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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二妞儿 当前章节:15317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9:33

那节课,真真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甚至连下课铃声也没有注意。要不是小雨扭过头厚着脸皮要大苹果的话,真真还在盯着那片树叶发呆。

真真从五楼跑下去,跑到三号楼前,果然在那棵百年梧桐树前找到了权亨俊,真真想要谢谢他,谢谢他“出手相救”。真真远远地望着权亨俊,他背靠着梧桐树而坐,透过梧桐树繁密的枝叶,阳光斑斑点点错落的洒在他身上,有种别致的意味。真真看到权亨俊手捧一个墨蓝色笔记本,认真的写着什么,表情里,满是认真与温暖。他竟然也有这样温暖的一面,真真没有惊动他,她安静的把这一瞬间,无限延长。

就这样,过了许久,可能是已经写完了什么,权亨俊停笔,合上手中的笔记本,转头时正好对上真真发呆的眼睛,愣了一下,迅速将笔记本藏在身后,像个孩子被发现秘密似的紧张,两朵红晕挂在脸颊,真真突然觉得权亨俊也有些可爱,笑了一下。“那个,我是想来谢谢你的,谢谢你把课本给我。”真真解释道。权亨俊扭过头,冷漠的说:“别想太多,我只是讨厌上那节课而已。”真真有点疑惑,“可是,你明明就很喜欢物理不是吗?平时你都……”“我说了,我不喜欢上那节课而已。”权亨俊打断真真的话,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看了真真一眼,眼神有些不自然,真真也不知道那眼神中有些什么,但总是觉得他应该是有什么事的吧。

夜晚很快来临,今天的课上的出奇的快,真真总觉得还没上多一会,就打下课铃了,小雨却说是因为自己紧张今晚的迎新晚会。不管是什么因为什么,夜晚就是这么不知不觉的来临了。迎新晚会的后台,褪去校服的青涩,真真换上了那套在网上订的小晚礼服,化了淡淡的妆容,带上神秘J送的人鱼耳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真真觉得自己真的像人鱼公主了。权亨俊看到真真时,眼神有些迷离,愣在那里好一会儿,倒是旁边的江南,微笑着走过来,夸真真真像条美丽的人鱼,真真说谢谢,“谢谢你送的礼物。”真真微笑着对江南说,“礼物?哦,你怎么知道我准备了鲜花。”江南有些惊奇,自己是偷偷定了鲜花,但是并没有告诉别人啊。“啊?啊,这样啊,我,呵呵,谢谢。”真真显得有些尴尬的回答,心里有些失望又有些疑惑,难道江南不是那个神秘J吗。“俊,你也很帅气啊,今晚好好表现哦。”江南转头对一旁的权亨俊说道,真真这才仔细看了一下权亨俊,真的很帅气,一身黑色欧式西装,把他的王子气质展现的淋漓尽致,左耳上带了一只纯银耳钉,灯光映上去,显得高贵典雅。真真伸手摸了摸耳朵上的人鱼耳钉,想到那个神秘J今晚应该也会看自己表演吧。

小雨趁乱溜进后台的时候,真真正四处寻找着于翔,小雨一把拉住真真,“哇,我的妞儿啊,你完全是个公主啊,真漂亮。好羡慕你啊。”小雨扯着嗓子叫道,一旁是微笑着的宋萧,两人已公开的交往了吗,真真不知道,最近因为于翔,竟然忽略了死党小雨,真真有些羞愧,但还是捂住小雨的嘴“嘘,你这样喊很丢脸诶,明明就不漂亮。”真真小声说着,小雨拿开真真堵住自己嘴巴的手,“什么嘛,明明就很漂亮啊,你说对吧,权亨俊。”这次小雨将矛头指向了真真一旁的权亨俊,真真措手不及,红了脸。“恩,很漂亮,像人鱼公主。”权亨俊出乎意料的回答,真真有些尴尬,不敢抬头看他。“对呀,你们俩还真是绝配啊。一个像王子,一个像公主。”小雨继续没头没脑的说着,真真瞪了小雨一眼,小雨吐吐舌头,旁边宋萧没有说话,只是回首看了一眼江南,见真真和权亨俊有些尴尬,小雨把话题顺便转到了江南身上,“只可惜,这么帅的江南大帅哥,今晚只是负责指挥舞台啊。”小雨一脸很可惜的表情。“呵呵,是啊,一场好的表演,舞台指挥可是很重要的哦,再说一个班只有一组名额嘛。”江南依然微笑。他们班,是于翔和曲洁吧,可是,这么久还没有看到他们。正想着,旁边又传来女生的尖叫,循声望去,是于翔和曲洁,于翔依然阳光帅气,穿了白色西装的他,更显高贵气质。一旁曲洁一身银白长裙,带了夸张的耳环,化了有些浓的烟熏妆,像个妖精般迷人。曲洁挽着于翔,眼睛却看着不远处的真真,眼神充满了挑衅与炫耀。真真心口有些微微的疼,她想躲起来,她讨厌看到曲洁挽着于翔,权亨俊却突然牵住真真的右手,握的那么紧,仿佛要将真真的手镶在自己手上,真真有些吃惊,低头看着权亨俊牵住自己的手,却发现他左手小手指上闪闪的银光,是他,那个尾戒,那个全世界只有一对的银尾戒,此时自己被牵住的右手上,还带着那枚尾戒,因为买它的时候店主曾说这枚尾戒会给她带来幸福,她就毫不犹豫的相信,一直带到现在,却遇见了另一枚尾戒的主人,权亨俊。这是缘分吗?真真有些恍惚了。

于翔看到真真时,正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权亨俊竟然牵着真真的手,于翔有些难受,自己因为老师的拜托,而不得不和曲洁搭档,因为知道曲洁喜欢自己,所以尽量保持和她的距离,但是还是迫于爸爸的压力,又不能不理曲洁。难道是这样伤害到了真真吗?所以真真才和自己置气,硬是才加了这次晚会吗?于翔的心很疼,是自己不好,不该和曲洁走的太近,而让真真误会。于翔有些自责,而更多的是心疼。

宋萧望着江南,眼神有些深邃,走到江南身边拍了拍江南的肩膀,江南回过头微微一笑,真真没有看到江南眼睛里的悲伤,像那晚洒落一地的月光,柔软,凄凉。

如果不是那个意外,也许真真也不会喜欢上后来的神秘J

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女主角穿上华丽的衣服,就可以幸福的牵着王子的手。意外总是突然出现。台下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似乎要将整个晚会礼堂给喊破了。真真和权亨俊是最后一组出场,按照小雨的话来讲,这叫最好的总是留到最后压轴的,可是在真真看来最后是有压力的。权亨俊再次牵起真真的手的时候,握到的是真真因为紧张而出冷汗的小手,权亨俊紧紧捂住真真的手,“不用紧张,有我在。”权亨俊抛开以往的冷酷,话语里满是怜爱。真真看着权亨俊深深的眼眸,“那个尾戒,你……”“我知道,我们俩的一样。”权亨俊再次打断真真的话,他总是打断人家的话,害的真真总有一种被他看穿的错觉。

晚会接近尾声的时候,于翔和曲洁是真真他们之前的一组,当真真看到曲洁挽着于翔的胳膊,扭着纤腰踩着鼓点走上场时,嫉妒和羡慕充满了真真的脑袋,连下一个出场的就是自己都忘记了,权亨俊揽着真真的腰,真真才回过神来。江南站在远处示意该他们上场了,真真深吸一口气,尽量不想于翔和曲洁他们。

本来想在尖叫声中快点结束这场晚会,可是就在真真和权亨俊走到舞台中央,与于翔和曲洁擦身而过的时候,曲洁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竟踩在了真真长长的礼服尾,真真走了一步,没站稳,重重的摔在了舞台上,就那样摔在了舞台上。真真觉得周围的空气都静止了,台下小雨惊讶的张着嘴巴,宋萧皱着的眉宇,江南眼里的担心,曲洁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有,于翔眼里微微的疼,身边紧紧拉住自己权亨俊温暖的手。

当江南冲到舞台上,于翔撇开曲洁的手的时候,权亨俊已经迅速抱起摔在舞台上的真真,真真把头藏进权亨俊的怀里,她不想看到人们的表情,不想看到任何人,特别是于翔。

权亨俊抱着真真回到后台的时候,真真有些颤抖,眼泪一颗一颗的就那样掉下来,就掉在权亨俊的怀里,因流泪而产生的鼻涕,也顺便擦在了权亨俊昂贵的西服上。只是此时真真对此没有任何愧疚感,躲在权亨俊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权亨俊也任由真真抽涕着,只是轻轻抚摸了真真的头,没有说话。江南和于翔站在一旁,眼里闪着心疼。

那晚真真没有让于翔送自己回家,独自走在幽暗路灯下的真真,心微微的疼着,止不住的眼泪或者空气中的悲伤,就那样流着。真真没有注意身后,江南的影子在幽暗的灯光下拉的很长,很长。

☆、(07)我们的友谊,过了保质期?

次日清晨,朝阳依旧温暖,小雨破天荒的跑到真真家楼下叫她上学。真真知道,这丫头是担心自己,一路上小雨丝毫不提昨晚晚会的事情,说着的没一句话都小心翼翼的,“我没事的,小雨,我没那么脆弱,放心吧。”真真微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和浅浅的小酒窝。小雨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泪光,相识多年,她怎么会不知道真真内心的脆弱。“明天是周末,我们去吃肯德基吧。”小雨笑着摸摸真真的脸。

俩人来到学校时间还早,慢悠悠的爬上教学楼,五楼,小雨觉得有点高,才走了几步就喊着累,真真笑她是个懒姑娘,走到三楼转角时,真真看到曲洁站姿门口,手搭在于翔的肩膀上,摆着腰,扭着胯,嗲嗲的跟于翔说“明天你爸爸来我们家吃饭,你也会来吧?”说着这话时,曲洁无意瞥见真真跟小雨站在楼梯转角,笑的更加妖娆了。真真望着于翔,没有说话,但是却一脸忿忿与嫉妒,转身向楼上走去,“真真。”于翔叫住她,走过来从包里掏出一瓶云南白药,“脚还疼么?拿这个喷喷,很好使的。”真真看着于翔手中的药,淡淡的说:“不用了,我没事,谢谢。”转身向楼上走去。“谢谢”,这个既客气又陌生的词,真真受伤的不是因摔倒而扭伤的脚,受伤的是她那颗只有于翔的心。身后的小雨狠狠的瞪了于翔一眼,“你真是令人失望啊,管住你身边的某些人,再有下次,我就不客气了。”小雨恶毒的说着,还不忘瞟了于翔身后的曲洁一眼。算是警告吧。

或许,从此以后,真真和于翔会像两条平行线,虽然在同一所学校,于翔在三楼,她在五楼,那么近的距离,却像中了魔似的,怎么走也不曾停在同一个支点上。

躲进班级,真真觉得自己像是松了一口气,她再也不用看到那个让她欢喜让她忧愁的男人,和那个令她嫉妒的女人。“给你。”旁边权亨俊冷冷的说,一边把一瓶云南白药放到真真桌子上,眼睛不看真真,冷漠的低头翻着书。真真接过,说谢谢,但是自己的脚其实没什么事,只是轻轻的扭到了,并没有严重到需要喷这种药。可是真真不想决绝权亨俊的好意,真真打心里感激他,甚至觉得有点欠他的,人情债是难还的,真真皱了下眉头。

“昨晚,谢谢你。”真真说,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闪着一丝泪光。权亨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合上手中的课本,从书包里拿出一包棉花糖塞在真真的手里,“心疼的时候吃吧。”说完起身走出了教室。真真手捧着棉花糖呆在那里,“心疼的时候吃?”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心疼,他怎么知道自己在难过的时候会喜欢吃棉花糖。

权亨俊终究还是冷酷的,即使心里是温暖着的,也总是在外人面前装作那么冷淡。走出教室的权亨俊站在走廊拐角,深邃的眼眸,宛如一潭纯净的湖水,静静地像远处望去。像在深思什么事情,表情有些冷的吓人。

小雨从面回到教室的时候,手里也拿着一瓶云南白药,跑到座位上,朝真真晃了晃手中的小药瓶子,“喏,江南给你的,江南还真是关心你呢,妞儿。”真真没有接过,拿了一颗棉花糖塞进小雨的嘴巴里,“帮我谢谢江南吧,我的脚没事。”“啊?棉花糖,妞儿,你啥时候去买的,我昨晚还跟宋萧说今天要去给你买棉花糖呐。”小雨砸吧着小嘴,“快说,是谁抢了我立功的机会啊?”小雨嬉皮笑脸的问,“是,同桌,权同桌。”真真看着旁边空荡的座位,“哦?权亨俊呀,这小子平时挺酷的,没想到还挺会来事的嘛,嘿嘿。”小雨伸手又像真真要了一颗棉花糖,塞进嘴里,美美的笑着。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周末,小雨早早的拉着真真出去瞎逛,给真真买了最爱的百合花,真真笑的像小孩子,小拳头轻轻打在小雨肩上,“谁要你送花儿啊,你现在送了,那我跟以后的男朋友要什么啊?”真真开玩笑着说。“啊,那我告诉江南,让他送你啊,嘻嘻。”小雨笑的没心没肺。江南?为什么是江南,小雨怎么会拿江南开玩笑,真真有些疑惑,但也没多问。中午的时候,小雨拖着真真去了肯德基,以前周末,真真小雨跟于翔总会来这里,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很久没来这里了。物是人非,屋子里的摆设依旧,只是来的人却不是曾经的人。

走进去,小雨左左右右的晃着脑袋,在找什么,然后朝不远处挥了挥手,真真顺着方向望去,是宋萧他们,原来这丫头打着陪人家的幌子来这里约会,“小雨,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真真撅着嘴打了小雨一下,“哎呀,人家这是给你创造机会啊。”小雨有点委屈的说道。“机会,什么机会。”真真有点摸不着头脑,说着话已经走到了桌子前,小雨嘻嘻哈哈的打了招呼,真真的疑问也被埋在这嘻嘻哈哈声中,没有被发现。

“咦,好漂亮的花儿,真真,谁送的啊?”江南微笑着看着真真,温暖的脸庞,总是给人天使的错觉。“啊,这个啊,这是……”真真还没说完,小雨抢过话,“啊,这个是我送的,可是妞儿说更喜欢以后男朋友送的。”小雨放大了嗓门,不知道为什么,“男朋友”三个字说的格外大声,许是说给宋萧听的吧,真真想。“啊,是这样啊,这花跟真真很配呢。呵呵。”江南依旧微笑,依旧像个天使。真真有些尴尬,抬眼看到坐在对面的权亨俊面无表情的玩弄着手中的手机,仿佛这些人的谈话与他无关,也确实,确实与他无关。

小雨照旧点了汉堡薯条可乐,给真真点了热奶,真真时不喝可乐的,因为于翔曾经说可乐对身体不好,叫自己不要喝,真真就真的不喝了,这一习惯,就习惯了四年。当服务员把食物端过来的时候,小雨矫情的让宋萧把冰可乐捂成常温,这丫头既然想喝常温的那为什么刚才不点常温的啊,难道恋爱中的女人就是这样吗,宋萧轻轻打了小雨的头,手还是老老实实的捂在了冰可乐上。“手不会太凉吗?”真真小声说着,却被耳尖的小雨听到了,“妞儿,这叫情调啦,你怎么光长年纪不长智商啊。”小雨嘿嘿乐着。真真撅撅嘴,她才不会让自己的男朋友凉着手给自己捂可乐。江南笑着,说宋萧已经被小雨迷得神魂颠倒了,以前可不会被小姑娘这么牵着鼻子走啊。真真看着宋萧,“纯爷们”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幸福。

新的一星期又开始了,可是却没给真真开个好头。体育课上,曲洁当着于翔的面,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真真脸上,于翔只是拉住曲洁有些愤怒的说“你太过分了。”转头心疼的看着真真,却没有任何的安慰。真真无法想象当时的自己,是怎样的一种悲哀。江南抱住真真的肩膀,权亨俊拿出纸巾替真真擦了眼泪。小雨先是愣了愣,接着很爽快的在曲洁脸上也落了一巴掌,“别以为我不打女人,我说过,再有下次,我不会客气的。”小雨说这话的时候,浑身的火气瞬间点燃,于是,和曲洁两人扭打在一团。宋萧上前拉住小雨,将小雨揽在怀里,小雨狠狠的流下了眼泪,她是替真真不值,替真真心里有那样的人不值。真真觉得和于翔的感情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匆匆落幕。远没有想象中单纯美好。

最后的结果,小雨跟曲洁被记过,真真整整两天没有上学,后来听说曲洁的爸爸因为收取学生家长的礼物,在校外私自开辅导班而被学校开除。

真真再次去上学的时候,路过三楼时,恰巧看到趴在走廊窗口的于翔,窗外的阳光洒进走廊,于翔的笑脸仿佛浮现在眼前。明明很想念,却突然感觉即熟悉又陌生,这是怎样窒息的感觉,真真笑自己真傻,转身消失在楼梯拐角。

真真想,也许自己跟于翔的感情已经过了保质期吧。曾经和小雨于翔,三人手牵手幸福的漫步在阳光下,就只是曾经。

真真想起那天,曲洁气急败坏的指着真真说“别以为勾引了富家子弟就了不起,学校凭什么查我爸爸。”真真当时不明白曲洁到底在说什么,曲洁气急了,说少装清纯天真,挥手就打了真真。真真觉得委屈,却不知道到底为什么。后来从小雨口中听说,据宋萧说,权亨俊找他爸爸给校长打了电话,答应了要帮学校改建图书馆,但是要校长查一下曲老师。校长怎么会不知道学校有老师私自收取家长礼物,或者在校外私开补习班呢,只是只要能过得去,校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这次既然有人肯为学校大手笔改建图书馆,那何不趁此机会杀鸡儆猴呢。于是边有了后来的事。

真真突然觉得曲洁很可怜,小雨骂她脑袋被驴踢了,“当初她在全校面前让你在晚会上出丑的时候,那是要多坏才会做出那种事啊。”小雨愤愤然。“也许,她只是喜欢于翔罢了。”真真有些伤感。

☆、(08)权同桌的恶魔本性

很久之后,真真渐渐忘记伤痛。日子过的平凡如水,真真也隐约听小雨说看到于翔和曲洁在一起了,但都与自己无关。爱情没了的时候,说什么都比不上什么也不说。

闲暇的时候,真真会买来茉莉花的香水,滴一滴在腕上,淡淡的清香随着脉搏的跳动弥散,她闭上眼睛,陶醉其中。总有那么一个人,会在最初的生命里留香,他和她经历了最初的迷茫与不可言说的美好,像一阵飓风,呼啸而过,然后走失,只留下一缕清香,久久不散。

如果说江南像天使,那权亨俊一定就是那个恶魔。

不管我愿不愿意,花儿的绽放还是接近了尾声。刚刚跟漫长的夏天说分手,秋天就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来临。原来那些在枝头热闹喧嚣着的花朵,如今也成了寥落的星星。校园里落满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样枯黄的叶子。跟夏天彻底说拜拜。

针对落叶满校园的乱跑,学校照旧重新划分了卫生区,真真他们班很幸运的抽到了三号楼梧桐树前那条林荫路,班主任他扶着他的厚底眼镜腿,说是要轮值,每组同桌个扫两天。真真自然是不乐意的,很明显,如果和同桌一起打扫,那打扫得工作肯定是落在她一人身上了,真真转头瞅了一眼权亨俊,那个冷俊少年,一副大少爷德行,漠不关心的翻着书。就算长的再帅,也挡不住他的冷酷本性。于是和小雨商量着要和他们组换一下,小雨和真真一组打扫,小雨同桌和权亨俊打扫。但这一主意无情的被一张照片击毁。权亨俊拿着手机得意的在真真面前晃悠晃悠,那是一张某女张了大嘴吃汉堡的囧照。是上回和小雨去肯德基碰到他们那次,当时权亨俊坐在对面玩弄这手机,真真没在意,想都没想张了嘴巴咬下去。“真是卑鄙的家伙”真真想。可无奈自己只能落寞的叹口气。

轮到真真打扫那天,真真找了一件很旧的衣服穿在校服外面,觉得自己像个灰姑娘,开始打扫落叶。大大的扫帚落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有节奏的刷,刷,刷,的声音。还没扫到几米,就看到权亨俊在梧桐树下不断的跳起来,摘上面的梧桐树叶,就这样不断的拉扯和纠缠,不少树叶都掉了下来,任真真怎么扫,都扫不干净。真真生气的喝道:“喂,你这是在做什么?”许是察觉出气氛的压抑,从脸上挤出一抹笑意,“扫的很辛苦吧?教你一个好方法,就是这样,抱着树干晃,把明天会掉下来的叶子一并晃下来,这样明天就可以不用扫地了。”真真抱着扫帚笑,风突然大了起来,刮的真真睁不开眼睛。“啊。”真真叫道,扔了扫帚去揉眼睛,权亨俊扔了手里把弄的树叶,走过去,弯着腰,捧起真真的脸,“别动。”真真愣在原地,“呼”,真真眯着眼睛,觉得好多了,这才看清楚权亨俊的脸,此时就在离自己不到两厘米的位置,眼睛透着海水似的纯净与深远,就这样四目对视着。一切仿佛就此停止,画面定格。“啊,你们,在做什么?”小雨的尖叫声打破了沉默,权亨俊居然会不好意思的涨红了脸,道了句“下次不要迷眼睛了。”转身走向教室,真真慌乱的解释,“没什么,是我被风吹的迷了眼睛,他帮我吹吹而已,你干嘛大叫啊。”一脸绯红的尴尬。江南站在小雨身后有些,脸上的神情有些感伤,但还是认真的挤出个笑容,“小雨担心你一个人打扫不过来,叫我和宋萧来帮忙呢,喏,工具都带来了。”说着挥了挥手中的扫帚。“俊,他应该也有帮忙吧。”江南看了看满地的落叶,把后面那句“有帮忙吧”说得很小声,似乎要吞回去了。“啊,那个啊,他有帮忙啦。呵呵。”真真有些心虚的说这话,是啊,他帮忙了,他帮我摇了好多树叶下来,真真想着。

临回教室的时候,真真扔了扫帚,弯下腰,从树底下捡了一叶还不算太黄的梧桐树叶,拍打掉上面的土,她想起上次在权亨俊课本中滑落的那片梧桐树叶,他应该是喜欢的吧。回到教室,真真将树叶捧到权亨俊面前,“喏,今早你摇树叶的奖励。”真真把“摇”字说的格外响亮。权亨俊很小心的接过那片梧桐树叶,也不接腔,用一种漠然来表示对真真的无视。真真也不看他,坐下来拿出课本随便翻了几下,“刚才,谢谢你。”虽然不情愿,真真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谢谢他,“谢谢是用嘴说说就行的吗?”权亨俊冷冷的说。“什么?”又是真真没想到的回答,这家伙每次说话都让真真接不上话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救了你那么多次,没有回报吗?”权亨俊翻开书,将梧桐树叶夹进书里。“回报?我……”真真有点哑口无言,真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以作为回报的,权亨俊那中有钱人家的孩子,应该是什么都不缺的吧。“这样好了,就当你欠我一件事吧。回头等我心情好了,你再报答我啊。”权亨俊霸道的自说自演,完全没有征求真真任何意见的意思。真真无奈的笑了笑。好吧,就这样吧,就当我欠你一个约定吧。

小雨最后看了一眼那张不及格的地理试卷,用力把它捏成一个纸团,扔进书包。然后拉起真真的手说:“妞儿,我们去喝可乐好不好?”“我,陪着你好了,看着你喝。”真真有点为难,这么久了,她还是不喝可乐的,即使于翔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但他说的每一句话,真真都记得,并且遵守着,这,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两块钱的瓶装可乐,小雨喜欢在瓶口插一根吸管,看着红棕色冒着气泡的液体滑入口中,小雨想这是利用了大气压的原理,不知道怎么的,每次看到,她都会产生这样的想法。突然间,小雨觉得很委屈,她想到抽屉里那一堆堆被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填满的地理卷子,想到笔记本上用红色波浪线标注的重点内容,想到地理课上,即使自己听不懂,可还是会认真的听下去,鼻子渐渐发酸。

“干嘛这么为难自己,你不是很讨厌地理的吗?”真真有些不明白,“我是很讨厌地理,可是你知道,宋萧地理是咱们年级第一名,我只是想缩小跟他的差距。”小雨拿胳膊蒙住脑袋,很大声的哭了出来,压抑了许久的眼泪,像开闸的洪水肆意流淌。真真拍拍小雨的后背,“宋萧在乎的不是这些,他喜欢的是那个没心没肺,蹦蹦跳跳没有忧愁的小雨,你在哭下去的话,那他可就不会喜欢你了哦。”真真安慰着小雨,抬头看看被云朵遮盖的蔚蓝的天空。感情怎么会因为成绩变得疏远呢,喜欢的又不是成绩,而是人啊。如果缘分真的尽了,就像他跟于翔,就算成绩等外在的条件再好,也请放手吧。

真真和于翔依旧安静的穿梭在这个校园。仿佛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真真常常会和小雨一起怀念初中时的日子,真真总是怀念那时的于翔,每当她陷入回忆,小雨都会告诉她:“放手,是为了更好的相遇。我们都会好好地。”,于是真真又就对未来充满了希望。盛夏吞噬了无数的记忆,而这个秋天,会以全新的姿态上演吧。

“为什么不告诉她?”安静的操场上江南问于翔,“告诉真真,也只会增加对她的伤害。”于翔的心狠狠的疼着,感觉像是有一把刀子刺向自己,对此,他无能为力。“我知道,你喜欢真真。”于翔说。江南愣了一下,不同往日的沉默片刻,“只是,真真心里只有你。”“你知道的,如果我继续把真真留在身边,曲洁会做更加过分的事情,而我爸爸跟曲洁的爸爸又是多年的老友,我,只能这样做。”说话时于翔的眼睛模糊了一下,声音有些哽咽。“既然选择放手,那就不要伤害她,她,比想象的脆弱,即使她一直在假装坚强。”江南皱眉,转身挥挥手,留下一道黑色的影子。

偶尔碰到于翔,远远地对上视线,真真也是慌慌张张避开于翔的眼睛,装作没看到而躲开。明明就该忘记了,可心里总是有些许留恋。

时间就像这天空中的云,一阵风就将它吹散。十一月下旬,冬天的第一场雪还没来得及降临,学校已经开始举办冬季校运会。当真真看到于翔和权亨俊都报了三千米时,不禁为他们感到担心,三千米,意味着要绕操场跑上六圈。真真见到讲的时候很认真的问权亨俊“三千米,你真的要去吗?”“怎么,觉得我不行吗?你会给我加油吧?”权亨俊一脸不屑的样子,“恩,不过,真的没有关系吗?”在真真看来,三千米,真的好远,好远,反正自己是跑不完的。

校运会的最后一天是男子三千米。真真和小雨带了好多的水,江南和宋萧说两人像个水贩子,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摸摸小雨的脑袋,小雨晃着小脸,一脸天真。

过了没多久,广播宣布三千米比赛开始。也许是因为校运会是最后一天,抑或是三千米本来就足矣吸引人,再或者是因为两个如此养眼的帅哥吸引了大批花痴妹妹,跑到周围被围的水泄不通。小雨拉着真真好不容易挤到前面。远远的,真真望见权亨俊和于翔。权亨俊在第六跑到,于翔在第二跑道。真真望着于翔,表情专注,眉头微皱。而权亨俊依然一副事不关己的冷酷表情,仿佛一会不是自己跑。

随着一声枪响,跑道上所有选手一下子,像脱缰的野马,快速冲了出去。于翔跑在第一个,而他身后紧跟着权亨俊。一旁小雨大喊着给权亨俊加油,不远处曲洁也一直在为于翔打气,真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在心里希望两人不要出什么意外。

于翔和权亨俊似乎较上了劲,轮流争着第一。真真看着,不知道两人哪来的力气,跑了那么久,还在较劲。跑到第五圈的时候,大家的力气似乎都用的差不多了,有些人已经只能在跑道上掐着腰走了。权亨俊和于翔的速度都慢下来。本来以为他们会就这么跑到最后,情况却突然有了转变。背后一些选手冲了出来,跑道上的选手和人群一下子混乱起来。谁都没看清楚权亨俊是怎么摔出去的,也许是被人群绊倒的,或许是长时间跑动体力不支摔倒的,他跌向跑到外围的废弃钢铁上,小腿瞬间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迅速染红了他脚上的球鞋。江南跑过去想要扶他去医务室,他摆手示意不用,然后他自己一个人,拖着受伤的小腿向医务室走去。真真看到他转身时紧锁的眉头和额头上的汗珠,把手里的的东西交给小雨,就急匆匆向医务室跑去。

真真快要追上权亨俊时,他已经走到医务室门口了,他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的真真,独自开门走进了医务室。真真没有进去,她有些害怕血,那么多血,她怕看到会头晕,坐在外面的台阶等着权亨俊。然后她听到从操场传来胜利的欢呼声,她不知道,于翔拿了第一,甚至连水都顾不上喝,绕着操场找了自己很久,她更不知道,此时的于翔正站在离她不远处安静的看着她。

权亨俊出来的时候,看到坐在台阶上满脸是泪水的真真,很委屈的坐在台阶上,任泪水一颗接着一颗的落在地面上,碎成花儿。眼睛红红的,似乎哭了很久。“哭什么?”权亨俊递了一张纸巾给真真,随意的在她身边坐下,小腿上缠了很厚的绷带,依旧能看到隐隐的鲜红色的血。“一定很疼吧?”真真依旧低着头,静静地掉眼泪,仿佛受伤的是自己。“傻瓜,又不是你受伤,哭什么?一点都不疼。”权亨俊知道真真是因为自己受伤哭,不禁笑出了声,这个丫头还真是傻傻的,可是心里却温暖的要开出花儿来。“扶我回教室吧。”权亨俊把手伸到真真面前,真真点头,起身准备把住权亨俊的胳膊扶他回教室,权亨俊却一把把手臂揽在真真肩上,“这样舒服。”权亨俊不理会真真,自顾自的说,真真红了脸,伸手把住揽在自己肩上的手,一步一步的向教室走去。

于翔站在树的背后,看着真真和权亨俊一步一步的向教室走去,是很温馨美好的画面,可是他的眼睛却微微的疼,像是快要掉下泪来。原来,她的温暖,会成为他的悲伤。

☆、(09)总有人,会成为你的过去式

教室里,权亨俊干净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真真海藻般的头发,眼神里满是柔情。真真没有注意,低着头,望着权亨俊小腿上透着鲜血的绷带,心微微的疼。“恩……那个……要喝水吗?”想说的不是这个,真真晃了晃头。“不喝。”权亨俊回答的简单明了。“哦,那……刚跑完,很热吧,要不要纸巾?”真真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想说的话,怎么却说不出口。“不要。”权亨俊依然冷漠的回答。“哦,那……其实……”真真的脸因为紧张变得红通通的,双手用力的捏着绷带一角。权亨俊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有些反常的真真,嘴角不禁牵起好看的弧度。“绷带要被你拽坏了。”“啊?啊,那个,对不起。”真真松开手,“其实,我刚开哭,是因为眼睛进了沙子,所以……流眼泪了而已。”真真磕磕巴巴着说,低着头,不敢直视权亨俊的眼睛。

有些感情,朦朦胧胧地萦绕在心头,似乎只有见到阳光的那一刻,才会渐渐清晰吧。

“哦,是吗?”权亨俊有些失望的回答,真真偷偷抬头瞄了权亨俊一眼,正好对上低下头看自己的权亨俊。一脸干净,明晃晃的像带着满身阳光,脸上英俊的一塌糊涂。两人距离不到二三厘米,真真把权亨俊长长的睫毛,大大的眼睛,浓浓的眉毛,棱角分明的脸庞,都看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然后,心里竟有些醉了。这是第二次与他这么近距离的看着,没有任何人,只有他们俩。真真觉得此时的脑袋嗡的一下全乱了,肢体不觉有些僵硬,感觉已经不能呼吸了。真真正胡思乱想着,权亨俊突然伸手刮了真真的鼻子一下,手指那么冰凉,让人有些心疼,“你以为我会相信吗?”权亨俊一脸不屑。真真慌乱的收回眼神,脸上顿时一片绯红,起身想要逃跑,却撞上了权亨俊的额头,愣了一下,转身落荒而逃。

教室窗外,一个修长的身影,有些落寞的望着逃跑的真真的背影,阳光打在她身上,美好温暖。江南叹了一口气,转身走进教室,“俊,腿没事儿吧?”江南蹲下身看着权亨俊受伤的小腿。“哦,没事,包扎了下,已经没什么事了。”权亨俊看看窗外,“结束了吗?”,自己因为受伤而提前离开赛场,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哦,一会儿该颁奖了吧,你没事儿就好。”江南温柔的说。“俊。”江南起身绕道靠窗的座位。“恩?”权亨俊看着江南。“你不是,一直不喜欢参加这种比赛的吗?为什么,这次要参加?”江南坐下,看向权亨俊。“哦。”权亨俊看着旁边真真空荡的座位,“这个啊,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跑跑。”权亨俊微笑着,伸手抚摸了一下真真的课桌。“这样啊。”江南看着,神色黯然。

那天,阳光很慵懒的洒在大地上,与往日一样,带着暖暖的温柔。

早课上,真真安静的坐在位子上,她一转头便可以看到权亨俊冷峻的侧脸,或是趴在桌子上安静的睡着。无论是哪种样子,真真都觉得有些不曾有过的温暖。不过,大部分时间,真真是希望他在睡觉的,因为那样她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偷偷看他而不必担心被发现。

权亨俊得睡像很安详,像是童话故事中休眠的王子,一改往日的冷淡,嘴角挂着一抹孩子气的淡淡的微笑。“妞儿,你最近总是偷看权亨俊哦。‘校园帅哥人气排行榜’榜首可是江南啊,江南对你那么好,你真不知足。”小雨趁老师在黑板上写题的时候偷偷转过头,一脸可惜的瞪着真真,“你不好好听课,在胡说什么啊,我哪有偷看他啊。”真真小声狡辩,转头却对上了权亨俊睡意朦胧的眼神,他眼睛半睁着,一脸郁闷的看着真真,后半句话被真真活生生的卡在喉咙里,不知所措的避开权亨俊的视线,慌慌张张的转了头去,红晕悄悄爬上脸颊。再回过头时,权亨俊已经又趴在了桌子上睡起觉来了,阳光打在他的睫毛上,懒懒的,却很温暖。

一整天,时间就像个不押韵的歌,节奏有些凌乱,真真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一整天。因为明天是周末,所以这天晚上是没有自习的,大家收拾着书包,飞奔着离开学校。刚想走时,老师却把自己与权亨俊留了下来,让他们一起出黑板报,真真的画一直还不错,而权亨俊,据说是因为写得一手好字,是啊,真真见过他的字,不得不说,是很漂亮,按照小雨的话来讲,“那样冷酷的人,真可惜了这般温暖的字。”小雨嘴里叼着棒棒糖,时而咂咂嘴,“喂,小雨,你不要摆出那副表情好不好,好像我很可怜似的。”真真瞪着小雨。“妞儿,跟那个冰块一起干活,很难受吧。”冰块,是小雨给权亨俊起的外号。“不然,我去把江南找来吧,江南的字也很好看啊,而且,江南对你很好。”小雨矫情的边说边伸手楼了真真的腰,被真真一把打掉,“小雨,近处看,你好像一个很有名的人呢。”真真故作认真的端详着小雨,“啊?真的啊,人家只是随便一长,也没那么好看啦,你说我像哪个有名的人啊?”小雨乐的屁颠屁颠的,晃着小脑袋,仰起头激动的看着真真,“哦,就是那个,就是那个很古典美……的媒婆啊,哈哈哈……”真真笑出眼泪来,“啊,妞儿,你耍我啊,喂,你这个家伙……”一阵鸡飞狗跳,小雨后来因为要跟宋萧约会,急急跑掉了。

很快,教室里只剩下真真和权亨俊两个人。真真安静的看着权亨俊修长的手一笔一划的在黑板上写着,他工作起来的样子很认真,眉头轻轻皱着,神情严肃,“帮我倒些水来,我要洗画笔。”权亨俊回头看到发呆的真真,冲他挥挥手。感觉真真似乎很喜欢发呆,每次都是一副傻傻的表情,不过,很可爱。真真急忙拿了水桶,慌乱的跑出教室。等真真拎着水桶回到教室的时候,权亨俊已经把黑板报写的差不多了。版面干净漂亮。“你那么喜欢偷看我啊。”权亨俊一边在黑板上写着字,一边好奇的问站在身后看着自己出神的真真。“啊?我,没有啊,我哪有偷看你啊。”真真把头埋下去,嚅嚅的解释,双手不安的掐着讲台上的粉笔,发出吱,吱的声音。“是吗?我都知道哦。”权亨俊看着不知所措的真真,闷闷的说。转头继续往黑板上写字。真真心虚,话堵在喉咙,只能郁闷的看着黑板。“你的字很漂亮,”顿了顿,“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真真觉得这个字迹有些眼熟,或许是上次在权亨俊的课本上看到过吧,抑或是……真真想不起来。“原来你不仅偷看本人,连本人的字也不放过啊。”权亨俊有些痞气气的说,却没有转头。真真羞红了脸,不说话。

黑板报完成后,天色已经有些晚,月光冷清的挂在空中,好像少了点什么,到底少了什么,真真也说不上来,但就是觉得少了什么东西。权亨俊头一次发扬了他的绅士风度,说要送真真回家,真真有些受宠若惊,但是没有拒绝。其实真真早已习惯了自己一人走在夜晚回家的那条落寞小路上,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从于翔离开自己身边后,她学会了用回忆来麻痹自己的思想,走在曾经一起走过的小路,真真就会陷入回忆里。是不是总有人会那么傻呢,害怕面对残酷的事实,却又逃不过悲伤的湮没……

权亨俊没有理会身后的真真,拎了书包,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才回头看了一眼愣在讲台旁边的真真,“看来,你今晚想要睡教室啊。”权亨俊冷冷的说。“啊,我才不要睡教室。”回过神的真真赶紧拎了书包跟在权亨俊身后。快要出校门口的时候,权亨俊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对真真说“我带你去个地方。”说完拉着还没弄清楚状况的真真向学校后院跑去。三号楼前,梧桐树下,权亨俊披着银色的月光,俨然成了一个从漫画里走出来的英俊少年,“喏,你还记得欠我一件事吧?”真真点头,“今年的第一场雪,我要你陪我来这里看雪。”说完,转身走掉了,“啊?就这样?”真真跑着跟上权亨俊,“就这么简单?”真真有点不相信,原以为权亨俊一定会趁此机会好好“折磨”自己一顿,没想到只是让自己陪他来这里看雪。权亨俊完全不理会真真,自顾自的走着。真真撅撅嘴,跟在后面。

夜色中,亮起了万家灯火,秋日槐树盛开一朵朵洁白的小花。真真与权亨俊并排走在青石板路的槐树林。他靠近来一点点,胳膊碰了真真的胳膊。权亨俊微微的侧过脸看了一下真真,真真的心就好像好多小鹿在跑,扑通扑通的,红了脸。

“到了,进去吧。”权亨俊突然停下脚步,真真跟在后面没刹住脚步,一头撞上了权亨俊。摸摸头,不好意思的看了权亨俊一眼,转头却发现已经到了家楼下。“咦,你怎么知道我家住这?”真真有些吃惊,自己明明没有对他说过,他怎么会知道。“进去吧。”权亨俊答非所问,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听真真的话,转身离开了。真真楞在原地,就那样看着远去的权亨俊,昏暗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的老长。真真想起两三个月前,于翔也是这样,身影被昏暗的灯光拉得老长。

在学校偶尔遇到于翔的时候,真真的视线会模糊一下,只轻轻一下,怕太过明显被人察觉。关于于翔,俨然已经成了真真的秘密,被他锁进心里,藏在回忆里,不能给任何人看到,怕一见光,就风消云散。

☆、(10)回不去的旧时光

又是阴天,这几天天气总是这样灰,于是真真又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样,坐在窗口发呆。放学的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所有人都走光了,可是真真没有动。她就是要等所有人都离开,好留给自己一个足够的空间来放下满满的思念和回忆。她又在想他,那个曾经笑的无比阳光灿烂的男生——于翔。

记得那天也是同样灰的天,真真走在放学的路上。小巷里,昏黄的路灯把她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她像往常一样低着头走,渴死却撞到了人,她被撞的倒退了好几步,下意识的慌忙道歉,良久,却只听见一声轻笑。抬头,对上一双星星般闪亮微笑的眸子。于翔笑的灿烂,真真心里暖暖的,那是两人第一次的校外遇见。

三楼,八班教室的窗边,于翔一人暗淡的身影,在昏暗下显得极其悲伤。曾经自己每天早上都会准时在真真家楼下等她,他把自己欣长的身子靠在单车上,微眯着眼睛看着楼梯口,阳光在他周围形成一个淡淡的光圈。当看到真真开心的从楼梯上蹦向他,他就会勾起嘴角淡淡的笑。他们总是那么开心。时间久了,真真会弯着大大的眼睛,拍着他的后车座,霸道的说:“以后这就是我的专属座驾。”“好啊,你能追上我,就答应你。”于翔会歪着头说,然后撒开丫子的跑。真真也调皮的笑,舞着手在他后面追。于是,整条林荫小道都充满了他们的欢声笑语。

于翔记得真真喜欢吃街拐角那家店的棉花糖,她说,那些软绵绵的,像阳光一样温暖。于是,于翔每次放学都要特地买来一个给她。见到那些软绵绵的棉花糖,真真总会笑的特别灿烂。于是于翔就会觉得很满足,他承认,自己是很无药可救的对这个笑动心了。日子一天天快乐的过下去,每天每天,好像空气里都是满满的幸福气息。

“小心点啦,慢慢的,不要放手,我害怕。”“不行,早晚都要放手啊,要不你贿赂贿赂我?”草坪上,于翔扶着学骑单车的真真。一松手,真真居然控制不住的往左边的小山坡冲去。尖叫遏制在喉咙,于翔早已先一步抱着真真滚下山坡。暖暖的怀抱,宽宽的肩膀,无尽的安全感。不知道滚了多远,终于停下来了,于翔顾不上自己,马上细细查看真真是不是受伤了。真真沉默者看着这么紧张自己的于翔,心里暖暖的。“或许,这是一场美丽的梦吧。”真真收回回忆,落寞的像望窗外。良久,收了书包,准备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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