见萧宸轩一脸煞气目视前方,身边一个京营军将领打扮的人,正在和……孟昭坤说话!
许菱彻底慌乱了:孟昭坤怎么来了?!
她敢在御林军营中等萧宸轩,就是仗着孟昭坤不在。她绝对不愿意牵连孟昭坤。
——等等,既然孟昭坤在这,那让人捆着自己……难道是出自他的授意?
许菱脑子一片混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我不该!我不该!我没有算无遗漏的本领,就不该做运筹帷幄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cloudland亲亲的地雷!抱住亲~~
俺在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要不要让萧大殿下吃掉许小菱......
46章
那孟昭坤又为何会在此处?
却说孟昭坤被许菱那句话堵着,不情不愿跟着孟弘宇,打道回京城。已经到了京城外郊,却远远见一伙御林军骑行过来。为首一人慌张喊:“孟大人!不好啦!宸王殿下领了几百名京营军,去了左卫营!”
孟昭坤惊疑道:“他去我那干吗?”
那人勒马,喘气答话:“宁统领说事有蹊跷,派人接管了许姑娘,送去你营里,打算一会过去审问。殿下得知消息后,万分愤怒,这才调动了京营军!”
孟昭坤大惊!他实在无法想象,一向处事沉稳的萧宸轩竟会做出这种事。却立时又恐慌起来:萧子衡所言果然不假,萧宸轩可不是气疯了!若是让他这样带走许菱,许菱不知要受多少苦!
但看许菱昨日的态度,又是打定了主意要回王府,这可怎生是好?!
孟昭坤皱眉。萧宸轩生气的原因,不过误以为许菱与他勾搭成奸。事已至此,他撇不清关系,也不想撇清。他可以想办法证明,这一切都是自己在一手操办,他囚禁了许菱,许菱根本就是无辜的。那么,萧宸轩就会将矛头对准自己,放过许菱。
孟昭坤立时扬起马鞭:“走!我们回营!”
孟弘宇却厉声喝道:“站住!你不能进京!”
孟昭坤懒得理他,只道:“大哥,我是左统领,出了这么大的事,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躲着!”就要离开。
孟弘宇手一晃,抽出腰间鞭子,一鞭甩过去!将孟昭坤从马上卷去了地上!
孟昭坤一头栽在地上,灰头土脸。他从地上跳起,怒道:“大哥!你又干什么!”
孟弘宇冷冷一笑:“你没长脑子吗?那宁统领是谁的人?这是瑞王在设计你!他倒是聪明,利用这件事情,引诱大殿下犯错,顺便挑拨孟家与大殿下的关系。你信不信,他现在就等着你回营,把事情闹大,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孟昭坤解开孟弘宇的鞭子,翻身上马,难得正色道:“我不管这是谁的设计。许菱在那,我能帮她,我要过去。”
孟弘宇赶忙策马上前,扯住他的马缰绳:“不行!”说着,好言道:“昭坤,算大哥求你了。你这样过去,坐视了殿下的种种猜测,殿下岂会放过你?我们就在这城外呆着,等事情了结再回城,正好撇清关系。”
孟昭坤从未见过孟弘宇恳求自己,心中微软:“大哥,我会照顾自己,你别担心……”
他话还没说完,孟弘宇突然出手如电,朝着孟昭坤小腹就是一拳,将他从马上打翻在地!自己跟着跳下马,用腰间长鞭,将他双手反扭,捆了起来!
孟昭坤后知后觉,拼命挣扎,却到底差他一步,只得怒道:“大哥!你放开我!”
孟弘宇将他捆了个结实,这才将他面朝下扔回马上,对众御林军道:“你们便做个见证,孟昭坤没有进京,他和京中的事情,根本没有关系。”说着,牵了那马,就要离开。
孟昭坤却努力仰起身子,严厉道:“有没有御林军左卫营军士?”
立时有数名御林军下马答话:“有!”
孟昭坤哈哈一笑,眼光锐利看着孟弘宇道:“这人是京营军孟将军,官职在我之上。我事先告诉你们,因此我现在的命令,你们若是有顾虑,可以不执行。”
说着,收了笑,厉声道:“但如果你们还认我这个统领,就帮我拿下他!”
孟弘宇一惊!心中腹诽:臭小子!长大了翅膀硬了,学来的本事,全部用在和我唱对台戏上了!
眼见那些人就想上前,孟弘宇丝毫不敢怠慢,气势暴增,扫视那伙人一圈,凌然道:“谁敢动我?!”
他是上过战场的将军,经历过血与火的锤炼,凌厉之气不是一般人能比。这句话说的,十二分的威严压迫,第一时间就威慑了众人。
正在僵持之际,一名尚未下马的带刀护卫忽然开口道:“孟将军,我们只依法理办事。敢问你绑走孟大人,可有何文书或是旨意?”
孟弘宇脸色一僵。孟昭坤却眼睛一亮:“他没有!他仗着自己是京营军将军,就这样对我,根本没有将我这个左统领放在眼里!”
他这么一说,成功将人民内部矛盾升级为了两大军队的矛盾。正巧御林军与京营军本来就常有些小摩擦,这次来得御林军又多是小年轻,气氛立时有些微妙了。
刚刚说话的带刀护卫又开口了:“孟将军,那真是抱歉了。你若没有文书旨意,我们不能让你带走左统领。御林军,岂能任人揉捏!”
最后这句话说得,煽动意味很明显。那人又率先下马,走到了孟弘宇面前。左卫军士立时跟上,将孟弘宇团团围住。另外几人下马,去解开孟昭坤。
孟弘宇竟然笑了,他指着那带刀护卫道:“我记住你了。你是瑞王的人。”
那带刀护卫脸色丝毫不变:“孟将军说笑了,我是御林军的人。”
孟弘宇收了笑,一字一句凌厉道:“若我弟弟有事,我要你一家偿命。”
孟昭坤却没时间理他们。他一获得自由,便翻身上马,命令道:“看住他,没有我的命令,不要放他走!”一甩马鞭,扬长而去。
孟昭坤赶到御林军左卫营,萧宸轩和京营军居然还没到。他看着如常的军营,心中也明了,大哥说得其实不错,这事情,是瑞王在推波助澜:不是密切关注宸王的人,如何可能第一时间知道他去了京营军调兵,然后火速派人来找自己?
可是即使这样,他也不打算离开。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救许菱。其他什么,他根本不在意。
他想,左右萧宸轩也不是好东西,活该他们亲兄弟狗咬狗。萧宸轩不是想收拾自己么?能让瑞王也顺带收拾萧宸轩,值啊。
孟昭坤又想了片刻,还是决定不见许菱。既然打定主意要揽下所有过错,索性瞒着她,不准届时她生气了,还会训斥自己几句,让那小心眼的萧宸轩开心开心。
孟昭坤叫来两名亲信,让他们去营帐中给许菱上脚镣,守住许菱。又鸣钟召集左卫御林军,在营地门口集结。这才坐去营地门口的木桩上,静静地想事情。
一盏茶后,萧宸轩领着京营军三百多名兵士,来到了御林军左卫营。
萧宸轩见到御林军严阵以待的场面,心中冷笑不已:孟昭坤是铁了心要和自己作对了。
却见孟昭坤起身迎上前,躬身行礼:“见过殿下。”
萧宸轩懒得和他废话,直接问:“许菱呢?”
孟昭坤恭敬道:“许姑娘与宫中案件有关,属下要细细审问,待水落石出之际,自当送还府上,还请殿下莫要心急。”
萧宸轩一扯嘴角:“既然是审问,昨日为何带她出城?”
孟昭坤态度无可挑剔:“许姑娘行踪涉及审问机密,还请殿下不要妄自揣度。”
萧宸轩一声嗤笑,简单道:“我要见她。”
孟昭坤居然爽快道:“好,我让人提她出来。”
不过片刻,许菱就被两人押着出来了。
萧宸轩一眼看去,就见许菱脸色苍白神色憔悴,头发和衣裳都有些散乱,脚上带着脚镣。仿佛为了印证他的怀疑,那两名御林军还态度粗鲁将许菱扔去地上。
萧宸轩皱眉:怎么会是这副情景?开口道:“孟昭坤,你这是何意?”
孟昭坤恭敬行礼:“属下不知殿下所指为何。”
萧宸轩看着许菱,眯眼不语。孟昭坤又在一边请示:“殿下,人你已经见了,可以安心了吧?”
萧宸轩收回目光,冷冷道:“我要带她走。”
孟昭坤躬身一礼:“请恕属下无法徇私。”语调谦卑,拒绝得却斩钉截铁。
那京营军将领见萧宸轩脸色不好,赶忙下马,将孟昭坤拉去一边。
两人低低说了会话,许菱离得远听不清,却见萧宸轩脸色一变,忽然扬起马鞭,狠狠抽在孟昭坤背上,阴鸷道:“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将来的宸王妃!这些天,她一直呆在府中,如何参与宫中案件!你想动她,就得拿出证据!否则,我现在就要带她走!”
孟昭坤生生受了他一鞭,也不反抗,只转身答话:“殿下,她不过是你府中一小小丫鬟。殿下日理万机,忽略了她的行踪,也是情理之中。”
萧宸轩一扯嘴角:“你还不信?”说着,从怀中摸出一张纸,扔去他的面前。
孟昭坤脸色凝重,伸手捡起。
许菱心中惊疑:那张纸……难道是婚书?萧宸轩本来不打算三媒六聘娶她,现下……居然气得去写婚书了?!
孟昭坤不料萧宸轩会来这一手。又见到是张婚书,大受打击,一时有些愣。
那京营军将军连忙上前:“孟大人,你也看到了,这事显然是误会了。许姑娘既然是未来王妃,现下你没有证据,于情于理都不能扣押她啊。”
孟昭坤勉强收了心思,答话道:“为何不能?别说她还不是王妃,便是王妃,我也是奉皇命办事。殿下想要带她走,就得请出圣旨。”
萧宸轩正要发怒,却有一男人策马上前,附在萧宸轩耳边说了一番话。
萧宸轩脸色立时凝重。
那人说的是:“殿下,刚刚收到消息,命令人将许姑娘送来左卫营的,不是孟大人,而是宁统领!”
这句话,让萧宸轩被妒火冲跑的理智回归了。他成功从一个男人,变回了一个皇子。他开始意识到,他被萧浩瑞算计了。
这种时候,最明智的挽救之道便是立刻离开。可依萧宸轩的性子,让他带着三百京营军,气势汹汹杀来,没有领走自己的人,就灰溜溜离去,他做不出。
萧宸轩立在马上,进退两难,脸色铁青。
47章
萧剑就是这时赶到的。他带着两个人,走到了营地门口。
许菱一眼望去,竟是许建明与许滔!
许滔被吓得呜呜哭泣,扒着爹爹的大腿不肯放手。许建明哆哆嗦嗦唤道:“小菱……好女儿,你快回府吧!”
萧宸轩看看两人,微微惊讶。许菱脸却立时黑了。
——擦!我当初就是犯贱了才会内疚!看看人萧殿下的手段,直接拎出我家人了!
许菱心中暗恨,却再也不能沉默了。她爬起身,开口喊道:“孟大人!该说的话,我昨日已经说清楚,请你放我离开!”
孟昭坤扭头,遥遥看她。他的眸中不悲不喜,唯有安然坚定。
许菱心神微震。她不知这个傻子又在想什么,可现状已不容她思索或伤感。许菱看了看许滔,横心咬牙,突然跑开几步,拔下头簪比在颈间,厉声道:“孟大人,你可是要逼我以死明志?!我和宫中案件没有关系,请你放我离开!”
孟昭坤平静的面容霎时崩塌,大惊失色:“小菱,你别犯傻……”
许菱哪里理他,狠心用力,头簪在脖子上一划,血立时涌了出来:“你放我离开!否则我现在就死在这!”
孟昭坤瞳孔骤然紧缩,急急大喊:“让开!全部让开!”他以手遮眼,退开几步,颓然道:“别伤害自己……”
众御林军沉默片刻,为许菱让开了一条路。有人上前,解开了许菱的脚镣。
许菱丝毫不敢放松,就那么戳着自己脖子,朝营门小步行去。
到了营地门口,许菱才扔了头簪。许滔见了许菱,放开许建明,扑了过来,大哭道:“姐姐!”
许菱眼眶一红,抱住他,安抚道:“小滔不怕,姐姐在这……”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有人搂住了她的腰,身体瞬间腾空而起。
萧宸轩将许菱拎上马,搁在自己身前,道了句:“有劳王将军。”一甩马鞭,扬长而去!
他的手扯着马缰绳,顺带紧紧勒住许菱的胸口。许菱心中气血翻涌,真想狠狠咬他几口。可是随即又泄了气:我咬他一口,他会还我多少?我还能赚便宜不成?还是想想怎么安抚这人,才是正理。
萧宸轩回府下马,面无表情拖着许菱,往自己房中行去。许菱跌跌撞撞跟着他。
进了房,萧宸轩拎起许菱的衣领,几步将她压去墙上,狠狠吻上了她的唇,像要吃了她一般用力撕咬。他的手用力箍紧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许菱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浑浑噩噩间,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却感觉萧宸轩放开了她。许菱大口喘息,微微抬眼看去,心就是一跳。
萧宸轩情绪有些激动,可他眼中,分明是含着些笑意。
许菱眨眨眼,万般疑惑。萧宸轩忽然扯开了她的衣领,俯低身,凑上去亲吻她脖颈上的伤口。
许菱自然不会真割断自己脖子,但那里还是流了不少血。萧宸轩的舌尖自那伤口上缓缓舔舐而过,又用力吸允那伤口,好像要把那外翻的血肉都吞进肚里。许菱又痛又怕,颤抖着想要躲开。
萧宸轩却死死固定住许菱,又来来回回舔了几遍,这才抬起头,低低笑道:“现在知道疼了,当时怎么有勇气下手?”
他的唇上都是血,红色的血迹对衬着象牙一般的肌肤,配上那对深邃漆黑的眸子,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暗夜里饮血的妖。许菱只觉头皮发麻,半天终是找回了理智,答话道:“我……我没想那么多,我就是想离开。”
萧宸轩眼中闪过千种万般情绪,却终是什么也没说。他低头与许菱唇舌纠缠,血顺着他的唇舌渡进了许菱嘴里。许菱满嘴腥味,呼吸不畅,窒息感几乎要将她溺毙,灵魂挣扎着要脱离躯体。她可以听见自己狂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萧宸轩终是放开了她的唇,声音低哑道:“让你多事,不是有我么。”
许菱瘫在他怀里,只会大口喘气。萧宸轩低头看了她片刻,忽然伸手去扯许菱的衣领,动作急躁而粗暴,声音却温柔而蛊惑:“小菱,咱们别等成亲了,你说可好……”
许菱睁大了眼。此情此景,她真不知又该说些什么来保住自己。可便是此时,门被人敲了三下。萧剑的声音传来:“殿下。”
萧宸轩动作一滞。片刻停顿后,又轻柔吻上了许菱的耳垂。
那湿热的唇舌在许菱耳廓流连。萧剑却持之以恒在门口继续唤:“殿下。”
“殿下。”
“殿下”……
当第六声“殿下”响起,萧宸轩牙齿一抖,一下咬住了许菱的耳垂。他没能控制力度,许菱痛得差点叫出来,却因为感受到他的烦躁,一声不敢吭,大气不敢喘,只是一动不动乖乖站立。
良久,萧宸轩终是抬头直起身,抬手揉了揉她耳朵上的牙印,这才松开许菱,走去开门。
与此同时,御林军营。
孟昭坤躬身坐在营地门口的地上,看着京营军陆续离去,表情很恍然。
众御林军士面面相觑,樊群终是上前道:“小孟,别难过。”
孟昭坤点点头:“我没难过。”
——我是装的。我越装得难过,那萧宸轩就越开心。许菱就越安全。
孟昭坤用手搓了搓脸,抬头挥挥手道:“散了吧。”
众人犹豫了片刻,终是慢慢散去。
孟昭坤看着白晃晃的日头,忽然想到昨日下午,许菱浅笑坐在田埂上,递给他秧苗。
那时,阳光比现在温暖。
孟昭坤一瞬间,忽然觉得……
自己装得,怎么和真的一样。
却听见有孩子的低泣声。孟昭坤看去,就见许滔缩在营地门口的木桩边哭,许建明也躲在一旁,怯怯望着来往众人。
孟昭坤一愣。萧剑把这两人带来,却不记得要带回去。或者说,他赶着回府提醒萧宸轩早做准备。抢回许菱是萧宸轩作为男人的胜利,却是他作为皇子,一场暗战的开端。
孟昭坤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尘土,走过去,温言道:“小滔,别哭啦,哥哥送你回家。”
许滔见了孟昭坤,倒真的停了哭,抱住他不松手。
孟昭坤便叫人准备马车。刚把许滔送上车,就见顾和越上前:“孟大人,今日带回的京营军将领如何处置?”
孟昭坤皱眉:“什么京营军将领?”
顾和越摇头道:“属下不清楚。上午和许姑娘一起被带回来的,被关在大牢中。”
孟昭坤沉吟不语。他想去问问情况,又放不下许滔。顾和越连忙道:“属下帮大人把他们送回去。”
孟昭坤犹豫片刻,应允道:“务必安全送他们回家。看他们有什么需要,帮忙操办下。”
顾和越躬身应是。
马车缓缓行驶了半个时辰,停了下来。许滔哭累了,已经睡着了,许建明抱着他下车,看着陌生的建筑,愣住了,转身道:“大人,这不是我家……”
他的话在看到顾和越表情时瞬间消音。顾和越的桃花眼中再无一丝笑意,森冷道:“放下孩子,进去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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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宸轩出门后,出乎许菱意料的,并没有训斥萧剑。他其实清楚,现下,他的所作所为必定被歪曲夸大,上报了皇上,他必须尽快进宫,澄清真相。只是抵不住一时情动。他与萧剑在门外说了几句话,又叫来大夫帮许菱包扎,便急匆匆进了宫。
一连几日,许菱都没有见到萧宸轩。萧浩瑞攻势猛烈,借着萧宸轩调动京营军冲闯御林军营的东风,将他早百年的陈年旧事都挖了出来,罪名层出不穷,御史言官轮番上阵,轰得萧宸轩焦头烂额。
许菱心中窃喜,却不仅仅是因为自己逃过了一劫。
那日,孟昭坤公然对抗萧宸轩,她就担心他的安危。所幸,近来萧宸轩一直没时间对付他。依萧宸轩的个性,过了气头,思量一多,许便会放过孟昭坤。
很快,她又得到了一个好消息。萧浩瑞出手干涉萧宸轩与她的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