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坑害皇子手札》作者:忆沐【完结 番外】(2013.05.22更新番外) > 坑害皇子手札_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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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忆沐 当前章节:1543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6:34

她终于明白萧浩瑞的意思了。如果自己认不出萧宸轩,的确是不用混了。

说话的是一名二十八、九岁的男子。这人实在太卓尔不凡。他着装华贵,却不抵他本身气度的万分之一,往许菱摊前一站,摊边的人们就自动退开,保持在他的一尺外。他的身材修长挺拔,五官轮廓堪称精美,是个一等一的美男子,眉目间却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萧宸轩眼光幽深看着许菱,扔了一锭银子去木箱里。

许菱朝他微微一笑,对孟昭坤道:“孟大哥,小滔不会点数,你帮我去找钱给这位公子?”

孟昭坤上前,接了许滔的木箱,看了看那一箱子铜板,又看看萧宸轩,哈哈一笑道:“小菱,你打算让人拎着大袋铜板回去?”

许菱摘下了几个空白灯笼,放去桌边,伸手从袖中拽出了个小钱袋,对着萧宸轩道:“公子稍等,我找你碎银。”

她把钱袋打开,将里面的十几块碎银子倒在手上,开始点数。

萧宸轩开口道:“不必找了。”

许菱一边算数,一边朝他温柔一笑:“那怎么行。”

萧宸轩微微皱眉,一招手,有几人上前。一人开口道:“你画好的这些灯笼,我们全部买了。”

那几名黑衣男子便去拎装灯笼的布袋。

许菱闻言抬头,张着嘴看了那几人片刻,反应过来,忙伸手做阻拦状:“哎别!别!我找得开!”

她的手碰到了萧宸轩的衣袖,萧宸轩一抽袖子,甩开她的手。

许菱一愣。她的灯笼放在书桌外,她站在书桌里,一时出不去,只得跳脚道:“孟大哥,你帮我拦着他们!”

孟昭坤看看萧宸轩,上前一步,还没来得及开口,萧宸轩却沉声道:“你卖谁不是一样,怎么就不卖给我?”

许菱无语扶额:“这不一样!”说着,指指他身边几个眼巴巴看着灯笼的小孩:“人家买,不管是图个喜庆,还是给娃娃玩,我的灯笼都有所值。你买这么多,肯定打算随便扔了,这些灯笼没发挥作用,多可惜!”

萧宸轩看了看那孩子片刻:“谁说我会扔了?”说着,微偏头:“萧剑萧凌,把灯笼送出去。”

有两人应了,带着另外几人去送灯笼。就见几名身材魁梧的黑衣男子,面无表情站在许菱摊前派送灯笼。一些人不要,他们也不说话,只是拦着不让人走。行人无奈,只得收了,赶紧离开。

许菱见了,顿觉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瞪了萧宸轩一眼,皱眉抿嘴道:“你这人,何必如此,好生不讲理!”又瞪了孟昭坤一眼,谴责他不帮忙。

她瞪萧宸轩那一眼,明显只有不满。瞪孟昭坤那一眼,却有些哀怨。亲疏立见。萧宸轩瞧在眼里,没甚表情,只开口道:“既然你算得这么清,我也不好让你赚了便宜。这里剩下的灯笼,都帮我画上。今晚就要。”

许菱听了,几乎吐血。这是一车灯笼啊!她贪便宜多买了这许多,还想着今晚定卖不完,要放去烧饼铺子里。

许菱也不再和萧宸轩争辩了,只默默取了灯笼和笔,对着他身边的萧子衡道:“小兄弟,哥哥给你画画,你想我画什么?”

萧子衡本来一直安静站在一边,此时听言,指着萧宸轩,眉眼弯弯含笑道:“你就画我爹爹吧。”

许菱:“……”

许菱瞄了萧宸轩一眼,真开始画他。

萧宸轩看着那个女子。是的,女子。虽然她女扮男装,可她太像他的侧妃了,所以一开始她扭头和自己说话时,自己便注意到了,她没有喉结。

女子作画时,神情有几分温顺,有几分安然,却也有几分狡黠。她的外表和自己记忆中的女子彻底重叠了,可是……却分明有所不同。

许菱几分钟就画好了一个灯笼,放去一边,又拿起一个继续画。

萧子衡上前,拿起灯笼一看,竟然忍不住笑了一声。

萧宸轩立时觉察不对,也上前查看。就见那灯笼上画着一个大脑袋凸着肚子的华服男子,一脸趾高气昂,翘着脚躺在一堆灯笼上。

萧宸轩第一反应是去看自己的腹部:明明很平坦啊。

他忽然伸手,一把拽走许菱手中的灯笼,信手一扔!又拿了个新灯笼塞去许菱手里,指着萧子衡道:“你画他。”

许菱被他的动作惊了一下,那笔尖就落在了自己手上,一道长长的墨迹衬着雪白的皮肤,分外突兀。她看着那画到一半的灯笼滚落在街中央,被没留心的行人一脚踩了个稀烂,心中莫名一紧,只得拿了新灯笼重新画。

这回萧子衡不自在了。

许菱看着萧子衡画画,脸上多了几分笑意,片刻功夫,画成。许菱笑盈盈望着萧子衡道:“好了,来看看?”

萧子衡忙凑上去看。

许菱笑意盎然:“怎样?喜欢吗?”

萧子衡:“……”

许菱把他画得很可爱,可爱地像条肥嫩的小狗一般。

孟昭坤也挤过来,一看之下,指着萧子衡哈哈大笑,对许菱道:“画我!画我!小菱从来没有画过我。”

许菱看看萧宸轩,见他没反对,便拿了个新灯笼继续画。

孟昭坤笑意盎然,许菱却有些伤感。她本来以为,这人再不会出现了。却不料,他竟然如她所愿,帮她带来了这两人。

之前她与孟昭坤相处时,会特意提起上元节,说届时自己要画灯笼卖,赚赚孩子的钱。虽是一句带过,但一个多月的时间,她重复过三四次,相信孟昭坤心中已经有了印象。

那今天他的出现,到底是因为自己的暗示,还是偶然?

若是因为自己的暗示,自己是不是,还是利用了他?

这样都罢了。比起现在自己正在做的……那实在是不值一提。

萧浩瑞叮嘱她,萧宸轩的侧妃是个极为温婉的女子,特别是在画画时,让她务必设法展现相同的一面。

但许菱与萧宸轩不相熟,不可能见面就与他柔情万千,所以,她只得将女子的温柔,全部用在孟昭坤身上。

孟昭坤也觉许菱今日有些异样。她的目光温柔似水,看得他心中七上八下,暗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小菱……也喜欢我?可我不说一声消失了这许久,她会不会生气了?却又不敢多问,只得十分不自在地站在那里,真后悔自己一时兴起,也让她画了。

许菱终是柔柔一笑,望着他道:“好了。”

孟昭坤凑上去看。顿觉心都飞扬起来了。

许菱画上的他,穿着盔甲拿着长枪,意气风发,身下骑的……那只老虎,也很有些俾倪江山的架势。

孟昭坤惊喜笑道:“小菱,这是我么?”

许菱心中暗叹,眨眨眼道:“是你啊,打虎英雄。”

却不料!萧宸轩竟然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8羞辱

许菱见他转身离去,心中也没底。面上却丝毫不在意,只拿了一个灯笼递给萧子衡,笑道:“小兄弟,你的灯笼,拿好。有空再来玩。”

萧宸轩听到这话,脚步一顿,对着身边的人说了句话,便有一人走回她的书桌前,硬邦邦道:“老板,请快点把那些灯笼画完,我家主人急用。”

许菱嗖得站起,绕过桌子追了上去,拦在了萧宸轩面前,瞪着眼道:“你这人怎么这样!”说着,从袖中摸出碎银,递给萧宸轩:“找你的钱。那些灯笼,我不卖给你!”

萧宸轩面无表情看着她。他没有动作,许菱却无端感到了一股压迫,几乎本能地就想后退。

萧子衡看着,微笑道:“姐姐,你若今晚画不完,晚些再给我们,也是一样。”

许菱知道这孩子是为她好,可是她不能顺着台阶下。萧浩瑞的方法貌似收效不佳,她得自己想对策。

刚才短暂的相处中,许菱已经觉察到,萧宸轩很不喜欢被忤逆。她要再加一把火。遂继续坚持道:“我是说不卖你,不是能不能画完的问题。”说着,去扯萧宸轩的袖子,就想把银子放他手上。

萧宸轩一甩衣袖挣开,反手掐住许菱的手腕。

他用了大力,许菱觉得手腕都要被他捏断了,手一松,银子就掉在了地上。她痛苦道:“啊啊,痛痛痛!”说着,眼中含泪望向萧宸轩,另一只手就去掰萧宸轩的手指:“你松手!”

孟昭坤不料场面竟会发展到这样,急急就冲了过去,却被几名黑衣人拦住了。街上人多,孟昭坤怕误伤无辜,只得克制着招式的施展,结果反倒被几人合力制住,只得压着声音吼道:“萧宸轩!你又发什么疯!”

萧宸轩不理他,就那么掐着许菱的手腕抬高,握住,摊开她的手掌。另一手摸了一锭金子,放在她的掌心,露出了见面后的第一个笑容,缓缓道:“拿着。你往后的灯笼,我都要了。”

这人笑起来,很有些勾魂摄魄的味道,偏偏那眼中寒意森森。许菱勉强定神,含泪瞪着他,微怒道:“谁说我是卖灯笼的?我是写字的!什么叫你都要了?你不如买了我啊!”说着,另一手拿起那锭金子,又往他手上塞:“说了不要你的钱!”

她塞完就松手,萧宸轩又没有接,那金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萧宸轩眯眼,看着许菱,一字一句不容违抗道:“捡起来。”

许菱简直觉得好笑。他抓着自己不放,还叫自己捡东西,怎么可能!索性不理他,认真努力地掰他的手指。

萧子衡蹲下,捡起了那锭金子,交还给萧宸轩。

萧宸轩拿了那锭金子,忽然抓住许菱的身体反转,一只胳膊从许菱腋下穿过,将她拎起,几步走去了许菱的棚子里。

他将许菱压在棚子后酒楼的墙上,紧紧贴着许菱的脊背,居然在人流涌动的大街上,扯开了许菱的衣领!

那冰冷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摩挲过许菱温热的肌肤,又似弹琴一般从左到右划过她的裹胸,最后竟然在那右峰顶端拧了一把!

他用力很大,许菱吃痛,又惊又怒,扭动着身子挣扎。萧浩瑞反扭着抓住她的双手,扯开她的裹胸,将那锭金子沿着许菱胸口的曲线缓缓摩挲,一路下滑,放去了她的乳-沟处,再帮许菱把衣服层层拉上,轻佻拍了拍她的双峰,俯在她耳边低低一笑:“收好。别再弄丢了,否则……”他没有再说下去,手却顺着许菱的腰肢一路抚下,停在她的下-体处,别有暗示地流连抚摸。

许菱生生打了个寒颤。

萧浩瑞这才将她转向自己,低头看她。

女子眼角一滴泪珠摇摇欲坠,却因为在大街上,不敢吭声,咬着嘴唇,一副饱受屈辱的模样。

萧浩瑞见了,眸色更深,一手掐住许菱下颚,一手手指接了那滴眼泪,用力抹去许菱的唇上。

许菱眼眶更红了,抬头愤恨瞪着他。

萧浩瑞放开她,笑道:“萧剑,留下来看着她,一个灯笼都不能少。”

这才带着萧子衡,转身离去。

许菱画完所有灯笼,已经是凌晨寅时(早上四点)。

萧宸轩让人把孟昭坤捆住押走了,却留下了萧剑。萧剑尽职尽责,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看守了许菱大半个晚上,最后在人流渐少的街头,将许菱辛苦画了一晚的灯笼,全部付之一炬。

许菱疲惫回房,这才脱了衣服,把胸口那锭金子拿了出来,扔去床上,自己也躺了上去。

不多久,有人推门。萧白进来,见许菱一脸凝重,心中一沉,问:“进展不顺吗?”

宸王身边明里暗里藏着许多人,他们不能再像平时一样监视许菱,所以只知道许菱见到了宸王,具体情况却不清楚。

许菱坐起身,摇了摇头,缓缓道:“他……应该还会来找我的。”

萧白舒了口气:“那你怎么还不高兴?”

许菱愣愣看着他,目光中竟然有几分惶然:“没人和我说过,他是……那样一个人。”

萧白其实也不清楚,宸王到底是怎样的人,却仍是揣测着安慰许菱道:“宸王是皇后嫡出,家族背景又大,从小就出众,向来得皇上宠爱,脾气肯定大些。”

许菱又愣了半响,这才垂眼点头道:“你往后也尽量少来吧。此番回去,宸王肯定要查探我的底细。我不能与三爷有牵连。”

萧白点头:“你若入了府,我会想办法给你送解药。”

萧宸轩回府后,果然找人去查探许菱底细。

探子几日后回报,将许菱的情况讲述清楚。

萧宸轩闭目听完,方睁眼问道:“她从前的主人呢?”

探子答话:“回殿下,确实如她所言,跟着女儿迁去了关外,临走时放了那些有家人的下人离开。我们问过周围的邻居,一些人说像,一些说不清楚,毕竟只是个婢女,没多少人注意。”

萧宸轩沉思片刻,又问:“她如何会书画?”

探子继续答话:“那家人的小姐,是远近有名的才女,几个贴身婢女都跟着学习,因此会书画。”

萧宸轩点点头,忽然唤道:“萧剑,你怎么看?”

萧剑上前一步,躬身道:“殿下,事情太过凑巧,现局势纷杂,还得小心为上。”

萧宸轩一声轻笑:“一个女子,还得小心?”说着,睁眼起身:“罢,我心中有数,就按上次所言。你去安排下。”

萧剑无奈,领命告退。

萧宸轩想着许菱略带讥讽挑衅的目光,以及那句“你不如买了我啊”,一扯嘴角。

许菱这日起身,见着许建明的房门依然没关。她走去一看,许建明一夜未归。

许菱皱眉。许建明虽然好酒,但是晚上到底会回家休息,许菱正想着,这人怎么也算自己名义上的爹,今日进城时要去找找,就听见门外一阵喧嚣。

许菱心中疑惑,推开门一看,就见七八人朝着自家走来。中间两人拖着……她的酒鬼老爹。

那群人走到许菱面前。为首一壮硕中年汉子瞪着小眼睛,上下打量了许菱一番,这才嘿嘿一笑问:“老家伙,就是她?”

许建明微微抬头,看了许菱一眼,点点头。

许菱心中一凛,急急问:“爹爹,怎么回事?”

许建明没吱声。那中年汉子咧嘴笑道:“小娘子,你爹爹欠了我们如意坊赌债,没钱还,把你卖给我们了。”

许菱皱眉。这如意坊她也知道,是京城最大的赌坊。许建明只是嗜酒,如何会去赌坊?

但现下却顾不得这许多,她板着脸道:“欠了多少钱?我替他还便是。”

那中年男子哈哈一笑:“你替他还?五百两银子,你还得起?”

许菱一惊:这么多!她转头向许建明道:“爹爹!你怎么会输这么多钱?!”又对那伙人道:“我不相信,我要看契书。”

那中年汉子见这女子不似其他女子那般哭号呼喊乱了分寸,倒是有几分赞赏,遂拿出了契书,递给许菱:“看吧看吧,是不是你爹爹的签名?”

许菱接过一看,果然是许建明签名画押无误。

许菱心思电转:这如意坊势力甚大,欠债定是要还的。自己这些日子,赚了十两银子,加上上次萧宸轩塞在她胸口的金子五两,一共是一百两银子。

许菱躬身施礼道:“这位大哥,我现在只有一百银子,但我可以往后慢慢还你们。可否打个商量,我与你们另签一份契书,就算我借了你们四百两银子,利息按市面上算,三成,每月至少归还五十两。”

那中年汉子叹口气:“姑娘,你这个法子是好,但如意坊的规矩,向来不赊账。除非你现在能把银钱还清,否则,我们只能对不住了。”

许菱皱眉。她一时半会怎能弄到这么多银子!现在她这身份能找的有钱人,只有孟昭坤。可不到万不得已,她实在不愿劳烦他帮忙。

思前想后,许菱终是咬牙道:“那烦请大哥带我见你家掌柜。”

那中年汉子倒还好心,真带了许菱去如意坊,帮她通报。

许菱在门房处等了许久,没等来那中年汉子,却等来了另外一瘦高男人和数名粗使妇女。

许菱不明所以,却仍是躬身施礼道:“公子,我是许建明之女许菱,求见你家掌柜。”

瘦高男人上下打量许菱一番,并不答话,只挥挥手,对身后一众女人道:“带下去,快点洗干净,还能赶上今天的拍卖。”

身后众女一拥而上,拖着许菱进了偏房。

许菱大惊!一面毫无用处地挣扎,一面对那男子大声道:“我有要事禀告你家掌柜!”

男子理都不理,直接转身离开。留下许菱和一众妇女。

许菱被带到了一间屋内。众女开始剥她的衣服,许菱见她们人多,也不挣扎了,只问身边的妇女道:“这位大姐,他说拍卖,是怎么回事?”

那妇女看了看她,叹口气道:“姑娘,你是被家人卖进来的吧?许多人在如意坊赌博,欠下债还不起,就用妻子女儿来抵账。如意坊索性隔几日就开个拍卖,将她们卖给别人,不但不亏,还能赚上一笔。”

另一人也道:“孩子啊,只能怪你自己命不好,被卖到这里,还不如卖给人家做下人。”说到这里沉默片刻,对身边的人道:“昨日那个挺水灵的小姑娘,不过一个晚上……那尸体还是今早我和刘婶处理的,看着那真叫……唉,唉,作孽啊。”

她没有细说,许菱脸却白了。

古往今来,富贵之地,难免生淫-乱。一些贵族钱多闲多,没事就爱折腾人,如意坊的拍卖很显然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很好的途径。

9拍卖

许菱一把抓住那女人的手,双眼含泪哀求道:“大姐,我爹爹把我卖了过来,可是我其实认识一位富贵公子,他可以帮我还那笔钱。我不求你们帮我做什么,只求你们动作别那么快,至少让我躲过今日的拍卖。你们也有儿有女,难道就忍心让我今日毙命于此吗?”

众女互望,又低头,虽然什么都没说,手上的动作却真的慢了许多。

许菱还没来得及舒一口气,就听门外有人呵呵一笑,开口道:“小姑娘倒是机灵。可惜,今日人数太少,才四个,你是定要上场的。”听声音,似乎是先前那瘦高男子。

众妇女不知他在门外候着,闻言脸上皆是一惊。有人轻轻叹气,朝着许菱摇摇头,表示爱莫能助,又忙碌起来。

许菱立时大声道:“你可认识孟昭坤?”

那人不答话。

许菱心急如焚。这人不过如意坊的一个管事,还真可能不认识“孟昭坤”。但她又不敢说出孟昭坤的身份,毕竟孟昭坤没有告诉她他的官职。

许菱想了想,继续大声道:“我认识孟家公子孟昭坤,他能帮我还钱,求你高抬贵手,缓我一日,我明日定给你交代!”

门外寂静无声。众人竖着耳朵等了许久,一胆大的妇女终于走去门边推门一看,这才叹气关门道:“姑娘,死心吧,刘公子已经走了。”

之后,不论许菱再说什么,那些妇女都不再答话,只是速速将她洗洗干净,换上了套纱质薄裙,又将她一番妆扮。好几人在一边看着,连连唉声叹气,直道许菱命苦,这副模样,怎么都该嫁个富贵人家,现下却要折在这里。

可哀叹归哀叹,许菱还是被送去了如意坊的拍卖场。有四个和她一般装扮的女子已经在那里,或蹲或坐,哀哀哭泣。

许菱细细看去,就见四名女子长相普通,她在几人中,简直是鹤立鸡群,心中更是郁闷。

再四下看。她们在一个戏台的幕后,幕外有低低的絮语。周围有许多身材壮硕的男子,或持刀剑,或持鞭而立。

不多久,那瘦高个刘公子也进来了,见着她,似评估物品一般上下打量她一番,点头道:“这个还能卖些价钱。”

许菱急急想说话,却听他又道:“好了!时间到,开场!”

面前的大幕被拉开,几名男子推搡着她们走到了戏台前方。戏台下燃着灯,台前……竟空无一人。

许菱心中疑惑。她明明听见了絮语。可是随即又明白过来。她们在一楼,二楼是三面回廊形,有数个包厢,人声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四名姑娘颤抖着哭泣,许菱却抬头努力张望。

如果台上人多,许菱会努力低调,许便能逃过一劫。可现在人少,她又太出众,迟早都会被人盯上,是以干脆不遮掩了。既然已经上台了,她便想看看包厢里有些什么人,以此思考自保方法。

可是,她在明包厢在暗,她连人影都看不见。

刘公子上前行了一礼,开口了:“刘三见过诸位大人。今日只得这五人,哪位有看得上的,就赏个彩头带走吧。”说着拍了拍手,便有两名大汉扯了一名女子,拎去台前,那女子惶恐挣扎,却被两人用力压着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刘三走去那女子身后,伸手去她面前,掐住她的下颚上抬,似乎是想让包厢中的人看清楚她的长相。过了半响方松手,开口道:“此女起价五百两。”

这时,一个包厢的人笑着开口了:“刘公子,这种货色,街上到处都是,你还好意思叫五百两?”

那刘三也不恼,微微一笑,抓着那女子的衣裳用力一扯。就听那女子一声尖叫!她的衣服被刘三扯了个干净,整个身体都裸-露在了众人的视线下!

那女子更是拼命挣扎。刘三示意那两人将女子平放在地,将她的大腿向两侧拉开,微微抬起朝向包厢,自己蹲下-身,手从女子的锁骨开始,缓缓爬过山峰上的红缨,一直摸到了下-体。他的手在女子的下-体摩挲,许菱站在一边,看不清他做了什么,却听见那女子低低哭泣起来,全身的肌肤都染上了粉红色。

刘三这才起身笑道:“诸位请看,这女子长相虽然一般,但是胜在皮肤光滑细腻,肤色极佳。刘某向来懂分寸,岂会砸自己的招牌?更何况,如意坊的女人,签的是死契,入的是奴籍,动起来自然比外面的安心。”

许菱听了这话,眼睛一亮!心中有想法慢慢成形。

刘三说完,果然有人喊价:“五百两。”“五百五十两。”……

刘三便在台前依次拍卖了四名女子,最高卖得了七百两。这才轮到许菱。

刘三哈哈一笑道:“今日诸位兴致不高,可是怪刘某把好货留到了最后?”说着,拍拍手,就有两名壮汉要来拖许菱。

许菱就等着他们,见状一闪身,朗声喝道:“我自己会走!”

许菱自己走到刘三身边,微抬双手,仰着头,缓缓在原地转了一圈,一边清晰大声道:“此女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天香国艳倾国倾城。眉如柳烟,眸若秋水,唇若点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肤若凝脂,端的是丰姿卓约,柔媚万千!”

她话说完,便听见好几个包厢里有人轻笑出声。刘三也没见过哪个女子似她这般,上来就不要本钱地狠夸自己,一时有些愣。却见许菱轻蔑暼了刘三一眼,继续道:“这些东西,长了眼睛的人哪个不会看,用得着你拿出‘招牌’二字忽悠诸位?倒不如,听我说些大家不知道的。”

说着,也不待那刘三答应,站定开口道:“小女子许菱,家祖许瑜昌乃庚子年进士,曾为庐州、青州知县。家父许建明乃甲午年禀生,京城府学中有记录可查。敢问刘公子,我家世代良籍,现未经官府,如何可能变成奴籍?似你这般信口雌黄欺瞒诸位大人,可是别有用心?”

刘三一时哑然。这种瞒天过海逼良为娼的事,如意坊自然没有少做,却不曾被人这么证据凿凿当场戳穿。他想叫人制住这个多嘴多舌的女子,许菱却冷冷一笑:“这还不算什么。刘公子明明知道,那孟昭坤孟公子是我的相好,为何对此只字不提?”

刘三脸色一变。他其实听见了许菱在房中所言,却不料她会挑这时说了出来。许菱却发觉他的脸色变化,啧啧道:“刘公子,为何这般惶恐?难道许菱不小心,毁了你家掌柜的大计?”说着,厉声道:“你设计陷害我父亲,将我强掳之此,究竟是为了何人?”

刘三大呼不妙:这个女子好生聪明!

她知道来这里的人都是达官显贵,肯定认识孟昭坤。也知道这些人之所以会来如意坊,就是为了不惹麻烦。否则,青楼女子何其多,为何要来此花几倍的大价钱!

如此身份,必然有所顾虑,许菱就是抓住了这一点,很好地营造了一种假象:她是如意坊掌柜特意找的人,为的就是利用她调出孟昭坤,从而抓住某位人物的把柄。

孟昭坤何许人物!那是京城出了名的傻子。这人明明是孟家人,却不站队,宸王的人也不能在他那讨好处。偏偏他家世硬,又讨皇上欢心,手下还有一票兄弟跟随呼应,若是惹着了他,那真是头疼。

被她这么一闹,客人心中自然警惕,便是不信她的话,为保平安,也不敢再对她出手。

眼见包厢里沉默一片,刘三又急又怒:“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你爹欠了如意坊的债,将你卖给我们,倒被你说成是我们包藏祸心!”

许菱跳开一步,叫嚣道:“我什么都没说!你自己说你包藏祸心!而且,我还有话要告诉诸位!”

说完这话,她却不开口,只是仰着下巴盯着刘三,一脸挑衅。

许菱哪里还有话说!她已经搜肠刮肚,将能用上的信息全部用上了。现下这么虚张声势,不过是想恐吓刘三,让他赶紧找人把自己拖走,好逃过这一劫。

她也知道,届时,一顿皮肉苦肯定少不了,但总比被人活活玩死强。而且,只要有时间,就会有希望。

却不料,刘三阴狠盯着她,却死活不开口叫人。

许菱心中疑惑,继续嚣张道:“哼,我知道你们掌柜在谋划什么!”

刘三看看包厢上方,愈加恶狠狠道:“来人!把她嘴巴堵上!”

许菱心中一惊!这人在想什么?他不赶自己走,难道还想着要把自己卖了?可已经没人敢买自己了啊!

她还在思考,两个大汉却扑了上来,一人抓住许菱,掐着她的下颚,另一人拿了一个器物就往许菱嘴里塞。

许菱被捏得痛得很,却生生憋住了眼泪。她记得刘七说过,自己含泪的模样……很欠蹂躏。

那冰凉的东西被塞进许菱嘴里,竟然是块玉。玉两端系有红绳,那两人将那绳绑在许菱脑后。

许菱立时明白了:尼玛,这是现代的口球!

却听一硬邦邦的声音道:“既然这女子有古怪,不如我就做个主,大家一起出钱,请刘公子来一场公开赏玩吧!”

许菱被这句话,炸得心跳都停了!

如意坊的女人卖出去后,向来有两种使用方式:第一种是个人买了,私下赏玩。第二种就是刚刚那人提议的,集体买下公开赏玩。

这一点,许菱根本不知道,因此算漏了。

包厢沉默了一阵。陆续有人附和道:“此主意甚妙。”

现下谁也不愿意单独买这个女子,可是这么好的人就这么放手,他们也不愿意。大家一起出钱,看一场公开赏玩戏,不需要露脸,又别有风味。

许菱脸霎时惨白。她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人算不如天算。

包厢里已经有人开始提议价格。许菱被两大汉抓住,只能听他们讨论:“每人三百两。”“刘公子要慢慢来,别一下就弄死了。”……

刘三也哈哈大笑。他是真心舒坦了:他从来没被一个女子呛到丢了面子,现下能让他来赏玩这人,一定让她知道厉害!

刘三朝着前方虚虚行了一礼:“那便依诸位大人所言,每人三百两。诸位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刘某必定让大家尽兴而归。”

说着,挥挥手道:“把床推上来。”

几名大汉去台后推了一张甚厚重的大床出来。床的四角都有红绸,想来是用来固定人的。

许菱真的怕了。她动不了,也说不了话,她再没有任何保护自己的方法。

刘三指挥那几名大汉将许菱四肢大张,绑在了床上,趁着低头的机会,阴森森对许菱道:“许姑娘,刘某一定好好伺候你,你可得撑住了。”

10入府

几名大汉不知动了什么,那大床的床头便升了起来。刘三见许菱能看见自己,这才点点头,去翻身边的一个木箱。

他拿了一把匕首出来,居然还在那耍了个花式,这才向许菱走来。

许菱偏头,睁着眼虚望上空,胸口急剧起伏。

包厢中的男人们呼吸开始粗重。这个女子果然是难得的上品,此时她眼中含泪脸色绯红,一脸屈辱与恐惧,着着就让人下身胀痛。只可惜……他们尝不到她的滋味,而且,她活不过今晚了。

刘三拿着匕首,虚虚比上了许菱的侧脸,许菱立时转头朝着那匕首撞去!竟是想划花自己的脸!

刘三却早有预料一般,手迅速缩开,笑道:“许姑娘,这才刚刚开始呢,何必这么沉不住气?”说着,用那匕首挑开了她的领口。

许菱身上的几层轻纱本来就遮不住她身体的优美曲线,只让人心中更加蠢蠢欲动,试图看个究竟。刘三很明白众男人的心思,那匕首先将轻纱挑下至许菱的肩膀,再往下轻轻勾起,眼看那薄纱就要遮不住那一对小兔……

却听那硬邦邦的声音再次响起:“住手。我买了她。”

许菱眼泪立时决堤。若不是现在她口不能言,否则她一定要骂一句:

——萧宸轩!!果然是你!!我-操-你全家!!!

许菱一早就觉得奇怪。看刘三听她说到孟昭坤时的神情,明显是早就听到了她的话,也清楚孟昭坤的身份,却完全不理会,只是要拍卖她。后来见许菱砸了场子,他明明很想把她弄走,却始终不叫人来。许菱便推测,他也只是听命于人,不能自作主张。

再联系近日发生的事情,许菱很自然得出了结论。

只是她不敢相信。以萧宸轩的身份地位,要买她实在是轻而易举,他却偏偏要用这样的方式。这人,实在是……太特么的变态了!

听见有人要单独买了许菱,客人们意见极大。但许菱还是被人从床上拆了下来,反捆住手,塞去了一辆马车里。

没过多久,萧宸轩上车了。

许菱眼眶红红地看着他。

萧宸轩显然心情很好,嘴角微翘,坐去了许菱身边。

许菱心中暗自咒骂,低着头不发一言。

萧宸轩直接将她抱起,搁在了自己腿上。许菱下身与他紧密相贴,立时发觉他那物事硬邦邦地戳着自己下-体。

萧宸轩拧着许菱的下巴,就去吻她的唇。

许菱心中一惊:这人不会想……车震吧?立刻用力偏头躲开。萧宸轩也不恼,低头去亲她的耳垂脖颈。

许菱也不躲了,开始嚎啕大哭。她哭得没有半点美感,一边嘶嚎着,一边努力挤眼泪鼻涕。

萧宸轩被她吵得心烦,终于抬起头瞪着她道:“收声!否则我把你扔回如意坊!”

许菱果然不敢再出声,却没有停泪,流着鼻涕,皱着脸看着他。

萧宸轩不看还好,一看之下,立时皱了眉。他微微推开许菱,不悦道:“擦了眼泪鼻涕!”

许菱把鼻涕吸得震天响,偏偏表情很无辜,呐呐道:“手被绑了。”又瞄萧宸轩一眼,低低道:“要不,你帮我擦?”

萧宸轩被那吸鼻涕声震撼了,万分嫌弃瞪她一眼,直接将她扔去马车地板上,唤道:“萧剑!”

萧剑掀了车帘,问:“殿下,何事?”声音硬邦邦的。

萧宸轩朝着许菱一扬下巴:“解开她。”

萧剑为难道:“这……”

萧宸轩扫他一眼,萧剑这才应道:“是。”进车厢解开许菱,又出去了。

许菱被解开了手,却赖在地上不肯起,只是抱着自己的膝盖蜷在地上,哭个不停。

她被萧宸轩凶了那一句,不敢干嚎了,但是憋着声音哭的样子其丑无比。

萧宸轩见她一边哭一边用手和肩膀胡乱擦鼻涕眼泪,弄得一身都黏糊糊的,只觉扫兴,什么兴致都没了,想着回府随便找个女人,都比这人现在的模样强。

许菱按心中松一口气。她上次与萧宸轩见面,就觉得他可能有洁癖。那时她去扯这人的袖子,被他甩开了。所以现下索性把自己弄恶心些,果然逃过了一劫。

许菱就这么进了萧宸轩府邸。

她的身份很奇特。萧宸轩的女人们都是独院居住,她也分到了一间小院。这样说来,她应当也算萧宸轩的女人。

可是萧宸轩的女人身边都有下人伺候,她却没有。

萧管家也拿不准萧宸轩的意思,只得将她晾在院中不管。

如此安静过了几天,一个晚上,萧宸轩来了。

彼时许菱已经睡下。萧宸轩爬上她的床,直奔主题,狠狠撕咬许菱的唇,一边扯她的衣服。

许菱没有反抗。但不过片刻,萧宸轩居然自己停了下来。黑暗之中,他微微抬身,摸了摸许菱的头发,举着手问:“这是什么?”

许菱畏畏缩缩答话:“今晚吃饭时,菜汤撒在了头发上,想着晚了,就没洗头。明天洗。”

萧宸轩眼角抽搐,瞪了许菱半响,起身离去,找别的女人了。

萧宸轩第二次来,多了个心眼,先找人把许菱洗干净了。

许菱被打扮地漂漂亮亮搁在床上,萧宸轩看着,顿觉神清气爽,这才上床。

许菱张嘴对他傻傻一笑。

萧宸轩皱眉直起身,微怒道:“什么味道?”

许菱笑得很羞涩:“我……吃多了大蒜。”

萧宸轩黑着脸瞪她半响,终是离去。

萧宸轩第三次来,让人禁了许菱一天的吃食。

看着许菱躺在床上绵软无力的模样,萧宸轩万分满意。

许菱却望向萧宸轩,可怜兮兮道:“殿下,她们捆了我一整天。不给我吃饭便罢了,居然只给我个尿桶。那个尿桶就放在床边,啊,就是你站的地方!又没有盖子,你说被尿熏一整天就算了,万一我拉屎了,那该多臭啊……所以我忍了一天没有拉屎,现在真的憋不住了,你可不可以让我先去茅房拉屎……”

她满口都是屎啊尿啊,萧宸轩脸都绿了,拂袖离去。

又过了几日。这日白天,萧宸轩在书房召见许菱。

他从来没有白天找过许菱,许菱心中七上八下,行了礼便候在一边,也不敢多话。

萧宸轩就像没见到她一般,泰然万分看奏折。

这人已经接手些国事了,听闻手段很不俗,多次得到圣上的夸奖,也得到了很多臣子的好评。许菱站在一边偷偷看他,第一次意识到:这就是萧浩瑞最忌惮的人,也是萧浩瑞通往皇位的最大阻力。

她等了足足一个时辰,脚都站麻了,萧宸轩还是在那批奏折。

许菱有些站不住,便开始微微挪动身体,眼睛也开始四下张望。

刚刚活动完左脚,许菱一看,萧宸轩居然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

许菱吓了一跳,本能退后一步。萧宸轩却一把搂住她,将她拎去了书桌后,坐下,抱着她搁在腿上。

然后,面无表情地开始解她的腰带。

许菱大惊:这人,看奏折看得好好的,突然就要……白日宣淫?

不容她多想,萧宸轩已经扯掉了她的外衣袄子,扔去了一边地上,又伸手握住她胸前的柔软,揉捏起来,表情万分淡然:“这次又有什么好主意?”

许菱片刻才反应过来:这人知道自己每次都故意恶心他!

她张口“啊……”了一声,脑中思绪飞转。

萧宸轩却不等她,另一只手直接掀起她的里衣,冰冷的手指抚上了她的肌肤。

手下的肌肤光滑细腻,萧宸轩很是享受,嘴角微微上翘道:“好好想,不可以雷同。”说着,那手一路向上,握住了她胸前的小兔,手指擦过那点红缨。

许菱脑中轰隆一下,哪里还能想那么多,急急开口道:“国事为重,咱晚上再来。”

萧宸轩轻笑了一声,指尖捏住那点红缨,旋转着揉搓起来,一面道:“那是我的事,不用你管。这个说法不好,继续想。”

许菱身体敏感,差点就呻-吟出声了,脸立时红了,挣着想往后面退。

萧宸轩见了,居然捏住她的乳-尖不放!他见许菱吃痛的表情,竟然还往捏住那小红豆,用力扯了两下,另一只手也伸进许菱里衣,握住另一团柔软,一边揉搓,一边淡淡道:“再跑试试。”

许菱涨红了脸,双手去推他的手,瞪着他道:“你放开……”

萧宸轩见她脸色泛红,眼中水汽朦胧,手下又皮肤光滑细腻,眼眸愈加深沉,索性将她搁去书桌上,撩起她的衣裳下摆!许菱的半个身子就暴露在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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