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听言,也没有多少怒气,只是一声嗤笑:“他倒是心急。”又问:“宁先生是谁?”
许菱回话:“是位民间的神医,我请他来为您看病。”
皇上闭眼仰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我什么病?”
许菱垂头:“奴婢不敢妄言。”
皇上淡淡道:“赦你无罪。”
许菱这才道:“宁先生说……皇上是中毒引发了旧疾发作。”她不敢只说中毒,太医院的御医到底不是吃素的,编得太离谱,容易被拆穿。又补充道:“宁先生帮你解了毒,但旧疾却无法治愈,他说……皇上您只剩一个月的寿命……”
说完这话,许菱偷偷抬眼看皇上。皇上闭眼沉默,也不像很难接受的样子,估计对自己身体状况比较了解。
许菱便不说话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现在多大压力。这人是玩转朝堂洞察人心的天子,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骗过他的火眼金睛。她要拿捏面部表情、肢体语言、说话时机、语调语气。最重要的还是内容,每一句话既要点明她的意思,却又不能太过直接,否则惹人怀疑。
皇上淡然道:“我中得什么毒?”
许菱答话:“宁先生说,此毒名为离火。”
皇上听言,却皱起了眉:“离火……”
许菱垂眼看地,暗道自己走对了这一步。离火是萧浩瑞给她下的毒药。她大胆推测,萧浩瑞的行动不可能全部瞒得住皇上,这位天子必定知道些什么,比如这毒药。是以她给毒药安上这名字,看看能不能引起皇上注意。
皇上想了半响,又看向她,了然道:“说吧,你还知道什么。”
许菱似是一怔,想了许久方道:“我还知道,这离火的解药,必须一味药引,便是那金国的圣物红莲果。”
皇上眼睑微不可查动了一下。许菱心中了然:他不知道这点!太好了!
许菱接着道:“五年前,大熙与大金交战后,红莲果便在市面上消失。所幸皇上洪福,大金使团来访那次,乌代丝公主送了我一颗,正巧用上了。”
她从怀中摸出一个小香囊,里面装着萧浩瑞给她的那颗解药。她将香囊呈给皇上:“一颗红莲果可以做出解药两颗,您服了一颗,另一颗便在这里。”
皇上接过打开,看着那小药丸,面色愈发凝重。
许菱似是无意透露的话“五年前红莲果在市面上消失”,在他的心中投下了一颗石子。五年前,大熙与大金交战,本来局面大好,却意外失利,损失惨重。当时君臣只当是将领心浮气躁,失了先机,现下看来……难道是别有内情?
他知道萧浩瑞一直在用离火控制一些人,但却不甚在意。身为皇子,手段其实不可少。只是……那些离火的解药需要的红莲果,他又从何得来?
毋庸置疑,来源定是大金。可大金为何会给萧浩瑞提供红莲果?或者说,萧浩瑞到底做了什么,换回了大金红莲果的持续供应?五年前的战役,是否也发生了不为人知的内情?
许菱眼见他沉默,心中有种平静的悲痛与欢喜。皇上会因萧宸轩出卖谢老将军一事,废除萧宸轩所有职权,已经表明了他的底线是什么。而她层层推进,终于设法触到了那里。
他不一定会在意萧浩瑞妄图登基,但却一定失望萧浩瑞对他下毒。他不久于人世,可能不会因下毒的事重罚他的儿子,但却一定不会纵容萧浩瑞背叛大熙。
皇上沉思许久,点点头:“行了,你下去吧。让林御医过来。”
许菱应是,乖巧告退。林御医已经得到皇上转醒的消息,正侯在门口。许菱看他进殿,帮他们关殿门,就听见皇上低低道:“把这药粉刮些下来,看看里面有没有红莲果……”
许菱合上殿门,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天时地利,加上被她精心加工的真真假假的话语,她终于达到了目的。皇上会去追查,而他能追查到的,都是不利于萧浩瑞的证据。
这日夜晚,京城便开了城门。皇上大病得愈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有人看见大批京营军涌进瑞王府,似是在搜查什么东西。许菱知道,那是皇上在找离火和离火的解药。他要以此验证,萧浩瑞是否真如他猜想那般,出卖国家换取红莲果,牟取自身利益。
戌时末(21点),顾和越回来了,带来了许菱的爹爹娘亲。他趁乱将老人救了出来。又朝许菱道:“离火和解药都找到了。”许菱在萧浩瑞府上呆了些日子,留意到了萧浩瑞藏毒药和解药的大致地点。顾和越偷偷告诉了京营军的小士兵,那人果然将药丸翻了出来。
许菱静静等待。待御医将毒药解药一比对一分析,坐实了萧浩瑞确有大量红莲果的事实,届时,篡位、下毒、勾结大金,三项罪状之下,萧浩瑞绝无翻身之地。
第二日一早,她便等来了消息:宸王在瑞王的追杀中遇刺身亡。萧子衡也受了伤,正被送回京城,不日即将受封皇太孙。皇上得讯震怒,下旨削萧浩瑞瑞王封号,送西皇陵圈禁,终身不得踏出皇陵半步。
许菱听到萧宸轩死讯时,正在凉亭中小栖。她有片刻失神,不敢相信那个骄傲的男人竟然死了。复又开始思考着这消息的真实性。皇上因为谢将军的事情对萧宸轩失望,不愿传位予他,让他“被刺杀”,为萧子衡继位扫清障碍,也不是没有可能。但萧浩瑞一直对萧宸轩穷追不舍,萧宸轩真的死了,也有很大的几率。
她想了片刻,实在想不出答案,索性不再管这个问题,起身出府,去找韩飞白。
韩飞白将她带到了宗人府的某处小院,萧浩瑞被暂时关押在这里,不日即将押赴皇陵。小院木门外有一道铁栅栏,上面加着一把粗重的锁头,锁头上有两道封条。韩飞白有些犹豫:“小菱,这锁我不方便打开。要不,你有话就在外面说?”
许菱古怪一笑:“我本来就不打算进去。”
韩飞白这才离开。许菱抬手抚上那封条,开口唤道:“萧浩瑞,我是许菱。”
萧浩瑞听见了,但是不愿见她。许菱等了半响,有声音低低传来:“你还来干吗?你自由了,早点离开吧。”
许菱轻扯嘴角:“萧浩瑞,你就不想知道,是谁带去神医,救了皇上的命?”
半响,屋门打开了。萧浩瑞穿着青布衣衫走了出来,脸色很差。或许是一夕落败让他难以淡定,发问时,他的表情有些凶狠:“你什么意思?”
许菱拍掌一笑:“就是我啊!”
萧浩瑞极力克制着,薄唇紧抿。
许菱微微垂头,嘴角上挑,轻轻敲了敲铁栅栏:“我还有幸和圣上说了几句话。你想听吗?”
她也不待萧浩瑞答应,便抬头一笑,竖起一根手指,一板一眼说了起来:“第一,我告诉他,他的病,是中毒引发的旧疾复发,而那个毒药的名字,就叫做——离火。”
萧浩瑞的怒气不加掩饰爆发出来,面目狰狞道:“许菱!”
许菱对他的怒气视若无睹,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我告诉他,离火的解药,需要一味药引,便是已经在市面上消失了五年的红莲果。”
萧浩瑞凶狠扑到铁门前,对着那栏杆就是狠狠一拳:“竟然是你!竟然是你!!”
他一直想不明白,他用离火已经五年了,根本没人有能力或者有机会发现那解药中的玄机。为何皇上大病得愈,第一件事情竟然是搜了离火和离火的解药,让御医分析!
许菱吃吃笑了起来:“就是我。连你藏药的地点,都是我告诉京营军的。”
许菱四下打量他的院子,啧啧道:“真可惜,你曾经那么接近皇位。你梦寐以求的大好江山,”她抬起右手,拇指与食指比在一起,摇头道:“和你只差这么一点点距离。可惜,可惜……”
萧浩瑞死死握住栏杆,憎恨而恶毒道:“许菱,不要得意。你别忘了,至少我活着,而孟昭坤已经死了!”
许菱就知他会提到这个,听言也很淡然:“说得是。他已经死了,而你还活着。便是因为这个,”她退后一步,双手合十,祈祷状道:“请允许我预祝萧公子长命百岁,寿与天齐。”说着,扯出一抹笑容,一字一句清晰道:“坐拥弹丸之地,永享一世孤苦。”
说罢,再不留恋,将愤怒到几近疯狂的萧浩瑞留在铁门里,径自转身离去。
却说,顾和越在家中等了许久,却一直没见到许菱回来。他有些坐不住了,终是跑去御林军找韩飞白。韩飞白听言一愣:“我说要送她回你府上,她只是不肯,说想一个人走走。怎么,她还没回去?”
顾和越摇摇头。韩飞白忧虑道:“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顾和越心中也没底,又翻身上马:“我去孟府看看。”
孟昭坤今日小殓,孟府一片忙碌。顾和越找到孟家二哥,说明情况,孟二哥奇怪看着他:“她昨天来找过我,告诉我孩子的事是假的,又和昭坤道了别。”
顾和越只觉心沉了下去。他匆匆告辞,直奔许建明家。
许滔本来呆在孟府,后来孟府大丧,顾和越便将他接了出来,本打算一并待他回府,许菱却反对,只说她还有事要做,不愿将他牵扯进来,遂将许滔送回了许家,顺便将她爹爹娘亲送了过去照应,倒还安全。
许家大门虚掩,顾和越推门进房,遍寻整个房间,只在许滔床头发现了一张字条:“哥,我带爹娘和小滔走了。等你生了小外甥,我便回来看你。”
顾和越跌坐在地,脑中一片空白。
**
翻过这座山,便彻底出了京城的地界。许菱跟着镖局人马结伴行去,终是在山顶崖边勒马,俯瞰京城。
这座城,和这座城里的人,耗尽了她的气血。她在这只呆了半年,却仿佛度过了比前世更漫长的一辈子。她殚精竭虑步步谋算,伤害别人也被人伤害,不意之间,爱恨情仇竟纠葛不休。却不料,这看似万般复杂的局面,最后会以这样的方式,彻底斩断,再也无需理清。
想到留给顾和越的字条,许菱出神凝望。她骗了他。这个地方,她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而那些人,今生也再无机会得见。
这是她要埋葬的过去。深深埋葬,再不翻起。
山间忽然生起了阵雾。微风送来细细的水汽,沾湿了许菱的发丝衣角。许滔坐在她的身前,好奇伸出小手左右拨弄,很是开心。
许菱看着那座城消失在雾气里,心如止水,意外平静。她知道时间终会抹平一切。那些色彩斑斓鲜活的人们,那些足以翻天覆地的爱恨,无一例外的,都会褪色在岁月的长河里。很久很久之后,人们许会互相念起,只是彼时的他们,只余一缕浅笑,亦或一声叹息……
却听镖头一声爽朗的吆喝:“许姑娘,你在看什么?快点跟上,别掉队了!”
许菱搂了搂怀中的许滔,握紧了马缰绳,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小滔,我们走。”
伴着一声清朗的“驾”,一队人马消失在雾霭里,马蹄声渐行渐轻……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
弱弱问一句,这个结局可有人喜欢?
咳咳咳……
那啥,臭鸡蛋先留着,明儿还有番外……
82余音1
许菱一早醒来,就发觉体内那根粗/长的棍子正在蠢/蠢/欲/动地抽/插摩挲,一脸黑线。男人似乎知道她醒了,动作更大幅了些,许菱便是一个哆嗦,手肘朝后击去,一边挪动着身子要离开,口中道:“别闹!今天有事。”
男人的东西从那温暖的包裹中滑出来,很是不满哼哼几声,抱住许菱蹭了几下:“……好吧,我抱你去洗洗。”
两人下了浴池,男人牛皮糖似的缠了上来,又是帮许菱擦身,又是帮她按摩。昨日欢/爱让许菱腰酸背痛,男人捏得她很舒服,许菱便闭了眼,趴在池子边享受。
男人见她表情甚是惬意,又小心翼翼凑过去,一点一点亲吻她,小狗似的将她身上舔/了个遍。他的手指探入密地,感觉那人身子一僵,随即却又放松了,这才继续深入,四下旋转按/压着清洗起来。
他动作很小心,许菱满足地低低“嗯”了一声,声音带上了丝丝媚意,瓷白的肌肤也泛起了淡淡的粉色。随着他的动作,她的下/体流出了几缕白色液体,一点点漂浮在水中,分外淫/靡。
男人呼吸愈见粗重。他将手指抽/出,带出了点滴花蜜。另一只大手从后按住许菱的圆/润的雪峰,紧紧贴去了她的身后,那昂扬欲发的物事就顶上了她的花/穴。
许菱暗骂一声,手伸去后面,抓/住了那灼热的坚/挺,朝边上一歪,男人就插了个空,“唉哟”一声痛呼。
许菱掰开他的手,转过身作势要踢,微微怒道:“孟昭坤!给我滚!”
孟昭坤揉着自己的宝贝,不满道:“好痛……小菱真坏,你要谋杀它么?”
许菱冷笑一声:“我便是谋杀了它,也是它自找的!”
孟昭坤可怜巴巴道:“小菱!它是无辜的!”
许菱差点想笑出来,却拼命忍住了,一声轻哼:“无辜?!让你装死骗我!”
听她提到这出,孟昭坤立时垮了脸,好言道:“小菱,我怕萧浩瑞会伤害你,我那不是没办法么……”
许菱抿唇瞪他:“那后来先帝清醒了,你为什么还要骗我?!”
孟昭坤上前,讨好状要帮她捏肩膀,却被许菱挥手挡开。男人万分无辜道:“那假死药药效是五日,先帝清醒那时,我不是还躺在棺材里么……其实我有叮嘱了廖都尉!让他事态平稳后,第一时间告诉你。可是先帝醒来后他太忙了,等他忙完……你就跑了。”
许菱操/起池边的皂角,就朝他砸去!微微怒道:“照你说,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孟昭坤一偏头,精准抓/住那暗器,腆着脸送回许菱身边:“小菱小菱,不是说好了,这事咱不计较了么?”
许菱转身,一眼暼见他脖子上狰狞的长长刀疤,想起这人当时也冒了极大的风险,心中一软,接了那皂角,放去他的物事上,缓缓涂抹起来:“是啊。当时咱们说的是,成婚之后,这事就不计较了。可现下,不是还没成婚么?”
滑溜溜的皂角在孟昭坤的东西上蹭来蹭去,男人爽得眯起了眼。可他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许菱却忽然板了脸,松开他那东西,将皂角一扔:“而且,咱们也说好了,只可以晚上亲热!请问孟将军,你可是守约了?前些天一早醒来,你都是在干吗呢?!”
孟昭坤咽了口唾沫:“小菱……”他凑近了些,贴住许菱挪了挪腰/肢:“明天开始执行好不好?今儿都这样了,你让我怎么办?”
许菱一扯嘴角,推开他,就这么出了水。她朝他转头,抬起右手虚虚握拳,左右摆动了几下,笑盈盈道:“自力更生,丰衣足食!”
孟昭坤:“……”
许菱回房穿好衣服,孟昭坤也穿着里衣走了进来。许菱憋住不笑:“哟,怎么这么快?”
孟昭坤上前一步,搂住她狠狠啃了她几口:“有你在,我/干吗要自力更生。”他挺了挺腰/肢,那坚硬狠狠戳了下许菱的下T:“我陪你一起去,等晚上回来再报仇!”
许菱推开他,帮他整理衣物:“你不去京营军啦?”
孟昭坤有些泄气道:“去……不过我先送你进宫。哼,那小孩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两人吃罢早饭进宫。孟昭坤在养心殿门口就被拦下了,萧凌恭敬道:“孟将军,皇上没有召见你。”
孟昭坤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冷哼一声,转身去找韩飞白,嘱咐那人帮他盯着些。许菱跟着小太监进了殿,七转八绕,来到书房门外。
萧子衡刚刚下朝,许菱还没走近,就听见少年独有清亮的骂声:“与制不符?看来你是一心要维护旧制,而不是维护朕的天下!”
一个年迈苍老的声音惶恐答话:“臣绝无此意!臣自然一心向着圣上,只是……”
萧子衡声音很是不耐:“只是那宁华清不过一小小主事,此番提升太快,难以堵众人之口!恐有人妄议朕年少轻狂,浮躁难担大任!”
许菱停步,遥遥便见着吏部刘尚书跪在地上,张口结舌状。
萧子衡将刘尚书心中所想直说了出来,刘尚书却不敢承认。他年纪大了,反应总归有些慢,好容易张嘴准备开口了,萧子衡又一句话丢过去:“行。这事我不管了!刘尚书这般劝阻朕,想必是心中已经有了合适人选。你直接去安排便好。只是,那人若是做得没宁华清好……呵,你可记得药光着身子来见朕,负荆请罪!”
许菱很不厚道地笑了。
刘尚书是要多无知,才会越过这个小皇帝,不要命的“直接安排”!更别提萧子衡还说“做得没宁华清好”。虽然许菱不知宁华清是谁,要做什么事,但听他们的谈话,这件事情宁华清根本没开始做。无法比较,又何谈更好!
这小孩,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伶牙俐齿,毒舌腹黑啊!
果然,刘尚书惶恐伏地磕头:“臣万万不敢!”
萧子衡以手支额,歪头翻了个白眼,叹气。却见到许菱站在远处,立时精神一振。他起身走到书房/中间,扶起那刘尚书,温言道:“刘老先生请起!朕自然知道你一片忠心。不若这样,便将这事作为宁华清的考核,看他的成绩,再决定他的职务。”
萧子衡退了一步,刘尚书也不好再坚持,只得点头附和。萧子衡和颜悦色道:“那便这么定了,你来这许久也累了,回家歇息吧,朕送你出门。”
刘尚书一副感动的模样,眼眶都红了。萧子衡便掺着他出门走了几步,才换了小太监搭手。许菱躬身候在一边,等那刘尚书过去。再直起身时,面前便多了张精致的笑脸。
萧子衡朝着许菱身上扑去,欢喜唤道:“许菱!你怎么来啦?”
这家伙个头比许菱高了,身子又结实。许菱被他一压,腿一软差点坐去地上,倒是萧子衡拖住了她。许菱一瞬间产生了幻觉:这是一只比自己还大的宠物犬,爬到自己身上撒娇。
许菱用力推开他,看看刘尚书的背影:“小……皇上,你又欺负人了?”
萧子衡撇撇嘴:“那些老家伙神烦了。皇爷爷最后那一个月,下大力气清除萧浩瑞的人,朝堂伤了元气,人手不够。又来不及科考招新。我打算破格提个以前认识的新探花办点事,他们偏揪着不放!就为这个,都来过七八轮人了!”
说着,少年得意道:“所幸我聪明,猜到了他们一定不肯,先把要求提得高了些,让他们还了点价。”
许菱失笑。萧子衡却忽然垮了脸,委屈状道:“小菱,你不知道,我可辛苦了。”身子就要贴上来。
许菱一个闪身躲开了:“你叫我什么?没大没小的!”
萧子衡眨眨眼:“好菱儿。”
许菱掉了一地鸡皮疙瘩:“皇上随便叫。”
萧子衡这才笑眯眯道:“小菱,告诉你个好消息。”
许菱看着他。
萧子衡却微微垂头,指指自己脸蛋:“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许菱嘴角一抽,抬手用力戳了戳那象牙一般的肌肤。
萧子衡“哎哟”一声,捂着自己脸躲开了:“小菱真小气……好吧好吧。”
少年眉眼弯弯道:“萧浩瑞不是囚在皇陵么?昨儿传来消息,说他经常虐/待他那两个侍妾,其中一个侍妾不堪受辱,昨晚找了个机会,将他捆了起来,然后……”
他手掌斜斜向下一劈,做了个削切的动作。许菱惊讶掩嘴:“不会是……阉了吧?”
萧子衡嘻嘻笑道:“哎哟哎哟,我都不好意思直说,小菱一个女儿家的,怎么能这么直接!”
许菱:“……”
——你不就等着我说出来么!
许菱无语道:“这算什么好消息?先帝已经驾崩,他也没有半点势力,你想阉了他,早就可以下手嘛。”
萧子衡轻哼一声:“我下手?他如腐烂之淤泥,我却拥有这大好天下,我才不会为了他,脏了我的手。”他看看许菱,又笑道:“但是有人主动那么做了,我却是很开心的。这才叫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啊!”
少年笑容愈加可爱:“我已经派了御医过去,务必要救活我可怜的皇叔。那个侍妾我也让人押回了京城,给她治个罪……”
许菱算是明白了。这孩子是在以和善之名,行报复之实呢。萧浩瑞虽然时时伪装谦和,但其实自傲。现下被阉了,他肯定宁愿去死。萧子衡却生生要将他救回来,让他受尽折磨。那个侍妾,说什么押回京城治罪,还不是怕萧浩瑞往后报复她,遂将她带出皇陵,反倒安全。
萧子衡凑到许菱跟前:“小菱,你可开心?正好过几个月便是我的生辰,那时三叔的伤也差不多好了,我便额外开恩,接他过来参加宴会……”
让所有人都知道萧浩瑞是个阉人,让他被众人嘲笑,让他坠入地狱生不如死……
那张精致的脸就在许菱眼前,漆黑的眸子含笑看着她,仿佛在等她表扬。一时间,许菱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果然是萧家人,果然是皇族。曾经遭受的,必会千百倍的奉还。
……自己大概是唯一一个例外吧……
许菱心思有些复杂,垂眼道:“皇上喜欢就好。”
萧子衡一愣。他以为许菱会很开心,毕竟她曾经那么恨萧浩瑞。他敏锐觉察到许菱不愿再谈这个,遂拉住许菱的手:“我们去那边。”
两人在殿内的小院里找了个亭子坐下。有小太监端上了几盘点心,又有侍女来上茶。
萧子衡指着一盘桂花酥道:“我记得小菱喜欢吃这个。”
许菱却坐着不动,连茶都不端。
萧子衡奇道:“你怎么不吃?”
许菱瞟他一眼,凉凉道:“我怕皇上又在里面下春/药。”
萧子衡一愣,随即郁闷道:“我还下春/药?哼!上回都便宜那孟昭坤了……”
两人说的,是前些日子,萧子衡刚刚登基不久的事。新帝即位,根基不稳,孟昭坤被派去办事,她被萧子衡召到宫中,说要个信得过的人服侍,请她留下来帮几日忙。
萧子衡对她有心思,这事许菱知道。但她始终以为,这是因为她和侧妃长得像,萧子衡对她有些依赖之情,误会了那是爱恋,待他长大些就自然淡了。却不料,这人居然算计着,厚/颜/无/耻给她下了药……
他说都便宜了孟昭坤,却不尽然。当时许菱脑子虽然糊了,却还留着些散碎的记忆。这人把她亲光摸遍了,孟昭坤若是晚来一步,她就真和这人做了……
许菱想到那日书房里,奏折散了一地,她赤/裸坐在书桌上,紧紧贴着同样赤/裸的萧子衡。她想到少年的拥/吻,想到他的唇齿在她的身体印下痕迹,想到他的手指曾经爱/抚过那个地方,想起自己放浪的呻/吟……脸不自觉红了。
萧子衡仔细盯着她,见状忽然暧昧一笑:“小菱,你莫不是想我了?”
许菱:“……”
这小孩年纪虽小,但是无耻的程度已经登峰造极了!
许菱怎么能让他调戏了去!自然要比他更无耻。遂偏头含羞一笑:“不是……我只是想到那晚,我和昭坤直接在马车……当时太投入,也不知那一路回府,有没有被人听到……”
萧子衡脸立时黑了。片刻,岔开话题,闷闷道:“你怎么会来找我?”
许菱堵了他一下,便也不在纠缠,正色道:“皇上,我想和你谈谈,上回你毁了我婚礼的事情。”
萧子衡听她提到这个,更是苦了脸:“小菱,你已经答应原谅我了!”
许菱垂眼不说话。
萧子衡一声叹息。
自春/药事件后,孟昭坤和许菱的关系火热升温,婚嫁便提上了日程。孟爹爹选了个好日子,广发请柬,让孟昭坤迎娶许菱进门。
萧子衡听到这个消息时,很是心灰意冷了一阵。可是随即却又振作了精神:他已经是皇帝了,有什么会求而不得!他要阻止这场婚礼,还不是轻而易举!
萧子衡不动声色恭喜孟家人,各项礼数也周全。却在婚礼前三日,将孟昭坤派出去办事了。
然后……他设法将孟昭坤卡在了京城之外,整整四日。孟昭坤就这么错过了自己的婚礼。
两人婚礼当天,他还堂而皇之去了婚礼现场庆贺,陪着一屋子宾客等啊等啊,一起望眼欲穿。可直到晚上,孟昭坤都没有出现。
小皇帝这才大刺刺晃去了房间看许菱,坐在她身边温言道:“许姑娘,朕是孟将军的侄儿。不如,这个婚礼,就由朕来替叔叔完成?”
特殊情况下,大熙朝有晚辈替长辈完婚的先例。但论亲疏却轮不上萧子衡。许菱直直盯着他,问:“皇上是想替他完成婚礼程序,还是想连洞房一并完成?”
萧子衡哈哈大笑,搂住许菱,附在她耳边低低道:“只是洞房哪里够?不若,让朕替他做你夫君吧?”
许菱沉默许久,忽然就哭了。
萧子衡慌了。他到底知道是自己不对,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却见许菱哭了一会,抹了眼泪,卸了妆洗了脸,换下喜服去了大堂,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躬身道歉,解释婚礼取消。
宾客陆续散去,空余一地寂寥。
许菱呆呆站了一会,这才转身回房。她再不看萧子衡一眼,就这么与他擦身而过。
却就是那时,萧子衡忽然明白,他错了。比起许菱嫁做他人妇,他们之间还能更疏离。就比如现在的对面相逢,冷漠无言。
萧子衡几步追上许菱,拉住她的手不放,诚恳而惶恐:“许菱,对不起,我错了。”
许菱缓缓转头,目光如一潭死水,毫无波澜:“皇上说得什么话。这不就是您想要的结果么?不知您可还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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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子衡委委屈屈一下一下踢着石桌,一边偷偷看许菱,一边嘟囔道:“烦死了烦死了……朝堂破事又多,小菱还来找我算账……我这么小小年纪,没人疼没人爱,我好可怜……”
许菱黑线。她也知道这人是装可怜,可是她还就吃这套。每次看到萧子衡卖小卖萌,她就很想扑上去捏他的脸。
可上回这人居然敢阻她成亲。好吧,其实她没那么在意。她不像古代女子那么爱惜名声,婚礼什么,一次不成,再来一次便是。但她还是尽量装出很受伤的模样。她得让萧子衡有所顾忌。否则,这人本来就是皇帝了,若是继续放任他,往后……还真不知他会做出什么事情。
许菱垂眼安静等了一会,直到萧子衡声音越来越小,表情越来越沮丧,这才开口:“皇上,过去的事情便算了,今天我来,是想告诉你,我和昭坤打算重新拜堂成亲,便在五天之后。”
萧子衡大惊,话便脱口而出:“你们怎么还要成亲?!”
许菱仔细盯着他,直接道:“皇上,我知道,你若想阻止我们成亲,我们根本就成不了。所以,不如你今日给我个明白。若是不愿意,我们就不忙乎了,免得又成了人家的笑柄。”
萧子衡心中暗道:我不愿意!可我敢说么?我说不愿意,你甩手就走,往后见了我就当没见到。这么折磨我十几天半个月的,还不是得我低头。
萧子衡以手支额,半天没有答话。
许久,声音低低传来:“你们成亲吧,我不会再阻碍你们。”
他的手掌遮住了大半张脸,许菱看不清他的表情。她终归有些不放心,遂又道:“皇上可知,一诺千金,一言九鼎?”
萧子衡忽然放下手,重重捶了下石桌!他眼眶微红瞪着许菱:“我已经答应你不插手了!你还想怎样?!让我祝福你和孟将军百年好合,白头偕老么?婶婶!”
最后两个字重音出口,唤得许菱心肝都颤了一颤。她抬眼看去,又见少年眼眶微红,暗自责备自己太狠心,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萧子衡默然片刻,哀哀道:“你放心。我已经错了一次。被你怨恨的感觉很不好,我断不敢再伤你的心。”
许菱默然。两人相对无语,正巧小太监有事来传报,许菱便告了辞。
萧子衡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收了那副哀伤的模样,嘴角轻翘。
——我的确错了。错在当初我手段太明显,才会招来你的怨恨。
这一次,我绝不会亲自出手。届时你要怨,也怨不到我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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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菱出宫后去了顾府。家丁见是她,很熟悉的见礼:“小姐来了。”
许菱微笑点头:“我哥呢?”
家丁指路:“还能在哪?就在你以前住的院子里。”
许菱暗叹一声,谢过那家丁,朝那院子走去。
院门没有关。院中的榕树下,一名青衫男子坐在轮椅中,膝上放着一本书。
男子闭眼仰头,表情很是安静,似乎已经睡着。许菱站在门口,忽然发现,她都快要忘记顾和越站着的模样了,心便是一酸。
她想起她身份暴露后的那段日子,顾和越一直在身边默默帮助她,从来没有提起他腰椎受了伤,需要静养。后来萧浩瑞被囚,她大仇得报,偷偷溜走。顾和越拼了命找她,病情最终恶化……
有风吹过。一片黄叶摇摇晃晃落在了顾和越的衣衫上。已是初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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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菱上前,躬身拈起那黄叶扔去地上,再一抬眼,却见顾和越正静静看着自己。
许菱动作微微一滞:“哥……”
顾和越露出了个浅淡的笑容:“小妹,你来了。”
顾和越瘫痪后,人消沉了许多。许菱很担忧。她勉强回以一笑:“哥,看什么书呢?”
顾和越垂头,将那书递给许菱:“黄帝内经。没事做,打发时间。”
许菱接过,就看到了关于按摩的内容。她知道顾和越不是为了打发时间。她的哥哥还年轻,大好的岁月,他不愿意浪费在轮椅上。宁先生束手无策离去后,似乎是因为没了希望,他的心境反倒比刚刚瘫痪那阵平和了许多。许菱觉得,这到底是好事,遂笑道:“哥哥可是看出了什么眉目?”
顾和越摇摇头:“我不过刚入门罢了。宁先生都做不到的事情,我又怎么可能做到。”
许菱起身,推他进屋,和缓道:“别灰心。你不是说这些日,腿有时有知觉了么?肯定是最近按摩得/法。我们不能放弃。”
顾和越轻叹一声:“只是辛苦小妹了。”
许菱将轮椅推到一张小榻边,笑道:“看你说的。”俯身去掺他。
顾和越很重,许菱人又娇小。他的整个身体压在许菱身上,许菱忽觉重心不稳,就摔去了地上。
顾和越压在她身上,很是自责:“小妹,你没事吧?都怪哥哥没用……”
许菱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门口一声嗤笑。
两人转头一看,竟然是嫣然。女子脸上倒没有嘲笑的神情,仿佛那声嗤笑只是错觉。她急急进屋道:“小妹,我来帮你。”
顾和越脸色一僵。许菱点点头。
两人一人掺一侧,总算将顾和越弄去了小榻上。许菱去一旁的桌上拿药酒,却发现药酒瓶空了,遂转头对顾和越道:“哥,没药酒了,我去拿些过来。”
顾和越忙道:“嫣然,你去拿药酒。小妹,你难得来,不如陪陪我。”
许菱倒是没意见。嫣然却微微怒道:“你凭什么指使我?我是你家奴婢还是你家丫鬟?”
顾和越凉凉道:“都不是。你和我根本没半点关系。”
嫣然脸色一僵。许菱连忙打圆场:“哥,我自己去便是了。反正也不远。”
两人这才不再开口。
许菱去药房里拿了药酒,出门却见到了嫣然立在一旁,显然是在等她。
许菱想了想,上前道:“嫣然姑娘。”
她觉得这个女子其实不错。虽然……身份有些不大好,但是人聪明,性格也好,最重要的是,她似乎喜欢顾和越。就算顾和越瘫痪了,她也没有嫌弃他。如果顾和越能够不介意她的过去,和她在一起倒是不错的选择。
嫣然转过身,直白道:“许姑娘,我特意倒光了那屋里的药酒,就是想单独见你,说几句话。”
许菱奇道:“你说。”
嫣然微微偏头,望向顾和越所在的小院,撇撇嘴道:“你哥早就康复了。”
许菱一愣:“什么?”
嫣然一声轻哼:“你哥的腰早就好了。宁先生是治好了他才离开的。”
许菱呆呆望着她,只觉脑袋转不过弯了。
却说,顾和越等了许久,许菱终于回来了。顾和越连忙摆出一副愁苦的神情,四十五度角虚虚望着屋顶。
许菱到他身边坐下,放下那药酒,淡淡一笑:“哥,我帮你按摩。”就去脱他的衣服。
很快,男人只着一条里裤,趴在了榻上。他的身材很好,全身线条流畅,劲瘦却富有张力,肤色较白/皙。许菱刚刚开始给他按摩时,的确很不好意思。但是现在习惯了,也就淡然了。
她按照宁先生留下的方法,先帮顾和越按上身。从脖颈到肩膀,然后是腰/肢。每一处都要抹上药酒,然后用拇指指腹细细揉搓。这么按下来,便是一刻钟过去了。
她想着嫣然的话,偷偷打量顾和越的表情,却见他一直安静趴着,也不见多少享受的模样,心中也没底,将药酒放去一边:“哥,翻个身,帮你按按腿。”
顾和越很配合,顺着她的力道努力翻了身。许菱便见着那物事直直挺立着,在里裤下支起了个小帐篷。
好吧,第一次见到这个,她还蛮尴尬的。后来她又说服自己,顾和越本来就对她有心思,自己还那么在他身上捏来捏去,他能不硬么。
她极快地朝顾和越看去,似乎是见着了那人眼中一丝残留的欲/望,可随即却变成了羞愧:“小妹,我……又没控制住……”
许菱摇摇头,去洗了手,又用毛巾擦干,这才回来,帮他捏脚。
从小/腿开始,五指一并用力,尽量舒活血气。这个理论她却是知道的。瘫痪的人都要这么捏,否则会肌肉萎/缩。她一边按捏,一边瞎想:哥哥的肌肉挺结实啊。这都瘫痪快两个月了……
那小帐篷支得更高了。许菱捏完小/腿,又去捏大/腿。
每每这个时候,顾和越最无法淡定。他的下/身涨得很,那手还按捏着他的大/腿,连带着牵扯着那里敏感的神经。顾和越的呼吸渐见粗重,脸色有些红了,桃花眼中有些迷蒙。
许菱见了,低低开口道:“哥,不如我请个大夫来吧……”
顾和越苦笑一声:“不必了。小妹,你也不必管我。我这副样子,我自己都嫌弃……”
许菱便不再说话了。
顾和越见那人低眉垂眼,知道她是在乎自己的,心中悸动。他深深呼吸,手忽然扣住许菱的手腕,将她拖进了自己怀里!
许菱的脸贴在他的胸口,紧紧挨着他光/裸的肌肤。她能听见他胸腔中有力的心跳声,速度有些快,震动着她的耳膜。她的腰碰到了那个挺立,即便是隔着衣服,她也能感受到那灼热的温度。
许菱呐呐道:“哥,松开。”
顾和越微微松开手臂,垂头看她:“小妹……你都愿意为我做到这一步,为何不肯帮帮我?”他很痛苦道:“我也是个正常男人,天天这样憋着……我怕等哪天我腰好了,那里却憋坏了……”
许菱一声暗叹。他们又谈这个问题了。
顾和越抓/住许菱的手,覆上了那个部位,眼神火热:“小妹,帮帮我……”
不得不承认,许菱也有此担忧。加上对顾和越的愧疚,在这个问题上,她一直备受煎熬。她很怕有一天,她心一软,就真的帮他了。可想到嫣然的话……许菱微微抿唇,推开他直起身:“哥……今早,昭坤和我吵架了。”
顾和越心中一凛:“为何?”
许菱偏头苦涩一笑:“还不是为了我来这里的事情。”
顾和越微微怒道:“他不相信你?”他是真怒了。许菱一直在拒绝他,孟昭坤却不信任许菱,他为许菱不值。
许菱见他生气,淡淡一笑:“也不怪他。我们两个这样……的确于礼不合,我对不住他。”
顾和越觉得自己应该开心,可见她难过,心中也有些难过,很真诚地说了句:“小妹……是我对不住你。”
许菱摇摇头。她的手一直覆在那个部位,此时忽然缓缓动了一动:“哥,你还愿意娶我吗?”
顾和越感觉那手动了,身体都僵了,大气不敢喘。又听见许菱那么问,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紧紧扣住许菱的手臂,急急道:“小妹,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