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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hello,萝莉要起义文/二妞儿
内容介绍:
每个童话里都有一个灰姑娘,在恶势力下畏畏缩缩的生存。但真真不是灰姑娘,她是清纯的萝莉校花,风生水起的过着她那自由自在的逍遥日子。可偏偏遇到了他,那个曾经在她眼里如天使一般的江南。如今却恶魔般的出现在真真的生活里,压得她喘不过气。“老虎不发威,拿我当病猫?”下定了决心的真真,终于鼓起勇气,“我要起义。江南,你小子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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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青梅竹马,只是当年说
真真遇见江南的时候,是在八月的夏天。
清晨的校园,温暖宁静。金色的阳光穿过茂密的树叶,星星点点的映在青石板路上,道路两旁的草地里,几朵黄色的小花在阳光下跳跃着。
三号教学楼前的新生报到处挤满了男男女女,大家欢闹着,嬉笑着。真真躲在人群不远处,不时四下张望着,似乎要把这个即将陪伴她高中三年的校园看穿着。
真真是刘家二女儿,在家里都唤她“二妞儿”。她清秀可爱,虽不及倾国倾城闭月羞花般貌美,可就是清纯的让人不得不爱。在朋友面前,她调皮捣蛋天真可爱的像个小孩子。这样的女孩儿,身边是不缺乏追求者的,但是真真却从来不和除同桌以外的男生说话。时间久了,男生之间都传真真是个冷美人,只能看,不能碰。真真对此保持沉默,于翔曾说她沉默的样子就像安静的人鱼。真真喜欢于翔,所以也喜欢了人鱼。
于翔是真真初中时期的同桌,整个初中他们俩都是同桌。在真真看来,这是青梅竹马般的缘分。
“妞儿,你说咱俩今年还能不能同桌?”于翔小痞子般揽着真真肩膀,一脸谄媚。旁边冯小雨一把打掉于翔搭在真真身上的手,一脸鄙夷的看着于翔,“省省吧你,你赖着妞儿这个初中还不够,现在连高中也想霸占啊。”说完顺势舔了舔含在嘴里的棒棒糖,于翔一本正经的将手揣进裤兜里“这不叫赖着,这叫缘分,你这种屌丝是不会明白的。”是啊,是缘分,真真也这么认为的。冯小雨一口咬掉嘴里的棒棒糖,喷着口水说道:“他翔哥,你就放过妞儿吧,总跟你在一起,别人会误会的,而且,妞儿应该认识一些高档次长相的男生,你这样会影响妞儿的审美观。”于翔有两秒的怔然,眼神突然有些暗淡,但随即伸手掐住了冯小雨的脖子,晃动着叫嚷道:“小雨你知道路边的野草不能采这个道理啊,像哥这么倾城倾国的美男子,已经不多见了啊,你丫的会不会欣赏啊……”两人在一旁闹的鸡飞狗跳,真真只是静静的笑着,眼睛却望向不远处的一颗大梧桐树,这棵梧桐真的好高,好高。
每个高中或多或少,都有它的传说。这棵拥有百年历史的梧桐树,高大巍峨,传说,在每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来临的夜晚,站在树下,环抱它许愿,树神听到了愿望,就会梦想成真。这所高中是全省重点高中,每年考入个个高等院校的学生不计其数。也许是像树神许愿了吧,真真这么想。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个意外,真真和于翔多年的同桌生涯,结束在高中开学第一天。“妞儿,终于甩掉翔哥了,咱们要不要庆祝一下啊?”冯小雨笑得没心没肺,还不忘再撕开一个棒棒糖塞进嘴里。“不要,我不喜欢。”真真抗议。冯小雨扭头趴在真真的桌子上,一脸奸笑。“别这样嘛,你不是还有我吗,你看看,咱俩一个班,而且我就坐你前面。哈哈,冯小雨时代即将来临,妞儿,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真真一把捏住冯小雨肉嘟嘟的大脸,将冯小雨含在嘴里的棒棒糖给拽出来,看着小雨放大的脸,“吃的已经堵不住你的嘴了,那扔掉好了。”说完装作向地上扔的样子,小雨见状,眼泪汪汪的看着真真,一脸委屈。“你不能没有棒棒糖,就像我不能没有于翔,懂了吗?懂就点点头。”真真掐着棒棒糖要挟着小雨,小雨哈巴狗似的狂点头。
真真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于翔的存在,就像习惯用右手写字一样,突然有一天说要用左手写字,慌乱之余,剩下的是无尽的忧伤。
真真脑子里只有于翔,甚至完全忽略了此时坐在他身边的权亨俊。权亨俊,名字听上去像是韩国人,没错,他是韩国人,从小学就来到了这个城市,父母在本市做生意,他是个大少爷般的人物。人又帅气,又多金,围在身边的小女生很多,不过,他对这个倒是没什么兴趣。他,不是一个轻易说爱你的人。
俩人坐在那里,谁也没理谁。或许,有些时候缘分巧合的让人唏嘘,真真没有注意到权亨俊左手上的尾戒跟自己右手上的一模一样。那个尾戒是小雨跟她一起去买的,店主说这个尾戒一共只有两个,她们去的时候,已经被买走了一只。
“哈哈哈,真的呀,我也是我也是……”前面小雨敞开了嗓门嚷嚷着,才到新班级一个来小时,小雨已经和“邻居们”打成一片。小雨有这样的魅力,真真就不行,她喊不出那么大的声音,跟人也不能那么快就熟络起来,在这点上,真真很佩服小雨。正想着,后门出现一个胖男人的身影,大热天竟穿着西装,鼻梁上的中式眼镜反着光,看不清楚眼睛,但能看出视线应该是向着小雨这里,胖男人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真真想这应该是新班主任吧,随即拿起一支笔捅了捅小雨的后背,可能是得瑟的有点严重,小雨完全没有感觉到背后有人在捅自己,还有那道有些战火味道的目光。
胖男人有些不耐烦,径直走到小雨身后,拍了怕小雨肩膀“同学,很活跃嘛。”话语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来,小雨顿住,随即嬉皮笑脸的喊了声“老师好”。小雨反应就是快。真真放下手中的笔,刚才胖男人经过她的时候,身上有淡淡的茉莉花香,真真喜欢这个味道,因此对这位新老师也有了好印象。
胖男人走向讲台,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一下,寒暄几句客套话之后,又给新生们讲了一堆关于学校的规矩。真真最反感听这些,偷偷开了手机,戴上耳机听起了音乐。这是于翔教给自己的,将手机装在校服裤子兜里,耳机线藏在上衣里,而如海藻般的长发正好将耳机隐藏的天衣无缝,真真经常这么做,虽然自己在老师眼里是个十足的好学生,但是她有自己的想法和任性。
讲台上胖男人的嘴巴不断的张合,真真感觉自己在看一场无声的电影。
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知道小雨扭过身子,塞了一颗棒棒糖嘴里,看着真真嘴巴一动一动的,真真才反应过来“讲座”结束了。“你说什么?”真真拔掉耳机,整理了一下衣服,小雨突然跳起来,一蹦一蹦的,像刚放到嘴里的跳跳糖,咋呼着揪着真真的耳机,“妞儿,你怎么又上课听歌啊,这难道是翔哥后遗症?”翔哥,真真突然感到有些许悲伤,于翔,这个“青梅竹马”的同桌,现在或许正被别的女生包围着,又或许,正跟他现在的同桌开心的逗乐着。是的,于翔很优秀,即使再贪玩,再得瑟,他的学习也是年纪的佼佼者,他是老师心目中的小英雄,是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俊朗阳光,才华横溢,这样的男生魅力是很大的吧。
“妞儿,想我了吧,嘻嘻。”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打断了真真的联想。是于翔,“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才分开两个来小时,你就又出现了。”小雨酸酸的说,顿了顿“貌似,他翔哥,这个好像是我们班啊,你是从哪个缝里溜进来的?”小雨瞪大了眼睛,将棒棒糖从嘴里抽出来,拿在手里指着于翔。“后面那么大的门你是看不见的吗?而且,反正刚开学,班里的人都不认识,谁知道我是不是这个班里的,对吧,妞儿。”于翔轻轻摸了摸真真的头,低下头的时候,瞥到真真露在衣服外面的耳机,“呀,妞儿,上节课又听歌了?”真真微笑着点头,眼睛直直的看着于翔,是怕以后见面的时间就少了,所以要多看几眼吗。“妞儿,以后哥哥我又不在你身边替你挡着,这种危险的事情还是不要做了哈,以前可是你哥哥我出卖色相,诱惑老师,你才没被抓的,现在,这个优秀的男人已经不在你身边了,还是乖乖的吧哈。”于翔边说边把耳机收起来,装进自己口袋里,真真突然觉得有些想哭的冲动,是啊,他已经不是自己的同桌了,可是真真不想把他只是放在回忆里,她要的是存在她身边的温暖,而不是在回忆里悲伤。旁边小雨还在絮絮叨叨的指着于翔“开战”,真真没有心情听那些,眼睛盯着课桌出神,或许是嘴里含着棒棒糖的原因,小雨的嘴里几滴吐沫星子“点缀”了真真的课桌,但是一会儿就不见了,是蒸发了吧。
时间快的就像这几滴口水,很快就被蒸发掉了。转眼间,开学已经两个星期了。这两个星期,对真真来说,比十四天要长,比四年要短。她与于翔“青梅竹马”的缘分,仿佛停在了过去,只是当年说。
☆、(02)关不掉的月光,与君共赏
如果不是那场突如其来的停电,那个夏夜,也会如平时那样,湮没在知了无尽的叫声中吧。
这晚的自习,依旧毫无趣味可言,有的只是笔尖与书本嘶嘶的摩擦声。一切平凡的就像课桌上平铺的作业本,每天如此,每天如此……
讲台上,班长正襟危坐的像个古董,小小的鼻梁上架着的眼镜片被灯晃的有些反光,从他镜片的厚度能看出这孩子学习用功的程度。这样的人,才受老师们的欢迎吧。真真这样想,目光从讲台回到平铺在课桌上的作业卷子。开学这两个星期,几乎每天的晚自习都是在这样那样的作业卷子上度过的。真真深吸一口气,懒懒的趴在了书桌上。
教室突然漆黑一片,喧闹声四起。讲台上传来班长厚厚的男低音,“安静,都安静,只是停电,一会儿电就来了,大家不要慌。”不知道为什么,真真觉得班长的声音有些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感。“大家有事儿没事儿的,趁现在停电都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儿吧。”正想着,讲台上又传来班长的沧桑声,只是这次,真真觉得班长沧桑感中又带点调皮,“有事儿,没事的”,这样的话,不像是一本正经的班长所说的话,但是,又一语惊醒梦中人一般,让人回味他的这句话。
借着窗外的月光,真真看到坐在她前面的小雨已经非常“听话”的趴在桌子上,咧着嘴进入了她的美梦。
真真转过头,望向窗外。可能是灯火通明的时侯,没有人会注意窗外的月光。可是当眼前世界突然漆黑时,就显出月色的皎洁来。真真看的入了神,她羡慕住在月宫里的嫦娥,生活在那样如梦境般的世界里,即便她没有后羿的陪伴,因该也是幸福的吧。后羿,真真想到了于翔,如果给他一个去月宫生活的机会,她会拿与于翔的分开去换吗?想着想着真真就笑了,她笑自己的爱幻想,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真真回过头来,起身猫着腰,趁眼前漆黑的世界,从后门溜了出去。她要到外面欣赏这迷人的月色,她要呼吸月亮的味道。
真真走在青石板路上,感觉像是走在月光里。在月色的映衬下,真真觉得一切变得诗情画意起来。这样不知不觉,真真竟走到了那颗百年梧桐树前,月色在梧桐树上镀了层银色的光,分外圣洁。或许是这月色太迷人,美好的让人有些恍惚。真真张开双手环抱梧桐树,可是百年树干何等粗壮,真真竟没抱过来,可是真真想像树神许愿,她想变成嫦娥,想生活在诗情画意里。她使劲伸长了手臂,还是不行。“你好像很喜欢这棵树啊。”身后传来一声浅笑。真真吓了一跳,松开手臂,回首,却迎上另一双眼镜,直直的盯着她,真真不知是被人盯的羞红了脸,还是秘密被发现之后的恐慌而红了脸。说话的男生隐在树荫里,看不清他的模样,在月色下只能看到大致轮廓。
或许是月色皎洁的诗情画意,而产生的幻觉。真真觉得男生的声音很美,美得就像蓬松的棉花糖,既美好又甜蜜。真真楞了几秒回过神来,顿时慌乱如兔,一转身冲进教学楼,一直冲到五楼教室后门,才顿住脚,回过头,只有漆黑的走廊。真真猫着身子,蹑手蹑脚的回到了座位上,抬头向窗外望去,月色依然皎洁。
也许是,饱暖思淫欲这个永恒不变的真理,开学三周后,有天晚上,小雨非要拉着真真跑到会议室去上晚自习。真真想问为什么,可是小雨却说要认真学习之类的话,在真真看来,这种话如果在小雨嘴里说出来,那就一定是不靠谱的胡话。在真真的再三逼问与要挟下,小雨只说是带她去见一个人,一脸神秘,真真也就没再多问,跟在后面悠悠的走。到了会议室,真真看到里面已经坐了几个学生,于翔也在,真真诧异,这三周来,她和于翔已经很少见面了,虽然每天下晚自习后于翔都会送她回家,但是在学校,两人已经很少见面了。
于翔看到真真,咧着嘴朝她挥手,真真微笑,向他走去,却被小雨一把拽住。低声说“喂,别见色忘友啊,今天不是让你来看他的啦。”小雨话里透着一股酸味。可还是没能拗得过于翔的“痞子”性格,真真刚随小雨坐下,于翔就屁颠屁颠的挪了过来,小雨翻了几个白眼给他,随手翻开拿来冲数的课本,也许是生于翔的气,书被翻的刷刷得向,引得对面好几双眼睛盯着她,她也不管,继续瞎翻。
会议室的桌子很窄,真真抬头的时候正好对上江南灼热的目光,那场景,有些许暧昧,真真的脸倏然红了,是那种少女固有的腼腆与羞涩。于翔此时正把玩着手中的笔,没有注意到身边真真樱桃红似的脸颊。
真真躲开江南的目光,却发现,江南身边的那个男生正直勾勾的看着小雨,真真转过头看看小雨,小雨的脸竟然有些绯红,真真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这就是小雨今天让她来的目的,那个男生,就是小雨让她看的人吧。
那晚之后,小雨每天都拉着真真往会议室跑,拿着学习当幌子,做她的思春梦,真真这样说小雨,可小雨却一本正经的坚持自己是因为爱学习,爱生活。好吧,“只是,小雨,你这样真掉价。”真真冲小雨笑着。小雨哈哈一笑:“没办法,缘分呐,碰上了,喜欢了,就掉价了。”然后俩人嘻嘻哈哈笑作一团。
真真以为,小雨喜欢宋萧就像小雨喜欢吃糖一样。或许总有一天会腻的,腻了,自然就丢掉了。
再次去会议室,真真又遇到了江南。据小雨的可靠消息,江南和宋萧是好哥们,两人有百分之五十的时间是在一起的。只是江南看起来干净帅气,而宋萧看起来有些超出他这个年纪的沉稳,小雨就喜欢这样的宋萧。也或许是因为宋萧这样的稳重气质,同学都很客气的叫他“大哥”,真真觉得听上去像是黑社会老大,有点滑稽。
江南依旧用灼热的目光看着真真,看的真真有些不知所措。要不是为了小雨的“幸福”,真真是不会再来会议室的,真真不喜欢有男生那样看她,她心里只有于翔。不管是喜欢也好,习惯也罢,真真只想生活在她的小天地里,有于翔有小雨的天地里。
会议室里,安静的连呼吸都听的到。几个少男少女各有各的心思,心不在焉的翻着书本。真真转身望向窗外,突然想到那晚的月光,和那晚的少年。真真借口去厕所,从小雨身边溜走。绕过教学楼,踩着青石板路,走向百年梧桐。真真轻轻抚摸着粗糙的树皮,心里却觉得有些失落。失落,她在失落什么呢,是因为今晚的月色没有那晚的皎洁?可是月亮没有变,依然是那晚的月亮啊。是因为没有听到那棉花糖般的声音,没有共赏的人吗?真真对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从几何时,她已经迷恋上了那个声音吗?怎么可能,素未蒙面的人而已,真真这样安慰着自己。“看来,你真是很喜欢这棵树呢。”似曾相识的声音,是“棉花糖”,真真转头。眼前出现的却是江南。“你,怎么是你。”真真有些慌乱,江南撇撇嘴,“怎么,你在等人?”。也许是月色与石板路上的路灯映衬的,江南的眼神透着一种海水似的深远与纯净。真真看的出神,她喜欢这样的眼睛,干净又纯真。看真真呆呆的站在那里没有回答自己,江南又向前几步,径直走到了真真面前,望着眼前放大的双眼,真真一怔,才回过神来,“你是棉花糖?”许是太过慌乱,真真连想都没想随口说出棉花糖三个字。江南先是一愣,随即微微一笑,“怎么?你在等棉花糖?真是个有意思的女生啊。”,真真有些羞愧,脸变得通红,“我。”真真语塞,“是你吗?停电那晚,是你吗?”真真问的直接又坦白。江南有些吃惊,原来她是在等自己,那晚停电之后,自己因为想安静安静,就在校园瞎逛,却遇到了同样“逃跑”的真真,出于好奇,自己才跟在女孩儿后面,当看到真真抱着梧桐树许愿的样子时,一时觉得这个女孩儿真是天真可爱,便有了“共赏”月光的邂逅。“呵呵,原来是在等我啊。你好,江南。”江南微笑着伸出手,真真被月光晃的眼神有些迷离,看着江南,觉得像是天使。“你好,刘真真。”真真没有伸出手,因为于翔曾说,这双手只有他才可以碰触。想到于翔,真真突然有种自己在背叛于翔的念头,急忙说还有事,扭头跑掉了。远远的,江南依然站在梧桐树下,画面何等唯美。
☆、(03)意外牵手,模糊的温暖
真真最近总爱有事没事的去梧桐树下发呆,小雨似乎发现了真真的心事,总在真真对着梧桐树发呆的时候取笑真真,“怎么,把梧桐树当于翔啦?妞儿春心动了。哈哈。”可是,她做梦也没想到,真真此时迷恋的不是于翔,只是一把声音,甚至连声音的主人,她都没仔细观察过,她,迷恋的只是一把声音。
真真的出春心还没成型,小雨的春心变先发芽了。她开始神秘兮兮,开始花枝招展的热热闹闹的绽放起来。恋爱总是会让人改变吧,以前的小雨是不喜欢古龙水的味道的,说这味道太俗气。而现在,她可以连原来不喜欢的东西,也能包容起来。
“小雨,你真是个见色忘友的货色。”真真撅着嘴,用力捅了捅坐在前面的小雨。小雨转身,将整个上身趴在真真的桌子上,答非所问的回答“妞儿,听说,最近要开迎新晚会。”是啊,开学半个多月了,按照旧例,早就该开了。可是,真真除了小学时表演过六一儿童节的小节目之外,从没有在学校任何节目中出现过。像她这样清纯漂亮的女孩,应该参加过很多学校的小表演才对。抑或是太过羞涩,真真总是红着脸拒绝。“那又怎么样呢?你准备参加吗?”真真反问小雨,小雨沉默了几秒,“我想让宋萧记住我,我,一定会参加。”这是真真没有想到过的回答,一时有些措手不及,愣在那里。
劳动课上,不知是不是老师太懒,还是这课压根就是一个摆设,真真和小雨被安排打扫三号楼前的青石板路。真真没有说话,拿了笤帚默默走向三号楼,小雨跟在后面满嘴怨言,“妞儿,他是把我们当成灰姑娘了吗?哪有劳动课让学生扫地的啊。臭老师,我决定不喜欢这个劳动老师了,喂,妞儿,你说句话啊。”小雨唠叨着,不情愿的拿着笤帚在手中胡乱挥舞。真真也不乐意打扫,可是想到三号楼前的那棵梧桐树,心里竟有些莫名的兴奋。
站在三号楼前,真真觉得自己真的是灰姑娘,打扫着青石板路,小小的笤帚,落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有节奏的刷,刷,刷的生意。只是解救灰姑娘的王子,现在在哪里呢?真真的王子,是“青梅竹马”的于翔吗?还是,那个在月色下拥有棉花糖般甜蜜声音的江南。正在陶醉,耳边响起小雨的声音,“喂,想什么哪,妞儿。这么全神贯注的。”“啊,没有呀,没有。”真真矢口否认,继而掩饰:“我在想,梧桐树能不能开花。”
“当然能啊,不过,已经开过了啊,咱们开学前花就落了。”小雨甩甩头,继续把玩着手中的笤帚。被她这一打岔,真真有些无奈。
整整一节劳动课,真真和小雨都是在笤帚与青石板路的刷,刷,刷声中度过的。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小雨拖着真真就往商店冲,“零食吃光了,我要去补充粮食,否则没力气好好学习啊。”真真笑,这小妮子就会拿学习说事,什么都能跟学习扯一块去。
买零食回来的路上,真真跟小雨意外的碰到了于翔,和他身边的曲洁。真真本想微笑上前打声招呼,却看到曲洁挽在于翔胳膊上的手。虽然于翔一脸厌烦的拿掉曲洁得手,可是真真的心还是有些刺痛。曲洁算不上很漂亮,但是却很妩媚,玲珑的曲线,笑起来更加勾人心弦,仿佛一只小妖精般。真真没有曲洁那般妩媚,曲洁没有真真这般清纯。
晚上放学回家的路上,昏暗的路灯下,真真和于翔慢悠悠的走着,“妞儿,听歌吗?”于翔拿出耳机,“哦,你听吧,我不想听。”“好吧。”于翔带上耳机,双手揣在裤子口袋里。真真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孤独感重重袭来,仿佛带着深入骨髓的寒冷,那种寒冷让真真微微打了一个颤,尽管于翔就在她身边。心里想着,不知不觉真真放慢了速度,于翔戴着耳机没有注意到真真已经落在身后,真真对着他的背影,觉得这是一场别离,仿佛不经意间被人带进她的世界,又在无意中要被人带走。黑夜,背影,黑暗的路灯,斑斓的霓虹,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是不是我们遇见的太早了,距离太近,所以就会有瑕疵,连平凡的幸福也要被人抢走吗?”真真低语。“如果有时光机,我真想回到以前那些温暖的时光。”于翔停下脚步,真真吓了一跳,是听到自己的低语了吗?抬头对上于翔深邃的眼光,“妞儿,你怎么走后面了。”于翔伸手拉住真真,“走后面不害怕吗?不是很怕黑的吗。”真真望着于翔牵住自己的手,有点模糊的温暖,她不知道这温暖会不会继续。
☆、(04)纯银耳钉里的温暖
真真时常会想起那晚黑暗中于翔的侧脸,只是她不知道,于翔那晚只是把耳机带上,还没来得及听歌,手机就没电了,他刚想摘掉耳机,却听到身后真真带着悲伤的低语,心里一阵疼,转身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只是拉住真真的手,他想让真真知道,他,会给真真温暖。
再次看到曲洁,是在一次体育课上。曲洁那天化了淡淡的妆,虽然同样穿着老套的校服,但看上去像个性感的小妖精,在人群中独树一帜。那天两个班级要打一场友谊篮球赛,真真负责班级的啦啦队,手里拿了一瓶水木然的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曲洁。双方球员上场,真真看到于翔和江南穿了宽大的球服,阳光帅气,一出场就引来一片尖叫声,“诶,妞儿,不得不说,帅哥怎么全跑他们班去了,你看曲洁得瑟那样。”小雨一向看不惯曲洁的夸张,她眼里是容不得那样妖艳的女子的。“还好,我们班还有权亨俊啊。”小雨晃着脑袋瓜儿,一脸灿烂的朝真真喊。是啊,权亨俊上很好,他是努力学习并且有漂亮成绩的男生,但这并不代表他是个标准的乖乖男,羊圈里温顺的小绵羊。遇到不喜欢的课,他就直接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偶尔被老师推醒,可老师才刚转身,他就又倒下了。心情极度不佳时,也会光明正大的逃课。即便如此,他也照旧拿着别人望不可及的分数。他话很少,真真和他同桌这几个星期,即使偶尔冒出的语句也言简意赅。
“哇,我们班上场了,看来还是拿的出手的嘛。”小雨尖叫着,真真回过神,看到一身黑色球服的权亨俊,面无表情的站在队伍中。真真眯起眼睛巡视一遍篮球场上的身影,押一口茉莉花茶,感受着此时空气中分子的碰撞。比赛开始了,真真看不懂篮球赛,把啦啦队交给小雨,自己安静的站到了一旁,看着场上的于翔,心里暖暖的。
可是,这个世界上有好多可是。就在真真看到曲洁高声给于翔加油的时候,心里的那片暖意,也瞬间化作乌有。真真甚至有些嫉妒,她嫉妒曲洁和于翔一个班,嫉妒曲洁可以光明正大的给于翔加油,而自己,只能站在角落里默默的望着。
一局下来,江南班占了上风,于翔转过头,朝他们的啦啦队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曲洁叫的更加大声,真真听着觉得有些刺耳,她不想听到这样的生音。中场休息时,真真看到曲洁跑上场给于翔递了水,拿了纸巾给他擦汗,于翔表情有些僵硬,但并没有躲开,曲洁开心的笑着,转头看了真真一眼,眼神有些说不清楚的挑衅。江南身边也有好多女生在争抢着递水递纸巾的,他微笑着,像个绅士。“喂,真真,你在做什么,啦啦队长还不带头上去给队员们递瓶水?”旁边胖子班主任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有些疑惑的看着真真。真真应声拿了纸巾和水,绕道场上,走到队员中间,却不知该把水递给谁,木然的站在那里。倒是旁边的小雨,满心欢喜的握着纸巾,带着同学“服务”去了。真真看着不远处的于翔,曲洁正在细心的给他擦着汗。竟不自觉的使劲握了握手中的矿泉水,“不打算把水给我吗?”不知何时,权亨俊已站在了身后,真真抬头,正对上他的眼睛,权亨俊微微笑着,让人感觉安静与美好。真真不好意思的递过矿泉水,“我以为,应该有很多女生给你送水的,所以……”“所以就霸占着这瓶水吗?”权亨俊饶有意思的逗着真真,真真羞红了脸,不知如何回答。不远处,于翔和江南正好看到这一幕,眼神有些暗淡。
最终比赛以三分的优势战胜了于翔他们班,后来小雨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江南和于翔下半场打的很心不在焉,两个主力都没精神,他们班输了就对了。真真对比赛结果没什么兴趣,反正都说是友谊赛了,谁赢谁输都一样吧。胖子班主任在开例会的时候狠狠夸奖了他们班篮球队,肉肉的脸上,泛着红润的光。看来,不是谁都不在乎比赛的输赢的。
下个周就要举行迎新晚会了,真真破天荒的报了名,是走秀。小雨在一旁不可思议的看着真真,一脸惊讶,“妞儿,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啊?你怎么会答应老师去走秀啊?你不是不喜欢这种活动的吗?”说这话时,真真正翻着一本时装杂志,“以前不喜欢,以后我会努力去喜欢的。”真真默默地回答。“小雨,我想去打耳洞。”真真想到曲洁也有那样的耳洞,上面带着亮亮的银耳钉,感觉很漂亮,她想像那样妩媚。“你疯了吧,你不是最怕疼了吗?”小雨几乎跳起来,可最后还是被真真拖着陪她打了耳洞,才打了一个真真就疼的从凳子上跳起来跑了,可是想到曲洁在于翔身边的样子,又灰溜溜的回来了,忍着痛惨叫着穿好了两个红彤彤的耳洞。
于翔送真真回家时,看到真真红肿的耳朵,捏着她的脸说她是傻瓜,这么漂亮的耳朵上干嘛非要穿个洞。真真不回答,她不能告诉于翔因为自己嫉妒曲洁,嫉妒曲洁离他太近,她怕有一天于翔会喜欢曲洁那样的妩媚的女生,她想在这之前变得妩媚。于翔拉着真真的手,穿过长长的落花小道,真真在他的左边轻柔踱步,轻声欢笑。真真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很幸福,真真喜欢这样平凡的幸福,不需要轰轰烈烈,只要平凡。
次日早上,真真在桌子上发现了一个精致的小纸袋,好奇的打开,里面是一对漂亮的星星银耳钉,很精致,让人不由得很喜欢,只带外面贴着一张小纸条,真真打开,上面写着“新打的耳洞,要带银耳钉才不会让耳朵发炎哦。”真真摸摸隐隐作痛的耳朵,坐进位子里,心里暖暖的,可是她不知道这是谁送的。昨晚真真睡的很浅,频频醒来,感觉耳朵发热。真真将银耳钉戴上,感觉好多了,隐隐作痛的耳朵也慢慢平静下来。小雨看到真真耳朵上的银耳钉时,真真正翻着杂志,选了一件有些银白色的小晚礼服,“真真,这耳钉谁送的啊,真好看。你带着它完全就是个小清新啊。”真真听到这番话,拿了小镜子照了下,眼神有些落寞。是啊,她终归还是她,不会因为穿了耳洞就变得妩媚,气质是深藏在骨子里的,任你外表再怎么变化,它都在那里。
真真在网上定了那套小礼服,只是,她还没有搭档,走秀的要求是两人一组,可是,于翔不是他们班的,真真有些难过。
小雨约会去了,真真笑她重色轻友,小雨笑她眼里只有于翔。真真之有笑,只有无言,是啊,她眼里只有于翔。小雨笑着,收拾了一下,仿佛自己已颠倒众生,可明明就是穿着校服没什么变化。
胖班主任再次将真真叫道办公室,是因为走秀搭档的事,听说小雨这家伙在班主任面前极力推荐了真真和权亨俊一组,说是给班级增加人气,其实是以这个为借口,想让真真和权亨俊好好熟悉一下,或许是同桌之间太过陌生,小雨看不下去了吧。虽然小雨的“用心良苦”得到了老师的鼎力支持,可是当真真看到权亨俊时,还是有种莫名的尴尬。胖班主任笑着称俩人是“才子佳人”的绝配组合,一定能为班级争光。俩人只是默不作声,点了头,出了办公室。
☆、(05)月光下的秘密花园
真真已经习惯一个人躲在梧桐树后的某个角落,再眯起眼睛守在月光里。只有在这样的月色下,她才觉得自己像个公主,才不会因为喜欢于翔,而变得那么累。
晚自习,座位上依然看不到真真的影子,平铺在桌子上的作业纸显得有些落寞。
三号楼前,梧桐树下,真真背靠着树干,仰起小脑袋,仰望星空。微微的叹息,“如果,我也能有个时光机,那该多好,树神啊,让我回到过去吧。”苍凉的星空,即使有月色映衬,也掩盖不住塞进真真心里的些许悲伤。“翘课的同学,老师会把她抓回去的哦。”身后传来棉花糖般的声音,是江南。从上次梧桐树前不经意的邂逅,江南便时常跑到这里。或许,他也在等一个和他共赏月色的人吧。“那你呢?不会被老师抓回去吗?”真真有些调皮的反问江南。江南躬下身子,靠着树坐下来,“喜欢看星星?”答非所问。真真抬手指了一下苍凉的夜空,“喏,都喜欢,不管是星星还是月亮,你呢?”真真扭头看了一眼江南。江南沉默片刻,望着真真说:“我,喜欢看星星月亮的人。”真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她问的时候只是“礼尚往来”的客套话,没想到江南会这般回答,一时慌了,红着脸低了头。江南望着低下头的真真,撇撇嘴角笑了,“我说的是嫦娥哦。”真真一愣,“嫦娥可是美女啊,哪个男人不喜欢啊。”江南补充道。“呵呵,嫦娥啊,对啊,我也喜欢嫦娥。”真真怕被看穿似得有些尴尬的回答。“后天的迎新晚会,听说你也参加了?”江南许是在小雨那里听说的,“哦,是那样没错,因为是临时决定参加的,也没什么准备,就选了走秀。”真真依然尴尬的回答,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对江南总有些尴尬的成分。“哦,这样啊,不过,这次走秀,听说要两人一组呢。”江南淡淡的问,“哦,是这样,老师安排了我和权亨俊一组。”真真想到她这个还不太熟络的同桌,言语里有些淡然。“俊?你和俊一组?”江南有些吃惊的问到,“俊?你是说权亨俊吗?你们认识吗?”真真也有些吃惊,江南竟然叫自己的同桌“俊”,那个有些冷的韩国男生,难道也有像江南这样温暖的朋友吗,真真有些好奇。“是啊,我和俊从小就在一起,他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来中国做生意,可能是因为生意的关系吧,后来就把俊也接到这里来了。”江南暖暖的声音,让真真觉得有些模糊的幸福感。“俊很受女孩子欢迎哦,虽然是外国人,但是汉语说得很好,对吧。”江南微笑着说。真真静静地听,没有多余的搭话,就只是静静地听着。两人背靠着梧桐树,他们的距离,只是一树之隔,那么近,又那么远。
又是体育课,真真唯一可以与于翔“同班”的机会。真真远远的望着奔跑在足球场上汗流浃背的于翔,满心欢喜的去商店买了冰激凌。以前,于翔最喜欢踢完球跟真真一起坐在操场的台阶上舔着冰激凌,两人总会开心的相视一笑,看着手中被自己啃的奇形怪状的冰激凌,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天才的建筑工人。可是,或许那就只是以前,而此时当真真满心欢喜的拿着冰激凌回到操场时,握着冰激凌寻遍了整个操场却未发现他的身影,当真真失落的转身时,却看到曲洁拿着一瓶矿泉水,开心的走在于翔身边,时而给他递上一张纸巾,于翔也微笑着接受,两人说说笑笑并肩走着。
真真望了一眼苍凉的天空,心里似乎也空了一些,塞进些许悲伤。低下头,看着手中香甜的冰激凌已经流下了“泪水”。
“冰激凌都化了耶。”江南从远处走来,真真吓了一跳,一不小心将手中的冰激凌掉到了地上。真真弯下腰准备捡起来,被江南拦住,江南拽着真真的手说,“既然已经掉了,就算捡起来,也不是它原来的样子了,为什么还要自己那么辛苦去捡呢?”江南的语气有些悲伤,又有些心疼。真真望着江南,他幽深的眼睛宛如暗夜里的北极星光,有一种强大的安抚心灵的温暖力量。真真想转头看看于翔和曲洁,却被江南一把拉住,“我吓掉了你的冰淇淋,作为补偿,喏,这个,算是补偿,可以吗?”说着,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块小小的棉花糖,是粉色的,包装的很精致,捏起来软软的,像江南的声音,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真真伸手拿了棉花糖,说了谢谢,可是心却有些刺痛。
放学回家的路上,于翔捏着真真的小脸说“今天体育课怎么没看到你,我还等着踢完球吃你送的冰淇淋呢,可是等了大半天都没看到你,后来看到小雨,说你不舒服先回教室了,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于翔担心的问,“哦,我没事,可能是有点累了,真的是有点累了,很累很累。”真真神色黯淡。“哦,那今晚要好好睡觉哦,可能是高中学习有压力所以累吧,没关系的,妞儿。”“哦,对了,妞儿,明晚的迎新晚会,我们班主任让我参加一下,是走秀,你也知道,我们班主任是我爸爸的老同学,他既然都说了,我也不好意思拒绝,本来是不想参加的。”于翔说,真真静静地低着头,心里微微的疼,“我知道,你跟曲洁一组。”是啊,真真早就知道,那天去办公室送作业的时候,正好碰到曲洁从办公室出来,她听到曲洁叫着于翔他们班主任“爸爸”,“好吧,你先回班里,我跟于翔说一下,反正也是给班级加分,你想跟他走秀那就走吧。”这是真真无意听到的,所以当班主任找到真真要她参加节目时,即使再不情愿,她也还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哦?妞儿,你怎么知道?”于翔有些吃惊,他怕真真多想,所以一直到今天才告诉她,却没想到真真早已知道。“哦,听小雨说的,你也知道,小雨一向是个小灵通的。”真真掩饰道,目光黯然失色,她不想放弃于翔,不愿放弃于翔,也不能放弃于翔,但是对此,她却无能为力,她只有每天偷偷的跑到梧桐树下站在月光里许愿,那个夏夜,满地青白破碎的月光,真真微扬的嘴角的苦涩落拓,墨色眼眸映着月光,竟似蓄了一湖水,滚起浓浓的无助与失望。
☆、(06)神秘J,霸气的温度
夏日的早上,能嗅到空气中混着泥土的气息,有美丽花朵快要成熟时蝴蝶在周围舞动的生机,有风轻云淡中大把大把流淌着青春躁动的气息。
真真很稀有的起晚了,慌慌张张拿了书包向楼奔去。真真开始卖力的奔跑,她跑过停靠在路旁的车辆,跑过路边散步的行人,跑过一辆黑色脚踏车。等等,那人,好熟悉。“别跑了,我载你吧。”车子在她身旁停下,江南单脚点地,微笑着看着真真。片刻犹豫后,真真已经在江南的车后座上了。真真很畅快的大口喘着气。江南的脖子里开始渗出汗珠,一颗一颗往衣服里滑。真真为早上喝下的一大罐牛奶后悔万分,还有妈妈给塞的两个给小雨的大苹果,应该有一斤重吧。真真把书包里的苹果掏出来,路过垃圾箱时,刚想把它们扔进去。江南回过头:“傻瓜,再多装几个也没问题。”傻瓜,江南叫自己傻瓜,这是一个多么亲密无间的词语啊,只有于翔才会这么叫自己,真真想着。仰起头,天空像蔚蓝色的湖泊,倒挂下来。
急忙跑到座位上的时候,离上早课还有五六分钟。真真还没来得急坐下,发现课桌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小纸袋,跟上次收到星星耳钉的纸袋一样。真真打开纸袋,里面依然是对小银耳钉,不同的是,这次是个小人鱼形状的耳钉,真真看了着实喜欢。小纸袋里面有一张墨蓝色的小纸条,跟上次的纸条一样,应该是同一个人送的吧。真真打开纸条,上面写着“迎新晚会,加油。”右下角的位置有一个署名“J”,真真急忙找出上次的纸条,同样的位置,也写着一个大写字母“J”,J?难道是江南,真真突然觉得江南就像一个天使,总是在不经意间,而且是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
真真坐下,将耳钉跟纸条仔细收好。
第一节课是物理课,物理老师是这所学校出了名的怪咖,同学们平时都比较怕他,才开学几个星期,在私底下已经被同学们评为“最恶魔老师”。真真翻着书桌,马上就要上课了,自己连课本都没有找到,按照这位物理老师的性格,上他的课却没带课本的,一定会被他“请出”教室的,真真急的满头大汗,心扑通扑通的跳,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物理老师已经踏着上课铃走了进来。这位老师还有一个脾气,就是不打铃不进教室,一节课的内容半节课就会讲完,剩下的时间,自己爱做题就做题,爱看书就看书,他则点支烟,悠闲的来回踱步。
“老规矩。”物理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厚底眼镜,眯着小眼睛扫视了一下全班,果然有两个同学哆哆嗦嗦站起来了,老师的脸色有些阴沉。真真慌乱如兔,有汗珠从额头流了下来,平时自己就算再大胆逃课,但是物理课,她是着实不敢逃的,讲台上的这位“老头”因为真真的物理成绩而喜欢的不得了,真真的物理成绩是他的骄傲,可就这样,如果发现自己的“爱徒”逆着自己走,竟然不带课本上自己的课,也会被气的一鼻子灰吧。真真有些害怕,可还是挪了挪脚,准备起身。“啪”一本物理课本从旁边扔了过来,是权亨俊,这个冷酷的同桌。真真愣了一下,抬起头的时候,权亨俊已经起身径直走出了教室。物理老师站在讲台上有些僵硬,权亨俊的爸爸给学校修建了新型操场,这样有点“背景”的公子哥,学习又是拔尖的好学生,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在自己面前走出教室,物理老师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但还是弹了弹手中的烟灰,踱步到讲台上开始讲课。
前面小雨转头小声对真真说了声“妞儿,你同桌好酷啊。”真真依然楞在那里,没有回答。回过神时扭头看了一眼后门,什么也没有,他应该找了安静的地方做自己的事去了吧,真真总觉得像权亨俊这样冷酷的人是喜欢安静的,但是她不明白,也不理解为什么权亨俊会把书给她,而自己却当了“替罪羔羊”。权亨俊一直很喜欢物理课的啊,老师不是还说过他是“物理小王子”的吗。
真真翻开权亨俊的课本,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秀气的字迹,这样的字真不像是他那种冷酷的人写出来的,真真觉得那些字迹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真真饶有兴趣的看着,觉得书页下面有什么似得,感觉课本有些凸凸的,翻开来看,竟然是一片梧桐树叶。叶子还绿油油的,应该是刚夹进来不久吧。没想到权亨俊竟然也喜欢梧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